他气得老脸通红,撸袖子就要跟小木棍决一死战。
贾赦和楚飞走进荣禧堂,看到老爷像猴子似的和几根小木棍较劲。
贾赦无奈道,“老爷放弃吧,这东西掉得太快还随机,只有楚飞偶尔能全抓住。”
贾代善已经被小木棍弄得没脾气了,问道,“你们是以多快的速度抓的?同样的速度,政儿能全抓住,我最多只能抓到四根。”
贾母都无奈了,“我们先用晚膳好不好,吃饱了随你们想玩儿多久都成。”
贾代善哼了声,他都快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用过晚膳,几个男人继续跟小木棍死磕,贾政坐在太太身边,轻声道,“这三年要辛苦太太了。”
贾母嗔了他一眼,“有什么辛苦的,珠儿可是我的命根子,你想带走我还不肯呢。”
贾政摇头,“江南现在可不像我们在时那样太平了,我不放心把珠儿带过去,还是让他待在太太身边,和妹妹弟弟一起长大吧。”
贾母看向那边有说有笑的父子几个,叹道,“当初我是不想把老大留在京里的,又担心那么小的孩子在路上出意外,分别时真像用刀割肉一样疼。可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就经常忘记自己还有个大儿子了,一心都扑在你和敏儿身上,幸好你们兄弟和睦,你又有出息,我才慢慢转过来了,否则这个家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贾政在心里苦笑,按原来的剧情走下去,荣国府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他就是不想像书上那样被抄家,才用力扑腾到皇上面前的。
用帕子帮太太拭泪,他柔声道,“太太也是不得已,祖父和老爷要为国尽忠,哪能没有太太镇守后宅呢。如今我们家也算安稳了,只要未来不卷入储位之争里面,太平日子总是能过的。”
贾母点头,“你外祖父也是这么说的,就算有了从龙之功,我们家的爵位也就这样了,既然如此还折腾什么啊,安生过日子得了。”
贾政问道,“外祖父回来了?”
“没呢,是之前说的,我们原想着你有个二品将军爵就满足了,没想到还能封到子爵,皇上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可见现在江南有多不太平。”
贾政笑道,“太太不必担心,那边有很多老爷的老部下,扬州卫所的指挥使是我的前任大队长冯欣,他也是敬大嫂子的表亲,还曾在我们家的家学附学过呢。
贾母也笑道,“我记得那孩子,胖乎乎的可招人喜欢了,还有马家小子和你的好兄弟柳节也在卫所,只要在扬州府境内你是安全的,我也就安心了。”
贾政也是这么想的,扬州卫所都是自己人,只要他待在盐政府里不出来,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就算到各地盐课巡视,相信当地官员也没有干掉上官的胆子,危险只会出现在沿途的路上,这个就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晚上回到家,司徒衡还在愤愤不平,“要不是楚飞转得太快,我明明可以全抓住的。”
贾政抱住气鼓鼓的大宝贝,“和光这么喜欢玩儿啊,那我让他们做几个大的,摆在院子里头练习,等三年后我回来,我们一决高下如何?”
司徒衡回抱住他,“就这么说定了。”
四月十六日,是回鹘和西喀喇来使离京的日子,也是西征大军先锋部队开拔的日子。
皇上破例在永定门城楼上招集群臣,为先锋部队送行。
贾政站在子爵的最前面,看着城下旌旗烈烈,银盔银甲素征袍的战阵,心中亦是热血沸腾。
要不是王子腾跑到国子监门前挑衅,他大概也进不了羽林卫,此时说不定也在战阵中接受皇帝检阅,满心都是如何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呢。
他又看向站在皇上右边的司徒衡,走另一条路大概就不能跟他在一起了,就算凯旋而归,也会很遗憾吧。
皇上检阅过后,在激昂的战鼓声中,先锋部队开拔,五千铁骑要先到西山大营跟辅军汇合,才会开启正式的西征之旅。
五千战马奔跑起来,城下尘土飞扬,轰轰作响,在城楼上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再看同样在城下等待出发的两族来使,被尘土糊得已经不成样子了。
代皇上送行的太子也是灰头土脸,把人送走后皇上带群臣走下城楼,看到脸上被汗水冲出几条沟的太子,皇上直接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