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猫耳解咒 亲亲猫耳,再咬一口
主卧的灯被刻意调暗了, 早川明陷在蓬松的被褥里,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床单。
他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这是降谷零的床, 还是可疑的双人床, 新换的深灰色床单,连褶皱都整齐得像个陷阱。
降谷零单膝压上床垫,正在解袖扣。
“等、等等!“早川明一个激灵坐起来,警觉起来, “为什么要在床上测试?!”
降谷零把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古籍没说要在沙发上操作吧?”
“可——”也没说要在床上吧!
早川明眼睛瞪得圆圆的,刚开始质疑, 对方温热的手掌就握住他的脚踝, 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摩挲,惊得他尾巴毛炸开。
“放松。“降谷零的声音带着笑, “只是检查咒术反应。”
猫耳朵敏感地抖了抖,早川明眼睁睁看着降谷零俯身靠近,柑橘混冷杉的气息笼罩下来。
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按住腰窝。
“耳尖先。“
湿润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耳尖。
早川明“呜”地揪住床单,尾巴僵直成一根棍子, 降谷零的呼吸烫得惊人,齿尖轻轻磨蹭那簇毛茸茸的猫毛。
“有、有感觉了吗?”他声音发颤。
降谷零退开半寸,眼睛暗沉沉的看着他:“你指什么感觉?”
“解咒的感觉啊混蛋!”
“哦。”降谷零的指尖顺着耳廓滑到耳根, “这里呢?”
早川明瞪圆了眼睛, 突然就不会说话了。
降谷零的唇贴在猫耳后最薄的那片皮肤上, 试探地咬了一下。
“唔!”
太超过了,这根本不是正经解咒!他就是想咬猫吧!
猫耳朵已经“唰”地抖成飞机耳,他整个人往后缩, 却再一次被扣住腰拖回来。
“抖得这么厉害。”降谷零低笑,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廓,“看来是这里?”
早川明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降谷零的腰。
他羞恼地想拽回来,却被一把抓住尾巴根。
修长的手指顺着绒毛生长的方向抚摸,从根部捋到尖尖。
早川明腰一软,差点哼出声,降谷零变本加厉地揉捏尾巴根那块软肉,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按压,手法熟练得可疑。
“你……给哈罗也这么梳毛吗……”早川明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揪紧降谷零的衬衫前襟。
“哈罗可没你这么……”降谷零的齿尖轻轻叼住他猫耳尖,呼吸灼热,“……黏人。”
才没有!早川明用眼神控诉着。
他顺毛的手法太好了,酥麻感已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唔……说好的解咒,为什么越亲耳朵越烫了,这种被rua到浑身发烫却还想要更多的感觉……
整个人都意识有点迷糊了,瘫成一块软乎乎的猫饼。
降谷零的衬衣被他抓得皱巴巴,他右耳尖湿漉漉地支棱着,被亲太多次了,绒毛都黏成一簇簇。
“……骗子。”早川明眼里蒙起水雾,“根本没解咒。”
降谷零顺手把软乎乎的猫往怀里带,又低头含住耳尖,含糊着给人揉尾根毛。
“可能力度不够。”
说着又加重了点力度,早川明小声呜咽了一声往他怀里贴近,整个尾巴都rua顺了。
降谷零用下巴蹭了蹭怀里人毛茸茸的发顶。太乖了,被摸舒服就软成一团的猫,连凶人都带着颤音,太可爱了。
“零……”
怀里猫无意识蹭他颈窝,被rua得太舒服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声音都黏糊糊的。
“再、再上面点……”
降谷零呼吸一滞。
柑橘味的沐浴露香气从早川明领口漫出来,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喉头发紧,掌心贴着腰线摩挲:“这里?”
“……嗯。”
黑发青年正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蒙着水雾,鼻尖和耳根都泛着薄红,衣领因为刚才的挣扎歪到一边,露出小片泛红的锁骨。
降谷零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掌心下的腰线烫得惊人。
他本想逗逗这只嘴硬喜欢撒谎的猫,可现在似乎吸上头了。
早川明无意识地用鼻尖蹭降谷零的锁骨,被摸得舒服时还会发出小小的鼻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零?”他疑惑地眨眨眼,猫耳朵随着歪头的动作抖了抖,“怎么停了……”
降谷零猛地收手,指节抵着眉心深呼吸。
“今、今天就到这里。“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快步走向浴室时同手同脚,“你早点休息。”
早川明抱着枕头歪头,尾巴尖疑惑地翘起来,眼睛还湿漉漉的:“……不解咒了?”
浴室门被摔得震天响。
他慢半拍地低头,看见自己松垮的衣领和泛红的皮肤,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猫耳朵警觉地竖起,他把自己裹进还带着降谷零体温的被子里,被褥间还留着两人纠缠的褶皱,看起来就像……
早川明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
糟糕,被rua得太舒服,好像不小心把饲主反杀了。
不对……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解咒,就是被当成猫撸了一通!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还挺舒服的?
他内心疯狂尖叫,又在降谷零的床上滚了三圈,被子被他卷成春卷状,上面全是降谷零的气息,柑橘混着冷杉的味道,是和他一样的味道。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
同居。
他和降谷零,现在真的在同居。
不是借住,不是监护,是共用沐浴露、分享同一片空间的那种同居。
“呜……”
他一把捂住发烫的脸,尾巴啪啪拍打床垫,明明只是一开始只是发烧收留,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水声停了。
早川明瞬间僵住,尾巴毛炸开一圈,他手忙脚乱地想跳下床,差点被自己缠在被子里的尾巴绊了个趔趄。
浴室门已经被人推开。
蒸腾的水汽涌出来,早川明下意识抬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降谷零腰间松垮地系着浴巾,上半身赤.裸着,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发一边走出来,发梢滴着水,顺着腹肌线条往下滑。
早川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着那滴水,直到它消失在白色毛巾边缘,脸顿时又发起烫来。
“……不,不讲男德!”他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谁准你就这么出来的!”
降谷零挑眉,故意走到床边俯身:“这是我的卧室。”
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早川明从被缝里偷瞄,正撞上降谷零近在咫尺的腹肌。
水珠要掉不掉的悬在腰际,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接。
“啪!”
尾巴比脑子快一步抽在降谷零腹肌上。
“……”
降谷零眼睛微微眯起,早川明讪讪收回爪子往后缩:“尾巴、尾巴有自己的想法……”
“是吗?”降谷零伸手握住他乱动的尾巴尖,指腹摩挲着绒毛,“那它现在想被梳毛吗?”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降谷零反而坐得更近了,水汽混着柑橘香笼罩下来:“不是你先摸的?”
