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给您好评”
“三, 二，一，《谁是大侦探之混乱公馆》案前聊天, 开始！”
除了姜濯之外，今天参与录制的都是经常来节目的老玩家了。在姜濯出场之前，大家坐在一起, 用角色身份插科打诨, 气氛好不欢乐。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 姜濯整了整衣领进场。
“呦, 怎么都在这儿坐着呢，不着急吃饭啊？”
“欸，您是？”
许成勋扮演的是侦探的角色, 看着姜濯进来扶了扶眼镜, 眯起眼睛看他。
“看不出来吗？我叫姜不辣，是公馆的厨师。凡我出品，哪怕是原本就很辣的食材我都能做成不辣的。”
姜濯给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厨师帽，然后变戏法一样, 从身后拿出了道具组准备好的仿真辣椒——巧克力和翻糖混在一起做的，肉眼看上去还真分不出来是不是真辣椒。
“来来来, 大家来尝一尝。”
场上每位嘉宾都拿了一小块儿放进嘴里嚼着, 纷纷露出来惊讶的表情。
“还真是, 甜的！”
“哇塞好像啊！”
“可是厨师你的头发看起来很辣啊。”
这句话并没有在台本里出现, 姜濯明白, 这节目有太多节目效果都是靠嘉宾的临场反应做出来的, 前辈主动点出来他的红发色, 他当然得接住。
“那是因为, 我的食物不辣, 我辣。”
随着这句台词说完，姜濯迅速做了几个sexy的舞蹈动作，羞耻的台词加上突然表演让他的脸迅速涨红，这样的反差引得嘉宾们纷纷笑了起来。
“好好好太辣了太辣了，这位小厨师赶紧入座吧。”
许成勋及时把姜濯解救了下来，姜濯向他投去感谢的目光。好在他做的不错，经过这样一闹，纵使嘉宾们对他不算熟悉，也能明白他是个能开玩笑能接梗的存在，后续的录制非常顺利。
而姜濯也丝毫没有收敛，在整个游戏过程可以说是发挥出了百分之三百的力气，找线索，推理，分析时间线都冲在了最前方，在一众老玩家里也毫不逊色。
更重要的是，他这次拿到的是难度极高的凶手本。
“不是，为什么没人怀疑姜不辣啊，他不是七点十分也没有待在房间里吗？”
处在中心位的陶素开口道，她被推上了抗推位，在百口莫辩的时候想都没想地就把一直游离在大众视野之外的姜濯推了出来。
“对哦，不辣你说说，你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许成勋大梦初醒一样，将目光放在了姜濯身上。
“不是，怎么可能是姜啊，他没有动机。”
“对啊，而且他七点十五就已经出现在大堂里了，作案时间肯定不够。”
姜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听见陶素指认他，还嘴角往下撇，委屈巴巴的。
“不要甩锅给我啊桃酥姐，我七点十分前后的时间线都很明白了。而且死者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不是接下来还有合作内容吗？我承认，之前我也说过我和他起过冲突，但是之后我还得和他一起合作啊。”
显然许成勋把姜濯的辩解听进去了。他转头看着陶素，语气严肃：
“有点道理，陶素你别转移话题，你再说一遍你的时间线呢？”
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委屈。陶素气不打一出来，“你你你你”了半天，但苦于实在没有证据，最后还是被送进了铁笼。
“小白菜啊~叶儿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诶呀你个凶手都进去了就安静点儿吧，导演快公布真凶！”
“各位，检举失败。”
“啊？”
众嘉宾都懵了，眨巴着眼睛互相看着，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只有被关在笼子里的陶素，伸出手冲着姜濯挥舞。
“姜不辣！是不是你！”
“不是吧，小姜他不是没有时间线吗？怎么可能。”
“导演看错了吧。”
这个时候大家还在为姜濯说话呢，导演组的机械音也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
“真正的真凶就是，姜不辣。”
大家都看向姜濯，成功捕捉到了一个捂着嘴偷偷笑的红毛小辣椒。
“诶诶诶，成勋哥别打，别别别别拽了姐！”
嘉宾们纷涌而上，一把抓住准备逃跑的姜濯，许成勋甚至抓着姜濯的肩膀做出咬他的假动作。
“行了行了，姜濯来说说吧。”
姜濯扶了扶被弄乱的厨师帽，原本被遮盖住的红发偷偷跑出来了几缕，经过这样一闹腾，脸也变的红扑扑的了。
“咳，是这样的。在时间线上我撒谎了，而且我和死者的合作关系早在一周前就破碎了。大家缺失的关键性证据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合同，我把签名的那张夹在一堆文件里了，如果大家能找到的话就会发现上面我没有签名。”
“关于我怎么下毒的呢，其实是他最后一次喝酒的时候，瓶盖上还残存了一点点红色粉末，这个我就不知道大家为什么没找到了。不过就算找到了的话，因为我的时间线对不上毒性发作的时间，所以也推不到我身上。”
“我的天，真是缜密……”
“可以啊不辣，这么厉害，不愧是我的徒弟。”
“行了吧，你在剧本里什么都没教到人家好不好？”
“好了好了各位，由于凶手成功逃脱，那么只有凶手姜不辣一人可以拿到所有的奖励。”
姜濯接过了工作人员送上的奖章，冲着镜头的位置挥了挥。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请大家和我一起喊出我们的口号：谁是大侦探——”
“抓到你了！”
节目录制结束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送走离开的前辈们，姜濯打开手机，准备自己叫车回去。
录制地点有点偏，姜濯等了得有十几分钟才叫上车。坐上网约车闻到清新香味的那一刻姜濯松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回成员们的消息。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平时就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姜濯生病缺席录制，更是在群里一个劲儿地发消息。
“姜哥姜哥，4×100拿了亚军”
“本来可以是冠军的，但是转弯的时候摔了一跤……”
“啊呀亚军也够不错了，我跑的命都快没了”
“呸呸呸”
“铭哥也太迷信”
“今天休息的时候还有粉丝问我姜濯为什么没来呢，还说你昨天发了报平安的世讯，但是今天没来，吓他们一跳”
