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足够证明吗？我还知道很多。”white抖落几个足够隐秘，但又不会涉及太多的秘密。相比于在纽约证明自己的能力，在韦恩庄园她的本体里。那些奇异的操控不会比这些鲜为人知的秘密更震撼人心。
“……”
现在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眼神复杂的当场就能展示一个扇形统计图。但没有一个人敢接下一句话，这就是把柄的威力！
只有蝙蝠侠还敢在这个时候继续提问：“还有其他问题的回答。”忽略他听到玛莎的珍珠项链时那个藏在披风下攥紧的手，其实蝙蝠侠还是挺平静的。
white：“这可真是一个久远的故事……”
建筑意识从来没打算在人前出现过，人类是很霸道的生物。他们排斥异类，却会在能够压制另一方时想尽把办法的利用它。
同样的人会有区别，所以国家被划分出来。同样的生物会有区别，所以有动物和人类的区别。同一个人也会有区别，就像班纳博士之前是个人，变身后的他就不是了。
人类苦心孤诣的寻找区别，从远古到现代，从地球到宇宙。坚信人类是人类，其他是其他，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掺杂，都不再被归类为人类。
而建筑意志从诞生开始，便没有在这样的人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索性便一直维持不存在的状态，就与不会被强行分类。
但意外就是意外，规则总会有人打破。
当建筑意志的生存空间被压榨，永恒的时间被浪费在无数次的复活CD中，而罪魁祸首却一无所知的时候。尝试就开始了。
所以对于人类至上会来说，同伴在人类世界掀起惊涛骇浪，每一个计划，每一个行动，就像是哑巴遇上了瞎子。方舟不说，人类只对自己看见的积极反击。所以事情越闹越大，大到他们不得不想办法挽回这一切。
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以这样的状态站在人类的面前。
第36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是为了阻止方舟的计划才出现？”红罗宾对刚刚的讲述提出问题,积极表示他有认真的在听。
“但你们实际什么也没有阻止。”他语气平静的指出。纽约的罪犯只是减少了，但不代表没有新出现的了。方舟教会也在哥谭有了据点,且信徒广泛。
white撑着下巴，看着提姆，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们认为的阻止是什么？杀死我的同类，还是阻止他们继续犯罪？”
white转头向着旁边在蓝色屏障下，剔透而圣洁的头骨。示意他们看现在的样子。离开了那个昏暗的地下室，没有了那些刻意渲染氛围的烛火，洁白的骨质仿佛东方的玉一样。几乎任何人看到它的第一眼都会认为是精雕细琢后的装饰品,而不是一个承载恶徒们愿望的介质。
“你们觉得那是什么？”她问道，但是没打算等在场的人回答。
“那是巴黎圣母院的遗骸，你能看出来这个头骨被火烧过吗？她距离化形就只差很短的时间了,她本来才应该是最先化形的方舟成员。”
多奇妙啊,只是一场火灾而已。
“你们知道超级英雄出现之后犯罪率上升了多少吗？你们战斗的时候有顾忌过周边的建筑物吗？”没有的，危险激烈的战斗连民众都顾忌不了,又怎么会去在意这个。毕竟人类从来都不知道建筑也有‘活着’的概念。
以前也有建筑意志死亡的,巴黎圣母院又不是第一次。但是像这个层级的,明明已经拥有化形机会的建筑意志死亡却是第一次出现。尤其是随着超级英雄越来越多，战斗越来越多,人们对建筑的损毁率也越来越高。
不仅仅是历史最长的，还有那些正在诞生的,拥有懵懂意识的,新生但强大的。
本体的致命弱点让整个群体都意识到,他们必须具备在当下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千百年来，建筑意识不是第一次死亡，但是直到巴黎圣母院的死亡建筑意识的群体才第一次反抗。
“我为什么要阻止这样的同伴，更何况他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white看向蝙蝠侠。“你还记得奥尔加离开时说的无毒吗？”
“我们化形需要能量,而能量通过帮助人类来得到。对，就就是帮助。”white直视几个人不可置信的
眼神。“换句话说，他们是在借以宗教的名义实现人类的愿望来获得帮助能量”
“而这种实现愿望的方式是‘无毒’的，是不会有副作用的。我唯一需要阻止的是他们实现罪犯的愿望，但你们也知道我在纽约的行动，有用吗？”建筑意识的愿望就好像是在扭转一个可能存在的结果，所以当时教堂中的那些人许的愿望才那么详细。
但这确实没有副作用，不需要许愿的人付出他们在意的物品，也不需要交换。甚至那些可能造成的连环影响也会被他们降至最低。就像是搭建一栋房屋，需要精细的操作才能让一点小小的改变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他们恰好精于此道。
所以真正有问题的是人类自己，那些拥有“付出代价”的罪犯可没有把代价付给方舟。
蝙蝠侠：“但是你对他们很失望。”如果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对方舟失望什么。
white听出了她的潜台词，蝙蝠侠状态的布鲁斯总是这样，神秘，谨慎的持有自己所有知道的信息。试探性的提出每一个问题，万一这一招能吊出一点意外的信息呢？更别说这真的有用。
她叹了一口气：“因为我本来以为这个不应该存在，只要还存在一个躯体物质没有摧毁，巴黎圣母院就永远不会完整的等待复活。他们居然还把它作为了赚取能量的介质。”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她死在人类的失误下，甚至不是人类为了对抗敌人而被迫损毁。只是莫名其妙的失误！
她死后方舟成立，目的是保护自己，也为了能够积攒能来那个复活她。圣帕特里克教堂的话她还没有忘记！但是他们现在在做的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
“你不是说她死了吗？等待复活是什么意思？”提姆疑心自己听错了。