“那是尾巴!”早川明炸毛,结果尾巴尖还诚实地缠在降谷零手腕上。
要命,这叛徒!
降谷零低笑,用毛巾罩住他猫头:“去洗澡。毛都打结了。”
早川明顶着毛巾瞪他:“明明是你——”
话没说完,就被推进浴室。
门刚关上,降谷零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残留的猫尾巴触感,那截绒毛缠上来时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某种小动物无意识的撒娇。
太可爱了。
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降谷零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把人推进去的时候,好像……没给换洗衣服?
他摸了摸鼻子,正准备去衣柜找睡衣,却听到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早川明吃痛的吸气声。
“明?”
“没、没事!”里面传来慌乱的回答,“就是……猫耳朵进水了……”
降谷零几乎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早川明手忙脚乱地捂着耳朵甩头,水珠甩得到处都是,尾巴因为平衡不稳而炸开。
要命,更可爱了。
他轻咳一声:“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五分钟后,浴室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衣服。”
降谷零把准备好的换洗衣服递过去,早川明飞快接过关门。
过了好一会,早川明才磨磨蹭蹭出来,裹着过大的睡衣,头发还在滴水,猫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降谷零拿着吹风机,拍了拍自己腿:“过来。”
“我自己——”
“耳朵会感冒。”
早川明不情不愿地蹭过去,被降谷零一把按在腿上。
谢天谢地,降谷零已经换了件睡裤,但也只是睡裤,隔着单薄布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腿上传来的温度。
他僵着腰不敢坐实,只敢挨一点点边儿,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睡衣下摆。
“放松。”降谷零的手掌贴在他后腰,微微用力往下一按,“我又不会吃了你。”
会!绝对会!
早川明在内心尖叫,降谷零单手打开吹风机:“别乱动。”
温热的风拂过耳尖,他下意识抖了抖耳朵,降谷零的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头皮。
“耳朵别抖。”降谷零捏了捏他敏感的耳尖,“吹不干了。”
“痒……”早川明缩了缩脖子,耳尖抖得更厉害了。
降谷零低笑,改用指腹轻轻按摩耳根,早川明顿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这里舒服?”
“……嗯。”
温热的风继续吹着,降谷零的手法太熟练,从发根到发尾,连尾巴上的绒毛都照顾到了。
早川明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他胸口,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降谷零低声问。
“嗯……回客房……”早川明迷迷糊糊应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暖气坏了。”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关掉吹风机放回床头柜上,很自然地搂着人躺下。
“睡吧。”
早川明在半梦半醒间往热源处蹭了蹭,发顶抵着降谷零下巴。
柑橘香和冷杉味彻底交融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降谷零低头看着早川明睡着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鼻尖和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粉。
他轻轻捏了捏那簇已经干透的猫耳朵。
“晚安,明。”
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第24章 冬日共枕 梦到和他……
温热。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蔓延, 像是陷进一团晒饱阳光的棉花被里,暖烘烘的。
呼吸轻轻地洒在耳尖,他迷迷糊糊想躲, 却被一双手稳稳扣住腰。
“躲什么。”
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 指尖正顺着他的尾巴根慢慢往上捋,舌尖轻轻舔过敏.感的耳廓,激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零……”
他无意识喊出声,手指陷进对方散乱的金发里。
尾巴被一下下顺着毛抚摸, 从根部到尖尖, 力道恰到好处,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腰上, 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 烫得他浑身发软。
“明。”降谷零低笑,齿尖轻轻咬住他耳垂, 另一只手顺着衣摆滑进去,“耳朵抖得好厉害……”
早川明想反驳,却只从喉间发出小小的呜咽声,刚仰起头,降谷零的唇就压了下来。
“……明。”
早川明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他眨了眨眼,视线缓慢聚焦。
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扒在降谷零身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 腿还毫不客气地横跨在人家腰上。
而降谷零, 只穿了睡裤的, 不讲男德的降谷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早。”低沉沙哑的声音里还带了些缱绻缠绵的意味,“梦到什么了?耳朵这么红。”
梦到……
早川明睡懵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弹开,差点从床上滚下去,瞪着眼睛质问。
“我怎么又在你床上!”
“暖气坏了。”降谷零慢悠悠支起胳膊,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骗人!”
早川明揪着被子往后缩,猫耳警觉地竖起,他才不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降谷零事先怎么可能不会检查暖气。
确实,所以。
“凌晨又坏了。”降谷零面不改色。
“你们公安的工资都拿去修暖气了吗?!”早川明气得尾巴毛都炸开了。
降谷零低笑了下,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灰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
“比起暖气,不如说说你刚才梦到什么了?”
早川明揪着被角的手在发抖,他咬着下唇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被人炸出来。
降谷零的体温还残留在掌心,梦里被亲吻的触感太过真实,连喉结都隐隐发烫。
更糟的是,他的视角不受控制往下瞥了一眼。
“!”
早川明瞬间僵住,耳朵直接成飞机耳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变态!讨厌鬼!”
反应过来的他连滚带爬爬到床沿,尾巴已经恶狠狠地甩在降谷零脸上。
不疼,毛茸茸的触感像是羽毛拂过。
“……”
降谷零被毛茸茸的尾巴糊了一脸,愣了一下,突然闷笑出声。
太可爱了,连打人都像在撒娇。
“跑什么?”降谷零挑眉,手指顺着尾巴根轻轻一捋,早川明顿时腿软,差点跪在床沿。
“松、松手……”他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扒着床单。
尾巴被降谷零握在掌心里揉捏,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窜,梦里那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降谷零凑近他通红的耳尖:“梦到谁了?”
“没谁!”
【粉色弹幕:尾巴自己缠上手腕了……真是诚实的身体】
【血色弹幕:想把他按回床上亲到说真话】
弹幕明晃晃地飘在早川明眼前,他猛地别过脸,却藏不住红透的耳根。
“那就是梦到别人了?”降谷零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早川明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有别人!”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降谷零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灰紫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猛地捂住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居然故意套话……没有别人,那不就等于承认梦到的是降谷零自己吗?
“你……”他咬着下唇,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羞恼的控诉,“你怎么这么讨厌……”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降谷零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
明明是自己被套了话,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过来时,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
“明。”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眼睛暗沉沉的,“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早川明警觉地往后缩了缩:“像、像什么?”
