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啧了声,“门头和垛墙都得重修,门口的大石头也要挪走,炎家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给人添麻烦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
林安民忍不住笑道,“接下来要怎么办?炎家太好攻打了,我反倒不知该做什么了。”
石千户叹道,“但凡大家族,大概都会有这么一天,上头昏聩贪婪,下头懈怠铺张,弄得家不成家,族不成族的,不败落就有鬼了。”
贾政看着倾颓的门柱,不能更同意了,“所以,对后代和族人还是要严抓严管才行,等了结这边的事我就去应天府,把老家那些族人全都管起来,哪个再敢不务正业就往死里抽。”
石千户窘了下,他就是随口一说,这位爷怎么还认真上了,贾氏一族会诅咒他的吧?
贾政派人在缺口这里守着,回到司徒衡身边,这边已经分派了三百人看守堡垒,等待辅兵到达后抄检家当。
其余人分成数路,扫荡住在外围村庄里的炎氏族人,贾政和司徒衡则带队前往宁家谷地,查看毒草的种植情况。
两人带队来到大门前,看到垛墙上的缺口,所有人都笑起来,走出堡垒又看到在后山包抄的三队派回来的人,他们想不出这边发生了什么,正盯着断龙石发呆。
守在门后的人也不出去解释,都盯着他们坏笑。
石千户打马上前,喝道,“在战场上你们也敢发呆,就不怕被一箭射死么。”
回来的人更无语了,先抱拳见礼,才回道,“瞭望台上的都是自己人,我们又不瞎。领队命我们上报王爷和贾子爵,后山只有一支十八人的巡逻小队,已经全数拿下了,因山路比较狭窄,搜索到指定位置还需要一段时间。还有这三人,是我们回来时抓到的,他们守在路基下头,鬼鬼祟祟的盯着大门看。”
众人这才看到一人马前拴着三个年轻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石千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窥视朝廷大军的动向?”
三人被大刀长矛和箭矢枪口对着,吓得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政打量他们满是石灰的衣服,问道,“你们就是放下门头石的人?”
三人哆嗦得更厉害了,最高大的那人叫道,“我们只是听从命令,是少家主命令我们从密道回到大门,在瞭望台上放下断龙石的,谁想到门柱竟然把墙砸塌了,我们的家人还在炎家堡里,不敢跑也不敢回去,只好蹲在路边等着。”
贾政有点想笑,问道,“你们不知道断龙石落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三人一起摇头,“我们只知道断龙石是炎家堡最后的防御手段,落下后大门就会被封住,到时全家躲进密道,可撤离也可从暗处袭击来犯之敌,自堡垒建成后从没有外人敢闯进来,我们也不知道落下来会怎样。”
石千户问道,“密道的入口在哪里?里头还有人吗?”
三人都快哭了,“你们来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撤进去,入口只知道在山上的大殿,后山和瞭望台下面各有一处。”
司徒衡对守门的大队长道,“押三人回去上报密道的存在,齐都指挥使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又对回来报信的几人道,“辛苦了,炎家堡已经被我们拿下,你们慢慢搜索,守住后山即可。”
几人领命而去,贾政两人也带队前往南边的宁家山谷。
宁大夫骑着一匹炎家马棚里的广西马,感慨道,“没想到我还有再骑老家马的一天,这种马别看身量矮,耐力却是一等一的,茶马古道上用的都是这种马,我年轻时有一匹纯黑的,灵气极了,家里出事时它刚生了马驹,也被烧死在大火里了。”
贾政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几十年的仇怨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哪怕炎家都被大火烧死了,枉死的宁家人也回不来了。
宁大夫身边的宁小路问道,“师祖,堡垒离山谷很近吗?”
宁大夫叹气,指着南方不远处的群山,“骑马三刻钟就能赶到了,我看地图时还吓了一跳,没想到炎家会把祖宅搬到这边来,他们害死我宁家那么多人,还敢在旁边住着,真是狗胆包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