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站一天很累,苏秋从刚刚开始的腰疼,到默默下单一箱的药膏。
每天都要贴上药膏。
今天店里有些忙。
omega不断补着架上的东西,见客人进来,又急匆匆地走到柜台旁边。
中午,苏秋临时关上店去吃饭,就碰到了邻居扔垃圾出来。
“小秋啊,是去吃饭吗?”
“嗯。”
“见你来两个月了,除了你姐姐过来,就没别人了,你的alpha呢?”
“没有alpha。”苏秋声音有些细,脸上也木呆呆地。
“没有alpha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你一个人忙来忙去,总要有人来照顾你。”
苏秋呆愣在那,急急摇头,“不用的,再过一个月我就要走的。”
“你再考虑考虑又不是没有异地交往的,你一个omega,迟早是要找alpha的,这些你担忧什么。”
苏秋不知道说什么,眉眼始终带着怯弱,模样也慌慌张张的,“我先走了。”
他是朝对面那条街去的,买了盒饭就急匆匆跑回店里。
吃完饭后,苏秋关上店门就去午睡。
屋内,他躺在床上,身子微微挪动着,似乎想要缓和腰间的酸痛。
他埋在被褥里,呼吸尽量慢下来,似乎想靠这样忽略脊背的疼痛。
两个月过去,alpha的标记已经没了,说明他这个月的发情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难受,也不会到处想要找alpha的信息素。
她没来找他,是不是放过他了?
苏秋默默想着,蹭了蹭被褥,轻轻吐着气。
脖颈处的项链被压着,甚至在锁骨压出了印来,苏秋没有余力去把项链挪开一点,动也不想动,只埋那歇着。
疼着疼着,omega就睡了过去。
大概是下午两点,他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身衣服,领口还没整理开,只穿着一件长袖,就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头发有些乱,金发披散在那,碧色的眼眸也惺忪着,睁不开眼睛。
等他打开店门,挂上牌子,还没做一分钟,很快就有人上门。
苏秋没去看谁,而是匆匆整理好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进来。
一瓶水放在他面前,omega呆呆地抬起头,把水扫了一下,“请在这里扫码付钱。”
见那人不动,苏秋抬眸看过去,脸都白了,赫然惊吓在那一动不动。
他还没戴上口罩,也没戴上帽子,想着怎么就这么巧,她进来买水就看到了他。
alpha带着止咬器,穿着白色的长袖,眉眼微微向下,瞧着冷冰冰的。
“好巧,你说是吗?”alpha把水接过来,
“自己走,还是我带你走”
站在柜台边上的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蹦跶不出来。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朝自己的屋门看过去,脑子里竟然思考跑过去关上门的可能性。
薛伊盯着他这副怯弱胆小的模样,跟照片里完全不一样。
她怎么会选择他当情人呢?
那张脸的确有些漂亮,眼睛也很好看,但是性子太不讨喜。
她走两步就堵住了omega可以跑的出口,“我希望你老实一点。”
“你……你不能放过我吗?”
他声音细细地,带着颤,语气也有些哀求,眼眸里更是惊慌害怕。
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为什么她还来找他。
她要是需要omega,有的是愿意的。
她不是订婚了吗?
看着他这模样,alpha顿了顿,稀奇她之前是如何待他的,怎么会这么怕她。
逃跑了被抓到也的确该害怕。
她把水挪开,声音也温和,语调平缓,听着不像是生气,重复了刚刚那句话,“给你一分钟思考,走还是我带着你走”
omega见她似乎对他逃跑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反应,试探道,“你……你会打我吗?”
苏秋不想再被拽到车上,被她那样侮辱。
外面会有人吗?
如果他出去了,可以喊呼救吗?
薛伊微微眯了眯眼睛里,特意跟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嗤笑道,“我不会打你。”
不会打他
“我收拾完东西,就和你走。”他又弱弱道。
“直接走吧。”薛伊紧接着,直言道,“车子就在外面。”
薛伊侧了侧身子,示意他走出去。
接着,她的声音有些阴沉下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苏秋,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僵了僵身子,很慢地走出柜台,朝外面走出去。
从楼上下来的邻居一出来,就看到了苏秋,她朝他打招呼。
声音还没出来,她就看见他后面跟着一个显然在易感期中的alpha。
邻居先是诧异地又看了一眼苏秋,看着他这副低眉耸眼窝囊的模样,又看了看alpha。
是他的alpha吗?他这副模样也能找到alpha吗?