“像……”降谷零伸手蹭了蹭他咬得发红的唇瓣,“在邀请我继续问下去。”
早川明猛地屏住呼吸。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有自己通红的脸倒映在那片紫灰色里。
“我、我去洗漱!”
他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还不忘反锁。
降谷零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要命,连发旋都可爱得过分。
他扯过被子欲盖弥彰,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他本来只是想抱着人多睡会儿,谁知道早川明睡着后这么能蹭,虽然上次就知道他睡相很差,但他高估自己的抵抗力了。
先是无意识往他怀里钻,接着尾巴缠上他小腿,最后自己把他当成抱枕。
降谷零无奈抹了把脸,起身时发现床单上还粘着几根黑色猫毛。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几根绒毛捡起来,收进抽屉里。
“汪呜……”
哈罗在门外扒拉了两下,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降谷零这才想起还没给小家伙喂早餐,他随手套上件T恤,刚打开门就被白色毛团扑了个满怀。
哈罗叼着空狗碗,圆溜溜的黑眼睛写满控诉。
“知道了。”他抱起小狗揉了揉狗脑袋,一路走到客厅,“某人躲浴室不肯出来,我们先吃早餐。”
另一边,浴室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早川明探头确认了一下降谷零的位置,蹑手蹑脚溜向客房,他倒要看看暖气是不是真坏了。
指尖刚碰到暖气片就被冰得一哆嗦。
“……”
早川明愣了一下,不死心地又摸了摸管道接口,也是冰冷的。
居然真的坏了……?
他盯着暖气片发呆,蹲下身检查阀门,发现调节钮卡死在关闭状态,管道接口处还有新鲜的水渍。
早川明眯起眼睛,这手法也太专业了,专业到像是某个公安的手笔。
他正想掏出手机拍照取证,突然听到厨房传来“叮”的一声。
蜂蜜松饼的甜香飘过来,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厨房里,降谷零降谷零正把金黄的松饼摞成小山。
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早餐,松饼烤得恰到好处,边缘酥脆内里绵软,热乎乎的香气往鼻子里钻。
煎蛋是完美的溏心状态,培根烤得酥脆,旁边还摆着一碗新鲜蓝莓。
哈罗蹲在料理台边,眼巴巴地望着食物,看到早川明走过来乖巧“汪”了一声。
早川明慢吞吞蹭到餐桌边,抱起小狗,缩在餐桌最远的角落,下巴搁在狗狗毛茸茸的头顶。
“你主人就是骗子。”
他摸了摸哈罗脑袋小声嘀咕,又偷瞄了眼降谷零,对方正在往玻璃杯里倒牛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说的。
“暖气……”早川明用叉子戳了戳松饼,“是你弄坏的吧?”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往他盘子里加了两勺蓝莓:“证据呢?”
早川明叉起一颗蓝莓,眯着眼睛盯着降谷零:“管道接口的水渍还没干呢。”
“昨晚降温,老房子管道冻裂很正常。”
“那为什么阀门会被卡在关闭状态?”
“年久失修。”
“……”
早川明盯着他看了三秒,直接伸手去摸降谷零放在桌上的手机。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背:“吃饭不要玩手机。”
“那你把暖气维修的记录给我看。”
“先喝完牛奶。”
早川明鼓起脸,抱起牛奶杯。
温热的奶香在口腔里漫开,他小口小口啜饮着,舌尖偶尔碰到杯沿,留下一点湿痕。
降谷零嘴角微扬,又往他盘子里添了片烤得酥脆的培根:“多吃点,等会要去神社。”
早川明听他提及这件事,恶狠狠地咬着培根:“这次一定要薅秃它的毛织围巾!”
【神社怨灵:检测到宿主杀意值超标!温馨提示~暴力不可取哦】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刚解禁~昨晚小黑屋好寂寞QAQ】
早川明瞥了眼正在喂哈罗的降谷零,压低声音对空气道:“少管闲事。”
【神社怨灵:嘤嘤嘤宿主好凶~】
他懒得理会系统的耍宝,专心解决盘子里剩下的松饼。
出门前,降谷零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穿这个。”
“我有外套……”
“太短了,尾巴会露出来。”
早川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睡衣下的尾巴,不得不承认降谷零是对的。
他接过风衣套上,风衣很大,他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毛线帽垂下来的部分刚好遮住耳朵轮廓,尾巴藏在衣摆下,只露出一小截尖尖。
他对着玄关的镜子转了转,发现风衣很眼熟,是降谷零常穿的那件。
“这是你的……”
“嗯。”降谷零正在系围巾,闻言抬头看了眼镜子,“很适合你。”
早川明揪着衣领闻了闻,沐浴露的香气混着一丝咖啡味,是降谷零身上的味道。
他莫名觉得脸上发烫,赶紧转移话题:“围巾也给我一条。”
降谷零从衣柜里拿出条驼色羊绒围巾,早川明刚要接,他却直接绕在了对方脖子上。
“……我自己来!”
“别动。”降谷零按住他乱晃的脑袋,把围巾系成一个完美的结,“好了。”
早川明抬头,正对上降谷零近在咫尺的脸,灰紫色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突然就想起梦里那个未完成的吻,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后退一步,快步走向玄关。
降谷零看着早川明变得僵硬的步伐,嘴角微微上扬。
他慢悠悠地跟上,往早川明怀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纸袋。
“路上吃的可丽饼。”降谷零拉开大门,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走了,我的小明猫。”
早川明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谁、谁是你的——”
“汪呜!”
哈罗欢快地从两人腿间挤过,叼着牵引绳欢快地摇尾巴,成功打断了早川明炸毛的抗议。
毛茸茸的白团子在他脚边转来转去,早川明弯腰去摸狗头:“哈罗也去?”
“嗯。”降谷零蹲下给小狗系好牵引绳,“它喜欢神社门口的油豆腐摊。”
雪花落在哈罗的黑鼻尖上,小狗打了个喷嚏,早川明忍不住笑出声,他抱起哈罗往车库跑。
“那我们走快点,别让小家伙冻着。”
降谷零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早川明被风衣裹得圆滚滚的背影,猫耳朵在帽檐下若隐若现。
他摸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屏幕里的青年正低头对哈罗说话,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带笑的唇角,驼色围巾上粘着几片雪花。
他不动声色地锁屏,加快脚步去追那一人一狗。
第25章 恋爱待机 关于早川明想让他表白这件事……
玉白稻荷神社的清晨总是热闹非凡。
白毛金瞳的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供奉台边缘, 甩着雪白的狐狸尾巴,正在清点这个月的试验品库存。
“啧,孤寡青蛙符又卖完了……”
他戳了戳桌上那叠画着流泪青蛙的符纸:“这群信徒怎么回事?宁愿相信青蛙都不信本狐仙的法力?”
