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柯要一辈子守护郁雾,说好了一辈子,不能变心。”说到最后,音调莫名伤感。这句话那么熟悉,刻在她脑仁,而结果太过讽刺。
他摸摸郁雾脑袋,“好,一辈子。”
“完整复述一遍好不好?”
“好。”柯延臣摸摸她脑袋,一字一句,瞳孔虔诚,“柯延臣要一辈子守护郁雾,说好了一辈子,不能变心。”他不轻不重捏捏郁雾脸颊,“小姑娘,可以去吃饭了吗?”
郁雾瞳孔放大,眼眶有些湿,怔怔看了他好半晌,记忆里那个满脸骄傲的少年许下承诺的模样与此刻的柯延臣完美重叠在一起。这时的柯延臣,是否懂得承诺的重量?
这个虔诚的眼神,让郁雾产生一种时间错乱的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依然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她是默默崇拜他的小透明。
那时的她,心思单纯,因为他一个眼神就可以点亮一天的好心情。更有那么一段日子,那些糟心事全没发生,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每天心底甜蜜地冒泡泡,幻想着他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未来。
如今那些画面是那么遥不可及,仿若梦里虚化的幻影。
她无声抿唇笑,重重点头。
永远不要回头看。
*
晚上柯延臣送郁雾回家,两个人已是十指紧扣。他们姿态亲昵,只差最后一层膜没有捅破。
柯延臣送郁雾回了家,在门口,他轻啄郁雾额头,热烫气息喷洒,“上次是我太着急了,明天我准备正式一点好不好?”
两个人都明白说的是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郁雾忸怩点头,又抬起头来,嘴一瘪委屈极了,“柯柯,我舍不得你走。”
柯延臣失笑,心很满,嘴唇从她额头厮磨到脸颊,不轻不重又啄一下。
“那我今晚住你家?”他眼神幽暗,尽是侵略欲望。
郁雾顿时脸颊滚烫,哼唧说不出话来。
柯延臣捏捏她耳垂,极深极深凝视她,“郁子,你要适应。”
“嗯。”郁雾低着头。
“明天见。”
停车场。
柯延臣回到车里,没有着急燃车。
四周安静,只有指尖烟丝呲呲燃着。他想起刚刚一脸娇羞的郁雾,忍不住弯唇笑了出来,胸腔微微震颤。
小女儿心态,还要拉钩上吊一辈子。
他也跟着她一块儿幼稚了。
他捻灭烟,点燃车,缓踩油门,眉眼止不住的飞扬。
*
次日。
明媚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泼洒一地。
郁雾一整天没心情做事,在客厅沙发呆坐了一下午。
头很痛,那些记忆呼啸着从她脑中一幕幕闪过,沉重到仿佛瞬间压垮她的肩膀。
十年了,她全都记得。
而现在,终于有机会为年少的自己讨一个公道了。
一旦和他在一起,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郁雾双手捏拳,眼底的仇恨沸腾燃烧着
晚上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吃饭,郁雾先到了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
周遭喧嚣浮躁,衣着华丽的客人们三三两两从她身侧穿过。
下午还艳阳高照的天气,此时天色阴沉,云层很低,风声呜呼。
柯延臣短信说他马上就到了。
郁雾收起手机,抬起眼睫。
果然,下一刻,汽车引擎嗡鸣,柯延臣的红色兰博基尼出现在了郁雾眼前。
郁雾柔情脉脉注视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都经过刻意计算。
柯延臣眼尾扫了她一眼,下了车,单手插着兜,微风吹乱他额间乌黑碎发。
目光对视。
彼此脸上都洋溢着淡淡笑容。
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剧情按照她所设想的发展下去
步子越来越近,画面越来越清晰,她唇角弧度慢慢加深,心跳不断加快。
相隔十步的距离,他停了下来。深邃英挺浓颜脸,挺拔身形气度不凡,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她,薄唇衔着一丝缱绻弧度。
整颗心开始蠢蠢欲动。
两人相对而立,画面如同电影径向拉长的效果。
就是这样,他们俩马上成为男女朋友关系。
下一刻,柯延臣电话贴在耳边,表情渐渐凝重。
夏听雪在电话那头哭着说她不活了,要割腕。
柯延臣知道上次在海岛他和夏听雪就已经过分亲密了,如果现在去找夏听雪,毫无疑问他和郁雾再没戏了。
他有些摇摆。
夏听雪鼻音浓重的啜泣一声:“原来哥哥你也不要了我了。”说完,电话挂了。
他知道,夏听雪太脆弱了。任何小挫折都可以摧毁她,她必须依附他。
脑子对半撕扯一般,没时间思考了。
柯延臣深深看了一眼郁雾,转身利落上了车。
郁雾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每一帧画面那么清晰缓慢拉过心头,周遭一切渐渐停止喧嚣。
喉咙漫上哽咽。
就差那么一点啊。
仇恨和悲哀在这一瞬间突然涌了上来,无边无际。
呼吸仿佛停滞,柯延臣离她越来越远。
凉风刮在面颊,扬起发丝,吹出眼尾的湿气,吹不散她堵在喉口的怨恨悲呛。郁雾的笑容僵在脸上,盯着柯延臣最后离开方向飘在半空的汽车尾气微微出神。
脑子里无意识开始嗡鸣昨天那句“柯延臣要一辈子守护郁雾,说好了一辈子,不能变心”。
他就像是随手丢垃圾一般,再次把她丢下了。
深深的,讽刺
手机叮一声响刺入意识,她收到一条新消息。
柯延臣:【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天空愈发阴沉,轰隆滚了一声雷,凉风再次席卷。
耳朵嗡鸣,全身血液倒流,麻木的心隐隐钝痛。
她想要的,总是得不到。
柯延臣好像永远不会喜欢她。
是那种费尽心机处心积虑却尽显蠢态的狼狈。
可笑。
事件的急转直下就像一把利刃,不留余地地剖开了她心里最为隐晦的那道伤口。
满目疮痍早已结痂的陈年旧疤,隐隐开始刺痛起来。
突兀的,她又想起了那个月光惨白的夜晚,迷茫彷徨的她看到柯延臣对宋蔓毫不避讳嫌弃她晦气的聊天记录。
那时对镜狼狈哽咽崩溃的自己,得不到柯延臣喜欢的自己,被爱人欺骗捅刀子永远无法和解的自己。
费尽心机尽显蠢态。
可笑至极。
*
电话铃声响起,郁雾迟钝地接起。
昝雅的声音特别兴奋:“姐们儿,我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你在哪呢!咱们去聚聚。”
发丝轻扬,雨丝斜飘,郁雾目光呆愣,一字一句缓缓说出口:“陪我去喝酒吧。”
郁雾走到路边等昝雅的车,遇见几个男人揽着衣着暴露的女人,摇摇晃晃走过来,酒气熏天。
郁雾厌恶地皱眉,指尖抵鼻打算往旁边让一让。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几个踉跄冲着郁雾而来,郁雾连忙闪身一跳,那男人被她身后疾步而来的女人扶住了。
那个醉酒男人突然抬起了头,目光猖獗盯着郁雾的胸色眯眯地□□,“好大”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郁雾脑子瞬间空白,脑子里率先闪过某个漆黑深夜,几个男孩在她家门前砸门,嘴里各种污言碎语的画面。
周晋。
在学校谣言满天飞的时候,郁雾回到家的周末,深夜会有男生在她门前骚扰她。
一般是三四个男孩,嘻嘻哈哈站在门前,嘴里各种下流,疯狂地砸门。
郁雾租的房子,只有一扇薄薄的生锈铁门。
深夜里哐当哐当的砸门声全都重重震在郁雾脑门,摇摇欲坠的铁门那么薄那么脆,仿佛他们随时会破门而入。
最开始她会虚张声势让他们滚,她弱小的声音只会让他们发出更加兴奋□□,她的尖叫也全成了他们的助兴剂。
“我靠真在家?”
