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温热的液体落在地面就快速的渗透,很快就不见踪影。主动失血迅速的的带走了清醒的意识,她勉强保持着还能行动的样子缓缓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见了圣母院看过来的开心的目光。
在伊蒂斯完全变成伊蒂斯样子沉睡的时候,奥尔加撑起的幻觉屏幕里,white蜷缩着躺在灰尘之中。周围还有战斗余波落下的碎石不断的击中覆盖着white身体的袍子。
让这一幕显得有些悲壮和无望。
天空上的战斗有些艰难而无进展,地面上人类至上会的首领睡在尘埃里。方舟的首领只能沉默的看着同伴沉睡为她换来反击的机会。
很快,遍布所有地方无处不在的韦恩大厦残骸便蒙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光晕。奥尔加挪动脚步挡在伊蒂斯前面,伴随着她的动作的是遮天蔽日的属于韦恩大厦的一部分。
之前他们需要付出能量才能操控的建筑体现在好像就是他们的本体一样随意操控。无论是站在地上的奥尔加,只有治疗能力的阿卡姆还是更擅长精神能力的方舟成员。
与之相反的却是巴黎圣母院,她的风圈屏障都没办法带起一点韦恩大厦的碎屑了。之前她可以操控停住或是返回的攻击,现在只能躲避。
但显然,她没有像之前的奥尔加一样,因为差点被抓住而苦练过逃跑技术。
形势陡然逆转,在付出了一个同伴的代价下,剩下的人终于在这场战争中渐渐占据上风。他们受的伤越来越少,巴黎圣母院受的伤越来越多。直到她终于无后继之力的落到了地面上,与伊蒂斯躺下的位置只有几米的距离。
“你们赢了。”巴黎圣母院面对围过来的人影,如同一开始挑起战争时那样的平静的宣布道。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又有几个人扑通倒地。
奥尔加有些踉跄的站在圣母院和伊蒂斯的中间,挡住了圣母院看过去的目光。“现在你能说为什么了吗?按照要求……”
巴黎圣母院收回了目光看向周围,她的颜色开始变得淡淡的,慢慢透明的好像要与背景融于一体。“我只是想要让我们在人类世界占据一席之地,就像我们一直以来想要做的那样。你们看不惯我的手段,不代表没有用不是吗?”
“至于我现在输给你们,没关系,我还可以回来。建筑意志永远不会死亡,我等着下一次的重生再完成我的目标……”
一直旋转在巴黎圣母院周身的风渐渐停息,最后带着一颗闪着金光的种子落在面色复杂的奥尔加的手心中。似乎是感到不解,奥尔加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心脸色隐忍。
片刻后她收起了种子,抱起了地上的伊蒂斯领着众人离开了战场空间。
现实里完好无损的韦恩大厦顶楼。
众人踏出空间的一瞬间就被天台上的四面八方的闪光灯晃的不由自主低头。这座大厦的顶楼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绕了一大圈的直升机和无人机。那些闪光是从上面携带的摄影机发出的。
“这是什么情况?!”奥尔加离开天台,对着匆匆过来面色恍如火山喷发的蝙蝠侠等人问道。
第96章
蝙蝠侠:“你们在里面的战斗从开始就在被直播。”他一边和奥尔加说着想要伸手接过,但旁边更快的窜出了一个蓝黑色的夜翼。他不容拒绝的从奥尔加手里接过了沉睡的伊蒂斯回到后方,把人放在已经清理干净搭了一张桌布的平坦地面上,和其他几人快速而轻柔的处理起伤口来。
蝙蝠侠略微停顿一下就自然的收回手,告知这群刚刚离开战场还不清楚情况的建筑意志们,在他们与现实脱节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奥尔加有些愣神,这些人的动作很默契,连废话都没有一句就已经各司其职的定位了自己。阿卡姆也从她的身后越过众人向前,虽然没有能量的他现在并不会对伊蒂斯的伤势起任何作用。但怎么说呢?有时候医生并不只是治疗病人用的,还有安抚病人家属的作用。
就如同伊蒂斯说的一样,超级英雄们确实对如何更妥善的处理现在的情况更有经验。除了第一眼看见蝙蝠侠时外露的愤怒以外,大部分的人都能在第一面的时候就保持冷静,虽然后续情况未明就是了。
不过就现在这一会儿,确实让她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超级英雄们认为受伤是家常便饭,还是他们只是一时的冷静。总之只要熬到伊蒂斯醒过来问题就应该不大,应该吧……
没有巴黎圣母院之后,他们应该都算是一起的了。
然后蝙蝠侠的话在他们的脑子里转了一转,终于转到了信息处理装置中。奥尔加冷不丁的一个激灵。“直播?什么直播?圣帕特里克呢?”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那个惯常摸鱼的人。
这里毕竟是韦恩大厦,钢铁侠没办法像在自己家一样唤醒全息屏幕。所以他拿出了一台电
脑,电脑屏幕转向他们这边的时候,她看见一段视频正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跟在后面的评论以每秒钟数百条的速度刷新,让一个非人类建筑意志甚至看不清每个人都说了些什么。但看不清评论看得清视频啊,这熟悉的韦恩大厦倾倒的场面。比起他们身在局中的时候,这个视频看起来吓人多了。
耶鲁和哈佛的眼底划过无机质的神采,下一秒异口同声的道:“这是圣帕特里克放出去的?”蝙蝠侠点头,其他超级英雄们看着没什么意外的,倒是建筑意志们吓了一大跳。
这还有其他可能吗?