早川清志叼着和果子从偏殿晃出来, 吐槽道。
“因为你上次给山泉小姐的‘脱单符’把她前男友的现女友头发变绿了。”
“那是意外!”玉白一本正经解释, 又从袖子里抖落出一堆瓶瓶罐罐,一个个介绍。
“这次的新品绝对靠谱!电子木鱼APP实体化版,敲一下就能功德+1。疯狂星期四许愿券,供奉炸鸡必现世报。还有这个……”
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御守, 上面绣着超显眼的“暴富”两个大字。
“这又是什么东西?”
“当代年轻人最诚心的信仰!”玉白得意地晃了晃御守, “只要把工资卡塞进去供奉三天,就能……”
“就能被电信诈骗?”早川清志面无表情地打断, “上个月你卖的‘彩票必中御守’让中岛先生倾家荡产了。”
“那是我把财运和厄运的刺绣搞反了嘛……”
巫女抱着扫帚路过, 闻言翻了个白眼:“玉白大人,你上上周研发的‘防脱发香油’把神龛前的松树浇秃了, 现在信徒都改拜那棵秃树求头发。”
“那是松树的错!它自己新陈代谢有问题……”
玉白跳起来,袖子直接带倒了一排试验品。
哗啦——
一瓶电子功德水被打翻,液体溅到旁边的锦鲤转运贴上,贴纸上的锦鲤活灵活现的,开始疯狂摆动尾巴, 发出“咕噜咕噜”的电子音:
【转发这条锦鲤,明天必有好事发生~】
玉白:“……新功能?”
早川清志:“……这玩意通电了?”
巫女默默举起扫帚:“我这就去准备谢罪用的油豆腐……”
就在这时,玉白感觉到远处参道上传来一股杀气。
“完了完了!”他的毛全炸开了, “小明酱来了!他肯定发现猫耳咒的问题了!”
早川清志无力吐槽:“你果然又搞砸了?”
“就……可能?不小心把猫化咒和姻缘咒的比例调反了……”玉白边说边往后退, “现在亲耳朵不仅解不了咒, 还会……”
“还会怎样?”
“会让羁绊加深?”玉白干笑两声,化作原形窜上房梁,“我去找金主避难!记得给我留油豆腐!”
参道上传来哈罗兴奋的叫声, 紧接着是早川明气急败坏的喊声。
“玉白!你这只诈骗狐!给我出来!”
早川清志眯着眼望向参道。
自家侄子正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头顶的猫耳朵从毛线帽边缘支棱出来,随着步伐一抖一抖。
身后跟着个金发黑皮的高个男人,手里牵着条兴奋到转圈的白毛小狗。
“哟西,”他懒洋洋地挥手,“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啊?”
早川明脚步一顿,条件反射地反驳:“是舍友!”
话一出口,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降谷零的脚步顿住了,他垂下眼睫,眼眸里闪过一丝晦暗,握着狗绳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哈罗疑惑地抬头,蹭了蹭他的裤脚。
早川明后知后觉察觉到气氛不太对,瞟了眼降谷零。
降谷零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连呼吸都比平时轻,像是刻意收敛着什么。
他说错了什么吗……
他莫名有点心虚,可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
漫画里不都是这样的吗?没表白之前当然算舍友!就,就算昨晚还被这人按在床上亲耳朵,就算自己心跳一直狂跳什么的,那也是魔法的作用!
【神社怨灵:建议执行《傲娇猫猫の自我攻略指南》】
【Step1:承认你想被他告白】
早川明假装没听见脑内的吐槽,又偷瞄了一眼降谷零,对方已经恢复了那副完美公安的扑克脸。
“哦?舍友啊——”早川清志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那这位‘舍友先生’怎么称呼?”
“降谷零。”降谷零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连敬语都用上了,“初次见面,打扰了。”
早川明眨了眨眼。
降谷零的嗓音比平时低半度,嘴角还挂着那副波洛咖啡厅招牌微笑,可早川明就是知道,这人在不高兴,毕竟这人现在一幅公事公办的笑容。
真生气了?
他莫名有点慌,下意识伸手拽了拽降谷零的袖口:“喂,你——”
降谷零低头看他,眼神淡淡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怎么了,早川君?”
……早川君?!
早川明呆住了。
从“明”到“早川君”,这降级也太明显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舍友”是他自己说的。
他只能鼓着脸,憋出一句:“……没什么。”
早川清志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狐狸似的眼睛弯了弯:“哎啦啦,年轻人关系真复杂呢~”
哈罗完全没察觉到人类之间的暗流涌动,兴奋地绕着早川明转圈,早川明弯腰揉了揉哈罗的脑袋,借机掩饰自己发烫的脸。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我去买点喝的。”
“啊?哦……”
早川明愣愣地点头,还没反应过来,降谷零就已经转身往神社的茶摊走去,背影挺拔又冷淡,连哈罗都不要了。
他盯着降谷零的背影,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这家伙,居然真的在生气?为什么啊?
早川明委屈地扁扁嘴,完全不理解这人居然这么冷漠无情。
“啧啧。”早川清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摸了摸他的猫耳朵,“小明啊,这就是你说的普通舍友?”
“本来就是!”早川明一把拍开大伯的手,猫耳朵在帽子里焦躁地抖动,“而,而且他都没表白……”
早川清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所以你在等他说‘喜欢’?”
“当、当然啊!”早川明理直气壮地挺胸叉腰,“漫画里都是这样的!先告白才能确定关系,然后牵手,然后亲……”
他越说声音越来越小,人都迷糊起来。
好像哪里不对劲……怎么感觉降谷零完全没有按步骤来啊!这完全不对吧!
先是被吻额头,再是被亲嘴角,虽然疑似想吃薯片,昨晚甚至把自己当猫rua了一遍,虽然失败了……
可降谷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喜欢!
早川明顿悟且炸毛。
“他是不是渣男?!只亲不负责的那种!”
早川清志盯着自家侄子炸毛的模样,又瞥了眼不远的茶摊方向。
“小明啊,”他深沉道,“你见过哪个渣男会一边生闷气,一边还记着给你买热奶茶的?”
“……啊?”