“你不是学校公认的骚货吗?装什么清纯?”
“开了门让哥们儿几个爽会呗。”
“都是万人骑了,还装个什么劲?”
那时的郁雾贴在摇摇欲坠的铁门,整颗心抽搐惊颤到痉/挛,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无声地崩溃掉眼泪,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当中。
最后是对门的大爷嫌吵,拿出扫帚把他们轰走的。
后来郁雾报了警,才渐渐再也没人来骚扰她。
只是那之后,周晋在郁雾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
*
没想到居然又在这里碰见了,郁雾头皮发麻,怔愣在那里。
周晋直勾勾望着郁雾,嫌身旁女人吵闹,他一把掐住那女人脖颈,那女人呼吸困难双手扒着脖子求他放过她。
周晋眼底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肮脏欲望,冲郁雾抬了抬下巴,“多少钱一次?”——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买可乐,期待么[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37章 玩火 想要吗?
面对周晋, 郁雾全身都是麻的,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被周晋掐脖子的女人脸色发紫,呼吸不畅, 而周晋仍然直勾勾望着郁雾, 眼睛清明了几分, 等着她的回答。
“嘀嘀——”一声清晰刺耳的鸣笛声打破了僵持。
昝雅摇下车窗, 冲郁雾扬声道:“上车!”
这声鸣笛声仿佛也让周晋清醒几分, 松开了掐脖那只手, 只眼神仍然紧紧跟随着郁雾。
郁雾看了一眼他, 飞快钻入车内。
车子平缓前进,昝雅问:“刚怎么了?”
“郁子?”她喊一声,叫醒对着车窗发呆的郁雾。
郁雾缓过神来, 疲惫揉揉眉心。
“周晋, 以前学校里的流氓。曾经骚扰过我, 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认出我。”
“啊?”昝雅也想起来了, 是说刚刚那人有些眼熟。她安慰道:“没事不要怕, 他身上的酒气连我都闻见了,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 他又醉着, 不一定认出你。”
“嗯。”郁雾挤出一丝笑,脑袋支在车窗, 眼中意味不明。
昝雅忧心忡忡收回眼神
昝雅和郁雾来到了南海市最高级的酒吧夜宴。
酒吧外豪车成群, 里面一片酒池肉林。巴洛克古堡德风格,复古又高级,仿佛瞬间被卷入一场奢靡的梦境。震耳欲聋的DJ电音,五彩射灯在空气中跳跃闪烁。吧台后整墙酒瓶排列整齐,调酒师修长指尖在酒瓶与酒杯中忙绿翻飞, 冰块与酒水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舞池里年轻男女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空气中满是酒精与荷尔蒙碰撞的激情。
郁雾觉得耳朵都要炸了,强烈的鼓点与心跳相呼应。
昝雅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对着郁雾耳朵大喊:“我托人定了个位置,跟我来。”
郁雾被昝雅拉着,穿过一个又一个扭动的汹涌人群,突然昝雅脚步停下,郁雾也抬起头来看。
是舒越桥。
明明是在酒吧这样嘈杂混乱的环境,他也依然气质高雅不可亵渎,那双冰润的瞳孔微微含笑,在昝雅耳畔低语。
也就是这个时候,酒吧里音乐突然换成极其有节奏感的嘣嘣声,舞池里的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一般欢腾跳跃,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人群太骚乱,舒越桥把昝雅往自己怀里稍揽,在熙攘的人潮护住她,留给她一份小小的安全区。
似有所感,郁雾抬眼向左边看去。
在一众杂乱交替的灯光里,丞熠和敖子野漫不经心靠坐在卡座沙发椅背,身段挺拔,眉目冷峻。姿态矜贵慵懒,指尖一点猩红,薄雾徐徐缭绕。丞熠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瞳正一瞬不瞬盯着郁雾,像黑暗中潜伏已久的野兽,目光直接具有侵略性,仿佛猎物只要动一下就会被他剥皮抽筋。
摄人心魄。
丞熠缓缓俯身将烟丝掐灭,即使隔着五六米的距离,郁雾也能清晰听见烟灭时那滋的一声。
耳朵嗡鸣,身体的每一个感官放大到极点。全身被电音震得酥酥麻麻,却又能清晰在一片嘈杂中听到冰块砸入酒水里的的扑通声,打火机点燃烟丝的咔嚓声,酒杯交盏的清晰碰撞声,还有与强烈鼓点对应上的心跳声,在此刻全都清晰无比。
短短一个对视,郁雾却觉得空间都活生生割裂了。
明明他衣着完好,郁雾却瞧出一丝邪气的性感来。
下一刻,丞熠唇角勾着一丝微微的笑意,懒洋洋对郁雾勾了勾指尖。
他唇角勾着,又不像是真在笑,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幻觉,很值得人去意会品味。
某种陌生奇异的感觉窜入心间,郁雾产生了一种飞蛾扑火的冲动
郁雾和昝雅对视一眼,局促地坐在卡座沙发上。
“来来来喝酒,可别给我说你们来酒吧喝不了酒。”敖子野笑嘻嘻给郁雾和昝雅倒了两杯Whisky,递给她们。
丞熠自然而然的从敖子野手里夺走一杯,微微晃动琥珀色液体,递给郁雾。
郁雾伸手去接,仅仅是短暂擦过指尖的瞬间,她的心脏却被刺入一股麻痒的电流。
丞熠微抬眉骨示意。
郁雾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她咳了好几下。
丞熠黑瞳似笑非笑盯着她,那意思好像在嘲讽她来酒吧还喝不了酒。他黑熠熠的瞳孔总是令人揣摩不到他眼底的那抹幽深,当他沉默审视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仿佛身着寸缕,将所有秘密都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郁雾心一横,一口全干了。
昝雅手里那杯酒被舒越桥夺走了,昝雅正大声和他理论,说自己来酒吧不喝酒根本没情调,舒越桥懒洋洋地反驳她。偏偏酒吧太吵,昝雅听不清,于是每次舒越桥的回应都是贴耳。
一片吵嚷,丞熠又给郁雾的杯子里倒满酒,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郁雾摇头拒绝。