没有!
到头来圣帕特里克也是巴黎圣母院一伙的,临到结束时才整了这么一个大的。
寂静中,还是奥尔加最先冷静下来,走到窗边微微撇开帘子朝外看了眼。正巧一束直升机射过来的光束打在楼下,让她能够清晰的看见楼下人声鼎沸的场景。韦恩大厦楼下已经被围满了,这些记者们就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从各处赶来。
光是奥尔加,就认出不少是纽约来的知名报社。哥谭本地的和附近的就更多了。
但她不信这些人是这座大厦的主人解决不了才任由他们行动的。“为什么要放任他们。”
这话说的,好像眼下的场景是他们想要的一样。
蝙蝠侠:“……因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巴黎圣母院创造出来的机会。这就是她从头到尾都想要的。”说到这里,他有些停顿。难得的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因为连他们自己,都是在圣帕特里克出乎意料的做出超常反应后才想通这一切的。
在建筑意志们回到现实世界之前,他们也才刚刚理顺新到手的信息。
……
战斗开始十分钟后,韦恩大厦的楼底传来第一声汽车的鸣笛。
因为集团的员工今天放假,并且是在特意的要求全部离开的情况下。这座大楼的入口紧锁,连一个巡逻值守的人都没有。反过来,楼下的记者们也找不到突破口进入这里。
早在第一波记者接近的时候,楼上的人就注意到了。毕竟韦恩大厦作为蝙蝠侠的资助者哥谭首富的公司,大家对这里的监控情况都是心知肚明的。
看看楼下那群人就知道,最安分的反而是来的最早的哥谭本地人,有强闯想法,不断的在各个出入口试探的一看就是外地人。就连头顶上的直升飞机都全是外地的,因为只有外地人对韦恩大厦和蝙蝠侠没有什么实感。
楼上的超级英雄们在看见那些熟悉的长枪大炮的时候,就迅速的反应过来拉下了窗帘物理进行防御。钢铁侠通过网络抓取信息,蝙蝠侠通过蝙蝠洞的阿福监控韦恩大厦的周围。
很快他们就知道他们身临其境观察战场的时候,还有更多人也在看着他们看着的一切。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超级英雄在,他们却等到记者都到楼下才发现。只能说,还得是因为人类至上会的人太少,导致两次建立战场的建筑意志都是方舟一派的。好死不死,还是唯二两个哪方都不沾的。
而隔行如隔山,哪怕是超级英雄们已经提前做了防备。但谁又能想到巴黎圣母院他们的想要的并不是在大张旗鼓的战场之上,反而是在现实世界和普通人类之中呢?
谁能想到他们会以这个角度来披露自己的存在。
圣帕特里克作为许愿能力的初始发源,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存在。在建立战场的时候就已经预备好了在世界范围内的强制播放,连建筑意志们进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更何况是这些同样不允许进入只能在外观看的建筑意志们?
某种程度上,战场进行中的超级英雄们和楼下天台徘徊的人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在发现事件的同一时刻,还不等蝙蝠侠提醒,圣帕特里克就已经自爆身份。
“别努力了,除非我沉睡否则这个视频不可能停下来的。”本就不是一个行得正坐得直(字面意义)的人,此时更是懒散到了极致。宽大的沙发几乎像是为了他一个人准备,圣帕特里克随意的说道,丝毫不介意周围的人逐渐包围他的趋势。
有种要么你就让我死,要么你就接着看下去的摆烂感觉。
“本来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这么做的,很早之前就想了。在韦恩他们那几个孩子出现之前就想了。不是那几个孩子的错,也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都还很……年轻。甚至不是方舟正式成员的错,毕竟除了我和圣母院,我们真的没有拉过其他成员。”
圣帕特里克看着在场的人一边要看着战场,一边又要注意他的表情难得叹了一口气。
一群死心眼的人。
“这场战争你们会赢的,你们可以先想想怎么应付下面的人。巴黎圣母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也会在今天这一切结束之后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他思索着回答,一字一顿的似乎生怕谁听不清楚。
随后却又勾起了嘴角,难得坐正的说道:“但是,你们赢了,我们也没有输!你知道方舟和人类至上会代表我们与你们接触的两条路。那么你现在就应该知道,我们还走了第三条路……”
人类至上会是积极派,有限可数的几个成员因为与超级英雄们的紧密连接而对人类抱有期望。他们希望像超级英雄一样走帮助或是绕过的方式慢慢融入人类。
方舟是悲观派,一开始也算得上是中立的态度在巴黎圣母院的刻意引导下转向对人类的敌视,但同样因为能量来源问题突破不了最终的底线。时不时的在成为反派的路上左右脚试探,又被脑子拉回来。
这也是建筑意志的群体出现之后唯二的两派,并被清晰的划分。
但现在有第三条路,第三派。也是最开始思考建筑意志日后与人类的相处之道的巴黎圣母院做出的选择!