“哼哼有些人的自拍角度真是固定的”
“姜哥怎么不回消息？害羞了？”
“在录节目吧，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行行行，我比赛去了姜哥”
姜濯笑了笑，开始打字一条条回复过去。
“有点厉害啊你们几个，接力能拿亚军，看来平时的训练都没偷懒”
“昨天差点忘了发世讯，还好相夷小窗提醒我，回去哥请你吃东西”
“怎？只是那个角度能最大限度地展示出哥的美貌而已，小小梁洵不要季度”
“录节目刚结束，现在回去你们应该也睡了，今天比赛辛苦了~”
回完消息，姜濯想起来刚刚钟铭发的，搓了搓手指，他点开世讯，果不其然，一堆关心他的私信和评论都涌了上来。
“姜姜受伤了吗/哭”
“天啊看着好痛”
“舞蹈生现身说法，腰伤真的得好好养！”
“好心疼”
“就这样退出录制了吗不要啊/大哭/大哭”
“报平安了”
“感觉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啊”
“虽然受伤了但是好帅”
“宝宝早日康复”
粉丝们的关心总是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能量。
心情一点点雀跃起来，录制到凌晨的辛苦也被抛在脑后了。
“那个，您是艺人吗？”
司机大叔突然开口，打了个姜濯不知所措。
“啊？不是，我，是工作人员来的。”
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姜濯回复道。
司机大叔一副“没关系我都了解”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像是哄小孩儿。
“这样啊，原来是工作人员，那你们工作还挺辛苦的，这么晚才下班。”
“还好，您也蛮辛苦的。”
“嗨，我有个闺女，得努力挣钱以后给她买车买房啊。”
姜濯点点头，把脸撇过去，生怕多说多错。
“我闺女也追星。”
“哦？追谁？”
“好像叫路弦？名字记不清了，不过她现在已经不追了。”
姜濯点点头。这位他听过，很有名的solo歌手，之前也有团来着，不过已经解散了。
说到女儿喜欢的明星，司机大叔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兴致高涨地说个没完。
“也不是因为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塌房，好像就是太忙了才慢慢不喜欢的，人也是会长大的嘛。不过我挺感谢这个小伙的，我女儿厉害，从初中开始就自己画画挣钱了。我也不太懂什么接稿什么的，不过她喜欢我们就让她做了。高中支持她学美术，快高二的时候状态很差，经常一个人悄悄哭。后来就开始追星，买了好多专辑什么的，天天房间里放他的歌，有的我都会唱了。高三的时候说要看他们演唱会，票钱自己出。我不放心啊，但是孩子想看，我就开车送她去，在外面等着她，出来的时候诶呦那个哭的呀。”
司机师傅叹了口气，继续说着。
“不过看完演唱会状态好了很多，人也开朗了，考了第一次没考好，又复读了一年，这次心态很稳直接上岸，给我和我媳妇高兴的。后来和闺女聊天，她说追星教会了她很多。我也不明白到底教了她什么，心理这方面的咱也不懂，能让闺女开心就行。”
师傅的车停的很稳，姜濯没一点晕车的感觉。
“到了。对不起啊小哥，没忍住和你讲太多了。”
“没事儿，您和您女儿关系真好。”
隔着车窗，姜濯和司机师傅点点头。
“谢谢您，会记着给您好评的。”
“好嘞，小伙子工作顺利啊！”
第42章 “不好意思”
姜濯再次回到偶像运动会的录制现场已经是闭幕式当天了。
闭幕式是下午举行, 他还坐着看了一上午的比赛，安静地扮演一个话不多的背景板。
“哥，相夷哥的射箭决赛要开始了, 要不要去看？”
梁洵跑到安静坐着的姜濯旁边问道，他刚刚比完跳远，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我不去了, 头上的汗擦擦。”
“嗯行, 周明与呢？我没看见他人, 他去不去？”
钟铭从李相夷一开始比赛就过去帮着端茶送水了, 周明与和姜濯坐在原地，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姜濯朝左前方努了努嘴。
“哪儿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盛世的团混的那么熟了, 跑过去跟人家凑一堆儿玩去了。”
“这小子, 我去把他叫过来。”
“行了行了你让他玩吧，多交点朋友嘛。你去看比赛吧，好不容易进了决赛，你去加加油。”
“行, 那我先走了啊姜哥。”
目送着梁洵离开，姜濯把手肘放在膝盖上, 拄着下巴思考。
每次比赛的总人数是确定的, 但射箭组莫名其妙多加了一组, 因此空了几个名额, 孙文轩眼疾手快地把李相夷和钟铭给报了上去——他俩视力好, 可惜最后只选上了李相夷。
长的好看嘛, 回头节目收视率也能拉高一点, 只是姜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多加一组。
他在这儿苦思冥想, 那边的周明与结束了一把狼人杀, 意犹未尽地走回哥哥身边坐着。
“欸哥，他们还没回来吗？”
“嗯。刚刚梁洵比完了，说是要去看相夷的射箭决赛。”
“哦。没想到啊相夷哥居然还能进决赛，看看能不能给拿个第一回来。”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节目组会突然多加一组射箭选手吗？”
听姜濯这么问，周明与瞬间切换成神秘兮兮的表情，环顾四周之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资源咖呗，听说赵景焕原本是不参加的，后来为了把大少爷塞进去就又加了这么一组。我前后对比过人员名单，这位确实是后加进来的。”
“别这么说，万一是节目设置出错了呢，他权力总不能大成这样吧。”
“哎呦喂我的哥你不能不信我啊！”
周明与小嘴一扁，明明是队内身高最高的那个，可忙内一撒娇作哥哥的还是忍不住心软。周明与手指了指刚刚和他混在一起的那一堆儿人，继续说道：
“我这两天不是都在跟他们一起玩吗，他们告诉我的。不过，我是有证据的。”
“证据就是对比名单？”
周明与点了点头，一副骄傲等夸的样子。姜濯懒得顺毛捋，顺手抓了水杯塞进他怀里。
“喝点水。话说回来，你怎么跟盛世的团混的这么熟了？”
其实不仅是这一个团，在偶像运动会录制期间，周明与一整个e人属性大爆发，交到的朋友有上代偶像艺人有扛着摄像机跑的pd，生生把偶像运动会过成了交友大会，将他的超强社交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呢，周明与着急回答问题，被呛得咳了两声，姜濯连忙凑上去拍他后背。