丞熠不容拒绝递给她,一如既往的强势。
“我不要了,太烈了。”郁雾冲着他耳朵大喊,喊完了之后侧过头去看他的表情,动作间柔软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
两个人都微微愣住了,目光相撞。
他身上的热源不断散发,像滚烫沸水似的扑涌。
灯光昏暗,他锋致的优越东方俊骨直直映在郁雾瞳孔。对视时,他眼底锋利的冷光稍敛,皮肤干净得令人挪不开眼。
勾魂。
玩火的刺激与悸动,一种蠢蠢欲动难以抑制的瘾。
越是压制越是沸腾,越是回避越是渴望。燎原之火,一点就燃。
她真的装了太久的虚伪乖乖女,身体里那一股叛逆劲开始横冲直撞。她不想压抑自己,她想把全身的抑郁不满全都释放出来。而丞熠,南海市的太子爷,权势滔天,脾气喜怒不定,轻狂傲慢,肆无忌惮,睚眦必报,和他相处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每一秒都尖叫着岌岌可危。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招惹他,可就是想清醒地沉沦。因为她麻木不堪的心需要刺入氧气,需要疼痛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此时,舞台中央的DJ 像是被注入了一剂新的超强的兴奋剂,强烈鼓点撞击每个人的心脏。前方一片层次分明的厚重红光,人潮涌动,舞池的年轻男女仿佛在末日用尽身体的最后力气狂欢,昝雅还在和舒越桥争论想拿回自己的酒杯,敖子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大声嚷嚷煽风点火,而郁雾和丞熠已经在电光火石间吻了上去。【审核大人,这里是酒吧氛围,符合标准的吧o(╥﹏╥)o】
没有任何温情,两个人仿佛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谁也不服谁疯狂地侵略,啃咬着,撕扯着。
他的动作凶狠而迅速。郁雾不输服,咬了他一口。丞熠是个畜生,下口比她还狠,心跳在疼痛中被推到巅峰,随时破体而出。【审核大人,这里没有大尺度,应该是符合标准的吧o(╥﹏╥)o】
“卧槽!”敖子野最先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杯子掉落在地,嘴巴成“O”型。昝雅和舒越桥的声音也停止了,几人面面相觑。
两人分开,嘴唇都破了,新鲜殷红的血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丞熠挑起薄而冷的眉梢。
郁雾没回答,唇角勾起一抹难以言明的笑,像个蛊惑人心的妖女,冲他轻轻勾手指。
丞熠附耳贴近。
“想做吗?”
声音很轻很轻,在这片庞杂混沌的背景音中里根本不值一提,但丞熠就是听清楚了,轻轻的咬合却宣誓着浓重的勾引,他缓缓笑了。
在几个吃瓜群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郁雾窝在丞熠怀里挤出了夜宴。
上了车,丞熠发动车子引擎,一边打方向一边支着脑袋嗤笑一声:“现在你想逃也不行了。”
夜宴的音乐一波一波遥遥撞击耳膜,郁雾侧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车窗外。
她不后悔。
饮食男女,□□的欲求与本性而已。
以他的长相和地位来说,她又不吃亏
回的是曦庭。
正好,一路上郁雾还在担心回他檀山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那么多佣人看着,太尴尬了。
电梯停靠在十五楼。
丞熠拉着郁雾进了屋。
四周都是浓郁的黑,郁雾被他卡在门关处,只有门关处贴地的暖光映照出他近在咫尺的英挺脸颊。
他抵着她,两人灼热呼吸交织,嘴唇距离堪堪不过一厘米,他垂着薄薄的眼皮,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瞧她。
郁雾瞪着无辜的澄净的眼睛,一呼一吸全都是玩火的刺激与心脏的泵跳。
极俊的锋拓眉眼,英挺面容相当恣意显眼,真的让人移不开眼。对视时黑瞳愈加深不见底,让郁雾无形之中感到压力,心跳无声地再次加快。
她的局促让他极轻地低笑一声,声音喑哑悦耳,性感又勾人。
“怕了?”
郁雾抿唇没回答。
他指腹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细细摩挲。【审核大人,这里也不大尺度吧?o(╥﹏╥)o】
接触面激出一股一股的电流,酥酥麻麻。
下一刻,额头传来湿热的气息,接着是眼睛,鼻梁,然后又是下巴,他充满爱怜地啄了啄郁雾唇瓣的伤口,最后慢慢往里探,终于触碰到她的。【审核大人,这里是很温柔的吻,不是大尺度啊o(╥﹏╥)o】
虔诚带着天真的柔软。
相互交缠,感到到她的紧张,丞熠动作缓慢而温柔。
郁雾慢慢开始攀附他的肩膀,忍不住向他发出邀请。
下一刻“啪”的一声,全屋的灯光亮了。
他也和她拉开了距离。
郁雾顿时一激灵,有些迷茫地看向丞熠。
他黑瞳盛着玩味的笑,抬脚往屋里走,撂给她三个字。
“先洗澡。”
郁雾:“”
*
郁雾去浴室洗了澡,用浴袍擦了擦镜子的水雾,看向镜中的女人。
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红扑扑的。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遏制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的,很想像刚才那样,亲近他。
脑子里又开始晕乎乎的了,像一团浆糊。
郁雾先洗完澡出来,等了一会儿,他还没出来。她躺在床上,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夏听雪的微博。
她发了一张躺在男人怀里的自拍,照片里只能看到男人的下巴。
配文:【破镜重圆,我们要一直甜下去哦~】
郁雾极具讽刺意味地笑了声。
*
丞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郁雾一瞬不瞬盯着他。
他站在浴室门口,下身围了一圈浴巾。乌黑发尖湿湿的,潮潮的。腰身精瘦削薄,沟壑清晰。他侧额看了过来,从头到脚打量她,又很快收回目光。
刚刚沐浴过的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攻击性,看起来像一只无辜大狗狗。
“喜欢开灯还是关灯?”