她既不相信友好的他们会轻易获得自由宽松的权利,也不相信在人类快速发展的现在完全站到反对方有什么好下场。她犹豫,又冷静的旁观了数年。直到从来到她本体祈祷的人类身上得到灵感。
“如果你向一个确定它一定会给你什么,又不确定它能不能给你想要的存在祈求某样东西的话——那就漫天要价,让它不能接受之后再慢慢放低你的要求。直到它觉得你想要的其实也没什么,它就会答应你其实一开始想要的……”
这就是巴黎圣母院的想法。让人类对他们感到棘手,无法压制。让人类自觉无法操控建筑意志的决定,让人类把并非同类的建筑意志放在同样的智慧生物的同等地位上,而不是把他们当做人类的副产物或者是某种动物一样的存在。
等到他们无法解决建筑意志们带来的麻烦的时候,在峰回路转告诉他们,其实他们两个种族可以和谐相处。
而在这个过程中,唯一需要付出的只有巴黎圣母院,方舟是假的坏人,她才是真的坏人,策划主导这一切。让建筑意识的初印象是獠牙而不是柔软的皮毛。
并在最后以自己的死亡来终结她一手谋划的局面。越过了可能会造成更多意外的漫长拉锯战,直接一步到位。成功让建筑意志们以最好的形象走入所有普通人类的视野——为了保护人类的安全而不惜对抗自己族群最强大的人,并为此伤亡惨重的美好而强大的形象。
——但
这是在普通人的眼中。
在知晓更多信息的超级英雄和这个世界人类的掌权机构当中,他们当然会知道建筑意志做的局是为了什么。但他们也不得不依,也不得不忌惮。因为为了达成他们想要的目的,巴黎圣母院可以冷静的策划自己去死,方舟的成员可以毫不犹豫的成为超能力高危罪犯祸患世界,就连最正直的人类至上会也会在尽力救援之际保证建筑意志的存活。
他们不得不清楚的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个无论你做什么唯独不可以伤害他们的种族。就像是后来的人类复盘这一切时一定会想到的如果一开始巴黎圣母院没有失火就好了,哪怕她真的如此策划,只要他们救援够快,她的计划也不能如此顺利的实施。
短暂的沉默之后,蝙蝠侠:“你不该告诉我们。”出于理智他当然知道蝙蝠侠应该调查清楚这一切,但出于感情……这已经是无法扭转的事实了,也许隐瞒这一切,当他查到合适的位置时他就会自己停下。并将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独自保守这些不适合让所有人知道的消息。
圣帕特里克认真的看了一眼蝙蝠侠,和在他讲述到一半时就停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行为的钢铁侠,以及其它似有若无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人。又笑了。“没关系,没关系,这也是巴黎圣母院的意思,我们并不介意你知道,甚至并不介意所有人知道。因为到这里所有都已经结束了。你知道我的能力还有一点预知的,我确保着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想要的。”
“不只是算计人类,还包括建筑意志,方舟和那几个小家伙。巴黎圣母院是起源,但建筑意志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是曾经的巴黎圣母院。如果沉睡的是韦恩庄园呢?你保证你还像现在一样理智吗?如果在已经获得了平等位置的情况下,建筑意志却又如同巴黎圣母院一样草率的死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像如今一样再一次掀起波澜。”
“这不只是谋划,还是范例,是火种。”
“而我确定,曾经的我们需要苦心积虑的思考策划,但以后我们做出这样的选择只会更加简单,因为我们已经站在与你们一同的起跑线上。我们想要的已经全部得到了!”他的眸子亮闪闪的,一扫之前懒散的样子。
……
回忆在这里结束,圣帕特里克似乎留在这里只是为了讲述一个延绵几十年的故事,讲完了之后他就离开了。
现在蝙蝠侠语气冷静的把这一切告知刚刚才从战场中出来的建筑意志们。
记者们嘈杂的声音还在外面喧闹,但隔音良好的玻璃让时间在这里缓慢流淌。只有偶尔的直升机上照明灯的光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里给遮挡的窗帘带来几块亮斑。
“……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大概会以为我们救了他们是吗?”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奥尔加有些恍惚的说道:“我知道网络这个东西,这么用的话我们大概很久都不用愁能量了吧。光是后续的余量可能都够我们化形剩下的同伴了,如果再仔细维护一下的话……”
奥尔加好像听见了血液在身体里奔腾的声音,心脏砰砰跳动。
奇怪,这是人类的才有的反应吧,她之前有这么真切的感受到过吗?
巴黎圣母院也真是的,有什么不能告诉他们的。都是方舟的成员了,居然还瞒着她。就连伊蒂斯……
她的视线越过众人看见已经包扎好躺在后面的伊蒂斯,这个家伙也是一知半解的,但说到底,也比她要知道的更多一点。否则也不会在战场最后让她做好准备……说不定还是最早知道圣母院计划的建筑意志。
没人陪着巴黎圣母院的时候,她孤独吗?伊蒂斯知道圣母院的计划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和超级英雄们走的那样近。
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这是她从来没有的感受。就好像情绪蜂拥而上的一股脑都要从眼睛里找到出口。等视野再次明亮的时候,她诧异的看见对面人类的眼睛里她的模样。
那个叫美国队长的超级英雄左看右看递给了她一张纸,让她擦擦。奥尔加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抚摸在对方眼睛里看到的自己脸上滚落的水渍。
是人类才有的眼泪啊!