早川明下意识望向茶摊方向。
降谷零正站在银杏树下排队买热饮,他微微低着头,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黑色风衣裹着挺拔的轮廓,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明明该是锋利凛冽的公安先生,此刻却莫名透出点落寞,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固执地站在雪地里等一个回应。
早川明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这家伙……干嘛摆出这种表情啊!
明明是他自己不表白,现在倒显得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他愤愤地踢了踢脚边的积雪,却听见大伯在旁边幽幽叹气。
“唉,金毛君连背影都写着「被遗弃の大型犬」呢……”
“……才没有!”
早川明嘴硬反驳,藏在毛线帽下的耳尖已经悄悄发烫。
*
银杏树下,降谷零站在队伍末尾,目光却看着远处的参道。
早川明正蹲在那儿揉哈罗的脑袋,猫耳朵在毛线帽下不安分地翘起一角,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舍友?明明可以读心。
他捏了捏眉心,胸口那股闷气还没散尽。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吗?”
“一杯热的芋泥啵啵奶茶,双倍奶盖,多糖。”他顿了顿,又补充,“再加一份热烧仙草。”
店员笑眯眯地应下:“要不要再买个豆大福,神社专供甜品很受欢迎的哦。”
降谷零嘴角绷紧了一瞬:“……不用。”
他垂眸盯着柜台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眉头紧拧,嘴角下压,活像在审讯室盯犯人。
难怪早川明会被吓到……
“那客人要不要试试本店限定款?”店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白狐大人特供的妖力奶茶,喝下去能有奇效哦~”
降谷零挑眉:“白狐?”
“就是我啦~”
一道白影倏地从茶摊后方窜出来,白狐不知何时化成了人形,正笑眯眯地趴在柜台上,金色瞳孔闪着狡黠的光。
“这位客人面相极佳,一看就是有缘人!本店新出的的超倍直球暴击啵啵茶,喝下去三小时内只能说真心话,保证你家猫猫躲都没法躲——”
他话没说完,降谷零已经将钞票拍在柜台上:“普通奶茶就行。”
玉白的耳朵失望地耷拉下来,但很快又精神抖擞,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芒。
“那……这位客人~早川明限定周边要不要看看?”
他爪子一翻,抖出一叠拍立得,最上面那张拍立得赫然是猫耳女仆装的早川明,蓬松的蕾丝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大腿,脸颊泛起微红。
降谷零的呼吸一滞。
“这只是基础款哦~”玉白又从袖子里抖出一堆吧唧,“幼年女装系列、猫耳居家系列、还有——”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抽出一张小卡推销:“偷拍限定……睡颜特典。”
小卡上的早川明蜷在降谷零的沙发上,猫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怀里还抱着抱枕,脸颊压出一道浅浅的睡痕。
降谷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多少钱?”
玉白的眼睛顿时亮起奸商的光芒:“哎呀,不愧是公安先生,爽快!”
“不过呢……解咒的事情……”
降谷零抬眸,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你果然动了手脚。”
玉白干笑两声,耳朵心虚地抖了抖:“就、就稍微调整了一下咒术比例嘛,亲耳朵解咒是真的!你再多亲几次就行了,大概?每天三次,一次三分钟就差不多了……”
“就是,可能附带了一点点‘羁绊加深’的效果……”
“比如?”
“比如猫耳朵会更敏感?尾巴会无意识缠上喜欢的人?”玉白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缩了缩脖子。
“但、但这是好事啊!你看,现在,小明酱的尾巴不是超——喜欢缠着你吗?”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那堆周边,最终定格在那张睡颜特典上。
“……全部打包。”
玉白眼睛彻底变成¥▽¥的形状,迅速掏出一个印着狐狸的纸袋,把周边一股脑塞进去,还不忘继续推销。
“客人真是识货!附赠你一份‘如何让傲娇猫猫主动告白’的攻略——”
“不用。”降谷零淡淡打断,面无表情地收下袋子,“我自己有计划。”
说完,就拿起做好的奶茶转身离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玉白美滋滋地数着小钱钱,尾巴快乐地甩成螺旋桨。
“嘿嘿嘿,金主就是金主,出手就是大方……”他搓着爪子,把钞票塞进绣着暴富基金的御守里。
结果刚塞到一半,参道上又传来脚步声。
玉白抬头,降谷零去而复返,面无表情地站在茶摊前。
“豆大福。”他简短地说,“……打包一份。”
玉白:“……?”
降谷零淡定补充:“多糖。”
几分钟前斩钉截铁说“不用”的男人,此刻正盯着老板包装豆大福,还特意指了指糖霜最多的那盒。
人类,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啊。
玉白眯起眼,福至心灵:“金主大人~要不要再来份‘豆大福投喂观察报告’?记录小明酱每次被甜食哄好的微表情变化——”
“不必。”降谷零利落地接过纸袋,临走前瞥了眼玉白,“管好你的嘴。”
玉白在胸口比划拉链动作,转头继续数着钱钱。
*
参道旁,早川明蹲在银杏树下,指尖无聊地戳着哈罗的鼻尖。
“你主人不要你了。”他小声嘀咕,坏心眼地逗小狗,“他宁愿去买奶茶都不肯承认喜欢我。”
【神社怨灵:宿主桑,你现在的表情像被抢了猫粮的流浪猫】
“要你管!”早川明捏住哈罗的爪子,愤愤地戳了戳空气,“而且谁稀罕他表白啊!我只是觉得……觉得……”
【觉得步骤不对?都成年人了再说你们都同床共枕好几次了耶~】
“……”早川明噎住,猫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反正、反正他得先表白!”
【神社怨灵:检测到目标对象距离20米,建议执行B计划——】
“什么B计划?”
【神社怨灵:直接扑上去咬他喉结。(亲测直球攻势一步到床哟~)】
“谁要咬他啊!!”早川明炸毛,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降谷零的视线。
金发男人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热奶茶和豆大福,雪花落在他肩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的目光落在早川明身上,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心里浮起一丝无奈又柔软的情绪。
……算了。
至少把人拐回家了,反正猫跑不了。
他大步走来,把热饮和豆大福塞进早川明手里:“奶茶加了双倍糖……还买了豆大福。”
早川明低头啜了一口,甜腻的芋泥混着奶香滑进喉咙,他满足地眯起眼。
“回家?”
降谷零伸手拂去他发梢的雪粒。
早川明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嗯”了一声:“……你不生气了?”