这个问题似乎让white很难回答，她想了很久很久才在旁边苏佩尔的鼓励下说出解释：“建筑意识是由人类诞生的，我们苛刻的诞生条件让我们同样难以真正死亡。每一次死亡我们都会等待合适的建筑引领我们的复活。”
换句话说，死，但是不会一直死。建筑意识和人类不一样，他们死了还能活。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还会换一个建筑新生。
white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几个人心里潜藏的一劳永逸的想法。虽然并不打算直接使用毁灭大法，但是如果事态不可控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却没想到建筑意识的死亡只是换一个建筑等待复活，真使用了这个办法，那么到时候他们又复活到了哪一栋建筑中就不可控了。
倒是巴黎圣母院拖延复活时间的方法还不错，只要他们能够保证将一部分的遗物捏在手中，就不怕他们再次出现。
在场的几人各怀心思，white的来历，方舟的存在也渐渐地梳理清楚。
但是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如果方舟的许愿没有问题，那么又是谁让这个许愿‘有问题’的呢？
布鲁斯很快说道：“那么你查到了多少？在背后操控方舟，借用方舟开展计划的人。”他笃定这位韦恩庄园的建筑意识white女士一定查到了些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不然为什么第一次她出现的时候就对他们隐瞒，还说不知道。这一次就全盘托出，还借由头骨的存在倾诉对人类的不满，为方舟解释。
他眼神示意红罗宾询问，提姆面对着white，手在背后微微动作，就像是在活动手腕。这是他们传递信息的手势，意思是测谎仪没有问题，可以信一点。
但white的回答出乎意料，“不知道，我在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里借着他们的渠道追查没有一点泄露。”这个伊蒂斯没说谎，她是真不知道，她还想趁着回哥谭与自由女神像会面的机会问她呢。圣帕特里克教堂那种意志，实在是和无赖一样问不出更多一点。
伊蒂斯：“我回到哥谭，就是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出现，所以想直接问她的。”嗯，这也是真话。
“那个被我们追的女人？她是哪一个建筑意识？”夜翼有些好奇，现在的氛围好像没那么紧绷了，他终于能问点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她很明显啊，你们看不出来吗？她是自由女神像啊。”那么明显的希腊式长裙，法国人长相，自由女神像是很特别的建筑，她能够以自己的本体样貌化形的，她已经相当好认了。
“哇哦，自由女神像是反派！”
“那你呢，你不是韦恩庄园的意志吗？为什么……是这个形象？”夜翼两只手比划着姿势，委婉的表示为什么她是个人，white看起来就不像人，建筑意志化形没有选择的吗。
white幽幽的看着蝙蝠一家，看的几个人有些浑身痒痒。“因为你们啊，因为布鲁斯是哥谭的蝙蝠，罗宾是蝙蝠侠的助手啊。我最初积累的能量都是你们提供的，而化形需要很多的能量。当时那么急，我只能选最小的蝙蝠！”
“现在你们能认出来了吗？”奇异的，这个时候的white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哪怕她的话语充满讽刺。却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在人类至上会成员的身份之外，她还是他们的韦恩庄园。
一直没插话的达米安抢答道：“洪都拉斯白蝙蝠！”现在他看着苏佩尔包容的目光和底线同样的出现在white的身上了，没有人能拒绝吃香蕉和树叶的黄耳朵白蝙蝠，没有人！哪怕是本质更喜欢酷和凶猛的男孩子也不能拒绝！
“……”
夜晚即将来临，这场提前约定好的‘解释’也落下帷幕。或许是到后面氛围不再那么严肃，蝙蝠侠也偶尔能够宽容的面对一人一狗。white女士也没有再提起有关他们迫不得已的过去。
他们仍然在蝙蝠洞里，但原本并排的三个蓝色屏障，现在只剩下一个还在持续的运转。头骨静静地放在科技感的金属台上。蝙蝠侠他们没有提起对头骨束缚的解放，毕竟这是能为一个庞大集会提供许愿介质的物品，他们不能允许除他们以外的人再持有。
伊蒂斯也刻意的转移自己对头骨的关注，就像是明明很在意，但为了别人的感受可以压制自己感受的那种正派老好人。
那个一开始的见面就留下了好印象的white女士，有对同伴的不离不弃（方舟都那样了也努力寻找他们改变的原因），有和韦恩一家人的亲密联系（她真的知道很多秘密，还是超可爱的蝙蝠），有人类一样的感情（会因为方舟生气，因为化形太小而讽刺他们）。
在这短暂时间里的接触，他们真的无法忽视她就是一个人类……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还有欢迎你们的到来，white小姐和苏佩尔小姐。”阿尔弗雷德出现在蝙蝠洞的入口，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蝙蝠家繁重的工作之余，阿福是唯一能把他们带到韦恩家身份的人，他是管家，也是家人，亦是锚点。是蝙蝠侠回归普通人生活的信号。
红头罩想离开，他能待到现在都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唯一支撑他的理由就是一定要知道在自己地盘上闹事的人是谁。但是现在，他们一家人都要吃饭了，他待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他挪不动腿，阿福请他们准备的时候一直看着他。这里真的太熟悉了，虽然多了几个人。但是站在这里，那些过往的记忆就一幕幕涌上来。
第37章
旁边伸过来一只对他来说有点小的手,那个自称是韦恩庄园意志的white女士，以一个大人牵小孩的姿势拉着他：“如果按照辈分来讲,我可是看着布鲁斯出生的，不邀请你第一次见面的长辈共进晚餐吗？”
该死，她笑的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