哪里有omega被alpha吃得死死地,还怕成这么个样。
“小秋啊,这是谁啊?今中午我说的,还行不行”
“是……是alpha。”他又慌张摇头,生怕被她听出什么来,又把她惹怒,指不定等会怎么收拾他。
薛伊走在后面,全当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苏秋见她靠近,连忙朝已经打开车门的车子进去。
到了车上,他缩在里面,完全放弃了抵抗,知晓她什么也做得出来。
等alpha进来,苏秋一看到她,怕得眼泪冒了出来,很快就把眼睛打湿。
他紧紧抿唇,眼泪很快溢出来,碧色的瞳孔四周慢慢爬上血丝。
“开车。”
他哭得可怜,听到alpha的声音,更是哭得停不下来。
完蛋了。
苏秋压根没认为她会放过自己。
alpha根本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厚的人。
薛伊扫了一眼他,微微皱眉,觉得他纯心找事。
她伸手把人带过来,掌心贴在他的腰上。
他身上这件衣服薄得厉害,质量又差,alpha碰都不想碰。
被alpha抱住,苏秋身子颤了颤,瑟缩着埋在alpha的脖颈处。
她顿了顿,眼泪几乎打湿了alpha肩膀上的衣服,脑子发懵地抵在她的脖颈处。
“你哭什么?”她的语调有些奇怪,但不明显。
跑也是他跑,一个信息也不回,她还没做什么,他就哭起来。
“你别打我……”他断断续续地哭着。
两人靠得很近,alpha微微偏头,将止咬器摘下来,喉结滚了滚。
闻到他身上水蜜桃味,薛伊抬手慢慢将他的头偏向她的另外一边肩膀上继续哭着,微微垂头,轻轻嗅了一下他的后颈。
那处贴着抑制贴,差得要死,贴牢了也能闻到omega的信息素。
薛伊思考着,在车上标记他的可能性。
他这副窝囊老实的模样,应该也不会生气。
alpha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腺体,那里的咬痕已经没有了,任何alpha的信息素都没有留下来,而只一味哭着的omega却浑然不觉。
她的双手越箍越紧,慢慢抬手按在他的后背上,低眸看着他依旧哭泣的模样,完全没有想哄人的想法。
怀中的人因为哭泣,肩膀微微抖着,脸也不露出来,显然想靠哭把这件事揭过去。
alpha把他的抑制贴撕了下来,怀中的人瞬间僵住了身子,挣扎着想要离开alpha的怀里。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腺体四周,微微用力,omega攥紧她的衣裳,疼得喘了一口气。
alpha低垂着头,鼻尖轻轻蹭了蹭那,想要那里冒出多一点信息素。
等那冒出信息素,alpha随后又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注射信息素。
车内开始弥漫alpha的信息素,桧木几乎将苏秋牢牢捕捉住。
omega的挣扎慢慢弱下来,艰难地吞咽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如果再让我抓到你逃跑,我就会把你关起来,谁都看不到你。”alpha的声音在他耳边出现,低低地,带着奇异的满足,又奢贵。
她的指腹又捻磨着他泛红的腺体。
那里的齿痕很明显,几乎都是alpha的信息素。
薛伊后颈的疼痛慢慢缓和下来,也有了耐心去查看他的状态。
见他闭着眼睛急促地呼吸着,薛伊又把目光放在他的脸上。
他的唇微微张开着,还泛着柔色。
薛伊将他脖颈碍眼的项链取下来,随意扔到角落里,又低头衔住他的唇,钻进他的唇缝里。
“项……项链。”
听到掉落的声音,他轻轻挣扎了一下,被亲得呜咽着,吞着唾液。
omega满腔的委屈,停滞运转的脑子也无法将这委屈发泄出来,只能一味地流着眼泪,呜咽着。
呼吸不上来了。
他胡乱动来动去的手也被紧紧握住,被放在两人之间。
过了一个小时。
苏秋彻底老实下来。
alpha下车去给他买水,omega缓了一下,抬手去摸脖颈处的项链。
那里已经空了。
苏秋瞧看着,摸着座椅的角落,又蹲下来去找。
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座椅下的项链,苏秋伸手捡回来,却也没敢带回去。
他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又老老实实地坐回去,等着alpha回来。
他埋在靠背上,缓和着腺体被咬的疼痛和身体轻微的痉挛。
alpha咬得有些狠,他不是第一次被标记了,按理说不该这样。
骗子。
还说不会打他。
余光看着车外走来走去的人,甚至还在对话,苏秋凑近窗户,呆呆地盯着。
两个月里,omega的生活极其简单。
第22章
除了买盒饭,就没出去过店里。
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把自己的脸藏得严严实实。
发情期期间更是把他折磨得浑浑噩噩,完全丧失了与人交流的欲望,买东西被人坑了也只是窝窝囊囊地付钱。
他看着车窗外正在交流对话的几个人,他们都毫不犹豫地笑着,聊得似乎很开心。
薛伊怎么还没回来?
他想道。
买瓶水要那么久吗?
她也在跟别人说话吗?
他现在下去跑开,她会知道吗?
想到她的警告,苏秋瑟缩了一下,完全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不一会儿,车门被打开。
“过来。”
她对着又缩在角落里的omega说道。
苏秋不情不愿地挪着身体过去,却被alpha握住手腕,直接坐到了她的腿上。
薛伊想要把他的上衣脱下来,怀中的人却挣扎起来,死活不肯脱。
他眼中带着害怕,“不能脱的。”
苏秋觉得她疯了,怎么可以在车上发生关系。
外面都是人。
这车再好,难道不会抖吗?
薛伊的手掌被迫停留在他的腰上,下意识揉了揉,“那你自己换。”
她把袋子里的衣服给他,“换上这身衣
服。”
他现在穿得像乞丐一样,alpha完全接受不了。
衣服被塞到他的怀里,他愣了一下。
意识到她什么意思,又委委屈屈地从她腿上下来,想要背对着她换衣服。
alpha还没刻薄带这种地步,任由他挪着身体。
苏秋看着手上的衣服,慢吞吞地把上衣脱下来,露出自己的上半身,金发遮住了后背,露出腰窝。
薛伊盯着他的细腰,又看着他的肩膀,目光炯炯。
苏秋没注意后面的人在做什么,只是低头把衣服套上,这是一件很薄很薄的黑白色毛衣。
“换好了。”他转过身来,靠在座椅上,也不抬头看她,只是抓着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衣服。
薛伊把他手上的衣服拿过来,塞到袋子里放在一边。
苏秋看着她的行为,想着她把自己带回去,要坐好久的车。
她还带他回去做什么,她不是要结婚了吗?
苏秋的手机不在身上,还在卧室里待着。
他有些坐立不安。
刚跑走的时候,发情期推迟了一个星期,吓得他以为怀孕了,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才知道易感期只是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医生说他的身子太没营养了,完全怀不了孩子,不具备怀孩子的条件。
他自发地认为,他生不了孩子。
被抓走也无所谓了,反正她也回来了,也怀不了孩子,也不用担忧什么。
他又不是自愿回来的,被抓回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过来。”
听到她的声音,他抖了抖,很快挪着身体过去,自发地坐在她的腿上。
“还疼吗?”
薛伊见他这样老实,微微顿了顿。
他摇了摇头,低眸看到被递到眼前的水,抬手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那后背抖什么?”她声音有些沉,“就这样怕我我没有打过你吧,你跑走,是不是违法协议了?”