降谷零垂眸看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毛线帽下的猫耳被压得扁扁的。
“生什么气?”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纵容,“反正……迟早会是。”
早川明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降谷零已经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度透过手套传来。
他偷偷抬眼,降谷零正望着远处神社的灯火,侧脸被雪光映得格外清晰。
“……零。”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闷在围巾里,软乎乎的,带着点奶茶的甜腻气。
降谷零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去,早川明正低着头,鼻尖还泛着一点红,难得没有闹腾起来。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怎么了?”
“……你的烧仙草,好喝吗?”
降谷零愣了一秒,随即意识到早川明指的是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喝过两口的烧仙草,灰紫色的眼眸顿时暗了下来。
他盯着早川明微微张合的嘴唇,上面还沾着一点奶盖,看起来柔软得过分。
“想喝?”
早川明说完就后悔了,整张脸直接烧了起来,尾巴尖不安地卷了下。
我在说什么啊!没有喝醉却又不清醒起来了。
这几乎等同于间接接吻,虽然他们早就做过更亲密的事,但主动讨要对方喝过的饮料,还是让早川明的脑子瞬间过热。
他下意识想补救装死,却见降谷零已经沉默地把杯子递了过来。
“……喝吧。”
声音比平时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已经拒绝不了了,早川明只好接过杯子,低头小心翼翼地含住吸管,嘴唇刚好覆上降谷零刚才喝过的位置,吞咽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降谷零的眸色更深了。
早川明的唇瓣被热气熏得泛红,沾着一点晶莹的水光,喝完一口还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瓣。
“……好喝吗?”降谷零低声问,嗓音比平时哑。
早川明张了张嘴。
他本该像往常一样炸毛反驳,可此刻却莫名说不出话,只能小小地“嗯”了一声。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拇指擦过他的嘴角。
“沾到了。”
其实没有,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降谷零的指腹温热,力道很轻,却让早川明整个人僵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湿漉漉的,像昨晚被rua猫耳时一样,无意识地流露出一点依赖和懵懂。
降谷零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冲动。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接过杯子,却在早川明看不见的角度,用拇指缓缓摩挲过刚才触碰的位置。
“……回家吧。”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紧早川明的手泄露了情绪,“雪大了。”
早川明呆呆地点头,又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小声嘟囔着。
“……下次不要买豆大福了。”
“嗯?”
“一点都不甜。”他把脸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没有烧仙草甜。”
降谷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只猫,绝对是故意的。
第26章 他不清醒 他已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没有烧仙草甜。
这句话在降谷零脑海里盘旋。
他垂眸瞥了一眼早川明, 猫崽子正低头踢着雪玩,毛线帽下的耳朵却竖得老高,明显在等他的反应。
说谎。
降谷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 早川明根本没碰那颗豆大福, 袋子还完好地拿在手上。
是想听我的心声?
他太了解这只猫了,早川明说谎总有无数个小动作,爱用余光瞟人,睫毛颤得飞快, 就像现在这样。
降谷零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白色弹幕:烧仙草明明要的是五分糖。】
【粉色弹幕:说谎时偷看我的样子……可爱。】
【血红弹幕:现在把他按在银杏树亲, 不会炸毛吧……?】
早川明的猫耳迅速压平,耳尖红得滴血, 他抬头正对上降谷零似笑非笑的眼神。
“豆大福太甜了?”降谷零慢悠悠地问, “你连包装都没拆。”
他僵住了,张了张嘴想狡辩, 却见降谷零忽然俯身凑近。
“早川明。”降谷零低声喊着全名,呼吸扫过对方通红的耳廓。
“想听我心声的话……可以直接问。”
早川明:“……!!!”
降谷零低笑一声,伸手替他拉高围巾,遮住那张涨红的脸。
“回家再收拾你。”
口吻危险又暧昧,早川明隔着围巾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
“……哈罗饿了。”
哈罗疑惑歪头,降谷零轻笑一声,没拆穿他, 只是顺手接过牵引绳打开车门。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早川明把围巾松开一点, 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发现Line上有一堆未读消息,全部来自今井编辑。
【早川老师!签售会流程确认了吗?】
【ps.特典插画进度如何了?】
【你上次说要在签售会准备的物料……(省略20条未读)】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算了, 你肯定又忘了看Line(微笑.jpg)】
早川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他昨晚光顾着和降谷零较劲猫耳解咒的事,完全把编辑晾在一边了,都怪降谷零影响他工作!
不过!这次他可是画完了没有鸽。
【特典已经画完了。】
他发送完这条消息,又补了个猫猫得意的表情包。
今井编辑秒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早川明:我什么时候鸽过你?(理直气壮.jpg)】
【今井编辑:上个月,上上个月,还有——】
【早川明:……那是意外!】
【今井编辑:对了,上次那位降谷先生……】
早川明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今井编辑:他还会来签售会帮忙吗?】
【今井编辑:就是随便问问(吃瓜.jpg)】
降谷零平稳地驾驶着,余光瞥见他气鼓鼓的侧脸:“编辑催稿?”
“……嗯。”
早川明含糊应了一声,点开编辑发的签售会流程文档,终于想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等等!今天还没抓到玉白,我的耳朵——”
“解咒方法问到了。”降谷零的语气平静的像是说医嘱,“每天亲三次,一次三分钟,持续两天。”
“什么?”
车子稳稳停进公寓车位,降谷零解开安全带,灰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格外深邃。
“现在开始第一次,有问题吗?”
早川明往后缩了缩,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溜走了:“现在不行,会被人看到……”
停车场虽然安静,但偶尔还是有住户经过,是被人看见他被按在车里亲耳朵……光是想象就让他脸都烫起来了。
降谷零的目光在他通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直接按下座椅调节钮。
早川明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整个人半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降谷零居高临下地俯身过来,手臂撑在他耳侧。
“现在看不到了。”
降谷零的阴影完全笼罩着他,金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
“零……”他小声叫他的名字,猫耳朵在帽子里不安地抖动,“回家再……”
“现在就是回家。”
降谷零的拇指抚上他的耳尖,隔着毛线帽轻轻揉捏,他的声音带着点恶劣的笑意。
“你也不想后天顶着猫耳开签售会吧?”
早川明张了张嘴,还没有发出声音,降谷零已经单手摘掉他的毛线帽,猫耳朵立刻弹了出来,在冷空气中敏感地抖了抖。
不同于昨晚温柔克制的触碰,这次降谷零直接咬住了耳尖,舌尖重重碾过敏感的耳廓内侧。
早川明“唔”地一声软了腰,手指无助地抓住降谷零的衣服。
“抖得这么厉害。”降谷零的齿尖磨着薄薄的耳廓,“舍友会帮你这样解咒吗?”