郁雾:“关灯。”
丞熠:“哦,我喜欢开灯。”
说完,还把全屋的灯光都打开了。
郁雾:“”
开了灯,丞熠再次懒散掀开眼帘,冷冷凝视她。
郁雾不解小声问怎么了。
丞熠目光幽邃锁着她,一步步靠近,瞬间将她扑倒。
两人对视。
沉默。
郁雾咬唇,乌瞳水润带怯,低低恳求:“可不可以关灯?”
丞熠定定看了她几秒,随后关了房间主灯,只留了床头的橘黄暖光。
黑暗来临,郁雾感觉自己再次被一具炙热坚硬的身体扑倒。
他身体炙热,她呼吸紊乱。
他们身着寸缕,纠缠在一起。
就在郁雾以为会像刚刚在玄关处亲吻那样缓缓推进时,他两手猛然捏住她的口口,强行往外口口,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到来了。
心跳顿时推至顶峰。
耳边传来潮湿的恶魔低语。
“和柯延臣约会好玩吗?”
轰的一声,郁雾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地发冷颤。
心底的恐惧像海水似的将她吞没,耳朵嗡鸣,盖过所有喧嚣——
作者有话说:口口:腿肚
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到来了:所有强势瞬间倾巢而出。
改到没灵魂了。
为什么洗澡郁雾先出来呢,因为丞熠第一次和老婆睡觉,要洗干净点[狗头]
第38章 事后 今晚你家还是我家?
好热。
丞熠永远要居于上风, 用行动强硬逼问她。
郁雾身体深处仿佛有千般压抑克制的爱意堵在闸门无法倾泻出来,她顺从地说:“我错了。”
“再也不敢了。”
“真的。”
他们以最亲密姿势相连,丞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目光恍若寒针带着探究锁着她, 似乎在隐忍什么, 又似乎在判断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真的, 丞熠。我再也不会了。”郁雾这时候非常难熬, 难耐地恳求他。
偏偏他非常有耐心, 他的审视与寡言每一秒对郁雾都是凌迟, 鞭笞她奄奄一息的心。
郁雾伸出指尖,指腹轻轻摸了摸他的喉结,瞳孔湿润, 可怜巴巴吸吸鼻子, 声音不自觉带了亲昵的撒娇:“丞熠。”
轰的激烈一声。
所有压抑和忍耐再也克制不住。
理智被吞没, 他猛地遏住郁雾脖颈, 深深地吻下去。
几个回合, 郁雾缺氧, 手臂挡在胸膛想要推开他。
她的挣扎全被强势地碾过, 没过一会儿就缴械。
可他还没结束, 远远甚至算不上开始。
人皮一旦脱下,就再难穿上了。
*
这一觉睡得非常沉, 郁雾中午十二点才醒来。
昨晚迷迷糊糊稍稍一动, 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存在。
早上丞熠六点多又来了一遭,她整个人都麻了。
注意到四周陌生的男性房间,郁雾再次把自己摔回床铺,鼻翼全是他身上迷人的冷香。
正胡思乱想着,传来清晰咔哒开门声。
郁雾在被子里瞪大眼, 一动不敢动。
然后,她听到轻柔但掷地有声的脚步声停在床前。
昨晚脑子一热,现在竟然不敢面对他。隔着被子,她也能感觉到他犀利的目光。
丞熠双手抱肩,又想起昨晚自己肮脏情欲写满她身体的疯狂,喉结滚动,默默俯视了半晌。然后毫不留情掀开郁雾被子,冷冷开口,“去洗漱,然后弄brunch给我吃。”
好了,这下彻底没什么尴尬旖旎的氛围了。郁雾扯着被子遮住身体,瞪大眼看着他。
“哪有你这样的?”
“我怎样?”丞熠一副十分理所应当的模样,“还要我做给你吃?”
郁雾扯着被子站起来找自己衣服,“我才不!我马上就走!”
“好啊。”丞熠装模作样拿出手机,“那我就宣告天下,咱们昨晚干的好事。”
“丞熠!”郁雾咬牙瞪他,“我真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不要脸?”丞熠笑了声,慢慢靠近郁雾,把她逼到退无可退,无耻哼笑了声:“你昨晚难道不爽吗?”
操。
郁雾简直拿他没办法,斗不过他。她扭过头,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
“我马上去。”
丞熠满意笑了,摸摸她脑袋,声音温柔的滴水。
“真乖。”
郁雾在开放式厨房忙碌,一边诅咒一边恨恨地切菜。
所以昨晚为什么要脑子发昏选择丞熠呢?
他身旁的那个敖子野也不错啊,帅气逼人,至少应该不会像他这么无耻吧?
不对不对,那家伙也不是个好人。
舒越桥不错,嗯,雅雅和他还挺配的。
丞熠在沙发上大爷一样,桌面放着一杯美式咖啡,一边懒懒在笔记本上敲几个字,一边不时的催郁雾两句。
这家伙一身黑色家居服,面孔清爽,衬的人越发的散漫矜贵。
有点撩人。
郁雾收回视线,脑子里又乌泱泱冒出那些汹涌的疯狂。
“神经病丞熠,神经病丞熠。”郁雾一边念叨一边切五花肉,把手下的五花肉幻想成丞熠。
丞熠淡淡投来一个眼神,郁雾心虚移开眼,瞬间被镇压了。这么一下的功夫,锋利的刀一不小心切到手指,她顿时发出一声冷嘶。
丞熠欣长身姿走了过来,皱着眉查看伤口,一脸嫌弃,“怎么这么笨?”
郁雾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伤口不深,很浅。
丞熠微微皱眉,不满瞪郁雾一眼,不由分说把她拉到沙发坐下,撂下两字:“等着。”
丞熠拿着医药箱过来,蹲下身,垂下薄薄眼皮,细致给郁雾包扎伤口。
郁雾盯着他,看着他手下小心翼翼的温柔,心口滞涩,说不出话来。
丞熠,真是好奇怪一人
最后丞熠去做饭了。
郁雾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暗想原来他也是会做饭的,他就连做饭都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姿态不羁。
桌面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的电话。”郁雾冲他喊。
“谁打来的?”丞熠正在洗西蓝花,垂着眼皮问。
“舒越桥。”
“你接。”他直接甩来两字。
郁雾瞪大眼,可看着丞熠那不为所动的模样,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喂?”
那边默了片刻,才问:“这是丞熠手机?”
