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死复生(2 / 2)

但看到姜照月的那一刻,他知道,想必是不能了。

“姜二小姐,借一步说话。”慕沉舟憋着一股气,走到慕夫人身边,将姜照月拉到一旁,握起拳头,隐着怒意道: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

他不是吩咐了人把她弄晕,再把喜轿抬到没人的地方,等婚礼结束后再将她放出来吗?

那俩人怎么办的事?把人给他放他家后院来了?

“姐夫!”姜照月双手合十,拍握住慕沉舟捏紧的拳头,小声道,“我走错了,请姐夫救我狗命!”

“啊呸,救我一命!”

姐……姐夫?听到姜照月这么叫自己,慕沉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姜照月暗恋自己,程度疯狂到甚至可以说是明恋,这他是知道的。

她现在竟然叫自己姐夫,是退出竞争了吗?

慕沉舟心情有些微妙,对姜照月改观不少。他一向认为姜照月是蠢笨如猪,又蛇蝎心肠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恶毒得还不算太傻。

但这一幕在慕夫人看来,就是姜照月还在与自己的儿子慕沉舟纠缠不清。

姜照月模样长得倒是不错,但为人蠢笨,恶毒善妒,比起她那个武功高强,胆大心细的姐姐,差的不只是零星半点,更何况她姐姐还是将军府嫡女。

慕夫人决计不能让她搅了沉舟和姜昭翎的婚事。

慕沉舟淡淡瞥了一眼卑微求救的姜照月,随后转身朝慕夫人走去:“阿娘,今日是我和翎儿的大婚,方才祠堂的事……不若容后再议?”

若是平日,她也就顺了沉舟的意,可今日这事儿不同。要是姜二小姐与慕辞危同棺而眠的事走漏了风声,不仅慕家的颜面受损,沉舟仕途遭受牵连,就连姜潮将军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更何况,姜二小姐还在觊觎沉舟。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

“沉舟,此事你听娘一言。”

慕夫人打着哈哈,拉过姜照月,温和笑道:“既然姜二小姐与咱们家辞危情同意合,不若今日喜事赶巧,你俩兄弟一同成婚?”

?她什么时候和慕辞危情同意合了?

姜照月一脸懵逼,身体有些抗拒慕夫人的拉扯。

慕夫人将退后两步的姜照月又扯回来:“姜二小姐就别不好意思了,你和辞危方才都同棺而眠了,也没藏着掖着的必要了吧?”

弦外之音是,你若是不嫁,就等着名声被毁吧。

姜照月倒也不是怕那破劳什子名声,只是从刚才慕辞危掐她脖子这事看来,这人表面上看着温润如玉,谦和有礼,实则下手狠辣,铁石心肠。

她怕她刚嫁过去,就要和这个亲爱的世界saybyebye了。

还没等姜照月答应,慕夫人转而笑着看向慕辞危,神色慈爱:“辞危,你说呢?”

她知道,只要她开口,慕辞危就不会拒绝她,不然其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闻言,慕辞危扬唇笑了笑,细语轻声道:“比起这个,母亲能告诉我,方才我为什么会躺在棺材里吗?”

姜照月停下挣扎扭动的身躯,慕夫人慈爱的笑容挂在脸上,停滞一瞬。

嘶。有瓜。

慕沉舟也觉得奇怪,其实他一进门就看见慕辞危好端端地站那儿。可今日本该是弟弟头七,死了七日的人,怎的又活过来了?

慕沉舟见母亲哑然,一言不发,于是上前解释:“七日前你随我北上剿匪,身受重伤,回来后便大病不起,一夜之间没了气。”

“阿娘不过是想让你早日入土为安,所以才将你置于棺椁之中。”

“只是不知你怎么又……”

活过来了。

他这个弟弟有些奇怪,慕沉舟是知道的。比如慕辞危刚来他们家时,不爱说话,整天就蹲在墙根玩蚁虫。

再如,他从未见过慕辞危练武耍剑,但他的剑却耍得出神入化。再比如,他经常受伤,但愈合速度又非常之快。

这次北上剿匪,慕辞危身受重伤,慕沉舟以为他会像往日那样,很快恢复过来,但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咽了气。

听完慕沉舟的话,慕辞危垂眸,羽睫轻扇,唇角绽开,轻笑道:“原是母亲迫不及待了啊。”

“还没等我痊愈,就想着将我下葬。”

要不是姜照月误打误撞闯进棺材,即便等他醒来,也会被闷死在里面吧。虽然,他求之不得。可他一次也没到过死亡极乐的顶点。

慕沉舟神色微怒,驳斥道:“慕辞危,谁教你这么和阿娘说话的?”

竟把阿娘想得这般恶毒。

他命犯天煞,终究厄运缠身。阿娘听说父亲还有一私生子流落在外,于是不计前嫌地将慕辞危接回慕家,若是自己逃不过天煞这一劫,这慕辞危就可接替他的位置,重振慕家。

阿娘对他寄予厚望,慕辞危居然还这么想阿娘。果真是流落在外久了,终归养不熟。

被斥责的慕辞危并不恼,他弯眼一笑:“抱歉,我以后注意。”

慕沉舟虽不喜这个弟弟,但该有的容人之量还是有的:“罢了,既然你已经重伤痊愈,这事就这么算了。”

“……”慕辞危沉默片刻后,轻笑道:“都听大哥的。”

慕夫人见兄弟俩人一言一语间,已将此事解决,于是试探开口:

“辞危,那和姜二小姐结亲之事……”

慕辞危皱眉,后退一步,神色有些为难:“姜二小姐……必须得娶吗?”

姜二小姐平日对他见则出言讥讽,他怕他婚后为了杀人的愉悦而忍不住……掐死她。

那他连“正常人”都伪装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