早川明羞恼地去推他,却被扣住手腕按在靠背上,降谷零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让他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三分钟……”降谷零含混地说,手掌托住他后脑防止乱动,“别动。”
早川明的睫毛颤抖着,根本不敢去看他,只能掩耳盗铃地闭上眼,听觉却被无限放大。
降谷零的呼吸声,衣料.摩.擦声,还有令人脸红的细.微水声。
猫耳尖已经湿.透.了,敏.感得碰一下就会发抖,而降谷零还在变本加厉地用舌尖描摹耳廓轮廓。
原来猫耳朵有这么多神经吗……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降谷零似乎察觉到他的分心,加重力道咬着猫耳尖。
“呜……”
“第一次结束。”
降谷零终于肯放过他,拇指蹭过他湿漉漉的耳尖:“回家继续?”
早川明急促地喘息着,胡乱点了点头。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逼仄的空间,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在停车场就发出奇怪的声音。
*
电梯里,早川明躲得远远的,他死死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
太危险了……
早川明咬着下唇想。
刚才在车里,降谷零的呼吸烫得像是要把他融化,那种近乎侵略性的触碰和平时克制的公安先生判若两人。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不觉得讨厌。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他们的楼层,哈罗迫不及待地冲出去。
早川明紧跟着小狗快步去开门,刚想溜进去,就听到“呯”地一声,伴随关门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降谷零一把扣住腰按在玄关墙上。
“站好。”
降谷零俯下身,低声命令道,不容抗拒地把他牢牢固定在墙面和自己之间。
居然直接壁咚了……
早川明羞恼地瞪他,却在对上那双暗沉的灰紫色眼睛时怂了一下。
“现在是第二次。”
一说完,降谷零已经直接含住了整只猫耳。
比车内更过分的刺激让早川明瞬间腿软,降谷零顺势将他往怀里按,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早川明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肌肉和灼热的体温,还有某个不容忽视的……
他忍不住推了一下。
“降……降谷……”
“叫我什么?”
耳尖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早川明彻底软了腰,额头抵在降谷零肩上小声抽气:“零……”
“还有两分钟,忍一忍。”
“不解了,明天再……”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变本加厉地舔咬着那对可怜的猫耳。
早川明的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坏了,明明昨天还是很温柔的,这样的落差感让人不免有点委屈。
“……还没有好吗?”
带着哭腔的声音又软又黏,早川明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语气有多像撒娇。
降谷零终于抬起头,看着怀里眼泪汪汪的早川明,猫耳朵红得几乎透明,湿漉漉地耷拉着。
他整个人都挂在降谷零臂弯里,腿软得站不住,偏偏降谷零坏心眼地就是不抱稳,由着他一点点往下滑。
“三分钟到了没啊……”
见人又不吭声了,他带着鼻音继续问,上目线可怜巴巴地望过来,在降谷零眼里像是在索吻。
降谷零盯着他水汽氤氲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头发紧,眸色暗了下来。
【想亲哭他】
【嘴唇看起来好软】
【想把他亲到哭得更厉害】
【直接做到解咒为止】
无数血红色的弹幕从他头顶并喷而出,不再是只有早川明才能看到的弹幕,是完全实体的明晃晃的弹幕,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玄关。
那些完全失控的心声,把他们都包围起来。
降谷零显然也注意到了,却破天荒地没有掩饰,他的拇指擦过早川明泛红的眼尾,声音哄骗着。
“看来,只亲耳朵不能解咒。”
“……那怎么办啊?”
早川明眨了眨泪眼,声音还有点飘忽,脑子还没有处理好这些信息。
“闭眼。”
他乖乖闭眼,黑暗让触觉无限放大,温热的掌心托住他后颈。
然后,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凶猛,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
芋泥的甜香混着烧仙草的醇厚在唇齿间蔓延,降谷零尝到早川明舌尖残留的奶茶味,甜得发腻,却让他忍不住更深地探索。
好甜……
早川明迷迷糊糊地想,舌尖下意识舔过降谷零的下唇,像在确认奶茶的余味。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降谷零呼吸一滞,早川明只觉得天旋地转,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已经被托着臀抱起来,放在玄关的矮柜上。
冰凉的木质台面贴着大腿,早川明瑟缩了一下,立刻被更紧密地压进降谷零怀里。
“呼吸。”降谷零稍稍退开,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低笑,“你想憋死自己吗?”
早川明这才大口喘息起来,嘴唇泛着水光,眼神涣散,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肺都要炸开了。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降谷零又吻了上来,这次更加深入。
他终于学会了换气,虽然是被迫的。
降谷零的节奏掌控得太好,每次在他快要缺氧时稍稍退开,等他急促地吸一口气又立刻缠上来。
“……不,不解了。”
“上次你喝醉索吻的时候,也是这么撩完就跑的。”
“那不一样……”早川明小声辩解,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哑。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我那是喝醉了不清醒……”
降谷零忽然笑了,眼底暗沉的情绪翻涌,他贴近早川明,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那我现在也不清醒。”
当初早川明醉酒索吻时,他就不该克制只吻额头,什么循序渐进,等待时机,早该像现在这样把他亲到腿软,亲到再也说不出“舍友”这种话才对。
想到这他再次吻上去,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早川明被亲得晕头转向,大脑还处于缺氧状态,嘴唇麻麻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直到降谷零终于肯放过他时,他的嘴唇已经肿了,泛着水润的红色。
“舍友会做这种事?”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沙哑得多,他的指尖蹭过早川明的嘴唇,“想好了再回答。”
早川明已经被亲懵了,他的大脑还在处理“降谷零亲了我三次,甚至更多……”的事实。
而对方已经整理好他被揉乱的衣领,轻轻把他从玄关柜上抱下来。
“我去热奶茶。”
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墙看降谷零走向厨房的背影。
降谷零喝的烧仙草味道还留在唇齿间,他偷偷又舔了一下。
果然……好甜。
第27章 暖气坏了 客房没有他的怀抱暖和……
客厅里难得安静起来, 只剩下哈罗吃狗粮的动静声。
早川明蜷在沙发角落,捧着刚刚热好的芋泥波波小口啜饮,一口一个脆波波。
他的嘴唇还泛着红肿, 在奶茶氤氲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湿润。
真的亲了。
他们刚刚居然真的亲了……不只是亲猫耳打着解咒的幌子, 降谷零就这么,突然的,毫无预兆的亲了上来。
如果那些实体化的弹幕也算是预告的话……
他正想着入神,沙发突然塌陷了一下, 降谷零坐到他旁边, 手里拿着被冷落的豆大福,装作无事的开口。
“豆大福, 多糖的。”
早川明盯着那颗圆滚滚的豆大福, 红豆馅儿从薄薄的糯米皮里透出一点颜色,看起来就很甜。
他伸手接过, 咬了一口,甜得发腻的豆沙立刻在舌尖化开,他忍不住嘟囔着。
“太甜了。”
降谷零没有吭声,目光落在早川明微肿的唇上,豆沙粘在嘴角, 又很快被淡粉的舌尖卷进去。
“疼吗?”