脱下了蝙蝠侠面具的布鲁斯看着他，藏在面具下的感情也泄露了一丝。他复活后第一次见到的红罗宾和罗宾也没有对阿福的邀请发表任何意见，随意的朝前走着。
杰森以为自己会难受会抗拒，但实际上他只是沉默的跟上前面的人。
阿福在最前面领路，然后是走的最快的达米安,紧随其后但先其他人一步的提姆，夜翼两步一回头看着后面的人，他被white女士牵着跟上,旁边还有挨着的金毛苏佩尔,最后是吊在尾巴上的蝙蝠侠。
他是中间的那一个人啊！
晚餐是阿福精心准备的豪华版，长长的桌子上汇聚了他能做出来的最美味的食物。明亮的吊顶灯光下,食物与穿插在其间的装饰桌花满满当当的,漂亮的嵌套餐盘,银餐具和熟悉的小甜饼，不相配的烤鸡。
有最复杂的和最喜欢的,合格的管家记得家里每一个成员的口味，并贴心的把控喂养这些不健康食物的频率。
white和苏佩尔挨着坐在了新加的位置上,还有几个空位。女孩子们不常在家里,座位还空着。但从韦恩庄园的视角来看,这已经是难得的大团圆了。尤其是那个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人坐下的位置。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为你们再证明一下我的身份，用我的能力。”餐桌上，white看向众人,表示她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本体，和客场的斯塔克大厦完全是两种概念。更何况这些人肯定不会因为简短的谈话就相信她的身份。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来为这一顿晚餐添一点欢快的气氛吧。
她可是人类至上会这个草率的组织明面上的代表！怎么能不展示一下自己神奇的能力，为自己提升一下逼格。
white看见几个人点头同意，她确信每一个人都没有反对。
于是举起一只手缓慢的挥动，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到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奇妙的反应从餐桌扩散开来，装饰的蜡烛火焰更加明亮，闪烁着漂亮的锋芒。瓶插的花朵次第盛开，延伸出藤蔓的枝叶在桌上盘旋，叶尖绕在每一道菜品上。
提前备好的饮品从刚踏出厨房门的阿福手上飞走，为每个人斟满。天花板上有一片片白色的雪花落下，每一片都绝不相同，落在头顶只带来了一点凉意没有任何的水汽。white回忆着说道：“这招托马斯还在的时候他们很喜欢。”
夜翼试探着去夹餐盘里的小甜饼，但他的餐盘和叉子飞起来停在了菜品盘子旁边，两块小甜饼自己跳进了他的盘子摆好了姿势。提姆抓住了自己同样想要飞起的餐盘，但他看好的那道菜被藤蔓轻轻的送到了他面前。
“这些东西有自己的灵魂吗？”达米安好奇的问，换个角度，这些物品就像是特别点的，听话而且不需要照顾的宠物。
“没有，韦恩庄园是我的本体，我当然能够控制这里面所有的东西。如果你非要比喻的话，可以当做魔法。”伊蒂斯回答道，每一个建筑意志只看本体的话就是一座魔法屋。在这栋房子里，她几乎可以达成所有的他们的愿望。只是这还需要慢慢来……
她得慢慢让他们适应有她在的生活。就像一开始和托马斯与玛莎的磨合一样，现在可比那时候难多了。
晚餐结束，餐盘们排成长列一个个飞进厨房跳进洗碗池。抹布从厨房过来收拾剩余的残骸，完全没让其他人和阿福插手。
“真的非常感谢，white小姐。”管家来到伊蒂斯的身边表示感谢，却注意到一言不发准备离开的杰森。
“杰森少爷，请不要忘记我们都还在这里。”没有再问一遍他是否还要回来，今天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他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家庭，也不能要求孩子是寻常的小孩。
布鲁斯不是一个纯粹的哥谭首富父亲，他还是蝙蝠侠，是哥谭黑夜里的正义暴徒。杰森也不再是曾经的罗宾，不是那个还未成年的小少年了。他现在是红头罩，是哥谭东区和冰山餐厅的实际掌控者。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为之奋斗的目标。是一家人，也是各自想法的践行者。
阿尔弗雷德只希望能够偶尔像今天这样，再加上女孩们。还能看见他们再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能回到这个庄园就好了。对，现在连庄园也能够在一起了。
阿福看向在门口目送杰森离开的white女士，“小姐，我为你们两位安排了房间。请跟我来。”
“一间就好，我们在一起住。”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小姐，你就是韦恩庄园。”阿福没有什么想法不同意，这座房子就是她，只要她想，可以睡在任何她想睡的地方。哪怕是房顶呢？说不定她想晒晒月亮。
阿福将两人送到了客房门口，并为之后将这个客房重新装修成更符合伊蒂斯审美的专属房间做计划。
房间门关上，视角在伊蒂斯的眼里分成了两份，一份是客房里的她和苏佩尔，一份是全屋的景象。很奇妙，她能从两个角度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注意到客厅里，布鲁斯还站在窗边，看着花园的风景，又或许是花园外离开的那一条路。阿福在和他说些什么，很快布鲁斯也回到了房间。这座庄园寂静了下来。
手机传来了消息，是苏佩尔：[你准备怎么去找奥尔加，这里的‘麻烦’有点多。]苏佩尔一边意念发着消息，一边狂摇尾巴表示震惊。天晓得，她刚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有多庆幸自己只是一条狗。
因为是人的话，她大概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阿福面对面尴尬了。
这一间小小的屋子，窗帘，地毯，灯，墙壁，挂画和所有的装饰品。几乎能藏小东西的地方藏满了录音器，唯一还剩点的良心就是没放监视器。她就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就是蝙蝠侠吗，真的是久闻不如一见。更恐怖的还是伊蒂斯面不改色的表情，实在是太熟练了!
