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 / 2)

星子点缀在夜幕之上,徐徐海风迎面吹拂,船身慢慢悠悠地晃着,偶有小鱼跃出水面,溅起白色的水花。

陶清观躺在床垫上,百般无赖地望着星空,今夜万里无云,银河如流水倾泻而下。

躺了半天毫无睡意,陶清观坐起身,动作间,手碰到裤子口袋中的东西,他一顿,将盒子拿了出来。

“还在看这个?”宴氿从驾驶舱中走出来,手里端着新鲜的水果,“回去让陶笠鹤派人去查,找到他想送戒指的对象并不难。”

“嗯。”陶清观将盒子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并没有解释自己只是忘记把盒子拿出来。

宴氿在陶清观身旁坐下,拿起一颗小西红柿喂到陶清观嘴边,问道:“不开心?”

陶清观叼过西红柿,扭头望向宴氿,对方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哀伤,似是冷心冷肺,又似是早已习惯。

他嚼了两下,咽下口中的西红柿,轻声叹道:“这次出来尽忙着道别了。”

宴氿闻言,放下手中的盘子,向陶清观招了招手。

陶清观歪脑袋,等了几秒,还是凑过去,下一瞬,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睁大眼眸,没料到宴氿会亲上来。

老古板心血来潮想野zhan?

陶清观心底哦呦一声,身子顺着宴氿的动作后仰,他一手撑在垫子上,另一只手攀上宴氿的颈脖,偏过头加深这个吻。

缠绵的呼吸声在唇齿间暧昧倾诉,陶清观衣襟微敞,眼底氤氲着迷离之色。

他捧起宴氿的脸颊,轻啄对方的唇角,哂笑道:“你不会是想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会陪在我身边吧。”

宴氿眼底倒影着陶清观的笑颜,他垂下眼帘,喉结滚动,“不……回去后,我们结婚吧。”

陶清观:“……啊!?”

他眼眸瞪得圆溜溜,实在没搞懂话题是怎么跳到这个上面,他望着宴氿认真的神情,欲言又止。

“你不愿意?”宴氿贴着陶清观,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委屈。

“倒也不是……”陶清观无奈,“我们刚订婚,这才过多久,有点太快了。”

宴氿不语,只是把陶清观圈进怀里,他坐在陶清观身后,胸膛与陶清观的后背紧贴着,他蹭了下陶清观的脸颊,低声道:“不可以吗?”

陶清观语噎。

他就没见过订婚宴和结婚靠这么近的,这不纯纯折腾人。

陶清观委婉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这回事?”

宴氿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他附在陶清观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陶清观没听清,“什么?你声音说大点。”

宴氿唇瓣抿起,扣住陶清观的手,他一胳膊横在陶清观腰上,微微收紧,“想zuo。”

陶清观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用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宴氿,想打开对方脑袋看看,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不过也像宴氿能说出来的话,对方在这方面确实有着奇怪的执着。

陶清观嘴角抽搐,拨开宴氿的手,面无表情道:“我拒绝。”

不待宴氿开口,陶清观回头瞪向宴氿,“你洗个澡都不愿意给我看,还想着更进一步?”

宴氿:“我……”

“哼。”陶清观打断宴氿,向上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打算就拉点裤子,留个缝露出j……唔。”

宴氿捂住陶清观的嘴,阻止对方再说出惊天之语,他耳尖飘红,面上摆出严肃的表情,“不许把这种挂在嘴边。”

陶清观白眼翻得更大了,他敷衍地嗯了两声,等宴氿放开手,陶清观接着道:“你是想直接用油条加两蛋跟我做吗?”

隔了一秒反应过来的宴氿,“……我不是。”

宴氿长叹一口气,将下巴搁在陶清观肩膀上,“我只是觉得那种事该留到新婚之夜。”

陶清观眨了眨眼,“我倒是无所谓。”

他和宴氿都订婚了,正当的情侣关系,发生点负距离接触也合情合理。

宴氿闷声应了一声,他将脸埋在陶清观颈窝处,开口道:“但你既然愿意托付与我,我就想给你些实质性的保障。”

“这个简单。”陶清观脱口而出,“你托付给我就是了,我不介意这个,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说着,挤出一条胳膊,暗搓搓拍了下宴氿的屁股。

宴氿:“……”

“而且我们国家没有和同性结婚有关的法律法规。”陶清观摊手,“也就是说我们领不了结婚证,更别说什么保障了,都一样。”

宴氿:“…………”

他沉默地搂紧陶清观,看背影像是自闭了。

陶清观在心底啧啧两声,不行啊,他还没说几句呢,这就不行了。

他避开宴氿的伤口,轻轻拍了宴氿两下算是安抚,“别灰心嘛,婚姻这东西全靠自觉,就算有法律保护,也有不少人钻空子,我相信你不是那种龙,没关系的。”

宴氿无言以对。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道。

他抬起头,眸光幽幽地望着陶清观,修长的手指挑起陶清观的腰带,嗓音低哑,“既然这样……”

陶清观按着宴氿的手,“不行。”

“你身上有伤。”陶清观眼神怜悯,“我是医生,你要谨遵医嘱,不许剧烈运动。”

宴氿:“我……”

“乖。”陶清观拍拍宴氿脑袋,“你现在气血不足,俗称虚,不要为难自己。”

话一说完,陶清观立即变成龙形,他在宴氿腿上盘成一坨,优哉地晃着尾巴尖,“睡觉睡觉。”

宴氿话到嘴边梗住,不上不下,他捏住陶清观的龙角,陶清观懒洋洋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宴氿抬起的手指轻轻落下。

他戳了下陶清观嘴筒子,没好气道:“尽会耍赖。”

陶清观脑袋一昂,避开宴氿的手,尾巴顺势缠住宴氿的手腕,他把自己拉直,摊在宴氿身上,“之前给你那么多次机会,你不珍惜,现在晚咯。”

宴氿瞧着陶清观得意的小模样,眼眸微微眯起,他捏住陶清观的前爪,在陶清观没反应过来之前,倏然转身,将小龙压在身下。

陶清观圆溜溜的眼睛里浮现疑惑,下一秒,宴氿埋在他肚皮上,手不安分地挠他痒痒,陶清观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给自己拧成麻花。

“撒、撒手,哈哈哈哈……”陶清观尾巴甩得啪啪响。

宴氿生出一点不妙的预感,他立即松手,但还是迟了一步,船板被陶清观甩出一个窟窿。

陶清观听到声音,扭头望去,他默默挪了挪身子,一脸无辜道:“是你动的手。”

宴氿、宴氿能怎么办。

他搂着陶清观前爪,拖着一长条起身,认命地收拾烂摊子。

陶清观下半身左右晃悠,他张开嘴打了个哈欠,脑袋搁在宴氿小臂上,迷迷糊糊闭上眼。

等宴氿发现,陶清观已经睡着了。

看着睡得没心没肺的小龙,宴氿莞尔,他躺回垫子上,靠着陶清观,渐渐睡去。

船晃晃悠悠,风吹往家的方向。

……

陶清观听见耳边有交谈声,阳光洒在眼皮上,扰得龙睡不安宁,他想翻身滚到宴氿怀里,可一动感觉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