她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有点久。哈佛耶鲁走上前来代替她和超级英雄们商议接下来的应对。而一向在这个时候最活跃的白宫,现在正沉默的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惯常使用的本子翻出一个小小的折角再摊开。头一次露出了事不关己的态度。
奥尔加想到了什么打起精神,也不管这些人之前说了什么。“底下那些人大概也都知道我们吧,你说的对,这是巴黎圣母院好不容易得来得来的机会。这就是我们和她最想要的。”
她转身对着建筑意志们说道,“收拾收拾,我们得给这些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呢。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吧,就说white成员要晚点介绍自己,反正她出现的时间比我们要早,说不定对white的了解比我们多多了。”奥尔加笑了笑。
又对着超级英雄们说道:“你们不介意等会儿我们说要抢你们的饭碗吧,也就是暂时的。我们也会想其他的办法,只是现在说和你们干一样的活等会儿比较好过关,才不用解释太多。”
这种事关整个种族的时候,唯一的决策人总是要受到更大的向心理压力的。
蝙蝠侠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安抚夜巡时遇见的小孩子的那种笑容。说不出来,但却让奥尔加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超级英雄的安全感。就像是伊蒂斯还在的时候。“如果你们想,可以最大限度的抢走我们的工作,我想大家都不会介意的。”
“我们这样的人越多越好才对。”
“偶尔也是想要休假时间的。”
“要来我的城市吗,我觉得我的工作量刚好需要一个同伴的分担。”
……
夜已经很黑了,韦恩大厦的顶楼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记者们连忙将摄像头对准缓缓拉开的窗帘。韦恩集团配给总裁办公室的高纯度玻璃透明的像是没有一样,一览无余。
等在后面的是今天一天都没怎么见到过的超级英雄们,和在网络上怎么删都删不掉的视频的主角们。
建筑意志。
第97章
伊蒂斯又做梦了。
感觉不太好,和前几次在梦中醒来然后顺其自然的不一样。
她在抗拒这一次的梦境。
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梦境是自己曾经的记忆的话,她大概会想起什么令自己不太愉快的记忆。
唉,真是的。封锁记忆就是这点不好,要等到自己接受了,等到尘埃落定了,才在一切结束之后给记忆的持有者致命一击。
没有犹豫的踏上那条已经走了两次的路,黑雾盘旋在路两边已经很弱了,脚下的小路看起来也比之前来的宽阔。铺路的石子圆润而光滑,连色泽都比前两次来的温柔许多。伊蒂斯匆匆走过第一次梦境走不尽的路,第二次梦境听见对话的空地。
踏上空地另一边在上次直到醒过来也没有走到头的小路。
黑雾张牙舞爪的想要突破光明攀上伊蒂斯的身体,然而明光太盛,每一个小触角在靠近的路上都会被灼烧。触角尖尖努力坚持到冒起了滋滋的白烟后就刷的收回,颇为人性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还有一点可怜巴巴的。可惜这里唯一能给它们安慰的人已经快走到下一个尽头了。
那里比上一个的空地大的多,如果说第二次梦境的空地是一个泡泡,那么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这片空地就称得上是气球。这个气球散发出来的威势让周围的黑雾退避三舍,眼看着伊蒂斯不断接近身影被白光淹没,锲而不舍跟了一路的触手只能回到本体静待时机。
又或是就此消失。
伊蒂斯被光芒闪到的眼睛恢复视野的时候,她已经走
到了空地偏向中心的位置。
同样的半圆形天幕上,一幕幕黑白的场景仿佛默剧一样播放。直到伊蒂斯睁开眼,天幕染上了色彩,耳边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但令她想不到的是,这次应该被解封的记忆似乎很熟悉啊。
“你疯了吗!巴黎圣母院。为什么不告诉我!”伴随着记忆循环再一次流动,一声包含愤怒的声音揭开了序幕。
覆盖整片空间的半球形天幕,让现在的伊蒂斯仿佛身临其境。而记忆里的伊蒂斯发出的略显稚嫩的声音好像是从现在的伊蒂斯身体里发出的。一瞬间让她如坠冰窟。
还没有坐在轮椅上的巴黎圣母院有些焉焉的,看的出来的内疚,但也只是内疚。她抿了抿嘴唇,“对不起,但我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黑发的伊蒂斯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在打我们的主意,我们这些新诞生的和其他老家伙的主意。”记忆里的伊蒂斯是最开始出现的形象,似乎要比出现在现实世界的时候要更矮一点,黑卷发也没有那么长,脸庞还有些圆润。
连生气质问面前人的时候,听起来都像是在可爱的闹脾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显露出她还在幼生期的事实。
可对面的圣母院看起来却丝毫没有轻视的意思。
“你知道些什么?”她诧异道,转瞬间情绪就从低落的愧疚转变成了压抑的烦躁。“我不允许你破坏我的计划。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只是什么都没有做。杀死他们的不是我,你搞清楚!”
圣母院的语速有些快,反驳的有些激烈。显然这个时候的她同样也没有后面化形之后那么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而且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她只是看见了但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在这件事情中推一把。哪怕她确实是因为起了利用这次意外的想法,她也根本不应该得到指责!