早川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耳尖“唰”地红透。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肿肿的, 带着一点细微的刺痛感。
“……不疼。”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他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睫毛上, 他本来没想这么突然的,至少不该是在玄关,不该是那样近乎失控的吻法。
但是猫耳被亲到腿软泪眼汪汪还只能软声求饶的样子, 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闭了闭眼,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
“明天的签售会,”降谷零转移话题,“需要我陪你去吗?”
早川明捏着豆大福的手指紧了紧,瓮声瓮气的。
“……随便你。”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明明是想说“要”的,可话到嘴边又变成这副别扭样,降谷零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轻笑一声。
“那就是要。”
早川明没反驳,只是把脸往奶茶杯后面藏了藏,避开那人的视线。
知道还问什么问。
*
凌晨一点,早川明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抱枕被他揉搓得变了形。
床铺很柔软,被褥很蓬松,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烦躁地踢了踢被子,猫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甩动。
太奇怪了,明明难得可以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却陌生的睡不着。
明明只和降谷零同床共枕过短短几天,身体却已经记住了那份温度。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只闻到洗衣液的淡香。
【神社怨灵:宿主!我又从小黑屋回来了啦!】
【让我康康!最新谎言进度:59/100,你们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你被关不是常态吗?”
【常态?!上次关是因为解咒要亲耳朵,这次呢!这次又是什么不能播的内容!(让我听听.jpg)】
“……什么都没做!”
【好好好,什么都没做~】
系统的语气活像在哄炸毛的猫,还贴心地转移话题。
【所以宿主现在是在……?】
早川明抬起头,目光幽幽地望向客厅方向。
“……找哈罗。”
【(超小声)宿主,你确定要偷狗吗?】
“谁说是偷?”他理直气壮地小声反驳,“是借。”
【……】
【(记录)1月X日,宿主夜袭哈罗,理由:降谷零的怀抱太暖和了所以睡不着故借狗代餐。】
早川明:“……你今晚就睡小黑屋吧。”
他蹑手蹑脚一路偷偷摸到客厅,哈罗正蜷在狗窝里睡得香甜,白绒绒的一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嘘……”早川明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哈罗的脑袋,“跟我睡好不好?”
哈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早川明趁机把它抱起来,小狗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胸前,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他把脸埋进哈罗蓬松的毛发里深吸一口气,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降谷零总喜欢揉他的猫耳朵。
毛茸茸就是正义!
*
另一边,降谷零平躺在主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很少失眠,但今晚却异常清醒。
公寓的隔音确实一般,尤其是当你的同居人是一只踮着脚尖偷狗的猫时。
哈罗从小就会钻他被窝,放着好好的狗窝不睡,毛茸茸地贴在他身边,冬天像个天然暖炉,可自从早川明搬进来,小狗明显更黏那只猫。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门,透过缝隙看到早川明正抱着哈罗往客房溜。
黑发青年只穿了件宽大的T恤,他的T恤,下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
怀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塞了只偷渡的小白狗。
宁肯抱狗也不来找我?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他当然知道早川明睡觉有多黏人,猫化期那几天,这人总在半夜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尾巴缠着他的手腕,鼻尖抵着他锁骨呼吸,热得像个小火炉。
现在倒好,连体温都要从狗身上借。
明明他更暖和。
降谷零眯起眼,直接大步走向客房。
早川明正把哈罗塞进被窝,突然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他僵住了,眼睁睁看着降谷零推门而入,金发男人裸着上身,只在腰间松垮地系了条睡裤。
“零、零……?”早川明结结巴巴地开口,手还按在哈罗的屁股上。
降谷零的目光扫过鼓起的被窝,那里正可疑地蠕动了一下。
“我的狗,”他慢条斯理地说,“是不是在你这里?”
听到自己名字的小狗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快乐地应了一声。
早川明的耳尖瞬间红透:“它、它自己跑过来的!”
【白色弹幕:哈罗的狗窝明明在客厅!】
【粉色弹幕:偷狗被抓包还嘴硬的样子好可爱。】
【血红弹幕:现在就把狗窝搬到我床上,看你还偷谁。】
降谷零挑眉,伸手捏住哈罗的后颈皮,轻松把小狗拎出来,哈罗四脚悬空,一脸懵懂地眨着眼。
“回去睡。”降谷零把狗夹在臂弯,另一只手撑在早川明枕边。
“或者,换个人形暖炉?”
早川明瞪圆了眼睛,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被单,尾巴在被子下悄悄卷成一团。
降谷零看着他闪烁的琥珀色瞳孔,忽然轻笑一声,他松开撑在枕边的手。
“晚安,舍友君。”
语调轻快得近乎恶劣。
他把哈罗塞回狗窝,回到自己的房间躺着。
隔壁安静得反常,没有翻来覆去的动静声,就在他刚闭上眼准备入睡,听见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他的门前,犹豫了一会,才轻轻推开房门。
早川明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毛绒拖鞋里的脚趾蜷了蜷。
“……暖气坏了。”
他声音闷在枕头里,却字字清晰,还带着一点小得意。
【白色弹幕:居然用他说的话回击……好可爱。】
【粉色弹幕:抱着枕头来我房间的样子像求抱的小动物。】
【血红弹幕:现在就把人拽进来锁门。】
降谷零的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晕里,早川明终于看清了床上的人,这人居然什么都没穿!
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半边蜜色的胸膛,手臂枕在脑后,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一副“欢迎光临”的坦然模样。
“你——”他猛地举起枕头砸过去,“变态吗?!”
枕头正中降谷零的脸,但他没躲,反而闷笑一声,任由枕头滑落到胸口。
“我以为你知道?”降谷零慢悠悠地撑起身,被子危险地往下滑了几寸,“我向来就裸睡。”
早川明绝望地捂住眼睛。
失策了。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用降谷零的谎言回击,理直气壮蹭个暖炉,顺便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