“纽约查不到，哥谭这边也没有查到，方舟的首领奥尔加都快抓到了，居然连一点背后人的信息都查不到，幕后的人肯定借助了方舟许愿的能力。”
伊蒂斯说着与问题完全没关的回答，在手机上输入：[我在这里，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我能发现这些吗？]
阳谋罢了，这些东西又不是第一次用在这种事情上。他赌的就是white放任录音器的存在，毕竟如果真的是韦恩庄园，已经习惯了监视器又不是人类的韦恩庄园很少会在意监视器，录音器的存在。
而如果没有发现，那就更有意思了，要么建筑意志的存在是编的，要么就有途径能够断掉人形态和本体之间的联系。
她的任何反应都可以作为他们接下来行动的依据！
“我要去找奥尔加问清楚，你要一起去吗？”伊蒂斯蹲下身抚摸金色的毛毛，就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而录音器能收录到的声音只有white女士的说话声，和苏佩尔的汪汪声。
很快庄园里的一扇窗户打开，一人一狗从这里离开。而直到一分钟前还安静的仿佛睡去的人们就再次回到了蝙蝠洞。
“你们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换个地方？”提姆端着一杯咖啡加餐，这并不特殊，因为现在在座的几乎人手一杯。哪怕是蝙蝠侠熬夜加班也需要咖啡提神，只是比不上几个孩子喝的多罢了。
说到这里，达米安是被禁止饮用咖啡的。因为小孩不允许，困了就得睡觉，布鲁斯本来也没想带上他的，夜巡已经够他熬的了。
迪克耸了耸肩：“我觉得没什么，但是搬走这里的东西很麻烦。”真的，假的都行，真的不介意——都已经看了这么多年了，早就没有秘密了，他们最近的行动也在对方的视线之下，这还瞒什么啊！
假的起不了作用——他们都很有分寸的保留自己的信息，包括红头罩那家伙，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是white在提供信息，要说亏的话还真不是他们。
而很显然布鲁斯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仍然是在蝙蝠洞集合，而不是紧跟着white后面出门另找安全屋谈话。有这个时间，他们反建筑意志的装备都要讨论出雏形了。
布鲁斯坐在电
脑旁听客房里的录音，顺便决定了这件事：“暂时蝙蝠洞的设备不需要转移，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安全屋，并准备几个能够具备蝙蝠洞三分之二功能的隐藏地点。”
蝙蝠侠式的谨慎就是计划12345，计划1的12345，以此类推。但蝙蝠洞的设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复制重现的，短时间内先准备一两个勉强能用的就行，剩下的时间再完善。
提姆：“他们身上的录音器已经被摧毁了。”那几个一直传来气流风声的录音器已经闪烁着红色的警报字样。
看来她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
韦恩大厦的楼顶，奥尔加站在天台的边缘，高处的风吹着她的裙摆，蓦的转过身来。“你来啦，伊蒂斯，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奥尔加笑的开心的看着伊蒂斯。
第38章
她的对面是刚刚赶到的伊蒂斯和苏佩尔。
“我帮你解决了身上的那些小玩意儿,不用谢！”奥尔加微微弯腰，双手作势提起裙摆朝着两人打招呼。
伊蒂斯皱眉的看着奥尔加的动作。“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你跟人类学了些什么……”简直像上个世纪的女贵族,提着不存在的宽大裙摆假惺惺的做着表面礼仪。
“我就当是你们不会欣赏。”奥尔加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一群不懂得欣赏的老古板新生代。她可是自由女神像，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时代的潮流。像他们这种非人类组织，就是得越像人类割裂感才会越重，才越会让人类畏惧。
伊蒂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她更想知道奥尔加怎么想的。“你参加方舟教会的集会干什么？那里有什么值得你去的，还差点被抓住。”
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机,要是不她恰好赶到哥谭。又刚好能够和阿卡姆联系上，她得人都没救了才能知道这些事。她明明准备先找到自由女神像商量后续，质问一下,再一起合力把锅甩在方舟教会的头上。结果一来都给她见完了,想见到的和之后想见到的一起来，快乐和幸福加在一起变成噩梦。
从见到奥尔加那时起,所有的沉默都是脑海里思绪在疯狂运转,奥尔加联系白宫,白宫联系阿卡姆，阿卡姆再告诉她。明面上是两个人的对峙,实际上是四个人的努力，只为了能在一群哥谭超级英雄的面前演好一出戏——拖延时间。
方舟成员实在没什么战斗向的能力,每一个理解起来都挺高大上的,就是实际差点意思。比如自由女神像的双向无差别脸盲,和来自于圣帕特里克教堂的上帝祈祷版梦想成真。以及类似于哈佛的灵感提升和耶鲁的科技加成……
建筑意志的能力和人们赋予他们的性质具有一定的关联。在超级英雄之前，人们很少将一座建筑赋予战争和搏斗的意义。而超级英雄出现之后，他们就是武力与奇迹的代名词！
也因此，在经历了纽约顺畅的发展之后,他们完全没有对哥谭本地英雄的防备。面对突如其来的追捕，他们只能紧急联系人类教徒，编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许愿自由女神像的转移。
鉴于方舟和方舟教会人类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们需要在这个过程中保持不疾不徐的态度，才能不让那群人类看出把柄，并以此来拿捏他们。
“还有，为什么让我把头骨解释成那样，巴黎圣母院不是被火烧完了吗？你们哪里搞来的她的头骨。”如果是当时对峙的几个人在这里，一定会为两人谈话中对头骨无所谓的态度而震惊。
