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众人盯着汪三爷,心里都毛毛的,为了吸一口乌香,连亲爹都能出卖,那东西难怪会叫噬心蛊,也太邪门了吧。
汪三爷见所有人都不开口,立时就慌了,叫道,“给我乌香,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贾政发愁的看向司徒衡,这时候让他们到哪里找乌香去?
司徒衡坦言道,“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但你想要的话,就得先告诉我们上哪里找乌香去,以及,汪大都督下一步打算进攻哪里。”
汪三爷的瘾头上来,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他倒在地上,气若游丝道,“我老爷往东边的洪县去了,他的目标是防城府,交趾人身边几乎都有乌香,用油纸包包着的。”
司徒衡挥手,命人把他拖下去,寻找乌香缓解噬心蛊发作,又派出快马,通知所有府州县乡广西大都督叛变的消息,提醒各处不要再被他叫开城门。
贾政指着堪舆图,“从两界河往北,只有东边沿海这一片属于大虞,其他地区全部属于交趾,再往西还有南掌、暹罗和缅甸,想要长治久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司徒衡笑着拉住他往西划的手,“除非将南边所有国家都推到海里去,否则所谓的长治久安永远不可能实现,南掌几国比交趾安静多了,只要我们将交趾推到红河以南,他们就能学会与上邦的相处之道了。”
贾政可做不到他这样乐观,东南半岛上的小国在上辈子都是糟心的东西,如果可能,他真想把他们都推到海里去。
这时,负责打捞船只和尸体的将军上船禀报,半死不活的交趾俘虏有数百人,还有三百多看着并无大碍的,请司徒衡示下要如何处置。
司徒衡想了下,“命随军工匠打造烙铁,一半阳刻上趾字,一半刻奴字,将字烙在俘虏两颊上,而后驱使他们修缮城墙和港口,之后抓到的交趾俘虏,无论男女老少,一律依此执行。”
将军领命退下,指挥士兵和百姓清理港口和城内,直忙到天黑,海州城的百姓才能各归各家,结束了恶梦般的战乱生活。
司徒衡听到百姓已经安定下来了,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朝廷为权力内斗,遭受无妄之灾的却是百姓,他真的很抱歉。
但为了朝廷颜面,又不能当众向百姓道歉,他想了下,吩咐道,“交趾人进城后免不了抢掠,将军粮划出一部分,分给受灾的百姓,在交趾船上找到的战利品也分出二成给百姓。”
有人领命去办这件事,贾政两人依旧在船上休息,次日一早再次召集海军众将军开会。
海军在陆地上的战斗力一般,有三万陆军在,也用不上他们,不如放出去清剿交趾战船和各类船只,切断他们的兵源和补给。
海军对海战计划都很兴奋,大虞海军有全天下最强的战船,没有哪个国家敢跟大虞海战,先前还能抓到几艘倭寇的船只,自从倭寇消失,海上就再没对手了,偶尔遇到的海盗和走私货船根本不够练兵的。
虽然交趾海军没比海盗强到哪里去,那也是国家级别的海战,众人兴奋之余,也不敢放松对忠顺亲王的保护,干脆将夏将军的直隶船队和东南四省船队重新编组。
以三十艘战船为一个战队,两队留守,其余的分散出去扫荡交趾沿海,但凡遇到的船只,无论大小全部拿下,断绝交趾的任何出海可能。
会议结束,众人回去整编战船,补给船也要重新分配,装载陆军补给的船只留守,装载海军补给的船只分散到各战队中,随战船一同出征。
用时一天将海军部署完毕,傍晚时,前往洪县的齐晗也传回消息。
镇守洪县的百户并未上汪大都督的当,拒绝在夜间打开城门,汪大都督恼羞成怒,指挥手下和交趾军队发动了攻城战。
汪大都督的手下只有两百出头,交趾兵马却有大约两千人,洪县坚守一天一夜,军民死伤三百多人,直到齐晗到援军赶到,交趾人才向西撤退了。
为了防止他们迫害沿途村庄,齐晗带兵追击,争取在进入交趾境内之前,将这伙敌兵全部消灭。
贾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洪县往西三百里就是两界河,万一对岸埋伏着火炮,齐大人他们就麻烦了。”
司徒衡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齐大人跟随老荣国公多年,也是久经征战的人物,他不会轻易落入敌人圈套的。我更关心另一件事,汪大都督可有跟他们一起撤退吗?”
前来报信的斥候摇头道,“我们赶到时,汪大都督连同他的手下已经不见踪影了,守军和交趾俘虏也说不清他是何时消失的。”
浙江的车都指挥使冷哼一声,“姓汪的长了双狗腿,跑得倒是挺快,以陈百户所言,进入大虞的交趾人统共不到三千,留在海州的一千人都是海军,陆军两千人也被打跑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去支援齐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