“咳咳……咳……挺简单的，他们团不是九个人吗，想玩狼人杀刚好缺一个上帝。我之前加过他们队长的影信，他们一叫我我就过去了，慢慢就变熟了。”
“行行行，怎么说你都挺厉害的。”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姜濯看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
“相夷比完赛了，钟铭叫我们过去，说是等会儿一块儿去食堂吃饭。”
“好，那走吧，东西要不要带上。”
“水杯带上，等会儿打点热水去。”
“太养生了哥。”
“你个爱喝冰水的主唱别逼我骂你。”
“诶呀偶尔偶尔啦。”
食堂内。
“要我说，要不是相夷哥最后一箭射偏了，冠军肯定就能让相夷哥拿到了。”
梁洵龙飞凤舞地给没去看比赛的姜濯和周明与讲着李相夷的比赛情况，手舞足蹈地饭都顾不上吃。
李相夷笑眯眯地听着，被夸的不好意思时脸都红透了。夹起一筷子自己盘子里的牛肉放进梁洵的碗里，开口道：
“别说了，哪儿那么厉害，我跟人家差挺多的。赶紧吃饭，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诶呀你别总是这么谦虚行不行，饭有那么好吃吗我去黑椒牛肉，相夷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看着梁洵一秒变脸，桌上的剩下四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先吃着，我把盘子收了再去洗个手，等会儿回来找你们。”
李相夷端着盘子起身，却在站起来转身时迎面撞上赵景焕。
“啊……”
饭菜的油污全都掉在了李相夷的衣服上，赵景焕手里还有半瓶饮料，也全撒在了李相夷的身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诶呀，不好意思。”
赵景焕还没看清楚李相夷的脸时，脸上还有点歉疚的表情。可当他认出来李相夷是谁，并且看到了他身后坐着的姜濯时，说话语气就变味儿了。
“虽然是弄了你一身，但说到底是你没看见人吧，不知道走路看路吗？”
李相夷低着头不说话，偏偏赵景焕凶人的时候也没控制好音量，附近的一圈儿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姜濯。
这画面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某些古早偶像剧里男女主初遇的场面，一打眼看过去，还有点像青春校园剧里的80名场面。
“我陪你去洗。”
姜濯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旁边人都看过来了，他不想让事情闹大。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李相夷的身上，又把第二颗纽扣系上，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遮盖掉污渍。姜濯扣住李相夷的肩膀，带着他准备往食堂外面走，他俩的餐盘早就有机灵的梁洵收起来一块儿丢掉。
就在两个人转身的瞬间，赵景焕顶了顶腮帮子，叫住了他俩。
“不是，我的道歉呢？”
围观的人群原本看见姜濯和李相夷要走，已经把头转了过去。听见赵景焕这一声，又齐刷刷地把头抬了起来，场面十分滑稽。
姜濯轻轻拍了拍李相夷的肩膀，让他不要回头，自己扭过去盯着赵景焕。
他今天穿的鞋鞋底有点厚，比赵景焕高出了那么一小点儿，气势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空间太小不小心撞在一起了而已，仔细说来也根本分不清是谁的错不是？可我成员现在确实需要下去换衣服。这么多人呢，别把场面弄的太难看了，行吗？”
尾音轻轻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姜濯还盯着赵景焕看了两秒，眼珠子一动不动的，仿佛要把他盯穿一样。
赵景焕的瞳孔先动的。
姜濯勾了勾嘴角，可惜脸上没什么笑意。他一偏头，正好对上了斜后方一个他之前见过的艺人的眼睛。那人看着热闹呢，突然被正主盯上，一个瑟缩直接转了过去。
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翻白眼，姜濯没再管赵景焕什么反应，带着李相夷离开了食堂。
赵景焕回过神来还想追上去，却被“腾”的一声站起来的周明与吓了一跳。
“*的，个子还真高……”
“欸导演您也来了啊。”
钟铭突然冲着他身后开口，那是匆匆赶来的总导演一行人。
虽然艺人和工作人员是混在一个食堂吃饭的，可到底食堂是大锅菜，没那么精致，有点要求的还是自己在自己的保姆车里吃饭。现在总导演能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眼疾手快的钟铭给总导演发了消息。
“什么情况？怎么都围在这里？”
“啊，不小心撞了一下，景焕他们热心，说是不能撞了人当没发生过什么事儿一样，要留下来帮我们收拾东西呢。”
他满脸堆笑，说的跟真的似的。
“是这样吗？”
导演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或许是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位赵景焕有点背景吧。
赵景焕气的嘴都有点歪了，硬邦邦地开口道：
“……对。”
“哎呀导演您放心，我们年龄相仿关系很好的。一点点不小心而已，生活中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事情发生嘛，不要小题大做啦。如果有拍照的朋友，麻烦等下把我们一起收桌子的画面也拍下来，不然有些照片传播出去可能会引发歧义哦，到时候影响节目怎么办？”
钟铭的一席话点醒了导演，他伸手指挥着：
“拍照的都删除！你们几个赶紧清理一下，别等会儿踩的哪儿都是。”
“保证完成任务。”
钟铭满口答应下来，却在目送导演离开之后理所当然地指示起赵景焕一行人。
“收拾吧，还等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的的梁洵一手拿抹布一手拿拖把地冒了出来，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下子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大庭广众之下，赵景焕确实也没法儿发作。他压抑着怒气，冷着脸问钟铭：