薛伊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度的人,还没有必要和一个omega计较,更何况她也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他的手抖了抖,水溢出来溅到alpha的身上,苏秋僵住身体,想用自己的衣服给她擦。
被标记的omega在两个小时内,脑子是迷糊的,完全没法自主思考。
他刚想擦,松开手上的水,刚一落下,就被alpha接住,瞬间打湿了她的手。
“对不起……”他呐呐道。
他的袖子擦着alpha的腹部,看到她被大声的手,又把她的手抱过来,想要擦她手。
他笨手笨脚地,有些大的领子露出里面白净的锁骨,碧色的眼睛内也呆呆地。
寻常人做这种事情,无非是蓄意勾引,甚至低级,过于明显。
薛伊目光晦暗了一点,另外一只手摸上他的腰身,把人往怀里带,打湿的手则把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
她低头亲过去,omega也呆愣在那,没有挣扎,只是乖顺地张嘴。
太乖了一点。
薛伊想着。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退出来,低眸看着他喘气的模样。
她说什么,他都会做吗?
被松开的omega无力地倒在她的怀里,手指轻轻攥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很快嗅到alpha后颈处的腺体。
他下意识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呼吸声很是明显。
毕竟跟alpha睡过那么多次,尽管有些害怕她会生气他逃跑那件事情,苏秋习惯她会放过自己。
他张嘴咬住她的后颈,想要得到更多的alpha信息素。
两个月的戒断在这一刻无比的渴求。
薛伊微微皱眉,不懂他在她自己脖颈处咬什么,也没有必要现在跟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计较。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等回到f市区起码还需要十几个小时。
怀中的人没有带身份证,根本没法乘坐飞机高铁。
车子上了高速,已经离开了刚刚的地方。
这两个小时内,苏秋一直埋在alpha的脖颈处,直接睡了两个小时。
车子停在服务区,薛伊把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取下来,把怀中的人从车内抱下来,打算带他去吃东西。
苏秋醒了过来,脑子也恢复正常。
他抱着alpha的脖颈,眼睛盯着四处,有些陌生。
这是哪里?
他也下意识问了出来。
“服务区,不饿吗?”
她把他放下来,苏秋抱着她手臂,四处瞧看着。
“想吃什么?”
alpha先是去买了抑制剂和抑制贴,把旁边张看的苏秋拉过来,把抑制贴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谢谢。”他小声道,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他感觉alpha有些变了,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变了。
他要了一碗面,而alpha就喝了一瓶营养液就没喝了,只盯着他。
回到车上,苏秋坐在里面,也没凑过去挨着alpha。
睡了两个小时,苏秋不想睡觉。
他抱着毯子,看着车窗外面,有些无聊。
没有手机。
他再次意识到这一点。
他悄悄看了一眼正在拿电脑办公的alpha,手指无意识蜷缩着。
“无聊了?”她抬眼看过去。
薛伊把她的手机丢给他,“玩吧,别弄发消息。”
alpha的手机没有设密码。
苏秋接过来,点开看到的第一个信息,就是一个叫周折的人,其次是一个叫曲屏的,后面还标了一个omega。
他没敢点进去,却正好看到那个曲屏发消息过来。
【曲屏:我今晚还要过去吗?我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
什么意思?
她找了一个新的情人吗?还是她不满意这个情人,所以又来抓他了?
苏秋想着,alpha果然是滥情的性格。
情人一个接一个,明明已经订婚了。
他关上手机,没有心情再看,把手放回去,只抱着毯子打算继续睡觉。
薛伊抬眼看了一眼他奇怪的行为,又低眸继续看着电脑。
中途,alpha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刚注射完,管子就落了下来。
她微微皱眉,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缓和着后颈的刺痛,呼吸明显粗喘起来。
装睡的苏秋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的行为,慢慢凑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你怎么了?”
注射抑制剂虽然很疼,但是看她之前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头发有些乱,碎发黏在他的脸上,甚至落进了他的衣领中。
“没什么。”薛伊拿过他手里的抑制剂,仍旧了那个袋子里。
苏秋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自己脱下来的异衣服跟那个空了的抑制剂待在一块,欲言又止。
难道她要把他的衣服扔了吗?
“过来让我抱抱。”alpha的声音有些低,眉眼此刻更是有些冷漠。
苏秋被抱过去,被迫埋在她的怀里,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肩膀,想要去看她的腺体。
他闻着alpha身上的信息素,很浓。
明明之前他跟她待在一块,几乎闻不到她身上的信息素。
是因为她在易感期吗?
这个时候,她跑出来干什么?
她看上去也不像在易感期。
他老实下来,尽量忽略alpha在他身上的动静。
感受到那双手揉着他的腰,就是不碰他的脊背,苏秋忍不住道,“揉揉我的后背,那里疼。”
外面依旧下着雨,一会儿停一会继续下。
从车窗看过去,外面的风还很大,山上的树都歪了。
她顿了顿,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帮他揉着。
alpha的手很烫,浑身都很烫,苏秋的脸贴在她的衣服上,很快感
受到她胸腔的鼓动。
跳得很厉害。
她身上的信息素真好闻。
苏秋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安静地待在她的怀里。
……
她们是凌晨到的。
alpha没有带止咬器,把睡过去的人抱出车内。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
她抱着人乘坐电梯上去,低眸看着怀中熟睡的人,缓慢眨了眨眼睛。
真是大胆。
这个时候也睡得进去。
完全没有逃跑之后的心虚和害怕。
到达十一层后,alpha出了电梯,把人抱进屋内的主卧里。
她放下人后,就直接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水声,苏秋慢慢睁开眼睛,有些迷糊地盯着传来水声的地方。
这是哪里?
他睁不开眼睛,感觉身上有些热,想要脱下身上的衣服。
随着里面的人出来,薛伊看着床上不老实的人,也没擦头发。
“怎么了?”