那个让两人见面就翻脸的具有特殊意义的头骨，在两人独处时好像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么多问题都是一个答案哦，好巧哦。”奥尔加充满法国韵味的脸庞说出来充满岛国气息的话语。“因为我本来的目的就是头骨啊，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圣母院留给我的，第一次拿出来给人类用我当然要跟着啊！”
“而且，虽然没料到结局，但我这个行为是很有必要的，你都不知道那群杂鱼一样的信徒对我的头骨有多粗鲁！”奥尔加的表情愤慨，像是还好已经知道这群人都被蝙蝠侠暴力制裁了，不然她也得找机会去补两脚的样子。
简而言之，这个头骨没有任何作用！单纯是因为奥尔加本来的目的就是看看自己重要的宝贝有没有被信徒糟蹋。而这种简单的原因却让头骨在这次行动中显得尤其重要。
本身就是秘密集会的重要介质，又有从未现身（实际是之前还没有化形，处在查无此人的状态）过的方舟成员暗中保护。她说出真实的理由，以蝙蝠系超级英雄的谨慎，大概会以为他们在隐瞒吧。
本来他们演戏拖延时间就是心里有鬼，根本不敢实话实话赌他们不会反向思考。还不如直接拔高头骨的地位，附带一个普通的情感纠纷，爱恨情仇来迷惑他们。
伊蒂斯终于忍不住了。
她打开手机噼里啪啦就是敲字：“阿卡姆，自由女神像是这个性格吗？”
阿卡姆：“……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可能是受刺激了？”毕竟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这期间受点什么刺激他们也不知道。
伊蒂斯冷笑一声：“呵，帮我问白宫！”
白发的矮小女士站在天台的对角，离对面远远的。努力忽略对面保持着一动不动微笑的奥尔加，她现在已经在跟苏佩尔玩了——奥尔加这种变形完整的似乎还能够正常与其他建筑意志交流。
不过片刻伊蒂斯就收到了来自阿卡姆的消息，加上打字的时间，几乎是阿卡姆一问白宫就回复的程度。“白宫说他们的合作对象是九头蛇，他们一开始依靠异常现象吸引合作对象的时候，是九头蛇最先发现了他们。”
“？所以呢？”
“……所以最先接触他们的人是九头蛇的研究员，他们的研究员有很多岛国人……”言下之意就是，最先接触的岛国人引导了自由女神像人形态的性格。要怪不能怪方舟，又不是他们想这样的，这都是有原因的，实在不行忍忍吧。
“……”
阿卡姆：“他说九头蛇的研究员里面很流行这一款性格，是叫病娇？就是人看起来不太像人。奥尔加一听就觉得很适合自己，如果是这种性格的话，就能够为隐藏自己的非人类身份提供帮助了。”
伊蒂斯抬头看着玩的相当开心的一人一狗。果然还得是纯种建筑意识啊，像她这种不太纯的就不会被骗。
正在这时，奥尔加突然转头看向伊蒂斯。“你聊完了吗，我想问你为什么要说有头骨在我们就没办法复活啊。”
很奇怪诶，他们这种意志不是意识消散了就死了吗？只是不会死透而已，和遗骸有什么关系？那玩意儿只是承载意识的载体而已。
奥尔加的眼睛里充满疑惑，但本体赋予她的睿智光环，让这张脸即使困惑都像是在思考人生的终极意义。
伊蒂斯被暴击了一瞬，白天对峙的时候没心思仔细看。之前离的又远，现在在莫名其妙的同情心下靠近后她才发现。自由女神像是真的好看啊！
健康的偏肉色的皮肤，亚麻色的长发似乎是为了见面，编了一个辫子从额头环绕，是标准的本体发型。无袖的白色长裙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深邃的五官，利落的脸型，未加修饰的睫毛挡住坚定的眼神。
这种天赋型战斗外形怎么就是个辅助呢？还好不管战斗还是辅助都不影响奥尔加的好看。
伊蒂斯遗憾的回神回答奥尔加的问题。“为了给他们留点把柄。顺便帮我们一把！”她正色道。
她稀里糊涂就配合着圆回了头骨的解释，疯狂运转的脑海当时就跳出来一个想法。她要给人类里一个把柄！
方舟的辅助能力是人类至上会几个每次都会调侃的，说他们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但实际上就是这种虚无缥缈，概念性的
能力才最让人类忌惮和头痛。
没有谁能比她这个拥有另外一世经验的人清楚，人类会对一个看似没有弱点的存在花费多大的心力去研究克制他们的手段。
而立刻就有一个送到她手上，且绝地不具备影响到本体存在的理由就那么送到了她手上。于是，一个建筑意志化形后残留的遗骸会成为建筑意志再次化形的阻碍的说法就出现了。
只要布鲁斯相信，哪怕只有一点点相信。他们都会朝这个方向去研究他们的武器，他们的反制手段。这会完全改变他们的研究方向，又或者是让有效的研究方向进度缓慢。
而另一方面，要想成功用遗骸控制他们永远保持在死亡的状态，人类就得先让他们化形。如果他们坚决采用这个方案，他们就还得想办法帮助他们化形！
而且，人类的派系众多，分歧巨大。保不齐还有一些人想要把建筑意志这种神奇的存在握在手里，为自己工作。那么就回到了上一个理由，要想拥有，先得有才行。
这样一套下来，无论怎样。他们都得帮助建筑意志的化形，再不济他们也不会阻拦方舟成员自己赚能量化形。还能够提醒建筑意志们自己，只要有不正常的能量进账，那大概就是有人得到了方舟的消息，并在筹谋抓捕他们。
既能够拖延反制手段的出现，又能够让人类帮助化形，提醒自己没有暴露出来的人类阴谋。简直就是一石三鸟啊！哪怕是现在想想，伊蒂斯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极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给奥尔加讲清楚，又想起阿卡姆发的白宫的话。“我从纽约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查到你们背后合作方的信息，他们是不是借助了你们的力量？”
那可是九头蛇，她是不知道方舟背后的人，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九头蛇的存在。她当初为了查信息，几乎是暗地里把神盾局的信息库翻遍。
然后就注意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些一开始有关方舟教会的信息都在初期被隐藏下来，没有上报到高层。她进入神盾局建筑的历史视角，发现一个叫九头蛇的组织几乎渗透了整个神盾局。
她还想办法暗示了复仇者联盟来着，她的信息渠道可没有办法给钢铁侠他们细说，只能迂回的表达。不过后来应该是发现了，毕竟追捕教堂罪犯的时候，神盾局用的人就不多，不然后面也不会因为缺人没办□□班而关闭教堂了。