“工具给了我们，那你们呢？就在这儿站着吗？”
钟铭挑眉作无辜状：
“谁说的，这桌上不是还有一二三四五，地上还有一个，六个餐盘吗，我们当然是负责把餐盘处理好了啊。”
他弯腰的动作太快，快到赵景焕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个人就已经溜走了。消失前没忘记扔下一句：
“桌子别忘了擦哦。”
第43章 “线下签售”
“直接脱掉吧, 换上外套。我刚刚叫过孙哥了，他说等会儿送衣服过来。”
洗手间里，两个人隔着门板小声说话。李相夷似乎是忘记了姜濯看不见他, 听见话了也不回话，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就是委屈你了，身上难免有点饭菜的味道。我等下去问问导演, 好像谁的房车里有洗澡的地方来着, 我问问能不能借一下。”
“嗯。”
很轻很轻的一声回答, 轻到姜濯根本没听见, 以为李相夷半天不回话，是在里面悄悄哭了。
抬手刚刚想敲上门，又慢慢放了下去。
“对不起啊, 相夷。如果不是我跟赵景焕关系这么僵, 他也不会这么和你说话。”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换上姜濯外套的李相夷一如既往的俊秀，就像菜汤也明白他这张脸的重要性一样，剩菜一点儿都没往他脸上头发上溅, 现在换了上身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原本定好的搭配一样。
李相夷看着姜濯, 脸上没一点哭过的痕迹, 倒是让姜濯放下了心。
“姜哥, 这都是赵景焕没礼貌, 你怪自己算个什么事儿。”
他走到洗手台洗手, 打开水龙头前又说了一句：
“就像之前说的, 让我别因为没去看你比赛结果你受伤了我内耗一样。本来就是不小心而已, 他没礼貌是他的问题, 我们是队友是家人, 他能因为这点事儿牵连我，不是正好印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吗？”
李相夷擦干了手，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眯起眼睛看着姜濯笑，像是终于放下了戒备，摊开身体任人摸肚皮的白猫一样。
“我们是亲人呀，我们是一体的。”
“嗯。”
姜濯眨眨眼又点了点头，刚刚的担心慢慢消散了，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情绪从胃里慢慢涌上来，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
“孙哥来了，跟我上车上换裤子去。”
钟铭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懒洋洋的说着。
“姜濯你记得把闭幕式那个词儿跟孙哥要了交给节目组啊，不知道ST怎么办事儿的，刚刚那副导演还问我要呢。”
“行。”
时间过得很快，除了闭幕式太过无聊姜濯只能站着不动数地上的砖块混时间之外，还算顺利。
March的第一次偶像运动会之旅就这样结束了，从录制现场出去，来拍下班路的粉丝比起前几天整整多了一倍不止。
另他们欣喜的是，除了叫其他艺人的声音之外，他们还真的从嘈杂的声音中找到了“March”的音节。
五个人左顾右盼找不着镜头，还是临上车前孙哥拉住了他们，指了指镜头的方向。
而站姐拍到的图片中，小小的车里，挤满了人。March的成员们第一次回归前后的行程全由这辆小车承担了运输的作用，连接起宿舍和舞台。青涩的，初出茅庐的小爱豆，还没太适应镜头，在镜头下有点难以克服的羞涩，挥着手和站姐说再见。
等他们坐上车，还没从运动会的拍摄状态里完全抽离，下一周的行程安排已经被孙文轩从前座的抽屉里翻了出来，分发给他们。
“来来来，行程表出来了啊，大家都分着看看。”
“下一周的团活除了商演呢就是安排了一次线下签售，你们打起精神来。”
钟铭翻了翻纸页，“啪”的一声合上，声音听着依旧是令人安稳的有力。
“我们的团综呢？黄哥那里还没给安排吗？”
“啊这个嘛……每次问黄哥都说是在做在筹备了，只是这个资金紧张，公司也没办法。”
“到底是公司无能为力还是黄哥不想给我们花这个钱啊。孙哥，你是我们的经纪人，我们好了你才能好。”
梁洵在后排的角落里冷冷开口，被姜濯“嘶”了一声止住了话，不过姜濯的表情并不是责备，反而隐隐有些一点赞赏。
钟铭没给孙文轩辩解的气口，接着梁洵的话说，只是语气放柔了一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技法，放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都适用。
“怎么跟哥说话的。不过孙哥，公司难我能理解，可是公司不给我们投钱，我们没有知名度，就没办法给公司挣钱，这不就成了死循环吗。孙哥，我们没办法每天见黄哥，这方面还得是您多帮我们说说话，是不是？”
孙文轩显然被他们几个小孩儿的话镇住了一会儿，又十分适用钟铭肯定他工作的态度。墨迹了一会儿，才嗯啊着答应。
“那个，等我下次去黄哥办公室我再跟他好好说说，毕竟出道两个月了还没团综没物料，确实说不过去。”
“是这个道理，孙哥您受累。”
说完话的钟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和成员们对视一眼，大家的表情都统一说明了一句话：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是真的好用！
收回了看着钟铭臭屁表情的目光，姜濯这才静下心来仔细翻看自己的那一份行程。
除了特定的几个团活之外，有四个字引起了他的休息——“舞蹈直播。”
写的太笼统，姜濯也看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手又抚上了受伤的腰。
最近没什么剧烈运动，也在一直贴着膏药，只是偶尔，腰伤复发时那种钻心剜骨的疼还是会让他不自觉的发抖，好像已经刻在了他的dna里一样。
不知道这舞蹈直播说的是什么，姜濯准备回头问一下孙文轩再说。
一直保持高活力的状态录制节目是很累的。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姜濯的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慢慢合上。
睡过去前，他的脑子里还在因为即将到来的线下签售一遍遍排练，排练可能会被要求到的饭撒，还有怎么把粉丝几分钟的签售时长填满，让他们“物有所值”，体验感拉满。
