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休息(2 / 2)

贾政也反应过来了,“东北前哨城是五天前破城的,可战报昨晚才送到,整整耽搁了两天。”

刘直史叹道,“是啊,北方战乱一直没停过,丢掉一座前哨城没啥大不了的,问题就出在报信时间上头,很难说还有没有其他城被攻破了,也不能排除是假情报,设下陷阱围点打援。”

司徒衡轻拍贾政紧绷的后背,柔声道,“不用担心,以皇上的精明,得知北边草原先涝后旱,就已经为鞑子犯边做准备了,我们且愁不到这上头,更不能过问,懂吗?”

贾政应了声,众人也躬身应是,辰王府和靖海郡王府手握重兵,经过广西安南和倭国三次历练,都是海陆通吃的精兵强将,多问一句都会被扣上图谋不轨的黑锅,谁会没事找死啊。

见所有人都是知道厉害的明白人,司徒衡这才缓和下脸色,又问了随行的不空老师等人是如何安排的,正要命人摆膳,就听到院子里啊昂啊昂的叫了起来。

贾政站起身,喜道,“太太把顺风也带到王府了?”

刘直史苦下脸来,无奈道,“早听说王爷养了头老驴,接过来才知道它淘气成什么样,真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还有雪绒那只豹子,两个凑到一起,就没一天不惹祸的。”

贾政披了大斗篷,走到门边,就看到顺风贼头贼脑的探进半个身子。

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它先是愣住了,而后上下来回打量,直到贾政叫它名字,才啊的大叫一声,一头撞向贾政怀里。

贾政后退一步,侧身抱住顺风冲过来的大头,开心道,“你还能认出我啊,比你小主子强多了。”

顺风啊昂啊昂的叫唤,开心得后腿直蹬,雪绒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在门口探头探脑,看样子早就把主子给忘了,只傻傻盯着顺风,不明白它为何这么高兴。

司徒衡也走过来拍顺风的头,笑道,“这次也把你带过去,还有雪绒和夜星吉利,东海国气候温和,很适合你们生存。”

贾政笑道,“还是先问问灵囿园有没有母雪豹吧,否则雪绒会打一辈子光棍的。”

司徒衡哈哈大笑,“打光棍又是什么说法,亏你想得出来。”

安抚好兴奋过度的顺风,午膳过后,两人开始翻看翰林院送来的全年军政简报。

业康二十五年,大虞向安南迁移了近五十万移民,头三年税收减免近九成,也没有徭役干扰种田,只一年粮食的出产量就够供应数百万人的全年口粮,收获之大堵住了朝廷上下所有反对占领安南的声音。

司徒衡放下简报,沉声道,“难怪皇上会是那个反应,不单是因为东海国的事。”

交趾的半壁江山是他和政儿打下来的,还生擒了交趾国王,皇上不过是个凑趣抢功劳的,真正的功臣是谁,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以皇上的傲气和掌控欲,会对他和政儿生出杀心再正常不过了。

贾政反倒松了口气,“打下安南的功劳虽然不小,但过了今年就没人会提起了,东海那边我们也不打算继续扩张,等皇上和朝廷习惯了现在的形势,我们也就彻底安全了。”

司徒衡缓缓摇头,“皇上和官员或许能习惯,可太子和老七心里那根刺是永远拔不掉的,你没见他们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么?”

贾政干笑两声,“你又不跟他们抢皇位,再能干也与他们不相干,有什么好折磨的。”

司徒衡叹道,“不相干才怪呢,不论未来他们取得什么成就,都会有人说能开疆拓土的五皇子肯定会做得更好,我会是他们心里永远跃不过去的一道槛。”

贾政窘着脸道,“你是说,我们的麻烦大了,执念存在久了,可是会成心魔的,无论他们谁上位,头一件事就是砍掉我们这道槛。”

司徒衡嗤笑,“你觉得他俩有这个魄力么?那两人都不擅军事,又过分倚重文官,出兵他们是绝对不敢的,应接不暇的阴谋诡计才叫烦人。”

