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是谁(2 / 2)

特助早早预定好了餐厅,傅京墨和傅相楼直接可以共进晚餐。不过餐厅并不能带宠物,特助开车将挎着脸的狮子座和那厚厚一叠资料文件送回傅家了。

“这个餐厅环境很好。”傅京墨落座后打量周围的环境设计,很简约却古典的风格,钢琴曲缓缓流淌,氛围也是舒适的。

下次可以带明雪川过来。

傅相楼看着傅京墨,感叹道:“这是你成年后第一次单独跟我一起吃晚餐。”

“值得庆祝吗?”傅京墨笑了笑。

傅相楼顿了顿,他说:“我以为你真的要跟我生分了。”

他这些年并不容易,他十五岁的时候妈妈去世,随即傅父就让带着十二岁的傅江涛的江太太进了傅家,那时候立刻意识到,他在失去了妈妈之前,早就失去了爸爸。他没办法不恨薄情寡义的傅父。

可是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唯一的弟弟,才十岁的弟弟,渐渐被伪装着温柔外衣的江太太哄骗了,江太太疼他,傅江涛哄他,他慢慢地和他这个亲哥哥生分了。

弟弟竟然还因为江太太和傅江涛的挑拨来跟他吵架,他有千万种酸涩和痛苦都说不出口,因为无论是江太太的伪装还是傅江涛的欺骗,弟弟根本不会相信。

“没有。”傅京墨说,“我永远不会跟你生分的。”

就算去了非洲,也会尽量和他保持联系的。

虽然他不是原主,但是莫名觉得傅相楼很亲近。

也算他和傅相楼的缘分。

一顿晚餐吃得兄弟尽欢,傅京墨满意,傅相楼满足。

两人的关系都有光明的未来。

说到三天后的江家的生日宴,傅相楼是不打算去的,毕竟江太太伪装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哄骗到傅相楼,傅相楼还凭着邱家的鼎力相助在傅父的手上将傅氏集团完完整整地争到了手。傅氏集团才是傅家真正的财产凝聚体,傅相楼手段狠辣,连锅端,连口汤都没给傅江涛留下,江太太恨得都要吐血了,两方早已是撕破脸皮的状态了。

傅京墨却不一样,江太太为了更好地控制傅京墨,一向对外说把傅京墨视如己出,连带着娘家江家,傅京墨都和傅江涛去了无数次。可以说,傅京墨就是江太太在启明市太太圈的立足的贤惠牌坊,所以傅江涛耳提面命多次一定要傅京墨去参加生日宴。

“我当然会去。”傅京墨安抚傅相楼,“我有我的事情。”

傅相楼看着逐渐沉稳而且似乎有了脑子的弟弟,嘴角又上扬了三个像素点,“那你注意安全,别被江家做局了。”

有了江太太的前车之鉴,傅相楼甚至怀疑江家可能借着这次的生日宴安排什么人来碰瓷弟弟,好让傅京墨跟江家不能解绑关系,彻底上了江家的大船。

傅京墨猜出了傅相楼的意有所指,继续道:“我会带我的……小情人一起去,别担心。”

“那就好。”傅相楼不知道为什么弟弟一定要把男朋友称呼为小情人,自以为是年轻人的恋爱情趣,并不打算说什么。

餐厅靠近启明市另一条水域南江,同时也靠近他现在住的小区,但是准确来说,南江是在天寰的背面。

夜晚冷风吹拂,傅京墨和傅相楼在江边消食散步。

夜晚的南江江滩并不比圣铂金港要差,江面上游船很多,热闹非凡。

傅京墨开始后悔没有带上狮子座了。

江滩上也有很多遛狗的,狮子座在这里可能还可以交到几个同类朋友,免得只能在马场上和马一起玩。

而且他有点惆怅,狮子座似乎无师自通学会了牧马……

“大哥,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还一起坐过船。”傅京墨指着远处江面上的游船说,“还一起在船上打高尔夫,对了,狮子座现在把你的那些马当羊牧……”

“不是这种船,是去南极的游轮……什么?”傅相楼大惊。

傅京墨心虚,尴尬地笑了两声。

傅相楼:“……”

他今年工作很忙,几乎没有时间去马场。

傅京墨开朗道:“可能是在玩闹吧。”

傅相楼不开朗道:“不要这样对待我的马。”

傅京墨忍俊不禁,“我会管住狮子座的,以后换个地方带他玩。”

“你要是担心它没有地方玩。”傅相楼说,“我再给你建一个狗场。”

傅京墨呃:“……”

马场听起来像回事,狗场怎么听起来就怪怪的,跟猪场和羊场没有区别的样子。

虽然是闲聊,但是什么都说了,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点。

回去的路上,正好路过天寰。

傅相楼看了眼天寰的高楼,想起傅父抱怨的儿大不中留,说傅京墨竟然谈恋爱了搬出来住了,那时候他是觉得有点空落,现在反而觉得很好,谈恋爱搬出来和男朋友一起住,也算一个远离污秽家庭的好机会。

“房子住得惯吗?”傅相楼说,“这里地段虽然好,但是房子面积不大,你要是觉得小可以把楼上和楼下都买下来,重新装修成三层复式。”

“不用了。”傅京墨连忙说,毕竟他未来的归宿在非洲,“大哥,傅氏有没有什么在非洲开展的业务?”

傅相楼想起上次傅京墨在看关于非洲的视频,猜测傅京墨很喜欢非洲,“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可以发展。

养父的情况稳中向好,明雪川终于放心了,到了时间就从医院回到天寰。傅京墨没有来接,明雪川今天是自己坐地铁回来的。

他刚走出地铁口,夜晚的冷风就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寒意,他才反应过来今天穿的是傅京墨的衣服,除了大了点,既暖和又舒服,足以抵挡这个深秋的所有冷风。

他收拾了留在医院里的重要的东西,用便利袋装起来带过来了。他从小就很珍惜生活物品,不坏到不能用的程度基本都不会扔掉。

走到最后一个转弯路口,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几十米外的对面人行道上,傅京墨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而行。明亮的路灯下,两道身影的身形身量差不多,走路时的步伐节奏都是一致的。

两人说说笑笑,举止和姿态是肉眼可见的熟稔和亲昵。最显眼的是,傅京墨脸上挂着轻松温柔的笑意,不时偏头听对方说话,浑身散发着明雪川从来没有见过的轻松和闲适。

明雪川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两道身影一起向前走去,无意识攥紧了手上装着衣服的便利袋。

那个陌生男人是谁?

一时间,无数种猜测和想法掠过明雪川的脑海,心里也跟着翻涌起奇怪的让他不安又迷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