在太困的时候思考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彻底失去意识的同时，在姜濯脑子里蹦出来的那句话是“当偶像还真挺难”。
为了这次线下签售，姜濯甚至换了一个新发色。
ST还算有点人性，停了姜濯这两天的商演，让他好好养养伤，毕竟日后还有更大强度的练习等着他呢。所以姜濯这才有了时间好好隐藏发色，一直到线下签售那天才暴露出来。
他这次换了红发改染比较方便的金棕色，部分做了挑染。头发有点长了，干脆让cody做了卷发。卷起来的头发长度刚好遮住一半的眼睛，这下真有点像日漫里的不良少年了。
不过帅还是帅的。
五个人排成一列登上舞台，根本没想到能坐满，被坐的满满当当的座位和粉丝们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心理素质稍微差些的李相夷已经开始同手同脚走路了。
队长领着打招呼，等姜濯再起身的时候，意外发现头上戴着“濯”字的人数几乎占了到来的粉丝的一半。
而他这种猜想也在表演《March》时得到了证实。
每一次轮到姜濯的part时，台下的尖叫声总是最大的。姜濯站c位，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也是最大的。
这也是姜濯第一次直面自己成为队内top的事实。
和他同属topline的还有李相夷，原本外形的优越就很容易吸引粉丝，偶像运动会的射箭怼脸镜头也成功让李相夷小火了一把。但由于他话实在不多，综艺里镜头少，也没什么私活，没什么综艺粉，所以比起姜濯，他的粉丝量还是差了一截。
姜濯到底是有经验，差不多比队友们多出两次出门录综艺的经历，回来在签售会上控场的能力大大提升。
他能一边指挥着成员们注意游戏流程，一边举着话筒填满没人说话的空白，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惊讶他只是一个出道短短几个月的新人。
不过周明与在这一场签售中展现出的主持能力也很令人惊讶。每一句话的玩笑程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懂得什么时候可以开冒犯的玩笑，又因为“忙内”的身份，能够做出特别的综艺效果。一场签售下来，虽然忙的满头是汗，不过场上的氛围被彻底带动起来了。
姜濯观察到对准周明与狂拍的镜头也逐渐多了不少。
不错不错，未来的mc啊。
姜濯看着周明与满意地点点头，露出老父亲一样的表情。
游戏环节结束，就到了拿到签售资格的粉丝排队上台，和成员们互动的环节。
“姜姜你好呀。”
“哈喽哈喽，想要什么to签呢？”
“就写健康快乐就好。我想问姜姜的是最喜欢哪个大家叫你的称呼呢？”
“嗯，其实每种我都可以接受，但是小濯可能听着更习惯一点吧。Mia喜欢叫我什么呢？”
姜濯没有思考太久就给出了回答，毕竟在签售现场，时间就是金钱。
坐在姜濯对面的Mia从来没见过姜濯在镜头前露出这样眯起眼睛认真思考的表情，被萌了一跳以至于没办法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我，我吗？感觉姜姜会更可爱一点！”
“好哦，那么我在Mia这里就是姜姜了。”
前两位粉丝姜濯还有点紧张，后面就逐渐进入状态了。其实没那么难，真心地和粉丝沟通本就是偶像本人去汲取力量的一种方式，过度强调“营业”反而会弄巧成拙。
一圈签售下来，姜濯见到了上来就喊他“宝宝”目光慈祥温柔的“妈粉”，也见到了看见他会脸红甚至想要落泪的“女友粉”，还有一部分是眼睛冒光地询问他和队友之间小趣事的cpf。
真好啊，大家都在March身上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点。
姜濯欣慰点头。
第44章 “嘶哈嘶哈”
下午3：54分, 姜濯在写着“尚无舞室”的门脸前下车。走上两层楼梯，推开了他面前的玻璃门。
如果将时间往前推两天，是姜濯拿着他看不懂的行程表叩开孙文轩办公室门的那天。
“孙哥, 有时间吗？”
彼时的孙文轩一口拉面刚刚塞进嘴里，虽说已经和姜濯非常熟了，可他的第一反应还是赶紧咬断嘴里的东西, 抽过一张纸捂住嘴。
“啊姜濯你坐, 等我一下。”
艰难咽下食物, 又给自己灌了口水漱漱口, 孙文轩被迫进入了工作状态。
“小濯呀，怎么突然来找我，不训练吗？”
“训练在半小时后开始, 我是来问一下我的行程表上这个‘舞蹈直播’是什么。”
“啊, 这个啊，上面没写吗？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事的。”
孙文轩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道：
“是这样，你之前生日直播里不是翻跳了前辈的舞蹈吗, 公司这边追踪了一下后续的数据，感觉这种宣传方式很不错啊！再加上你之前也应该知道有舞蹈博主rea了你的跳舞视频吧, 公司这边和那个博主沟通了一下, 问问能不能一起开直播。这个博主呢之前就做过这样的企划, 拉几个娱乐圈认识的人或者是舞蹈博主一起给大家直播排练过程, 最后录制一个合舞的视频放出来, 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再做这个了。这不是想着他也夸过你的舞蹈吗, 就说让你和他一起完成这个直播。”
姜濯点点头。
“好, 我大概了解了。不过我们到时候要跳什么, 这个现在也不能告诉我吗？”
“这个啊。”
孙文轩的表情有点尴尬。
“当时协商的时候那边说是要考虑一下, 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给我个准话。要不你等去了问问他？”
“……行。那孙哥我先走了，您辛苦。”
“嗯嗯好嘞，出门别忘了把门带上！”
所以踏入尚敏智的舞室时姜濯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说白了，现在他和尚敏智的关系就是刚加了影信互相打过招呼的网友，这么突然就要跟人家一起工作，工作内容还未知，姜濯真有点忐忑。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March的姜濯，今天约了拍摄的。”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正躺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一个人低着头调试摄像头。姜濯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眼神来回在两个人身上游走，他实在分不清谁是尚敏智。