贾政想了下,压低声音道,“等他们上位,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年以后,看太子那样,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七皇子,呃,他去年就成亲了,也不知七皇子妃有好消息没有。”

司徒衡还真没关注过这件事,正要命人请刘直史过来,辰王府的方长史就前来觐见了。

方止在司徒衡开府时就是郡王府的人,那时他就看出王爷对荣国府的小公爷不一般,贾政初次到王府时,差点被他的殷勤态度吓到。

之前他曾先司徒衡一步到达扬州,安排好那边的事后又回了京都,他比右长史徐立户圆滑些,更适合看家和处理京中的人情来往。

久别重逢,方长史笑出满脸核桃褶,长揖到地见过礼,笑道,“臣见过辰王,靖海郡王,两位殿下为大虞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臣和王府上下也与有荣焉。”

司徒衡点手让他坐了,“拍马屁就不必了,王府怎么样了?”

方长史谢了坐,回道,“王府一切如常,外头的事臣已经做熟了,京中来来去去就那点子人,没啥大事发生。夏侧妃是管理内院的一把好手,郡主们也都是省事的,唯一需要王爷拿主意的,只有几位郡主的亲事。”

司徒衡愣了下,“亲事?”

方长史笑道,“是啊,大郡主来年就十四岁了,王爷位高权重,还有独立的封地,她是辰王府最年长的姑娘,各方都盯着这块肥肉呢。”

司徒衡呵了声,“那些老牌士族肯定是跳得最欢的。”

方长史笑道,“王爷英明,可不是他们么,夏侧妃深居简出,荣国公府又一向跟他们不对付,所有力气都往臣这使呢,要不是右长史徐家人都跟着外任了,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司徒衡沉吟道,“皇上知道这件事吗,可有什么表示么?”

方长史苦笑道,“京中的事哪件能瞒过皇上呢,他老人家看热闹还来不及,哪来的表示。”

司徒衡头疼的摆摆手,“暂时先放一放,宗室女大多晚婚,再有人找上门,你就说我打算把郡主都嫁去东海国。”

方长史愣了下,小心道,“皇上,不会同意吧?”

司徒衡冷笑,“不同意就下旨指人家啊,他不吭声我就这么办了。”

方长史不敢参与天家父子斗法,只得苦着脸应下。

贾政又问道,“年初七皇子大婚,皇子妃可有动静没有?”

方长史脸色更苦了,叹道,“快别提了,八月份倒是恍惚听到过好消息,结果没几天就传出七皇子妃失足摔下台矶,之后就是吃药调养,至今没好利索呢,即便有孕也折腾没了。”

贾政惊道,“皇家子嗣都少成那样了,还有人敢谋害皇嗣啊?”

方长史一摊手,“那谁知道呢,皇上下令把侍候七皇子妃的宫人都杖毙了,里面还有七皇子的母族姑娘呢,据说小夫妻也不像刚大婚时那么亲近了,宫里的事我们也无法细打听。”

贾政叹了口气,侯姑娘那样精灵可爱的姑娘,嫁人为妇后也逃不开后院的糟心事,七皇子再不怜惜体量,指不定怎么受折磨呢。

司徒衡扯了下嘴角,更看不上老七了,做事瞻前顾后,拖泥带水的,连老婆都保护不好,大虞交到他手里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把京中和朝廷的事弄清楚,两人又在王府休息两天,恢复精神后向皇上请示与琉球王子会面,以后大家就是近邻了,很多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皇上也不想每月接见一次琉球来使,琉球国又小又穷,所谓进供也不过是一些海产,还没朝廷回礼的零头多,要不是指望他们守卫东海,早就把人丢海里去了。

会见琉球来使就不需要司徒衡亲自出面了,贾政和鸿胪寺官员在八仙阁宴请琉球大王子。

这位王子快四十岁了,长相普通得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说的话却很是惊人。

双方见过礼,又客气几句,他就送上一本册子,道,“尊敬的靖海郡王,如果你能说服辰王不攻打我琉球国,我国愿意奉上一百名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