“热。”
薛伊把他的衣服脱下来,顺势帮他洗了澡。
第23章
从浴室带出来,苏秋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地呼吸着,耳尖泛红。
他感觉怪怪的,哪里都怪怪的。
被放在床上,他蜷缩着身体,想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alpha从柜子里取出他的睡衣,只给他换上了上衣。
见alpha关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眼前就黑了下来。
他下意识害怕地闭上眼睛,想让她开床头灯,接着被alpha抱住。
他呆了呆,下意识埋在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
由于疲倦,苏秋很快睡了过去,睡得很熟,尽管他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薛伊抱着怀中的人,埋在他的脖颈处,鼻尖抵着他的腺体,后颈的疼痛慢慢缓和下来。
那里的抑制贴刚刚在浴室已经被撕下来了,屋内都是omega的信息素。
好香。
alpha微微蹭了蹭他的腺体,闻着那溢散出来的信息素,想着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omega。
熟睡的omega被触碰着腺体,微微蹙眉,下意识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alpha,却只是在alpha的手臂上滑了几下。
屋内漆黑一片,很安静。
床上的人靠得极近,omega几乎整个人都贴着alpha,大半的床空在哪里,几乎还能睡两个人。
他小声呜咽着,发现没有本来被理会,最后没了声音,只是乖乖地埋在她的怀里。
omega只觉得睡得很舒服,不冷,不热,被人紧紧抱着,完全不会害怕,床也很软。
只是唯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有人在碰他的腺体。
又亲又咬的。
薛伊的呼吸有些沉重,甚至急促,想要标记omega。
她缓了许久,还是没有咬下去。
她盯着怀中的人,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他终身标记,而是让他跑了。
不是所有omega都有勇气去剔除终身标记,手术的成功概率并不高,只是百分之60。
据她所知,她们也同居了一个月多。
薛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omega的身子往上挪,而自己却埋在他的脖颈处嗅着他的信息素。
翌日。
屋内稍稍明亮了一点。
苏秋很早就醒了过来,大概是早上六点半。
他睡得很舒服,睁开眼睛的时候显然有些疑惑。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睡觉,甚至被alpha压着,苏秋的身子有些酸。
意识到alpha埋在他的腺体处,甚至还被蹭着,苏秋吸了一口气,觉得她好过分。
他没说话,反而先待在那缓和了一下,轻轻翻身。
alpha身上的体温很高,像是在易感期一样,可她昨天挺正常的。
他看着四处,很熟悉,是他之前还没被送走住的房子,下面还会有一个公园。
她一点也不计较吗?
苏秋突然想到自己藏在裤子口袋里的项链,想着alpha应该还没有时间把他的衣服丢掉。
他轻轻拿开alpha的手,从床上下来,晃着腿跑到了浴室里。
门被打开,苏秋取出脏衣篓里的裤子,拿出了里面的项链。
放在哪里呢?
她干嘛要丢他的项链。
又不是别的alpha送给他的。
他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歪头,就看到脖颈处的痕迹。
泛红一片,没几块是好的。
他先是取出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洗漱完后这才从浴室出来。
床上的人还没醒。
他握着手上的项链,打开衣柜,把项链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又取出了和睡衣一套的裤子穿上。
他离开了主卧,从冰箱里取出营养液喝了三分之一,就喝不下去了。
没有人吗?
苏秋顺着记忆,拿了alpha的抑制剂,磨磨蹭蹭地回了房间内。
门被推开一点,omega顺着门缝钻进去,发现alpha还在睡,这才大着胆子靠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alpha的额头,发现那滚烫得很,又摸了摸她的手臂。
不可能是发烧吧。
alpha不像omega,都很少生病。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醒她,“薛伊……”
听到屋外的门铃声,苏秋见她不醒,去出门去看。
他打开门,就见到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omega。
“你找谁?”苏秋明知故问。
曲屏显然有些惊讶,“我来找薛总。”
“她没起来。”苏秋说道。
曲屏打量着眼前的人,穿着睡衣,上衣也有些褶皱,看上去刚从床上下来。
薛总又找了一个omega吗?
“我等会儿过来。”曲屏说道,“我先走了。”
苏秋盯着他离开,紧紧抿着唇,也没问人是什么身份。
他关上门,回到卧室里,看着床上已经坐起来撑着额的alpha。
“你都已经找其他omega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苏秋背靠在门上,声音轻轻地,“明明你也不缺那点钱,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还不起,你也要把我后半辈子都毁了吗?”
“你要是想找情人,有的是愿意的,我不想当你的情人,你也订婚了,为什么不去找你的omega。”
现在门口找来了一个,说不定这屋里不止一个omega来过,这个床上不止他睡过。
说不定alpha还标记过很多omega。
薛伊脸上有些苍白,拿过刚刚被苏秋放在床头的抑制剂,什么话也没说,先把抑制剂注射进了后颈。
她缓和下来,靠在床头,听着他单纯天真的话,轻轻嗤笑了一下。
alpha靠在那,微微仰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她神色冷淡,言语更是不讲情面,“还不起就是你的借口吗?你还有理吗?你要是把钱还完了,我就放你走,还不完,你就待在这。我有多少omega,不是你这个情人去管的。”
苏秋低垂着头,紧紧抿着唇,嘴唇翕动着,“那我还你钱,你放过我,给我时间,我还你钱。”
薛伊没说话,而是打量着他,言语直白,“就靠你去当一个售货员吗?一辈子不吃不喝你连利息都还不了。”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脖颈处的刺痛很快让她不再动弹,“我希望你能够老实一点,我的确不在意那点钱,但是这点钱,我也没必要不把它当回事,你还不起,认清事实,行吗?”
接着,她的声音平缓起来,“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昨天说过的话,如果你再逃跑了,我会让你知道下场,我的话不是骗人的。”
不管她之前说过什么,现在都不做数,她就当他是不懂事,可以抓回来好好告诫一番。
“我欠你多少钱?”