听见声音，地板上那个一骨碌爬了起来。正了正渔夫帽，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姜濯面前，伸出手说道：
“嗨，我是尚敏智，很高兴认识你。”
说罢，尚敏智回头冲着还在专心看着摄像机的人招了招手。
“嘿，老程！姜濯来了，过来打个招呼。”
被他称作“老程”的那位动作慢吞吞地，倒是和尚敏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好，程宣佑。”
尚敏智一把搂过程宣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这位是咱们今天的摄像师，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今天的拍摄应该就是我们仨，直播练个三四个小时？然后直接拍，晚上还能一起吃顿饭！”
好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尚敏智突然歪着头问姜濯：
“你应该没有什么身材管理不能忌口的吧，火锅能不能吃？”
“不吃麻酱，不吃主食，涮菜可以。”
“行，我们楼底下有家馆子味道巨好，等会儿带你去吃。”
“那谢谢尚哥了。”
看着尚敏智兴致勃勃地约定完工作结束之后的行程，又好像根本没想起来姜濯不知道今天要跳什么直接跑去和程宣佑一起研究摄像机的样子，姜濯久违的感到了那种无力社交的感觉。
手抬起来又放下，姜濯还是鼓起了勇气问出口。
“尚哥，我们今天要跳什么？”
尚敏智一拍脑门。
“诶呀，瞧我这记性。其实我们最后选了两个出来，一个是这个现代舞，一个是街舞。”
尚敏智从身后变戏法一样弹出平板，递给姜濯看。双手合十苍蝇搓手一样搓了搓，明明年纪比起姜濯大了不少，却还没有姜濯身上成熟稳重的劲儿浓。
“我们想了一下，还跳男团舞的话有点没新意，对你来说也有点没难度。女团舞的话我们可以录制结束拍个翻跳整活，总归不能放在正经的视频里。想来想去还是得换个舞种试试，看你的身体条件不错，街舞和现代舞应该都能驾驭。最后选了这两支舞蹈，你可以看看。”
姜濯点开了视频，一支是舒展的现代舞，要求舞者对节奏和音乐的把控足够精准，还要投入情绪。另一支是节奏感强的街舞，融合了很多技巧动作，不过观赏性确实强。
犹豫了一会儿，姜濯还是选定了现代舞。尚敏智接过平板，语气惊讶：
“欸，我还以为你会选街舞呢，记得你好像之前也练过，而且感觉跟你们团的风格也蛮想。”
“前一阵儿腰伤。”
“行，懂了。”
尚敏智朝他眨巴眨巴眼睛表示理解，转向程宣佑大喊一声：
“老程！直播准备！”
藏在摄像机后面的程宣佑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手指轻轻一点，直播正式开始。
“大家好啊，这里是好久不见的舞蹈直播。今天我邀请到的嘉宾呢之前出现在了我的rea视频里，大家可以猜一下是谁。”
在姜濯出门前世讯上就发布了尚敏智重启这个栏目的消息，并且通过一张姜濯的剪影作为嘉宾预告。由于之前视频的原因，姜濯和尚敏智的粉丝有一部分是重合的，因此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里解码嘉宾是姜濯。
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那么悬念也没必要拖的太久。简单数了几秒，姜濯就从另一边入镜。
“大家好啊，我是March的姜濯。”
换了金棕色头发的姜濯莫名乖巧，尤其是在今天穿了便服来，宽大的t恤和五分裤，有种邻家弟弟的感觉。
就是可惜要穿这么休闲的衣服要跳现代舞，早知道就换一身飘逸一点的来了。姜濯脸上笑着，心里默默吐槽。
“今天呢我和小濯要一起尝试现代舞，这在我们频道也是头一次啊，问一下小濯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嘛，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完成一个现代舞的舞蹈作品，之前也没真正的跳过，所以还是挺担心最后效果的。不过毕竟勤能补拙嘛，说不定跳到明天早上就能给出一个合格的成品了。”
“哇，那我这个月的直播时长就有了。”
尚敏智不是平台签约的直播主播，没有规定直播时长，所以这句话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收获了意外的节目效果，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了。
“可以呦”
“妈呀能看十二个小时的小濯跳舞吗那很赚了”
“喜欢爱看多来”
“能不能别叫爱豆来了”
“天啊梦幻联动！”
“谁懂我一开始就是在尚哥的视频里认识的小濯！现在被踹坑里了！”
“尚哥领进门”
“喜欢喜欢”
“好期待~”
“宝宝注意腰伤”
尚敏智看着弹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开始吧，还是一贯的流程，从0开始，现场扒舞。”
尚敏智是专业舞者自然不必多说，而姜濯也好歹是背负着“未来团队的主舞”的名号练习这么多年的人，不管是在江星还是在ST，都承担起扒完舞再教给练习生们并且带着他们训练的任务，所以两个人的进度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动作就已经能完整的顺下来了。
“我去，这么快？”
“我就起身拿个外卖的功夫这俩人就把舞扒完了？”
“给我尚哥跳爽了”
“能说吗，感觉姜濯是栏目开通有史以来和尚哥最搭调的一位嘉宾了”
“出汗了我宝，好帅”
“不是姜濯的发际线也太优越了吧……这样随便把头发往后捋也这么好看”
“神颜是这样的”
“民推门面是这样的”
“不抢title哈2f宝宝们，我们专注夸舞蹈”
“谁看见刚刚尚敏智那个转身定的动作了，核心太强”
“毕竟是专业舞者”
“他俩卡点都很强啊，这个听音乐的能力真的，没点天赋做不成的”
记动作简单，记走位也不难，难的是扣细节。
姜濯原本最讨厌这个环节，因为一个人做一遍，五个人就要做五遍，更别提在江星的时候有那么多练习生。虽然他不是老师，用不着一个个盯着扣动作，可是他的进度也被拖累了。
而今天和尚敏智一起跳舞，两个人都在动作统一的同时把自己的风格跳了出来，每一次延伸都做的很满，和音乐的配合就像是这首歌这支舞就是为了他俩做的一样。
等整场排练结束，甚至还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彩排了一遍之后，姜濯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想着要不要脱掉已经贴在他身上的上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小濯要脱掉衣服了吗”