奥尔加：“是他们。”
第39章
奥尔加的明悟了一般点点头。“哦,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嗯，所以我的反应都是假的。”伊蒂斯还是解释了一下当时对方舟表示失望的说法,只是为了让头骨的真实性更高而已。并不是真的觉得他们行为无法接受。
“但是我的反应不全是假的哦。”奥尔加还是笑眯眯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其中透露的信息却让伊蒂斯渐渐安静下来。
从他们这一方建筑意志成立到现在方舟与人类至上会的对立，都不是偶然发生的啊！也只有伊蒂斯这个哪怕失去了记忆也一点都没变的人试图把他们拉回所谓的正道。
还有他们的名字，真是可笑。她都能猜出她取这个名字的想法是什么。
明明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到。要是方舟真的有一点点想要走与人类建立交流的路子，怎么可能直到现在他们才见面。
分明就是方舟一直在躲着伊蒂斯,不想见他们啊。奥尔加内心感叹。
“我们从来都不准备走你们的路，我们为人类服务了很多年了，伊蒂斯！现在只是让他们为我们服务一段时间罢了,这真的很难让你接受吗？”高挑的女士蹲下身来,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上。
她仰着脸，看着站着的伊蒂斯和与她齐平的苏佩尔,蜜色的瞳孔里像是大海深处一样平静,唯有最大的风浪才能激起一丝丝的涟漪。
“你们走你们的路,我们走我们的路，这样不好吗？”明明她一开始还想要甩下他们自己干自己的,等到事情成功再分他们一点成功的果实。
哪想到，韦恩居然能依靠那几个人类的能量独自化形成功,虽然听圣帕特里克教堂说她有点缺陷,但补补应该还是能恢复。现在居然连苏佩尔都能化形,他们人类至上会的几个成员已经有一半能够以实体存在了。
现在不仅想要按自己的想法去做，甚至还试图插手他们的行动。真是麻烦……
果然还是要让白宫闭嘴才行，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开始的信息是他透露出去的吧。奥尔加一边和伊蒂斯平和的打着商量,一边胡思乱想着。
伊蒂斯抽了抽嘴角，倒是没有面前人想象的伤心或是失落。“如果你能保证你们的成功的话。”
真要算起来，方舟和人类至上会两个组织，还是方舟要更亲近人类一点点。毕竟为他们提供能量的是所有的人，而不像是人类至上会的几个成员，只单单一个或者几个人提供。
人类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但偏偏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完全的控制住方舟的扩张，除了方舟客观（会隐藏自己的行踪）和不客观（真的除了自由女神像以外其他都没有人形）的努力以外，更多的是方舟做的那些事还没有踩到人类的底线。
就像那些曾经有历史的外星人入侵一样，哪个不是很快的就解决了的，只要踩到他们的底线，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掉这些异类，哪怕会让人类一时伤亡惨重。
所以还得是因为方舟还保有人类的基本认知，连主动波及到的人类都是筛选过的，合作方也是甩锅一点都不心疼的九头蛇。但凡是一个好点的人，都在方舟这混不到一个死的地步。
而他们人类至上会……
只能说能当超级英雄的存在都不算是普通人，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执念，而他们的执念也或多或少的通过能量传递到建筑意志的身上。就像是超人家的苏佩尔——超人可以是氪星人也可以是人类，苏佩尔也可以是全能金毛也可以是人类。
苏佩尔没有保护人类的想法，她在组织里完全是因为她和伊蒂斯关系好，也因为超人在保护人类，她才跟着做。超人传递给苏佩尔的能量是拴住苏佩尔这条金毛的链子，而链子的另一头在超人的手上而不是伊蒂斯的手上！
至于她，她觉得自己还算正常，毕竟蝙蝠侠就挺正常的，日夜颠倒的双重身份，情绪都稳定的可怕。她只要管好他们组织的几个成员就好，伊蒂斯瞥了一眼旁边吐着舌头哈气的金毛。
所以她从来没觉得方舟的行为，自由女神像的发言有什么问题。奥尔加说她很难接受，但她真的可以接受。她只是在为他们的行动兜底而已，谁让他们的计划火中取栗，高空走钢丝一样危险。
奈何自由女神像就是不相信……
奥尔加蹲着两手撑在膝盖上托起下巴：“这是你说的哦，所以你不会阻止我们的行动吧。”
“……不会。”
奥尔加：“那我们也就不用告诉你我们合作方的消息了哦。”她又恢复了之前笑眯眯的样子，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既然都答应不插手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往后聊了吧。该打探的态度已经打探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是给人类至上会送消息了。
还剩点余地留给白宫那个那个不透露点消息就不舒服的家伙吧。
伊蒂斯：“……，好。”她好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打算结束话题的自由女神像站在天台的边缘，正在伊蒂斯疑惑她在干啥的时候，就见着奥尔加摆出了一个自由女神像的经典姿势，举在高空的手凭空出现一个火炬。
火焰猛烈燃烧，一条火线从火炬口流下，顺着把手蔓延至奥尔加的全身。在火焰完全掩盖住奥尔加之前，伊蒂斯听到了她最后的再见。话音落下，原地就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点慢慢消散。
整个过程相当迅速，非常适合逃跑……
叮咚！
苏佩尔：“她这招之前没见过，是新学的吧！你怎么就放她走了？你不是有很多想问
的吗？”
奥尔加看着歪着头的金毛，突然笑了一下。“问，能问出多少。当然是要放她离开，我才能都知道啊！”
她可是韦恩庄园，是从建成开始就防护系数极高的庄园啊。住在这里的人不给自己的家放个百八十个监视器都不敢相信家里面只有自己人的庄园。