她怎么可能知道呢,连他自己欠多少都不知道,居然让她来说。
薛伊朝他微笑了一下,不缓不慢道,“五千万。”
苏秋听到,瞬间老实下来。
把他
卖了他也赚不到。
“过来。”
薛伊见他不动,跟个聋子一样傻站在那,又说道,“你让我标记一次,我给你少十万。”
十万标记500次不就到5000万了吗?
苏秋不情不愿地过去,被alpha握住手臂跩到了她的怀里。
他没敢动,也没挣扎,半伏在她的腿上,被alpha握住腰身。
“门关紧了吗?”
他摇了摇头。
她把他的头发掀开,盯着他的后颈,那里又贴上了抑制贴。
alpha把他刚刚贴上的抑制贴撕掉,把人拢在怀里,低头咬了上去,不紧不慢地注入信息素,尽管身下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挣扎起来,呜呜地哭闹着。
很快,她的信息素涌现出来,随着脆弱敏感的后颈被咬破,omega无法避免地颤抖着。
闻着他的信息素,她呼吸开始错乱,后背升腾起来的燥热让她有些急了眼。
alpha手上的力气也不知轻重,把苏秋的腰身抱得紧紧地。
omega的身子越发无力起来,大脑眩晕,后颈酸酸胀胀,像是电流一样从脊柱冲到后颈,发麻发胀。
“还疼吗?”
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潮湿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尖上,不轻不缓,冷淡凉薄。
他窝在她怀里,自发地接近她,细白的手指轻轻攥着她的衣裳,浑身颤抖着。
他吐不出一个字来,委屈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来。
他想着,等会儿就一个本子,上面写好日期时间,还有标记次数。
omega几乎瘫软在薛伊怀里,被她抱着摆弄也没有任何挣扎,浑浑噩噩地。
薛伊抚摸着他的后背,鼻尖蹭了蹭他的腺体,眸中盯着他的后颈,想着什么时候把他终身标记,什么时候让他怀上孩子。
这样他就不会想着跑了。
他一个人能照顾得了自己吗?
住在那个破地方,身上也穿得这么烂,待在她身边,除了被她标记又不会吃什么苦。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着他的肚子,这里上次没有怀上吗?
他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在omega发情期间将他终身标记,怀上孩子的可能性几乎高达90%,毫无疑问会怀上孩子。
经过两次标记后,alpha好了许多。
她把怀中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放在床上,自己则离开了床。
她走近浴室里洗澡,进去之前还看了一眼瘫软在那的omega。
真可怜。
omega处于下势,被标记后的两个小时内跟废物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浴室里出现水声,淅淅沥沥地。
床上的苏秋缓慢蜷缩着身体,打湿的眼睛缓慢眨了眨,脸庞发红,汗湿的黑发一缕一缕黏在他的脸旁。
他呆呆地盯着浴室的门口,下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第24章
等alpha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她看着床上的人,俯身把他抱起来出了卧室。
她身上依旧穿着薄薄的短袖,把人压在沙发上时,omega时时刻刻都闻到了她身上泛滥的信息素,还有灼热的体温。
一时让人难以呼吸。
omega枕在枕头上,双手无力地放在旁边,被alpha禁锢着下巴微微抬起,被她亲得呜呜叫着。
“发情期是什么时候”她哑声问他。
身下的人显然有些迷迷糊糊,轻轻抿着微肿的唇,却不说话。
告诉她干什么,难道还要被她欺负吗?
“什么时候”她亲了亲他的腺体,鼻尖抵着旁处轻轻磨着,苏秋身子一下颤抖起来。
“半个月,还有十几天。”他细声道。
紧接着,他小声道,“我饿了。”
alpha松开他,起身去给他拿营养液。
走到那,薛伊看着里面被喝了一点的营养液,取了新的一瓶。
她走过去递给他,“等会儿我会出去,这几天不会回来,你就在这待着。”
“我没有手机。”他接过营养液,没有立马打开,听到她的话,更是磨磨蹭蹭地没喝。
“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送。”她说道。
薛伊像是没做过刚刚的事情一样,冷静下来,说完就回了屋换衣服,打算离开。
苏秋跪坐在沙发上,觉得她真奇怪。
他就坐在那,看着alpha在屋内走来走去,最后拿上外套离开。
等alpha走后,苏秋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没一会儿出来的alpha。
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她坐了进去,很快车子离开了他的视线。
她去忙什么了?
苏秋想着,只能等着别人送手机过来。
他坐在客厅,打开电视,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alpha。
坐在那的苏秋吓了一跳,险些把电视关掉。
里面的声音很熟悉,刚刚就在他耳边说话,说话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甚至还有人在旁边介绍alpha的身份,以及情况。
抑制剂吗?
苏秋从屋内取出那瓶空的抑制剂,对比电视里的,发现一模一样。
看着上面一模一样的抑制剂,苏秋想着,alpha果然很有钱。
里面的人都是夸alpha的,说她年少有为,还是一位慈善家。
听到慈善家三个字,苏秋坐在地毯上,默默把抑制剂丢进垃圾桶里。
刚刚标记不久,苏秋的动作还有些迟缓,在那听了一会儿这才换了一个频道。
不久,他听到门铃声,起身去开门,就见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人。
打扮利落,眉眼凌厉,背脊挺直,跟alpha一样,手腕上带着手表,打着领带,都是精英打扮。
“我是薛总的秘书,这是她让我送回来的。”周折把袋子递给他,“我先走了。”
他看着眼前的omega,想着老板居然会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
普通,又没有任何出挑的优点,甚至还有些胆小。
比他好看的一大堆,对比其他omega,他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跟老板的匹配度高。
可是这年头,哪里是匹配度高就能解决完所有的事情。
“谢谢。”苏秋愣了一下,很快说道。
他接过袋子,知道他在打量自己,这是每个人碰到都会进行的一个动作。
他有些不安,不敢看人,躲闪着避开周折打量的目光,很快退回了屋内。
看着他就这样进去,周折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室内,苏秋看着监控里离开的人,微微抿唇。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alpha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会看上他呢?