本来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而升起的那一丝罪恶感,反而在揭露后的短短几秒里就消散,变成了对计划失去掌控的烦躁。就如同洁白无瑕的纸张第一次被画上黑线以后,突破了障碍的就更容易,更不在意染上墨色。
“你不能用玛莎和托马斯当做筏子,却还企图我什么都发现不了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混蛋!”伊蒂斯简直想不通圣母院在想什么。
在接到玛莎他们意外死亡的消息之后,她就开始排查在死亡那段时间里附近一公里范围内所有经过的人。她知道那是枪杀,她想要找到凶手,建筑意志确实很难插手现实,无论他们怎么做对世界的影响都微乎其微。但她是新生代,她和圣母院他们诞生的形式不一样,这也就注定了她可以用一些手段,付出一些代价得到想要的结果。
比如,为帮助她诞生的两个人类复仇。
她拒绝了所有试图联系她的声音,包括同时期的阿卡姆,那个时候还没有苏佩尔,斯塔克也只是有一点点诞生的苗头,阿卡姆也还很弱小。离他最近的完全没有其余的手段强制联系她,她想办法脱离了本体,变成了一只不应该出现在哥谭的白色小蝙蝠去到案发现场。
她很容易的就调取了监控记录,查到那个布满了血色哭声伴随着珍珠散落的监控画面。也看清了那个该死的抢劫犯,可是托马斯求饶了,玛莎也是,明明他们活着对方能拿更多的钱,抢手却直接杀掉了他们!伊蒂斯不信抢劫犯只是一个人,她甚至顾不得观察那时还小小的布鲁斯的情绪(他还在哭泣),周围到处都是警察,但他们什么作用都没有,只会干扰她的排查。
她从中心点一圈一圈的环绕,向着周围扩散开去。一张张人脸在面前划过,这个不是,那个不是。
但是,看,她发现了什么?一个伫立在现场默念着悼词的没有离去的教士。
她跟着教士离开,第一次看到了巴黎圣母院的本体,繁复的外墙,络绎不绝的参观者和信徒,还有教堂内漂亮的花窗。这座教堂本身正在给人们带来宁静和安抚,却没有人知道由她诞生的意志策划旁观了一场谋杀。
伊蒂斯没有惊动的退去了,毕竟她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是结束的时候了。她只是认为有幕后凶手,因此发现了教士的存在又跟着怀疑到圣母院身上。她还需要时间来确认巴黎圣母院的计划才行,伊蒂斯告诫自己,这是同伴,要找到充足的证据……
时间一点点过去,本就没有成功化形的伊蒂斯在外待的越久,能量消耗越大,哪怕只是一个小小蝙蝠形态,她也快要撑不住了。
她寸步不离的跟着教士,猜测他在上班之余与巴黎圣母院的交谈,看着他出乎意料的每次行动。一点点拼凑圣母院的计划,直到能量耗尽回到庄园。
于是她就知道了,这场意外没有谁策划,只是有一个旁观。而这个旁观甚至是因为她而起的,圣母院想要挑起建筑意志与人类之间的斗争,而托马斯和玛莎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画面上的伊蒂斯在发现了这一切之后堪称崩溃,但她还记得在圣母院对峙之前先干掉那个造成这一切的枪手。那是她自诞生后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这么做。然后就是现在,伊蒂斯在质问完后就没打算等圣母院的解释,恰好圣母院也没想要解释。
伊蒂斯最先打出攻击,圣母院的反应很快,短暂的几招之后。伊蒂斯不要命的打法让她很快受伤,圣母院也觉很冤,勉强防御几招后狠狠心来了个大的制住了伊蒂斯。新生代本就不是老一辈的对手,更何况伊蒂斯在找寻凶手的过程中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和圣母院对峙都已经是很艰难了。
输掉了的伊蒂斯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也不大声的质问对方了。只是躺在地上像是放弃抵抗一样的望着天空。
圣母院的语气有些发狠:“如果你想要沉睡,我可以帮你。你可以什么都当做不知道,这样就不会痛苦。”她摘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白手套扔在地上,那上面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果然和人类牵扯深了就是不好,韦恩以前看着多理智的一个建筑意志,现在都能这样。
而地上的人仿佛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圣母院似乎还想要等待她的回答,可直到她转身离去之后,她都没有等到她以为的认可或是决裂。
圣母院觉得,她或许已经看清楚了现在的韦恩庄园,包括现在的伊蒂斯也能够看清那个画面上躺在地上的人的想法。
她没有仇恨到想要所有人陪葬,毕竟就真的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再加上一点点的巧合利用。但她也真的没有大度到转头就默认了圣母院的所作所为,因为她诞生的原因就是托马斯和玛莎啊,就像是人类中的父母一样,没有人会对自己父母的死无动于衷。
但令她痛恨的是,当她选择在这样一个状态去找圣母院作对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在偏向了。而还不是她本来应该最重视的,受害者的一方。伊蒂斯厌恶这样的自己,她甚至不敢在这样的状态下回到自己的本体,面对剩下的人。
哪怕他们一无所知。
情感封印只会屏蔽掉感情最浓厚的部分
,以至于对于伊蒂斯来讲,那些被锁进大脑深处的记忆其实是跳着来的。譬如这一段,已经在短暂的白光后开始的下一段。
……
那天的对打以后,伊蒂斯确实没有回家,但她也没能量维持小蝙蝠的状态到处失魂落魄。她停留在被圣母院刻意遗忘的原地,在倏然间变得长长的时间里思考,又或许只是在胡思乱想。
她想起了第一次与两人揭露自己的存在时鸡飞狗跳的样子,想起了他们两人年轻时把她当做闺中密友和好兄弟对待的时候,想起托马斯一定要找到办法屏蔽她对主卧感知的时候。和知道她更倾向女孩子的时候,玛莎快乐的样子和托马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就不应该主动退出自己的感知的,在确定不会有人在暗中观察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的世界很快就被打破了。小韦恩分走了一半的爱,后来她觉得那可能并不止一半。甚至里面可能还有自己的一份!你看他才出生时候的样子多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长开到让玛莎断定他以后一定比他爸爸还要风流。
伊蒂斯是有人类的审美的,她一直觉得玛莎很漂亮,托马斯很帅气,那他们的宝宝也不可能丑!