“我直接嘶哈嘶哈”
“会不会被封啊”
“超绝小学生身材有什么可看的？”
“前面那个非要吵架是吧？看他舞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就知道姜濯身材不错好吗”
“脱啊宝宝！你的手怎么又放下去了！”
“孩子太小，还是会不好意思”
“我不行了隔壁尚敏智早就脱掉上衣了”
“尚哥身材真好”
“这个我也嘶哈嘶哈”
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刚刚到五点半，比他想象中的进度要快多了。
尚敏智在他旁边说着固定的结束词，姜濯脸上带笑，歪头冲着镜头挥手，实则直播一结束他就坐在了地上。
“怎么，累了？不应该啊，你们运动量不是挺大的么？”
姜濯低着头调整呼吸。
“之前一直休息来着，腰伤，前两天刚恢复训练，还是有点累。”
“行，你先缓缓，然后咱们一鼓作气把视频拍了，拍完就下班出去吃火锅！”
“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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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舞蹈博主后颜值博主的楼肖在拿到公司送他去参加选秀节目的通知时一开始是拒绝的。
开玩笑，他这人本就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抱负。在凭借一条怼脸视频涨粉十万之后果断选择放弃了舞蹈赛道，哪怕那是他坚持已久的梦想。
“没看到你最近视频数据有多差吗？还想不想吃饭了？”
被负责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之后，楼肖的反抗没有起作用，被打包送去了《星选101》。
楼肖原本是准备走个过场混个脸熟就跑的，谁知道在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心底被压制已久的热爱又被激发出来了。
他要绚丽灯光为他而打，要台下千万人的欢呼声只属于他一个。
他要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他要成为别人和自己的星星。
*主角混乱善良且最毒道德感低喜欢锐评
*不涉及现实中任何一位请勿对号入座
*存稿中
第45章 “真是这个。”
吃火锅就得选鸳鸯锅, 一边菌汤一边麻辣，各种蔬菜玉米下到清汤锅里去，烫熟后蘸上蘸料送入口中, 满口的鲜香。牛羊肉就得用辣汤涮，捞出来裹上花生芝麻酱，这才是火锅的味道。
可惜姜濯又得预防长痘, 又得保护嗓子, 只能用菌汤涮蔬菜吃了。
不过这也够了。尚敏智和程宣佑两个人跟照顾小孩儿似的, 姜濯说喜欢吃油麦菜, 几乎是一整份的油麦菜就全被夹进了姜濯的盘子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盘子里，一半是他爱吃的蔬菜，另一半是特地给他要的虾滑。
“虾肉没事, 优质蛋白质, 放心大胆的吃！”
尚敏智豪气万丈地一挥手，一副大哥大的样子。坐他旁边的程宣佑翻了个白眼：
“安静点儿吧！小姜能吃虾吧，不过敏吧？”
姜濯点点头。
“能吃的，我对食物没有过敏。”
“那就好那就好。你放心吃, 刚刚运动量那么大，也该补充点能量了, 别客气, 这顿尚敏智买单。”
突然被告知这顿要他请客, 尚敏智也不恼, 愣了一下之后就笑开了。
“对对, 我买单我买单, 小姜吃好啊！”
姜濯被他俩的热情感染, 脸上的笑也更真情实感了几分。
饭桌上尚敏智的话就没停过, 饭没吃两口, 光顾着说话了。从幼时经历聊到做博主的心得，从上个rea视频说到这次和姜濯合作的感想。要不是他们这桌没点酒，姜濯都要以为这哥喝多了。
“小姜啊，不说别的，你跳舞，真是这个。”
在一片蒸腾而起的水雾中，尚敏智冲着姜濯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吧，我一直都对你们这种男团偶像有点偏见——这点哥得向你道歉。”
“诶呀没有不用，两位哥哥对我都挺好的。”
“不着调的话少说，说正经的尚敏智！”
“诶诶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欲扬先抑吗！懂不懂！”
“行行行你说，我听听你这欲扬先抑。”
“真是的……咳，虽说哥有偏见是不对，但是在跳舞这个圈子里，大家难免会对偶像团体的舞蹈有点看法。一个是成员的实力问题，再一个是你们的编舞啊，容易把编舞师的动作改动太多。就这样一代传一代，大家就容易产生偏见。哥知道你跳舞厉害，只是没想到你跨舞种跳的也不错，你之前是不是学过现代舞来着？”
“啊，上过一两节体验课，懂一点入门的东西，主要是这些多多少少有点相通的地方吧。”
“融会贯通，我懂，融会贯通嘛！你小子还真是有点跳舞的天赋……”
尚敏智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手边装着可乐的杯子一饮而尽。他仰脖的这股子劲儿，让姜濯不由得怀疑这里面装的不是可乐，是颜色发生了沉淀的红酒。
“真不错，真不错，你要是我的学生就好了。欸，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一个舞综啊？”
“舞综？跳舞的综艺吗？”
姜濯没想到话题转移的这么快，眨了两下眼睛，有点呆呆地询问着。
“对，我突然忘了那综艺叫什么了……老程！嘿！就前两天那谁说起来的那个，你记得那综艺叫什么吗？”
“我想想，《舞蹈大会》嘛不是？人家还有个英文名的，《Lets Dance》，还挺调动情绪的。”
“还是你这脑子好使。”
“开玩笑，那当然。怎么，人家问你去不去你说不去，现在又想把人家小姜送进去了？”
尚敏智干笑两声，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停止了和程宣佑斗嘴，转过身和姜濯讲着这档节目的细节。
“我跟这节目的导演也算是老相识了，他之前也是跳舞的，后来受伤挺严重就转综艺导演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没放下跳舞这件事。前两天他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参与，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舞蹈竞技节目，有各舞种的业内老前辈来点评，组成战队，最后公演一次让观众打分什么的，流程挺简单。但是我还是得跟你说明白我为什么拒绝了。”