为什么要揪着他不放呢?
苏秋回了屋换衣服,打开手机就先打电话给姐姐。
“你去哪里了?”
苏秋张了张口,小声道,“我被抓回来了。”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苏茗问他。
“没。”
“你打算怎么办?出国吧。”她很快给他做出决定。
苏秋不想出国,出国连语言都陌生了,地方也彻彻底底陌生。
他沉默了一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她没对我做什么。”
alpha不是说标记一次十万吗?他在她身边待几年就可以离开了。
他现在不用跑。
跑了也会抓回来,要跑到国外做什么。
他才不要去国外。
“有人来了,我先挂了。”苏秋又说道。
他匆匆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口袋里。
在浴室找出仅剩下的抑制贴后,苏秋贴在后颈,换上衣服出了门。
他身上没有钱,去不了太远,只能在下面的公园转着。
今天没
有下雨,昨夜下雨后,地上依旧湿润。
就连太阳也没有。
他安静地坐在那,看着一些人从自己面前经过,像是赶着去上班。
跟他同样在公园里乱逛的只有上了年纪的人,和放假的孩子。
无所事事,没有价值。
苏秋不知道他能干什么,精神莫名焦虑起来。
没有学历,还被退学了,现在还欠人钱。
苏秋安慰自己,起码待在她旁边,不会有人欺负他。
公园里,他试图去联系咖啡店的老板,想继续回去工作。
alpha几天都不会回来,他去做什么,她也不会管。
“小秋”
“我……我想继续回去。”苏秋声音细细地。
“你来吧,需要我去接你吗?”老板说道。
“嗯。”
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苏秋不知道,只等着车子来接他。
经过小区门口的人,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omega。
他穿着昂贵的衣服,每一件衣服二手卖出去也能赚到几万。
他在这做什么?等车
这种小区里的人,怎么可能等车呢?一般车子会提前到,专门接送。
大抵过了半个小时,一辆车子停在了omega眼前。
车窗放下,里面的人露出脸来。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他有些惊讶。
“难道你嫁人了吗?”杜述问他。
嫁人了,显然嫁的也是有钱人家,怎么又想到来上班了呢?
“没。”他摇头。
“先上车吧。”杜述示意他上来。
很快车子离开了小区门口,omega的定位离小区也越来越远。
正在公司的alpha,口袋里的手机很快传来震动。
薛伊微微皱眉,她前脚刚走,他就跑出来了?
周折这时也已经回来,看到老板在看手机,微微有些惊讶。
“送过去了吗?”她问。
“送过去了。”周折把合同放在老板面前,“这是可以合作的明星,老板需要挑挑吗?”
她没看,把手机关掉,声音有些冷,“帮我去看看他跑到哪里去了。”
周折愣了一下,很快退出屋内。
林森看到周折出来,他又走进办公室里。
“听说你脑子被撞坏了?”林森看着办公室里脸色不好的alpha,“腺体还出问题了?”
“我回来一个星期了,你现在才过来,是不是有些晚了。”薛伊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不晚,不就是几个月的记忆吗?又没有什么问题。”林森走近,“走吧,跟我去实验室一趟。”
薛伊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手机一眼,这才缓慢站起身,“走吧。”
出了办公室,她们乘坐电梯直接到达了负七楼。
里面灯光照亮所有隐蔽的角落,机械透着银白的光芒,摄像头时不时转动着。
alpha刷了卡,走近实验室的大门。
她看着隔绝的实验室内,“这就是这批的志愿者吗?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林森微微笑道,“都适应得很好,再过一个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就可以正常生产了。”
“是吗?”薛伊说道,“我后后颈的腺体,为什么没有用呢?”
“你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早点解决完你那继父就可以了,偏偏还要等等。”林森看着她后颈的抑制贴,“你不是有一个情人吗?匹配度高的话,搭配上特定的药,做完手术,一年就好了。”
“你说得倒是简单。”薛伊收回目光,走出实验室内,“既然差不多收尾,我会开始让人准备起来。”
“你什么时候打算收拾你家里的那些破事你不会真要娶人吧?”
薛伊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问她不会真要娶一个出轨的omega,以及那位继父。
娶倒是无所谓,娶回来放在一边就行。总得给她的情人留一点余地。
虽然要报复回去,但也没必要把继父的命也一并要了,只不过是给他找一个养老的地方,把他关进去好好活着。
毕竟他的问题,她母亲负一半责任。
“等实验圆满成功的时候,就可以了。”薛伊缓慢道。
市面上不乏有人眼馋抑制剂带来的利润,既想要高昂的定价,又不想放过底层的数量,往往最后抑制剂的人群都是一些上流阶级的人。
薛伊两个都想要,既想要国内的市场,通过联姻推广,又想要继承遗产接手公司。
孟栖不愿意放手,死死咬着嘴里的股份,怎么也不肯放手,甚至还跟别人合作起来搞她。
林森和她是同一个学校的,比她大几届,家族有些交情,再加上他自己的性格不讨喜,被别人排挤,薛伊高价挖他时,他满口答应。
“我先走了。”
林森看着她离开,想着她真是命大。
这都能活。
听说那车子坏得彻彻底底。
说她幸运,人还活着,说她倒霉,跟她同一辆车子的人什么事情都没有,车头车尾都扭曲了。
实验室的大门再次合上,在外面待着的研究员见老板走,这才肯进来。
第25章
咖啡店内。
苏秋换上店内的衣服,也戴上口罩,有些生涩地端咖啡。
今天客人不多,许多学生都待到家里准备考试。
苏秋没一会儿就休息下来,站在收银台那看着门口。
“你之前去哪里了?”老板问他。
“有事回家,弄完就回来了。”苏秋把口罩摘下来。
“怎么还染了头发”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老板,“只是喜欢这个颜色而已。”
“你找alpha了?alpha住在那个小区吗?”