然后她又想起了因为吓到布鲁斯之后的短时间的闭麦,托马斯和玛莎的道歉,和一无所知的布鲁斯。
美好的,不美好的,都是这两个人带给她的。或许,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情况是回到原点。建筑意识的传统果然经过了时间的考验,他们就不该出现在人类的面前。
画面不断流逝,曾经的记忆从深海浮向海面,伊蒂斯不仅是看到了天幕上的画面,还有画面上幼生期的自己在想的所有。
她想,她终于还是看见了成长的痕迹,人长大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建筑意志从幼生期到现在的成长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这场意外不只是布鲁斯变了,也让她变了。
这之后的记忆逐渐清醒,其实并没有被封锁,只是现在想起来之后,作为衔接的部分它也越发清晰。她收拾好自己回到了本体的韦恩庄园,布鲁斯正在睡觉,一边做噩梦一边睡觉,阿福默默的关注着他的状态又贴心的不在这个时候去打扰。
这个家里现在并不需要她出现告知一个残酷的事实,以及她突然跳出来扰乱他们的情绪。
她又去找了巴黎圣母院,在对方略显防备和诧异的视线里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沉睡?你真的想!”之前的话是她正在气头上,但她没想过当事人真的会想要这么做。圣母院有些烦躁的走过来走过去,看表情一会儿在后悔一会儿在想管她去死。
而伊蒂斯却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除了玛莎托马斯那样的人,人类确实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在我诞生的哥谭。所以现在的我不会拦着你为我们争取站立在这个世界上宣布我们的计划。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想要做什么,大概你现在已经成功了,你以后的计划最好小心一点。”她与圣母院面对面站着,语气平静的说着,并嘱咐她注意一些计划初始的漏洞。
而对面的圣母院看起来更烦躁了,还带着愤怒。“你就这么没出息!”
伊蒂斯觉得自己放弃了某些成为人的特质,才能够冷静的面对这一切,保持现在和圣母院面对面的反应。而对于圣母院来说,自己的同类宁愿沉睡也不愿意面对失去两个人类的后的世界,甚至对她那一丁点算不上过火的行为记到现在。
所以他们面面相觑,彼此都很不理解对方的选择。
但好歹原来的圣母院比原来的伊蒂斯还是要更会迂回一点的,她在死气沉沉的伊蒂斯面前梗了梗,还是说道:“不行,你沉睡了之后其他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他们也许不会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肯定能查到我身上!”
“那你想怎么样?”
“封锁记忆——我的能力。总有些人来到我的本体只希望能够忘掉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本来也不会因为这个诞生出一个能力的,但是我活的时间太久了,有些小能力会不知不觉的诞生。”圣母院似乎想要表达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的被动,但伊蒂斯没感觉到,她只是觉得圣母院隐藏的太深了。
她沉吟了一下,“所以你想要封印我的记忆?”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不用记得我也不用担心你会妨碍我的计划。”
“好。”
到这里结束,蝙蝠侠给她看的那些资料中已经映照了一半。接下来就应该是另外一半了吧。
时间继续流动,平静的日子和流水一样飞速的快进到杰森死亡消息传来的那一晚。
在布鲁斯成为蝙蝠侠之后,伊蒂斯也在不断的受伤之中强大了自己的心脏。学会了一个人静静的飘在阿福的身边与他一同悲伤,这样就好像她不是一个人在孤独的发泄情绪。
布鲁斯曾经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长大后却学会吝啬自己的感情。像是夹心面包,只有一口咬下的时候才知道内里的美味与柔软。伊蒂斯其实很看好那几个孩子的,他们都是很会品尝夹心的人,只是有些时候。吃没吃到夹心只有吃的人才知道。
当他们同样吝啬于分享这一部分的时候,所有人就只会看见他吃了面包。
偶尔她也觉得布鲁斯其实是一个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的人,就像小时候父母告诉他的一样。但长大是一份时间也参与其中的试剂,它的颜色不只是童年还有青年、中年和老年。而对于布鲁斯来讲青年和中年的占比太大了。
所以她开始尝试去理解这样的布鲁斯,然后发现其实还不错。
伊蒂斯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想要就这样直到这座庄园慢慢冷清之后再思考未来的生活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意外来了,那真的是一个好大的意外。
意外到她觉得,也许建筑意志会给人类带来不幸的程度。不然为什么托马斯和玛莎不得善终,布鲁斯三天两头的受伤还甘之如饴,连这些来到这个家里的孩子们都有着惨痛的过去和与布鲁斯相匹敌兴趣爱好。为什么有人会想要为同伴付出到这种程度呢?