尚敏智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声音也严肃了起来，让姜濯不由自主地坐的更直了些。
“导演人品我信得过，他监制的节目也不会有恶剪什么的，摄像的水平也有把握。我之所以拒绝，一方面是不想真正进入公众的视野，不然我之前账号里那些锐评别人的话又要被翻出来接受大众的评审了，没必要。另一方面呢，有几个我认识的舞蹈圈的，水平说得过去，就是平时喜欢拿乔，我懒得应付他们。”
姜濯听得认真，他明白尚敏智的意思，无非就是被前辈鸡蛋里挑骨头而已，出道短短几个月，March已经遇见不少了。
“尚哥我明白你的意思，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知道您能不能把导演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整理一下我的舞蹈视频交给导演，看看能不能毛遂自荐一下。”
尚敏智刚刚提着的心好像一下子就吞回肚子里了。
“嗨，这事儿简单，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推过去！你放心，你的水平大家不管内行外行都是能看出来的，一定能顺利加入录制的！”
看他俩的对话终于结束，程宣佑笑着又往姜濯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
“行了光顾着说话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菜都老了。”
姜濯也没再客气，短短一下午的接触，两位对他的态度很是亲切，纵使姜濯已经习惯了面对前辈要毕恭毕敬的，也会因为尚敏智和程宣佑的平易近人而在他俩面前表现的放松不少。
尚敏智团队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姜濯去了趟公司后踏进宿舍门的同时就发布了两人合作的舞蹈视频。
视频一发布，就引来了不少网友来评论。评论区里一半是尚敏智舞蹈频道的忠实粉丝过来评价舞蹈的，另一半大概能看得出是赵景焕和姜濯的粉丝过来维护自担的。总之，这两波声音的架势很明显一方弱于一方。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姜濯的粉丝在这场大家以为“实力悬殊”的争论中，声势居然不输赵景焕的粉丝。
“我的天，姜濯粉丝战斗力这么强？”
“top粉是这样的”
“姜濯粉都是他一场场舞跳出来的，粉丝基础本来就扎实，再加上这哥身上腥风血雨的气势实在太浓了，之前姜濯粉在世讯上完全是被赵景焕庞大的粉丝量压着打，这样在战争中成长是真的快”
“何尝不是一种干中学呢？”
“干中学我不行了……”
“真行，虽然数量少吧但是战斗力挺强，幻视皇宫禁军”
“英勇的禁卫军”
“你们要笑死我”
“唱起来了”
正面战场捞不着好，赵景焕的粉丝索性走迂回战术控制舆论。
姜濯缺席偶像运动会的录制这一事实大家都知道，而且他受伤就是在录制期间受伤的，节目录制结束后还缺席了March的商演。而巧的是，就是在和尚敏智舞蹈视频发出的第二天，《谁是大侦探》姜濯参与录制的这一期节目也播出了预告，官方世讯甚至直接@了姜濯。
《谁是大侦探》的受众群体虽然不算广，但是知名度太高，常驻嘉宾们的人气也都不错，因此它的影响力是很强的。姜濯参与录制的消息曝光之后，立马就有人复盘这一期的录制时间，推出姜濯是在受伤的第二天前去录制并不难。
这一下，赵景焕的粉丝就像是拿到了什么尚方宝剑一样，纷纷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发布“姜濯假受伤退出偶运录制是因为有更大的饼”之类的消息，意在把姜濯塑造成有后台有背景，瞧不上小节目的势利眼形象：
“原来后面几天都缺席录制了，原来是有其他节目要录制啊”
“这位到底什么来头？这种档次的节目他也能上？”
“这位更是铁皇族……”
“我的天啊后面他们团不是还有团体比赛吗，这就退出不录了？”
“我就说哪儿有这么严重……”
这边的赤粉毫无准备地就被屠了广场，更别提姜濯的个人超话了，在节目播出前广场称得上是乌烟瘴气。不过大家也都没闲着，大粉忙着做澄清贴拉时间线，散粉忙着控评。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粉丝量上他们远远比不过营销到位出道早了快一年的D.weaver主捧赵景焕，因此姜濯唯粉连带着赤粉实实在在地度过了一段艰难日子。
而姜濯这里呢，他忙着准备和《舞蹈大会》的导演自荐，除了日常训练，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扑在了这个上面。他本来就是不怎么沉迷手机的人，这件事又不足以闹到上热搜，所以姜濯还真不知道世讯的情况。
其他成员倒是有几个看到了，比如说保持高强度冲浪的梁洵和习惯了定时查看舆论的队长钟铭。可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濯讲这件事，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不过姜濯确实感觉这两位最近对他殷勤了不少，动不动就想拉着他谈心，平时也爱嘘寒问暖的。
不知道，可能是太喜欢我了吧。
此姜濯就是一款熟了就喜欢得意忘形的猫。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小姜在我这里是缅因猫来的，看着挺帅实际上还是会喵喵叫。
第46章 “高玩”
好在当《谁是大侦探》姜濯参与的那一期播出之后, 网络上的舆论直接被扭转了。姜濯作为新人玩家，虽然手拿凶手牌但是零票逃脱的高光片段不仅让节目的老观众打从心底里认同了他，也让不少路过看一乐的网友给他打上了“高玩”的标签。
【李涛。姜不辣】
【1楼】
楼主：我去去去去去去去！这时间线改的也太强了, 顺着把节目看下来根本没想到姜不辣是凶手！我还说为啥节目组给他一个新人那么多镜头呢，原来是让我们发现他藏信息啊！
【2楼】
节目组：路过被骂了，委屈
【3楼】
别的不说这哥们玩的真是不错, 被陶素点出来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明明侦探都已经怀疑到他身上了, 他还能这么坦然的把时间线说明白。要不是我混点爱豆圈大概知道这是个爱豆, 还真以为他是专业演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