苏秋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点点头,毕竟他身上都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店内不只有他一个员工,其他人都避着他,说不想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说他身上alpha的信息素太浓了。
时刻不在告诉别人,这个omega已经有主了。
“等会儿下班我送你回去。”老板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尾,“很漂亮的金色,是刚染没多久吗?”
苏秋微微往后挪,看着自己的头发从他手心出来,微微抿唇,“差不多,我我会让人来接我的。”
他不敢让老板送他回去,要是让alpha看到,又会说他。
他往收银台那边过去一点,身上的短裙微微浮动着,腰身也被裙子的腰线掐紧,脖颈处的铃铛也轻轻响着,脚下的高跟嗒嗒地,很清脆。
老板没管他这突然的行为,看着咖啡店内坐着的几个办公的客人,“你要是还在学校内,应该也跟他们一样在里面准备考试了,你姐姐应该还在里面吧。”
“嗯。”苏秋听到这个,更难受了。
“我侄子也要升学了,你要是有空,给他做家教吧,一个小时也有100块钱。”老板推荐他。
“真的吗?”苏秋疑惑抬头。
“嗯,你学习挺好的。你也有alpha了,我侄子是一个alpha,你和他相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考虑一下。”他没有拒绝,“我回去问问她。”
虽然打工得到的钱,不足以偿还,他可以给自己存离开的钱。
alpha之前送给他的两条项链,和一条手链,他可以保留一个,其他都拿去卖了,应该可以管他的生活很久。
他是一个omega,不能去村里待着,镇子上也少待,起码去一个开放一点的城市。
这一个下午都没太有人,老板让一些人提前走了。
他看苏秋不大想离开,也没让他提前下班,只是自己坐在那看报纸喝咖啡。
苏秋坐在吧台那,扯了扯自己的裙摆,低头看着自己的丝袜,又藏在柜子下面。
脖颈处其实是一个黑色颈环,上面套着一个白色铃铛,吞咽的时候喉咙有些束缚。
好久没有戴耳环,耳垂现在还在发红。
他见真的不会有人来,只是双手趴在柜台上,下巴抵着胳膊发呆。
过了许久,大概是苏秋下班的时间点,有人进来了。
他没有戴上口罩,看着眼前进来的人,尽量低垂着头。
他化了妆,头发颜色也变了,应该不会有人认识他。
“两杯拿铁,打包。”
“请稍等一下。”
苏秋转身去取咖啡豆,很快戴上口罩,低垂着眉眼。
迪雅看着那咖啡师,随后又挪开,又走到座位上低头看着手机。
咖啡做完后,见那人拿着咖啡离开,苏秋离开收银台,去了隔间换衣服。
隔间内,omega将脖颈上的颈环取下来,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腺体,那里有些不舒服。
衣服被换下来后,都会被老板统一送到干洗店洗。
苏秋换好衣服后,又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只露出眼睛来。
“老板,我先走了。”
“遮这么严实不怕闷吗?真不要我送吗?”他起身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面包,“你一个人回去,alpha不来接你吗?”
她都打算这几天都不回来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时间来接他,而且根本不可能。
“我自己回去可以的。”他接过来,小声道,“明天早上见。”
苏秋出了咖啡店,用身上仅剩下的五十块钱打车到了小区门口。
回到屋内后,苏秋将衣服换下来,穿上短袖短裤,将后颈的抑制贴取下来。
没有omega的抑制贴了。
连抑制剂也没有了。
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他翻找着,最后坐在地毯上,想着怎么办。
屋内很快都是水蜜桃味,omega的信息素沾上沙发,屋内的各个角落里。
怎么办?
没有抑制贴,他明天就出不了门。
他的钱都在便利店隔间的枕头下,身上只放了五十块钱,还是买盒饭的时候找的零钱。
他突然想到,他似乎只有营养液可以吃。
omega又起身走到门口,把外套里放的面包拿出来。
这面包很小,他吃了三口就没有了。
屋内的摄像头时刻盯着omega的身影,将omega躲在门口吃东西的画面录下来。
等外面全黑下来,苏秋就坐在客厅的窗户前看着外面。
他犹豫着,要不要跟alpha说,他没有抑制贴。
屋内只有一点alpha的信息素,很淡很淡。
他在空中轻轻嗅着,被标记的后遗症也慢慢显露出来。
早上的亲吻和拥抱管不了多久,omega现在就开始有些渴望alpha的信息素。
坐在地上有些难受,苏秋又回到沙发上,客厅里放着电视剧,却也没有看。
【苏秋:我没有抑制贴了。】
他发过去,几分钟也不见alpha回他,只是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
苏秋进了浴室,照常看了看自己的腺体,那里好很多了,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突然疼痛,信息也不会突然冒出来,或者突然消失。
染的头发,发根已经出现黑色了。
他摸着发尾,想着什么时候把头发剪短。
苏秋不大习惯使用浴缸,之前用都是alpha把他放着里面帮他洗。
他脱下衣服,脖颈处的粉被水冲喜干净,那里依旧还有一点红印子,是alpha留下来的。
浴室内都是雾气。
泡沫甚至挡住了摄像头的录像,alpha只能看到他的手臂。
随着泡沫被冲洗干净,alpha在手机里将苏秋看的干干净净。
现在是晚上十点。
alpha刚刚从实验室回到办公室。
这一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加班。
她关掉手机,起身离开办公室。
前台看着老板下来,觉得有些稀奇。
薛伊开车离开了这座大厦,也没有买什么抑制贴。
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行吗?到处乱跑做什么?去咖啡店打工,一天能赚多少钱,连半瓶营养液都赚不到。
回到家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薛伊打开门,客厅还是亮的,但没有人。
很快听到开门声的omega打开卧室的门,站在那看着是谁进来了。
他刚刚吹完头发,只穿着短袖短裤,露出的胳膊和腿白皙细腻,跟热烘烘的牛奶一样,白得很。
他半边身子倾靠在门上,软声道,“你不是不回来吗?”