更别说她的主要力量来源不仅是蝙蝠侠，还是大成器的蝙蝠侠和他亲手教出来的四个得力助手。连家里的罗宾上岗培训都有追踪与反追踪，精通信息网络技术。她在这样的家庭中化形，当然也继承了相关的能力。
伊蒂斯翻转右手，一只虚幻的洪都拉斯白蝙蝠出现在手掌心。小小的身子摊开两倍大的白色翅膀，刚刚离开的奥尔加就出现在上面，她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伊蒂斯的能力之一，监视。只在哥谭有用，但非常有用！
……
先是点点火星出现，再是凝聚成人形的火焰出现在方舟教会的图案前，刚刚消失在天台的奥尔加出现在房间里。
装饰典雅，充满了宗教氛围的房间里，金红的床帐层层叠叠。和方舟传单上一样的图案在床的右侧墙面上。围绕着图案的是数只点燃的蜡烛，毫无意义但有着繁重雕刻的罗马柱。
流苏与黄金的饰品布满整个房间，那个在秘密集会中用来承托头骨的猩红色的丝绒布料铺满地面。逶迤在地的白色裙摆在走动间露出与红色形成极大的反差。
似乎是感受到房间里有响声出现，厚重的木质大门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奥尔加随意的挥手，一条长至地面的暗红色披风裹住了身躯，微微露出一点白色的长裙。深邃的容貌顿时被模糊，恍惚间能看到那双幽深的蜜色瞳孔。
“请进。”她转头面对大门的地方，声音轻柔的仿佛消失，但随之而来的推门声证明外面的人能听见。
很快，门页匀速打开，两个低眉顺眼的金发女孩推开后站在门的两侧安静的等待。
门外是一片洁白的空间，透明的玻璃隔开每一个空间。无数穿着长至脚踝的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玻璃房中忙碌。每一个房间中都漂浮或者放置着一个物体，最靠近大门的一个玻璃房中赫然是一个刚刚带着奥尔加离开的火炬。
紧密的仪器在运转，各种低沉的仪器声中，大门处中间的人开口：“大人，哥谭的集会被发现了，没有人逃出来！”和外面人穿着没什么区别的研究员面色难看的说道，胸口别着一个只差一笔的简笔画房子胸针。
奥尔加：“我已知晓，弗兰克，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轻柔的声音抚平了弗兰克的焦躁，他的声音明显昂扬起来，带着重新充满全身的使命感恭敬迎接朝门外走的奥尔加。
边朝门口走着，奥尔加注意到最近的正被研究员围着的火炬。“101号造物我已经试用，无需再更改，让他们撤下吧。”
“好的，按照顺序他们接下来会研究第333号造物信仰转移……”弗兰克点头，用手机快速的发出了消息，很快那个研究火炬的房间就迅速被清空。新的设备被运进来，几乎连门都没有出研究员们就开始了新的项目。
没有间隙，没有交谈，没有质疑。整个过程快速而安静，就好像研究员才是每一个玻璃房里的固定设备，其余包括电子设施，研究造物才是被随时更换的。
奥尔加伸出一只手下压，止住了继续介绍的弗兰克，还没等他惊愕的反思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尊贵的大人就开口。“不用什么都告诉我，弗兰克，我很信任你。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有一点点出格也可以。”
“神永远不会怪罪拥有自我的人。”奥尔加的脚步不停，他们已经将那座古朴的大门落在了身后。
男人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很快平静下来，将所有的神色都化为恭敬与狂热。
第40章
出了门后,视野越发开阔，完整的空间开始展露一丝能够被瞥见的结构。
那扇古朴的大门镶嵌在一座尖顶房屋的正面,简单的外立面，没有任何的窗口。完全无法想象内饰猩红的色泽和奢侈的内饰。
在洁白的空间里，唯有那座房子是唯一大片的色彩，再其次就是那些每个玻璃房间中都不一样的造物。成环形一圈一圈的往外扩，围绕着最中心的尖顶房子。
天花板排列整齐的白炽灯管，将这个大的离谱的地下空间照的仿佛白日一般。红衣的奥尔加穿行在其中，每一个经过的玻璃房间都会停下动作恭敬的行抚胸礼。
很快几人走到了一个研究闪烁着光芒的戒指的玻璃房,只需要微微的点头，身边跟着的弗兰克就贴心的把戒指取出双手递上。
弗兰克：“第89号造物，功能和圣遗物重合,可以借助其完成许愿流程……”
奥尔加捻起戒指,感受着其中熟悉的圣帕特里克教堂的气息。掌心合拢，片刻后没有像男人以为的一样收起来,反而是再次放回他的手上,戒指在弗兰克的手上散发着和之前不同的微光。
“有了这个,你可以放心扩大教会在哥谭的扩张。去吧，等你成功,我们就会拥有第二位主教了。”
这里所有的造物，都是建筑意志的一部分化成。它们围绕着奥尔加的教堂小屋,吸收从奥尔加周身逸散出来的能量。研究员们的存在是为了稳定造物在现实中的存在,随时注意造物们的状态,研究它们能够被人类使用的办法。
当然也会有一些多余的研究，类似于造物复制，或者同样能力的复制。这些研究员们不全是听命于奥尔加的。他们里面同样分出了各种派系，包括服侍她尽心尽力的弗兰克。
门外,是指离开这片白色研究所外的空间。这里只是九头蛇一座庞大基地中的一部分。踏出小屋是研究所，而踏出研究所才是这片基地的全貌。
一开始，在方舟任由人类发现他们的存在后，很快，九头蛇就上钩了。他们一步步的引导人类发现方舟的能力，然后利用他们的能力，在他们意识不到的地方渐渐加深两者的联系。然后把方舟的意愿慢慢的植入高层的脑海。
然而九头蛇的成员太多，派系太多，连研究员的方向都多的离谱。初次经历人类间的勾心斗角的方舟，在经历了最开始的混乱之后由白宫主导这一部分，方舟尝试化被动为主动，把更多的权利揽在自己手上。
他们挑选了一处九头蛇位于沙漠地底的基地，通过那些已经在潜意识中为他们所用的高层，把所有接触过方舟的九头蛇成员全部调到了沙漠研究所。
但是可惜，意愿的植入不是无限的，要想完全无障碍的要求九头蛇的人为他们工作，他们就得告诉这些人他们想要什么。而不能只凭借书页上的一言半语，这会让他们以为只要能够操控他们用来交流的物体，就能够操控方舟的行动。
自由女神像没有化形之前，他们可是差点走上了这一条路。成为了九头蛇背后默默无闻的全能辅助！
他们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借口需要足够迎接神降临的环境才能让方舟的成员降临人世。借此在沙漠基地修建了现在的教堂小屋，研究员们研究出的初版能量转移器为他们的集所有建筑意志之力催生自由女神像的诞生出了大力。