舒越桥连声音都是这么温柔舒润,郁雾莫名联想到他清朗隽秀的眉眼。明显和丞熠敖子野不一样,不知道怎么玩到一块儿去的。
郁雾:“嗯,他让我接一下。”
舒越桥拉长声音含笑哦了一声,接着手机被抢到敖子野手里。
敖子野声音特兴奋:“你给他说,我们俩马上来吃饭!”说完,电话就挂了。
郁雾一脸莫名其妙,给丞熠说了。
丞熠仍然是头都不抬,自顾自忙自己的,冷笑声:“你说,来了只能吃闭门羹。”
郁雾无奈,又当起了传话筒,那边却关机了。
给丞熠说了声,他没吱声,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郁雾欣赏了一下他家的装修。实在是很品味很高,黑白灰冷色调,一尘不染,没有多余的家具,每一件家具都是极致的简洁,价格不菲。
她没事干,躺在沙发上开始玩起手机。
鬼使神差,又打开了夏听雪的微博。
说起来很怪,高中开始,夏听雪自从和柯延臣在一起以后,一直更新和柯延臣的甜蜜动态。她还特意关注又取关郁雾,重复这个过程,强刷存在感。甚至还会评论郁雾微博,一般都是一个“.”,等郁雾真正点进去,却又什么都没有了,她删除了。
哪怕是她和柯延臣分手了,也一直这样干。
所以郁雾刚打开微博,发现她又关注了她。点进她主页,她发了张美食的照片,露出了桌对面男人的修长干净的手。
是柯延臣。
配文:【复合后的第一餐。】
郁雾心底无声叹了口气,开始翻看她的微博。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是自己在他展现了倔强还击那一面吗?
无关情爱,就像是工作任务考核,细细溯源究竟是哪里出错。
*
门铃声响起,郁雾打开房门,舒越桥和敖子野赫然出现在门口。
郁雾瞪大眼,还没说话,敖子野已经挤了进来。舒越桥对郁雾露出一个春风般和缓的微笑,也迈腿进来了。
郁雾还穿着昨晚的衣服,感觉特别尴尬,稍微一细想就知道她昨晚和丞熠的疯狂。
敖子野大大咧咧坐在餐桌上,语气戏谑夸张:“我靠,丞少亲自下厨,真是有口福了。”
舒越桥也懒懒靠坐在桌对面,眼神戏谑盯着丞熠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丞熠头没抬,冷冷开口:“识相就早点滚。”
敖子野吹了个低低口哨,含笑和舒越桥对视一眼,“还要咱们滚呢!”
丞熠没搭理,对稍远处的郁雾下达命令,“吃饭了。”
“噢噢。”郁雾放下手机,进了厨房。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只有两碗米饭。
敖子野率先抢过郁雾面前那一碗米饭,笑嘻嘻:“我不嫌弃。”
舒越桥从厨房拿了两双筷子,递给敖子野坐下。
丞熠淡淡一个眼神过去,敖子野心底一哆嗦,腿都软了,收敛了下,默默把米饭还给郁雾。
郁雾不欲参和这一桌子的暗涌,低垂眼睫,塞了一口米饭。
敖子野又开始作妖,散漫盯着丞熠,“昨晚不错吧?”
郁雾顿时脸颊发烫,深深低着头。
低级恶趣味男人。
丞熠默着张脸睨他一眼,“比你这个老光棍强。”
敖子野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对着舒越桥控诉:“你看看,你看看!这就嘚瑟上了!”
舒越桥轻轻笑一声,跟着帮腔:“你不是吗?”
敖子野气笑了,回怼:“你不也是吗?”
舒越桥吃一口菜,慢慢回:“比你强点。”
丞熠没搭理他们,又一筷子夹到郁雾碗里,语气微微严厉,“别光吃米饭。”
“哦。”郁雾低着头应了声,脚趾扣地,想快点离开这里。别说,丞熠厨艺倒是非常好。
好不容易吃完饭,丞熠把敖子野和舒越桥两个烦人精赶走了。
“那,我也先走了。”郁雾挤出一个牵强的笑,说完转身就要跑。
手腕被一股力量牵制,拉进一个炙热的怀里。
郁雾浑身汗毛都森森立起来了,胸腔里的心跳声渐渐失序。
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
丞熠眉骨下压,薄薄眼皮下的眼神直接具有侵虐性。他低低笑了声,悦耳低磁声音从头顶洒落。
“今晚你家还是我家?”
郁雾瞪大眼抬起头看他,视线相撞一秒又急促低下头去。
对上他眼睛,有一股燥热从五脏六腑冲出来,脑子里浮现某些狂风巨浪。
怎么,怎么还要长期发展关系了呢?
她张张嘴,几次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待会我要去公司,下了班来找你。”他不由分说开口,冷邃眉眼锁着她,低头又啄了下她额头,才放她走。
*
回到家,郁雾整个人都是呆呆愣愣的。她把自己摔进床铺,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晚上又要来?
神经病吧。
不行,不能这样放纵下去。
郁雾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去雅雅家躲几天,只要过了这个新鲜期就好。
啧,他住她家楼上,恐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所以郁雾,昨晚为什么要犯傻!
后悔了。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结结实实打了几个滚。
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自己好像掉入了蓄谋已久的陷阱里,走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要写,要节制地写,节制中又要带着情动,好难o(╥﹏╥)o
第39章 渣男 只是床伴关系。
不去想那些事情, 郁雾去浴室洗了个澡。
对着镜子,雪白皮肤上满是肆虐后溜留下的指印和吻痕,又咬又啃的。
不行, 真不能住自己家。
郁雾在昝雅家躲了整整五天。
五天过去, 他没有任何电话信息过来。
郁雾感觉这件事应该过去了, 她也不可能一直在昝雅家住下去。
周五下班后, 郁雾生生在公司熬到晚上十点半才驱车回家。
上小区楼时也是偷偷摸摸先观察一阵, 生害怕遇见丞熠。
好不容易安全到家, 还没开灯, 正暗自庆幸一切顺利时,门铃声响起。
郁雾跑到门前猫眼一看,差点没一口气吊上来。
门外好不死不死的, 就是她千方百计要躲的那个人。
门外再次传来咚咚敲门声, 他嗓音有些不耐烦:“开门。”
几个深呼吸, 郁雾隔着门轻声问:“我已经睡下了, 有什么事吗?”
“急事。”
“什么急事?”
“你开不开门?”
沉默。
郁雾脑子经过混乱的思想斗争, 最后小心翼翼开了一条门缝, 下一秒被他直接一个猛劲推开, 二话不说把她压在墙上。
黑暗中, 男人冷峻的脸庞近在咫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呼吸交缠。
他瞳孔幽暗窥探着她的惊慌, 声音沙哑:“躲我?”