“我回不回来,你还要赶我走吗?”
omega不说话了,觉得她说话带刺,他又没惹她。
他缓慢眨了眨眼睛,又期盼问她,“你要标记我吗?”
今天早上一次,等会儿标记他一次,五百次很快就到了。
随着alpha走近,苏秋下意识想要后退。
alpha很高,很有气势,一靠近,他鼻尖都是alpha身上的气息,甚至一拳就能弄死他。
她看上去还很咄咄逼人,不好惹,说话强势。
“标记你”alpha声音有些沉。
这种话跟勾搭alpha上床有什么区别。
“嗯……”他低垂着头,不敢和她对视,“如果你标记我,这就是第二次了。”
他的脖颈处还带着水,衣领也有些湿,细胳膊细腿,腰也在短袖里面晃着。
“去床上等我。”她说道。
苏秋看她脱下外套,走到客厅里,也没合上门,只是真的去了床上等alpha过来。
屋内都是水蜜桃的信息素,alpha闻着,险些以为他进入了发情期。
到处都是。
含着怯弱胆小,偏偏将屋内所有的地方都沾染上了。
卧室内。
床上的苏秋抱着枕头,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慢慢紧张起来。
标记完,她会给他买抑制贴吗?
她看到手机上的信息了吗?
回到这里之前,她在哪里?
她到底有几个情人。
半个小时过去,alpha从里面出来,把浴室的门合上,抬脚朝床上的人走过去。
薛伊停在床边,低眸看着跪坐在那的omega,呼吸有些沉重。
表层的体温从冷慢慢升温起来,仿佛刚刚的冷水澡白洗了。
薛伊把人拉过来一点,让他跪在自己身前,一手紧紧握住他的腰,俯身咬破他的腺体。
尖牙先是在腺体四周磨着,她的目光盯着那还有牙印的腺体,那四周有些红,但不明显。
怀中的身体瑟缩着,颤得厉害,完全没有刚刚说标记时的茫然和冷静。
薛伊恶劣地咬重了一些,尖牙在腺体上磨着,非得等怀中的人一动不动,瘫软在怀里哭才肯放开他。
潮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omega的后颈处,那处湿润,还有血迹。
苏秋哭得厉害,打湿了alpha身上浴袍的领子,忍着后颈的酸胀疼痛。
他呼吸得急促,alpha手指伸到他口中时也没有力气咬下来。
“不是情人吗?现在动也不动是做什么?”alpha摩挲着他的腰,嗓音微冷。
第26章
苏秋埋在她的怀里,浑身瑟缩着,紧紧抱着她的脖颈,哭得很厉害。
“疼……”
薛伊顿了顿,抚摸着他的后背,又摸着他的发尾。
她把人抱起来,托着他的后背,带出卧室内。
走到吧台,她把他放在那高凳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她低头亲了亲他,轻轻帮他揉着腺体四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
“疼……”他小声说着。
薛伊沉默了一下,又取出膏药来,涂在他的腺体四周。
怀中的人慢慢老实下来,埋在她的脖颈处,碧色的眼眸内可怜巴巴地。
他被抱到床上去,alpha什么心思也歇了,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床上。
苏秋枕在alpha的肩膀上,缩在她怀里,手指攥着她的衣服,很快熟睡了过去。
薛伊帮他揉着后背,又给他揉着腰。
她想着,这是什么个事情。
除了给她标记,还要让她伺候他。
动不动就哭。
这算哪门子的情人。
薛伊微微皱眉,还是没做什么。
……
除了那一晚回去,又让人送抑制贴和抑制剂过去,薛伊连着一个星期也没有回去。
晚宴上。
那个omega试探性坐在薛伊旁边,
倾靠过来,她没动。
甚至对这种情况很是熟悉。
很快,薛伊身边围了几个omega。
她眉眼淡淡地,手里拿着酒杯,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腺体受损而如何。
“你未婚夫在那边,你不去跟他打招呼吗?”坐在薛伊对面的人说道。
薛伊虽然默认自己做的决定,但是真没想给自己戴个绿帽子。
她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omega见了,正要抱上alpha的手臂,却被推开。
“离远点。”她有些厌烦道。
薛伊有些闻不了旁边人的信息素,还喷了香水,甚至闻了烦躁。
“听说你最近在找omega,我这里有几个,你要吗?”
“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不需要。”她起身对着对面的人说道,“你慢慢喝,我过去一趟。”
薛伊没走几步,就见到李幸带着她弟弟朝她走过来,后面的李少昕还一脸不情不愿。
看着过来的两个人,附近又没有人,薛伊眉心跳了跳,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事。
李幸走过来,“薛伊。”
薛伊带着假笑,“有什么事吗?”
站在李幸后面的李少昕看着alpha,想到迪雅说的话,她依旧包养着那个小贱人。
简单让人跟踪一下,就能知道他住在哪里。
苏秋哪里住得起那种地方。
李少昕也没想嫁给薛伊,嫁给她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我带他来问问你。”李幸说,“庆祝你的公司上市,听说你的抑制剂卖的很不错。”
李幸说完,将手里的酒喝完,朝她笑了笑。
那灯光莫名有些刺眼,薛伊想着。
她手里的酒杯没动,也没想着喝下去,言语淡淡,“听说你快考试了,希望你有个好成绩。”
“那边还有人在等我,我过去一下,希望下次再跟你说。”她说着场面话,颔首示意过后就越过两人。
晚宴上的主角一直是alpha和omega。
alpha带着舞伴过来,甚至有beta想要挤进来。
薛伊走到了二楼,避开那些想要跟她交谈的人,低眸看着下面,觉得有些无聊。
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出现尖叫声。
楼上,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