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嵇康摸着下巴,趣味盎然。
或许换做董奉和九尾也许会把一切原委都讲出来,甚至暂时违背白舒的一员。
他们召唤时间长,不仅和白川几人相处出了感情,也知道白川在白舒心中的重要性。
但嵇康不同,他才来到这世界三天,对人类所谓的比赛和阵营并不感冒,他只关心召唤师的意愿,加上他本性放荡不羁,甚至愿意看到与众不同的走向,乐意闹一闹。
白舒远没有表现得那么平静,他是两辈子头一次做卧底,还没见到人,心中就莫名多了一股歉意。
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打架,他甩了甩脑袋,“出去再和他们好好道歉就是了,我们走。”
“好,不过我的治愈技能很快就要恢复了,要给他们用吗?”嵇康叛变得很快。
白舒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尖杵,摇摇头,“不,一切照旧,万一引起怀疑就不好了,而且我伤势突然变好也需要你的技能打掩护。”
[他真的,很认真地在想怎么搞垮白川啊!南区人哭死。]
[完了……全完了。]
南区人几乎是半遮着眼,不忍看下去,头一次这么不希望双方汇聚。
“小白!”焦急寻找了半天,终于远远地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白川三人都兴奋不已。
白川被嵇康搀扶着,一副虚弱的样子。
“记住,接你回来之前你身受重伤,不能让他们知道你被治愈过,关心则乱,见面时装得越虚弱越好,他们对你得怀疑越小。”走之前郑絮嘱咐道,她思维敏锐,早就把可能出现的漏洞都逐一排除。
白舒在远远看到三道人影时停下脚步。
他本来想放慢步伐,不成想脚下一空,竟然一头从黄土坡上滚了下来。
莫名熟悉感,好像这种场景不是头一次发生。
白舒眼睛微微一睁,思绪飞转已然有了计划,飞快缩手拒绝了嵇康的搀扶,任由自己滚落。
“小白!”
“比翼鸟!”
白舒消失了不长不短一段时间,他们不是没有怀疑阴险的九江对白舒做了什么。
可看到那道瘦弱,因为痛苦而身形略为佝偻的身影从坡顶滚落,三人心中一痛,身体先于意识冲了出去。
并没有预料中痛苦和晕眩。
身下出现的透明壳子将他稳稳接住,下一秒白舒已经出现在三人面前,被紧紧拥住。
安宁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将人松开,“吓死我了,走不动就等我们过去就好了,着什么急?”
“欸,小白也没想到吧,总之,没受伤就好。”
“找到人就好了。”
三人站位呈三角形,安宁身后左星天和蒋正平的视线不留痕迹地划过他垂着的手上。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
但目光相对,三人好不退避的关切神情并不做假,白舒怔愣,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流泪的冲动。
“你无故离开队伍这么长时间,白川一定会有所怀疑,但不管面对怎样的质问都要保持冷静,绝不能露怯。”
郑絮这么说,“而且你现在的样子也不对。”
少年直条条站在眼前,双眼淡漠似乎任何人和事都印不到那双眼瞳中。
和活生生世界强烈的割裂感。
“哦?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郑絮想了想,手指按在白舒嘴角往上提了提,“浅浅笑一笑会更像。”
可……他们什么都没有问,没有表露丝毫怀疑,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
是怕打草惊蛇?还是怕他难过。
“怎么了?”察觉白舒的沉默,左星天没忍住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之前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九江那个女巫婆欺负你了?”
小白不见的那一刻,他们差点以为小白要被淘汰了,不管怎样,回来总是好的……即使可能被施了技能。
但凡换一个人左星天都觉得这样的想法是失心疯了,但白舒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他说不出来,他只知道即便白舒真被女巫婆蛊惑也不可能背刺他们。
藏在袖中的冰冷尖杵一时间热得发烫,似乎能灼烧相触碰的那块皮肤,他喉咙紧了紧,垂下眼睫遮住了复杂的神色,想好的话术一时竟说不出。
还是嵇康突然施展治愈术解了围,“是我趁那些人不注意,把他抱回来了。本来想给他治疗的,但他坚持要汇合之后。”
毕竟嵇康的技能一是群体治疗,对单个人使用有点浪费。
随着嵇康治愈技能的使用,三人心中的怀疑大大消减。
嵇康和他们有说有笑,并没有异常。
那应该没事。
三人踌躇满志。“现在九江只剩两人,一定趁这个时间去找异种当帮手了,最后的赛点到了,我们不能放松,加紧时间休养生息!”
白舒终于收拾好情绪,抬头时,嘴角向上牵起,重重点头。
看着白舒,左星天呆了一下,凑过去悄悄和安宁说,“你有没有觉得小白有点怪?他笑的样子……”
[苍天啊!我以为他们不会怀疑了,看来4号还是有脑子的。]
[白川还有救,好耶!]
[等等,上面的,你不是中区人吗?怎么希望5号被发现,立场呢?]
[欸,对哦。]
安宁顺着左星天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异口同声,“怪可爱的。”
[卧槽!他们到底带了多少层滤镜!]
[收回前言。]
左星天把箭袋重新递给白舒,“接下来还要靠你辅助远攻了。”
远攻?
拿到弓箭的手下意识摩挲了下,自觉找到熟悉的抓握位置。
比了比姿势,和手上的伤完全吻合,原来他曾在白川辅助到把手都磨损到这种程度吗?
白舒若有所思。
抽出白舒手中的弓和箭,安宁一巴掌拍在左星天脑袋上,“有没有点当学长的自觉?知不知道磨到伤口有多痛?”她对白舒扬头,笑得肆意,“接下来有我们就足够了,你且拿着这个短匕首自保,安心在我们身后。”
一场下来,小白又当输出又当奶一刻不停已经够累了,四比二的大好局势下何苦带着一人薅,而且杀鸡焉用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