郁雾心脏砰砰砰地泵跳,神经崩到极限的边缘,想也没想直接回:“没有!”
“周一到周四都不在家?”
“我没有!”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那双眼睛仿佛带着勾魂夺魄的蛊惑似的,让郁雾脑子混沌像一团浆糊, 血液叫嚣着沸腾的欲望。
“是那天弄疼你了吗?”
轰的一声炸开郁雾所有理智,她顿时瞪大眼,无言以对,不安地挣扎起来。
他把郁雾越楛越紧,笑出了声,邪进骨子里。
“明明舒服得要命,现在不敢承认?”
“你别说了。”郁雾拼命别开脸,根本不敢面对他。
下一刻,郁雾被她二话不说掳进了卧室里。
郁雾才被摔在床上,还没坐起来,就被他压在床上激烈地吻。
丞熠很喜欢她那盈盈一握的小细腰,每次都要细细摩挲很久,也喜欢她的手紧紧揽着他的颈。但她偏偏不听话,每次都要他带着她去做。
心口憋着一口气,郁雾整个人都要窒息了,止不住地用手推他锤他,甚至不得不开始掐他。
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一种助纣为虐的包容,欲拒还迎地被撩拨到深深的渴望。
他置若罔闻,专注自己。
郁雾以为自己要溺死的时候,他才终于分开了彼此。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庞,耳边的喘息就成了强烈的存在。
脑子正混沌着。
“要做吗?”说着,还暗示性地抵她。
郁雾感受到那惊人的物件,正陷入两难,啪嗒一声床头灯被他打开了。
他目光欲热灼沉地牢牢锁着她,单手脱了T恤,姿态放荡不羁,露出那削薄紧致的薄肌。
——要命。
简直是个男妖精。
“别开灯。”
他低低笑了声,反手把灯关了。
*
所以莫名其妙,就有了第二次。
深夜,四周静谧。
他在身后环着她,呼吸匀称,郁雾却睡不着,暗自懊恼。
自己怎么回事,看到他居然走不动道。
——自己居然也会沉迷于美色。
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好几次,他都表示过不喜欢她。
郁雾用手肘推推身后那人,声音喑哑:“丞熠?”
“嗯?”他低低应了声,把头往她颈窝埋,手臂又收紧了些。
“我们,这样算什么?”郁雾小心翼翼问出口,睫毛颤动好几下。
丞熠带着一股低低的困倦嗯一声。
“就,什么时候分开?”
“睡够了之后。”他声音很低,很含糊。
全身血液就是在这一瞬间凉了下去。
心脏仿佛被攥紧,呼吸也停了。
郁雾沉默了片刻,声音轻轻的。
“所以,就是床伴关系?”
好半晌,身后再无反应。
他睡着了。
郁雾在黑暗里睁着眼,好久好久。
“渣男。”她声音很轻。
闭上眼,郁雾不想在乎任何人和事,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早上,天边泛白,太阳还没升起,郁雾就被他弄醒了。
她特别不配合,莫名其妙眼睛湿了,声音带了哭腔。
丞熠吻她眼睛,漆黑的瞳孔像璀璨迷人的黑宝石,低低哄:“弄疼你了?”
她不说话,只抗拒地推开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我不想要,以后也不想。”
丞熠没吱声,淡着张脸站起身,从床头烟盒里抖一支烟,咔哒低头点燃,嘴里散着烟,懒懒散散的样子睨着她。
“不许在我房间抽烟!”郁雾又对他吼。
丞熠被她搞得没脾气,啧了声,顺手把烟掐了。随后双手抱肩俯视着裹成毛毛虫似的她。
其实他知道她为什么闹小脾气。但是有些话,他不确定,也说不出口。
“你走吧。”郁雾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来。
“你们郁氏最近和极客集团那个项目,我可以从中搭个桥。”话说出口,丞熠也觉得自己很卑鄙,居然要靠这个绑住她。
郁雾眼睫颤动了一下。最近凌姐带着她和极客集团接触,推进及其困难,成功程度很低。
如果丞熠从中搭桥,几乎可以说百分百可以成功。
“以后可以一直给你介绍项目。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我”他顿了顿,漆黑瞳孔微微无措,“我会让你舒服的。”
这算什么话,他又不是鸭子。郁雾闷闷地想。
她没搭腔。
他又爬上床来,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露出半截头,亲亲她额头,“是弄疼了吗?给你揉揉?”
“我不知道。”郁雾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耳根通红,“我不知道。你,你先走吧。”
他不走,又开始胡乱地吻她。
“待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带你出去吃?”他引诱着她,瞳孔深沉,眼尾泛红,嗓音发黏,“我难受,帮帮我?”
“不。”
他低低笑了声,“真不还是假不?嗯?”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她的手探上他的。
郁雾手烫的开始发颤。
他真的是个男妖精,这是郁雾脑子里最后的想法。
*
闹到十点多,两人洗了个澡出去吃饭。
所以,她又稀里糊涂被他引诱了。
狭窄的车内空间,鼻翼不断飘来属于他的迷人冷香。郁雾抿唇,侧额瞥他一眼,又飞快收回,看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独处的密闭空间,心跳好快,自己不太正常。
虽然每次刚开始他总是急不可耐的强势,喜欢让她疼感受他强烈的存在,喜欢看她在爱欲中浮沉哆嗦着求他。但是到最后她受不了,滚烫绞在一起,他又会温柔的“乖哦”的哄,抚慰地抱着吻,她居然非常吃这一套。
她好贪恋这种温柔,这种被珍视感。
这是她前半生一直追求的“被爱”的感受,哪怕她清楚这只是转瞬即逝的缘分。
脑子里那直冲脑髓的欲望隐隐又开始沸腾,一种非自我无法遏制的泛滥成灾。
前方是红灯,丞熠松弛靠在车座上,懒散支着脑袋,注意到身侧动静,眼尾扫她一眼,唇角微翘。
*
吃的是一家高级会员制私房淮扬菜,口味清淡。
餐厅环境特别好,地面青砖泛着温润光泽,潺潺流水静静流淌,睡莲下的锦鲤怡然自得,镂空雕花窗棂精致典雅,仿若一幅黛色水墨画卷,处处雅致。
一路上遇到几个年轻男人对丞熠打招呼,看起来是圈内好友,闲聊几句,最后视线落在郁雾身上,问:“这位是?”