明明布鲁斯的身边布满罪恶,他却偏偏想要在这里树立法律的正义。假惺惺的怜悯和恶狠狠的帮助明明本该是极其容易做出选择的,但落到实际上,大概很多人都会选择怜悯。因为人是社会动物,需要的不只是实物还有虚无缥缈的感情。
哥谭其实是一个很发达的城市,光是看看韦恩集团的含金量就知道了,一个小城市的龙头集团是称不上的。这里的人费尽心思是为了活得更好,他们不是活不下去。伊蒂斯觉得自己的话或许有些高高在上,但在布鲁斯面对的那些人的时候,她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些。
而现在,这群怨天尤人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成罪犯的,恶棍!伤害了一个哪怕曾经吃透了生活的艰苦也反过来要拯救更多人的孩子!
甚至沉眠的地方那么远,远到她只能等待布鲁斯把已经没有一点声息的人带回来。
观看记忆的伊蒂斯沉默的看着这一部分昭示着她感情剧烈变动的一幕。其实人类是很难看出来的,因为他们的房子一如既往的没有半点变化的屹立在那里。只是那毕竟是伊蒂斯自己,没有谁会不了解自己。
她说她怎么不太想想起这段记忆,原来这么辛苦啊,光是看着都感觉都感觉心脏在痛了。比她之前行动的时候受到的伤疼多了。伊蒂斯眼也不眨的看着画面,手缓缓的抚摸上自己的胸口。
很有力的在跳动,也没有湿乎乎的黏腻,她就说在自己的记忆里怎么会受伤呢。
可是好痛啊!这颗心甚至不是在为那个时候的自己而痛,而是为了那个时候的蝙蝠侠和罗宾。因为对于哥谭这个偌大的城市而言,那天最大的事情就是蝙蝠侠失去了他的罗宾。
为了那个时候的布鲁斯韦恩和哥谭首富的第二个养子。因为,你瞧啊,一个父亲甚至不能在讣告上写上孩子真正的死因。
伊蒂斯看见了漂浮在布鲁斯身边跟随参见的记忆里的伊蒂斯,那个女孩看起来已经和化形之后没什么两样了。面容沉静而清晰,长发置于腰后。浅蓝色的眼睛和身边的人相得益彰。只是相比之后化形目不能视的空洞,现在不自觉含着要落不落的水光。
这个时候伊蒂斯看着其实状态还挺好的,如果不是在此之前她像是一座即将喷涌的火山一样找到阿卡姆的话。那个时候杰森还没有被带回家,伊蒂斯还在妄想通过建筑意志的手段复活他。
但是不行,建筑意志本就已经是得天独厚的物种了,他们没有办法更改他人的命运。
那是伊蒂斯第一次觉得活着真没有意思,爱着的人一个个的离开,而她会在原地亲自目送。而他们家的这个情况甚至不一定能保证死亡的时候能有完整的身体!
伊蒂斯前所未有的想要改变这一切,她想要化为人形亲自拦着这些人去作死,实在不行可以危险的都让她来。她想要了解造成这一切的小丑的命,恰好她
知道蝙蝠侠也想。
她再一次想第一段记忆未曾封闭前一样,蹲点、观察、静静地等待时机。但是她又一次察觉到了不对劲,是自己的不对劲。
她在探查的过程中,在某一时刻感觉如遭雷击。而那个线索其实平平无奇,她看不出来一点点的异常。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如果潜意识在给自己提示,而清醒的她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一定是自己出了问题。
伊蒂斯尝试了各种手段想要知道自己的潜意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无果。于是百般无奈之下她决定去找巴黎圣母院看一下究竟问题出在哪。
然后就是意料之中的发展,只是想找同伴帮忙看看问题出在哪里,结果发现同伴就是问题本身。而且乱成一团的毛线只要发现线头之后剩下的就很好理清。
她可是韦恩庄园啊,是有蝙蝠洞的那个韦恩庄园。
这一次的伊蒂斯比上一次的更加疯狂,毕竟上一次查到之后巴黎圣母院只是冷眼旁观。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的当了一把推手。
“我的记忆里上一次是什么?我是不是已经视而不见了一次。那这一次你又是为什么?”伊蒂斯质问面前没有一点意外的圣母院。
他们所在的位置看起来与后来的战场极其相似,都是独立构建的空间。青草铺地,微风徐徐,还有小型的白蝴蝶在零星点缀的花朵上盘旋飞舞。甚至连这个场景中的两个人都是一顶一的漂亮。加个背景音乐就能够当做最新唯美动画片的程度。
“我想过你会很快查到我,但是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快。你真的忘了吗?”圣母院凑近伊蒂斯的脸庞,歪头似乎想看一眼她眼里的情绪。
“你最好把你手上的动作停下,我沉睡了你的杰森可就真的醒不来了。”她笑眯眯的在压下火山的海面掀起海啸。丝毫不在意海面是否能够压下这一切。
“你有办法?”捏紧的手心倏然放开,能量的闪光点扑簌簌的落下。半空接住的蝴蝶和脚边的花草都在能量的滋养下更加活泼。
圣母院看着迅速消散的庞大能量撇了撇嘴。“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可是怕了你了。我保证他会复活——以人类的方式。”
“别把你查到的那点东西拿过来质问我,我是在你那栽了一次,不代表我次次都要栽在你这。推手我是当了,但我没当这个推手的话,你大概找不到让他复活的办法。”
