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观立马给宴氿发消息,但宴氿那边估计是在赶路,一直没有回复。
他心存侥幸,说不定宴氿中途看到消息就回去了,结果下一秒科室的门被敲响,陶清观身体一僵。
陆满满没多想,起身去开门,看清门外的人,他扭头说道:“你朋友又来找你了。”
陶清观看着走近来的宴氿,干笑两声,“又来玩啦,欢迎欢迎,中午我请你吃沙X小吃,加两个腿的那种。”
宴氿面色沉沉,看到陶清观平安无事,他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手机给你是摆设吗?”
有契约在,他能感应到陶清观的范围,他一路赶到医院附近,都快到医院门口了才收到陶清观的消息。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宴氿气得想打陶清观屁股,臭小鬼,就知道让他操心。
陶清观挠挠头,“我习惯手机静音。”
宴氿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陶清观,自个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拿出手机,低下头,不再看陶清观。
陶清观讪讪回到座位上,他是有点没心没肺,但还不至于不识好歹,宴氿是担心他才赶来的,对方白忙活一场也是为他,他多少得有点表示。
于是,中午陶清观给宴氿加了三个腿!
……
晚上回到家。
陶清观难得认真研究起和雨师相关的内容,考个中级证就能直接获得编制。
证证,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的初级是靠宴氿混来的,正式考中级的话需要通过三项考试,陶清观看了一圈。
很好,三项他一点不会。参加就是痛失三百块钱报名费。
陶清观才膨胀一点的内心,又蔫巴了,他从沙发边缘滚到宴氿旁边,开口问道:“你当时怎么会选我的?”
难道是年纪大了,眼瘸了。
“想选就选了。”宴氿耸肩,“你最合我眼缘,我又收了你给的报酬,自然是选你了。”
陶清观疑惑,“什么报酬?”
“那个苹果。”宴氿好整以暇地望着陶清观,嘴角微微扬起,“你不会真的以为路边的土地庙里,会有什么土地公公吧。”
陶清观一直听到宴氿说土地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也是,土地公这种不符合画风的东西哪会存在,只有一条鬼鬼祟祟跟踪他的老龙。
提到土地庙了,宴氿又想起在泉水处看到的字,他双手抱臂,啧啧两声:“没想到你小时候居然还有那么宏大的愿望,可惜了,当天子在这个时代不现实,不过你可以……”
当我干儿子,那就是太子了。
后面的话宴氿还没说完,迎面接到一个抱枕,陶清观一把将抱枕砸向宴氿,恼怒道:“那不是‘天子’,是‘天才’!”
小时候的黑历史被人挖出来,还被曲解成一个离谱的答案,陶清观能给宴氿好脸色才怪。
宴氿抬起手臂挡住抱枕,不死心地问道:“你真不想当天子?”
他还以为能趁机哄陶清观给他当干儿子呢。
陶清观:)
我看你像个傻子。
陶清观双手抱臂,臭着脸不搭理宴氿,他都藏那么严实了,宴氿还能扒出来,他合理怀疑对方蓄谋已久。
宴氿半倚着沙发背,侧眸地望着陶清观生气的背影,对方这会儿要是有尾巴,大概得拍的沙发啪啪作响,似乎透露着要他快去哄的意味。
有点可爱,自家孩子,宠就宠着吧。
宴氿起身走到陶清观身旁,“想不想出去散步?”
陶清观往旁边挪了点,不吭声。
这都十点多了,有什么好散的。
宴氿跟过去,引诱道:“我带你去天上散步,用龙型,怎么样?”
陶清观耳尖微动,心也跟着动了。
说起来他还没看过宴氿的原型,那可是龙诶,华过人的图腾,梦幻中的存在,无论在哪个传说中都是牛叉哄哄的存在。
想看.jpg
陶清观抬眸看向宴氿,得寸进尺道:“可以骑吗?”
宴氿迟疑。
陶清观盯着宴氿,眼底充满期待,似有星光闪烁。
骑龙!骑龙!
宴氿拿陶清观这样的眼神最是没辙,他妥协道:“行行行,给你骑。”
陶清观听到这话,不用宴氿说,主动起身跑到玄关换鞋,他半点不带拖拉,宴氿才站起来,陶清观都把门打开了。
宴氿还能怎么样,只好带着兴奋的陶清观往公寓的天台走。
这栋楼的天台是开放的,天气好的时候,有不少人会上来晒被子,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被子收得差不多了。
但也有个别例外。
陶清观看着唯一一床随风飘荡的被子,啧了一声,“挺讲究,还懂得吸收日月之精华。”
宴氿无奈道:“还试不试?过来了。”
陶清观果断抛弃被子,走到宴氿跟前,“需要我做什么吗?”
“抱着我。”宴氿开口道:“在低空变回去太扎眼,我带你飞高点。”
一听要抱着,陶清观激动的心情一滞,但最终还是想骑龙的心情占了上风,他抬起胳膊搂住宴氿的颈脖,两手抓得紧紧的,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
“我准备好了。”
也就求到他的时候会这么乖,宴氿看透陶清观的本质,他趁机挼了下陶清观的脑袋,一手箍在对方腰间。
不待陶清观反应过来,找他算账,强风在天台上汇聚,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陶清观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看着狂风将他们带起,他被宴氿护着,倒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他环着宴氿的颈脖,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他低头向下望去,建筑在渐渐变小,喧闹声逐渐远离,万家灯火汇聚成一条灿烂得银河,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很小,小到能装入他的视野之中。
“哇~”陶清观完全不觉着害怕,他仰头去看宴氿,双眼亮晶晶,“现在能变龙了吗?”
宴氿哂笑,他想吓唬下陶清观,还是没舍得,低声提醒道:“我会接住你。”
说完,他用力将人向上一抛。
陶清观脑子懵了一瞬,但本着对宴氿的信任,他没慌,宴氿刚刚控风时,他有注意到对方的手法,此刻陶清观不太熟练的操控着风托住自己。
下一瞬,一条通体雪白的龙在他眼前乍现,月光在它脊背上洒下银蓝色的光尘,云雾环绕着它流动,如莹白的琼浆,那双繁重的长角似玉树桂枝,温润却夹杂着利器的锋芒。
巨龙绕着他穿行,陶清观跌坐在巨龙宽广的脊背上,他抓着龙背上的鬃毛坐稳,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惊叹,“好帅。”
宴氿对陶清观的夸赞十分受用,知道对方胆子大,宴氿在空中耍了好几个高难度动作,果不其然收获陶清观开心的欢呼声。
“再快一点!”
陶清观感受着风吹过脸颊,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理智被疯狂取代,本能在体内叫嚣。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用思考,是飞向云端,或是坠落大地,都变得无关紧要。
宴氿配合着陶清观加快速度,他两玩得正开心,但笑容却戛然而止。
陶清观身下一空,他一转头,对上变成人形的宴氿,身体急速下坠,他沉默片刻,福至心灵,猜到了原因,“灵不够了?”
宴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