丞熠脸色依然寡淡,仿佛唠家常介绍:“郁氏集团千金,爱人。”
话说出口,郁雾都诧异了,扭头去看他。
可是丞熠基本从不情绪外露,看不出心底的想法。
那几位友人也是同样惊讶,放在郁雾身上的眼神变得敬重起来。
进了包厢,丞熠点了菜,直接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我还没点菜。”郁雾抗议。
“我点的足够多。”他依然一如既往强势,微微斜额睨着她,气定神闲的坏胚子模样让郁雾想狠狠咬他两口。
郁雾吃瘪,懒得和他计较。
少爷脾气,真难相处。
菜上来了,丞熠又给郁雾夹菜,全是她不爱吃的。什么蜜豆三白狮子头,松茸清汤绣球豆腐,清蒸太湖白鱼等等之类。
郁雾憋着火,拿着筷子不动筷,最多粘一两颗米粒嚼一嚼,心底想着吃了这顿饭就散伙。
丞熠敲敲桌子,“吃饭。”
“我不喜欢吃这些。”郁雾微微皱眉,又说:“你真的很烦。”
丞熠视线就一直停在她脸上,郁雾敢肯定自己又惹他生气了。不知道为何,她居然没以前那么怕他了。
许久,他才冒出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很挑食?”
“我知道。”郁雾气鼓鼓的,低下头去生闷气。她的确非常非常挑食,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瘦。
“不爱吃蔬菜,也不爱吃肉。瘦肉只吃一两块,肥肉不吃,肥瘦相间可以,但也不多。土豆片不行,土豆丝可以。炒茄子不行,鱼香肉丝可以”
郁雾惊觉抬起头来,她和他总共吃饭也不过十次,他居然了解她这么多饮食偏好。
他眼神凉凉地抬抬下巴,再次淡漠下达命令:“吃了。”
郁雾不情不愿瞪他一眼,低下头去,也只吃了小半碗。
吃完饭,丞熠送郁雾到昝雅楼下,然后去公司加班了。他的确挺忙的。
*
“他真的很烦。”郁雾吃着昝雅点的麻辣烫,喝一口可乐,对她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他烦,有时候,偶尔那么个时候,他又挺好的。”
昝雅斜斜睨她,抿唇遏抑笑意:“咦,不是前几天住我家还给我说他技术还行吗?”
“那是因为我之前又没有过别人!”郁雾突然停顿下,一脸懊恼,“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次。”
“应该是,他没有过女朋友。”
“女朋友是一回事,女伴又是一回事啊!”郁雾这下连吃麻辣烫的胃口都没了,“如果他不是第一次,我可亏大了!”
“郁子,”昝雅认真盯着她,“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是在乎他的?”
郁雾一脸不解,呐呐:“为什么?”
“你在夜宴那晚,想的只是疯狂一晚。只是睡一次,又何必在意他之前有没有过女伴?你已经在在乎他心底有没有你了,否则你不会对他生气。”
“我可能只是被他的美色耽误了。”郁雾叹一口气。
昝雅眉眼弯弯地笑:“是呀,他长那个样,能忍住的不是正常人!”
“那舒越桥呢?你和他怎么样?我觉得他是这三个人里最好的了。”
昝雅长长叹气,忧愁时那双明媚的眼睛也稍稍灰暗,“不知道呢。感情不是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姐妹俩对视一眼,苦笑一声。
各有各的烦恼。
*
晚上,丞熠电话打了过来。
“我忙完了,现在来接你。”
郁雾脑仁一疼,张口就扯谎:“我今晚住她家。”
“我出发了。”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不由分说直接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要骂的可以骂[狗头][狗头][狗头]
第40章 引诱 不要咬唇,不要故意压抑。……
丞熠直接来到昝雅家, 颇有一副男主人架势,对昝雅露出那金玉其外的一面,微微颔首, 礼貌开口:“给你添麻烦了。”
和平日里那个冷漠轻蔑所有人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昝雅眼睛亮闪闪, 满是吃瓜的欲望, 抿着唇点头, 疯狂给郁雾使眼色揶揄她。那眼神在说“家里人来接你了, 快走吧快走吧。”
郁雾扒在门框, 瞪大眼, “什么叫给雅雅添麻烦了?我们俩——”
话还没说完,就被丞熠提拉着后颈拉出门,昝雅也十分配合地关了门, 两人动作配合十分流畅。
郁雾:“?”
上了他的贼车, 郁雾满脑子纠结。
待会还是赶他走吧。
正胡思乱想着, 手机响了, 是凌姐的电话。
凌姐声音罕见带了低低的愉悦, “郁子, 极客集团答应和我们合作了。你今天交给他们的项目书我也看了, 的确非常出色。”
“明天和我一起去签约, 星期一我打算给你升职。”
“看的出来这次非常用心,我很高兴。”
郁雾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解释, 凌姐又笑说她那边有事先挂了,明天见。
她根本没有给极客集团递交新的项目书啊,这两天脑子都混沌着。
所以,这一切都是丞熠策划的。
她还没答应他,他提前已经把极客集团这件事落实了。
好像真的上了贼船了。
*
回到家, 郁雾门前走廊站了一堆搬家工人,手里都抬着箱子。
“你们这是?”正当郁雾疑惑,丞熠夺过她手里的钥匙开门。
“我的东西。”
“你要搬到我家来?”郁雾瞪圆眼。
丞熠斜斜睨她一眼,顺手开了门,抬抬下巴示意工人们进去。
“怎么了,不应该吗?”