一切来自九头蛇内部的阻力在奥尔加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之后就如山崩一样溃败。
一只新的教堂派系在九头蛇中诞生，并迅速的打压过其他的派系，成为九头蛇中最大的势力。各个派系心怀鬼胎，不停安插人手，让这片纯白空间的研究员越来越多，甚至无法容纳。
而奥尔加也对
这些人的存在来者不惧，自由女神像是象征，她最强大的就是精神的力量。也因此奥尔加最大的能力就是影响他人。
距离越近受到她的影响也就越大，那些有用的研究员全部被放在这片纯白空间之内，无论这些人之前都是谁的心腹，来到这里就是最忠心的方舟教徒。
而离开这片空间之外，影响近乎消失。那些对奥尔加没用的人全部被放在这里，也是数量最多的一群人，他们撑起整个基地的运转，并为奥尔加存在的纯白空间服务。
至此，围绕着方舟的方舟教会就此建立。
奥尔加所在的教堂屋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一圈忠诚的各派系精英，最外圈是基地全貌。而在此之上的是广袤无垠的沙漠。
“是，我明白了。”弗兰克收回手，紧紧的攥住手里的造物戒指。没有急切的离开行使自己的权利，仍然谨记能给予自己能力的人也能收回自己的能力。陪伴奥尔加回到教堂小屋。
随着厚重大门合拢，那两位金发的侍女像是雕塑一样守候在门的两边。弗兰克弯腰抚胸直到大门完全关闭才抑制不住笑容转身离开。
纯白的空间边缘，一扇隐蔽的小门打开，弗兰克迅速的闪身出门再妥善的关上。方舟的主教从来不会离开纯白空间，所以就连这些门都很敷衍，因为不会有重要的人需要这扇门。
九头蛇是实用主义者，没有人需要的东西维持能用就行……
弗兰克：“去，召集人手，东西拿到了，按计划开始！”早就等在门外的手下应答后离开，弗兰克不屑的眼神扫过那些在附近明里暗里观察的人。
……
虚幻的白蝙蝠翅膀啪的一声合上，无法被实际触摸的小动物还抖了抖身子，仿佛真实存在一样的蜷缩起来，渐渐消散在伊蒂斯的手上。
苏佩尔：“诶，怎么没有了，我们还没看到那门外是什么呢？”那一闪而过的门外场景，连有几个人都没看清。
“门外不在奥尔加的范围内，她的影响还没有扩散到那里，所以看不见。”伊蒂斯解释道，但是还是比预想中知道的要多。
只在哥谭有用的监视，是指这个伊蒂斯只能在哥谭范围内使用，但能监视的范围却不只哥谭内部。毕竟蝙蝠侠的监视范围也是可以由人带到远处的，只是这样一来，能看见的就只有监视携带人的附近了。
对于伊蒂斯来说，就是只能看见奥尔加影响范围内的一切，再远一点，就应该督促奥尔加努努力扩大影响力了。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方舟和方舟教会之间微妙的关系，透露出一丝踪迹的计划，还有那片空间中漂浮的造物——那个功能是能量转移的333号造物。
“我们要把这些告诉蝙蝠侠他们吗？”苏佩尔有些好奇的问，之前的行动她一直都没有参与进来，现在她还挺高兴方舟他们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伊蒂斯思考了一下，“要，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与人类沟通，如果隐瞒的话，他们会与我们产生隔阂的。”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建立在信任之上，人与建筑意志之间的沟通也是如此。这是一个信息交换的过程，如果一方没有给出信息，那么另一方当然也就没有给出信息的必要！
而且都说了，蝙蝠侠是一个很多疑的人，无论是她的能力，还是她周围的环境都在无时无刻的不在证明这一点。
她连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都不能完全搞定，只能维持表面的合作，怎么还敢在哥谭老大的地盘上和老大耍小心眼啊！
“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说清楚，现在更重要的是那个人类口中的计划。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这一次肯定会出大事情……”white女士眉头紧皱，难得有些忧虑的开口。
“那我们先把阿卡姆喊上吧，把他加进私聊，你可以试试把好友推给人类试试，说不定他们能加上呢？”这还是超人给的灵感，毕竟克拉克做为一个记者，他能够聊上一两句的好友多不胜数，万一在取材的时候能帮得上忙呢，虽然大部分的热点新闻都是他的另一面提供的。
“好。”
……
“你说什么？阿卡姆是你们的成员？人类至上会？”蝙蝠洞里，迪克鬼叫一声，没压住自己的声音。但是其他几个人也没见得有多平静，只是没有喊出来而已。
伊蒂斯平静的确认，“是，你不能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待，虽然阿卡姆关押的都是一些高智商罪犯，但按照建筑意志中的划分，他确实是属于人类这一方。”
好吧，迪克承认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但是这确实很难接受不是吗，在意识到韦恩庄园能拥有意志之后，他们就连夜推断了一版可能拥有意志的建筑物。
这其中包括已经确定的韦恩庄园和自由女神像，大概率会有的与超级英雄相关的建筑，但唯独没想到会有阿卡姆精神病院，应该说不是没想到，而是下意识的忽视了。
毕竟人类至上会的作风以伊蒂斯为代表，完全就是帮助人类，除了没困住好不容易出现的奥尔加以外，完全没有妨碍过人类的任何行动。这和几乎已经被打上超级罪犯标签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一点都不协调。
蝙蝠侠紧跟着伊蒂斯的回答后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这一方的能量来源是一部分人，而方舟的能量来源是所有的人类。”
“对。”
蝙蝠侠；“那么阿卡姆作为人类至上会的成员，他的能量来源是那些被关押的罪犯对吗。”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当布鲁斯说出这个推断的时候，他就基本已经确定这个推断的成功率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