首先就是不要搞错因果关系,不是她在死亡中推了一把,然后找到了复活的办法来降低同伴的怒火。而是她发现了这个计划,想要确保死亡不会落到实处而去推了一把,让既定的结果偏向圣母院想要的,不会让同伴暴走的一面。
“……谢谢。”
“不用,算是你对我视而不见的感谢。……你是不是又发现我想做什么了……”圣母院突然意识到什么,莫名的有些牙疼。都瞒成这样了又发现了?她明明这次已经很小心的没有涉及到自己的计划了。
“嗯,我的记忆是你封印的吧。你能不能在帮我一次……”海啸带来了寒流的温度,明亮滚烫的岩浆在低温下凝固成海床上丑陋的疤痕。伊蒂斯不知道上一次为什么做下这个决定,但这一次她还是想要这么做。
“等待的时间很痛苦,我诞生至托马斯和玛莎。他们虽然是很坚强的人,但他们都远不如现在的蝙蝠侠坚强,所以也许这就是我没有办法像布鲁斯一样控制自己的原因。我……想要找你拼命的,现在也没有了理由。”
“圣母院你说,这就是我们建筑意志吗,还是只是我一个是这样?”伊蒂斯罕见的有些迷茫。是增加了什么debuff吗?他们的诞生吸取了来自家庭的运气,才让身边的人都如此不幸。
“也许这就是我想要改变我们现状的原因。因为你在那里不动的话,连尝试挽回的权利都没有。”圣母院指的是本体,她不懂他们这个族群诞生的原因,但她觉得他们不能没有任何作为的等待人类把他们逼入死路。
就像是伊蒂斯现在这样——只不过是死了三个人她就好像一同失去了活下去的力气了一样,又或者是实际威胁到他们的生存——没有人权的建筑只不过是别人可以随意支配的所有物罢了。
无论历史多么悠久,意义多么重大,地位多么特殊。损坏他们的人类甚至不会因此而付出死亡的代价,因为他们不是真正与人类具有同种地位的灵长类。
圣母院:“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哪怕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起这段记忆?”
伊蒂斯:“这句话我好像有点熟悉,你是不是以前就对我说过?”
“……”
“我以前后悔过吗?”
“……过来吧。”
……
画面上的色彩渐渐暗淡,恢复成一开始白茫茫的状态。
现在的伊蒂斯已经在空地中央看傻了。
说实话,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还好,实际也和看着的一样好。就像是封印的原理一样,情感越深刻记忆的封锁越强,所以现在她能够看见这些记忆反而代表她已经放下了。而放下了就不会介意。
她只是有点震惊以前的自己这么能搞,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还不如一开始就没发现呢,起码她的记忆不会断档。
至于解封的原因,她大概也能猜出来。虽然涉及到的是自己家的事情,但实际上这段记忆的主人公是巴黎圣母院。
记忆里的圣母院以为伊蒂斯是因为不想回忆起有关家人逝去的痛苦记忆,才两次同样选择封印。但实际上也不止是为了自己,还有一部分确实是为了圣母院的计划。
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魄力去做和巴黎圣院一样的选择,但她可以不去妨碍想要走向明天的同伴。有关家人的执念早在一点点的与杰森的相处和后来回到韦恩庄园后,慢慢的消散。
这些记忆本该在那之后就恢复的,但一个是之前长期供能不足,二个就是与巴黎圣母院的执念还没有完全消散。
直到最后一战结束后她确保确实没有成为那个破坏圣母院的不稳定因素。哪怕沉睡对建筑意志来讲并不是一个好的后果,但她确定圣母院很满足她一手策划的事件的结果。
她很确定巴黎圣母院达成了她想要的。
把建筑意志群体拉入到了人类之中,并给予了人类建筑意志初印象(可以对抗,可以利用,唯独不可伤害本体,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对付伤害他们本体的人)并且所有的建筑意志能化形的都化形了,差一点的再攒攒也可以,等待建筑意志的将是作为智慧生物与人类共分地球的未来。
灿烂而光明。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包括自己既定的死亡。
伊蒂斯感觉自己快要醒过来了。
画面没有像第一次一样不断的循环播放,大概是已经确定她完全记住了。周围的黑雾在张牙舞爪后蜷缩成小小的可爱的模样,在整片看不清尽头的空间的最下面匍匐着。
看样子,这东西大概会一直跟着她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等到她找到稳定进入这里的办法之后,大概还可以从这里面看看自己的心理状况是否还正常。
伊蒂斯在梦境里闭上眼。
大概要想办法和奥尔加解释一下吧,她才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丁点提示的人。倏然面对这一切,比她无助多了。
想到这里,伊蒂斯微微翘起了嘴角。其实圣母院也算不上孤独,哈佛耶鲁这两个化形之后就没违抗过圣母院的安排,甚至没怎么动脑子去想。还有圣帕特里克,其实现在想想他的很多行为其实早有苗头。估计就连最后的大战成为战场建立者都是循着圣母院的命令吧。
她就说奥尔加的行动瞒不过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