“我还没答应你。”
他随意哦一声,腔调懒散回:“我以为你答应了。”说完,转身进屋指挥去了。
郁雾目瞪口呆站在门口,这一件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全推着她走,想反抗却总是找不到支点。
*
进了屋规整好,郁雾赶他去了次卧,然后回了主卧,关门上锁。
夜深了,郁雾关了主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暖融融的橘色台灯。
正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打算再看看极客集团的资料就睡觉,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郁雾微微张嘴,惊讶看着门口那人。
身段挺拔,乌黑发梢还滴着水,清爽干净,极窄的腰间闲闲垮垮围着一条浴巾。那清欲薄韧肌理浮着一层欲润的暖橙温润光泽,两侧竖脊肌如波浪般推涌着光影,呼吸时细微的肌肉颤动都镀着温柔蜜色。
——这人又开始了。
——色诱。
“你哪里来的钥匙?”郁雾短暂惊讶后,呼吸重了重,迅速调整自己沉重的心跳。
丞熠眼梢微垂,淡着张脸,随意抬眼睨她一眼,顺手关了门,咔哒落了锁。
郁雾顿时不妙,心突突直跳,抓着床单想跑,还没起身就被他扑倒。
“怕什么?”他压着她淡声问。
“你说过,我不想就不做。我现在不想。”她不安地小小挣扎,鼻息全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冷香,根本不敢看他。
他微微垂眼,深邃眉骨下一片扇形阴影。黑白分明的眼底写满幽邃浓重的情欲。
目光胶黏在一起,空气渐渐缺氧。
橘色暖光映在他深邃的半张脸,带一股松弛的痞劲儿,随意一看就英俊到让人窒息。
深夜悬滞的寂静中只剩下越来越沉重缓慢的呼吸声。
他眼睑下拉,眼底满是她潋滟的唇瓣。瞳孔黑沉不见底,喉咙发痒,试探着去啄了啄。
郁雾心跳沉闷重重一跳,头一偏,躲开了他,再次重申:“我今晚不想。”
他抬起眼睫看她,眼皮敛成内双,黑沉瞳孔水润,缓缓开口:“我不是好商量的人。”
郁雾手臂挡在胸膛前,尝试和他讲道理,“是你说的啊。”
话说出口,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还带点撒娇的商量意味。
“你们和极客集团的项目已经开始推进,如果你不想明天吃闭门羹的话,我劝你乖一点。”
“你又威胁我!”郁雾气的抬起膝盖顶他。
他嗤笑一声,顺手就把她的招式化解了。他滚了滚喉结,嗓音发哑,又开始低低诱哄:“早上不是挺满意的吗?嗯?”这样说着,开始含住了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郁雾顿时感觉噗出一团。
“不答应的话,明天我就给凌姐说你色诱我,才获得极客集团的认可。我还要让全世界知道我们做过的事,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你真的太无耻了!”郁雾气的张牙舞爪要打他,被他单手牢牢桎梏双腕。
他乐得胸腔震颤,声音含薄笑:“有一点。”
这人。
“丞熠!”
他牢牢锁着她,暗示性地抵她,鼻息加重,声音沙哑:“是我引诱你的吗?你不也很享受吗?嗯?”
郁雾都快要哭了,又偏过头去,心跳一声还要比一声沉重要窜出胸腔,她只能死死咬唇不说话。
他伸出极具骨感的细指,拨开郁雾额间碎发,继续引诱。
“不要咬唇,不要故意压抑。”
“好孩子是不会说谎的,现在告诉我,前几次体验怎么样?”
声音低缓喷洒热气,极具情色意味。
简直了。
郁雾整个脑子全成一团浆糊,全都滚烫绞在一起。
他单手往下探,慢悠悠笑一声:“还夹着腿?”
硬要狠狠碾碎她所有羞耻,强势剥开所有欲拒还休的遮挡,不留一丝情面。
“明明就很喜欢,口是心非的小骗子。”他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你怎么能这样。”郁雾闭着眼不敢看他,低低啜泣一声。
他继续着手下的动作,感受到郁雾的情动,泫然欲泣的样子。
“好乖。”他夸她,吻她。
空气中的爱欲饱胀到临界点,剩下的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而然。
*
第二天,郁雾对着镜子刷牙,满嘴白沫子,开始复盘。
所以昨晚,他又是拿公开他俩之间的事情,又是拿给凌姐告状威逼她,然后又拿自己的美色利诱,手段全上,她就稀里糊涂又从了。
斗不过他。
这人心机太深沉了。
可是,虽然她不愿承认,隐隐的她竟然可耻地贪恋他温柔的触碰,沉迷事后深入彼此胸腔不留余地的拥抱。
这一点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人总是渴望自己曾经极度缺乏的东西,对于从小到大孤独长大的郁雾来说,她最渴望的就是被爱。
她好羡慕那些从小被爱长大的小孩,羡慕到甚至偶尔会充满恶意地嫉妒。她一个人还可以口是心非说自己不需要,说没关系啊她不稀罕。可是一旦有了这种幻觉,这种被人温柔地抱一抱亲一亲,感到安全归宿感,感到有人真正拥有她,让她感觉自己也是珍贵的,她辛苦堆砌的防御城墙就会无声地坍塌。
虽然脑子里清醒知道不要沉沦,嘴上说着拒绝,可一想到真要完全分开,她竟然会隐隐失望。
越是这样,郁雾越想趁早结束这段关系。因为她知道,希望往往会落空。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
她一向运气不好。
*
下午,郁雾跟着凌姐去拜访极客集团,接待规格十分高,是总裁亲自接见的,谈的非常顺利。最后甚至背后的实际掌权人董事长也来了,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老头,说话自带一股文学气息,和凌姐相谈甚欢,郁雾也十分有好感。
最后敲定合同,董事长和总裁亲自送凌姐和郁雾下楼。
郁雾把车开过来,凌姐又客气了一番,婉拒了饭局,然后告别了。
车上,凌姐罕见重重夸奖了郁雾一番,郁雾心虚应着。
她也看到了丞熠做的那一版项目书,实在是功力深厚,没一句废话。
此时是下班高峰期,前方辅路堵着几辆车,手机铃声响起,郁雾一看是丞熠,心虚地直接挂了。
催命的电话铃声又响起,郁雾正想顺手给挂了,身后的凌姐含笑说:“朋友电话?接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郁雾只能接了。
“喂?”
“在哪?”
郁雾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凌姐,说:“在极客集团楼下。”
“我在停车场,过来找我。”
“我和凌姐在一起呢,我要把她送回家。”郁雾直接拒绝了。
那边沉默一秒,轻轻嗤笑一记,极具压迫感。
“过来。”
“我。”郁雾纠结着。
身后的凌姐了然,拍拍郁雾肩膀,和缓笑道:“今天是周末,和你朋友去玩吧,我来开车。”
“可是。”
“去吧。”凌姐对郁雾点点头。
郁雾只能应了,“谢谢凌姐。”
她心底默默地感激凌姐,她真的是个很好的领导,工作能力强,没有架子,还特别体贴下属。
*
郁雾下了车,又去停车场找丞熠。
才下停车场,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刚刚极客集团的董事长。
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下一秒看到车内钻出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脸媚意,挽上了极客集团董事长的手臂。
然后郁雾看到刚刚还一身书卷气的儒雅老头,伸手抓了一把火辣美女的屁股,一起上了车。
“我靠。”郁雾停留在原地,把自己躲起来免得尴尬,等车走了才敢过去
郁雾找到丞熠的车,虽然奥迪rs黑武士比较低调,但是他的连号车牌号一点不低调。
他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松弛搭在车窗,指尖一点腥红,烟燃着,雾飘着。注意到郁雾的存在,顺手掐了。
郁雾上了车,先是没给他好脸色。
因为他少爷脾气发作,硬要她下凌姐车,上他车。
太强势了。
他眼尾随意扫她一眼,直接燃车上路。
“你真的很讨厌。”郁雾双手抱肩,盯着窗外,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
丞熠松弛靠在椅背,懒散看她一眼,腔调淡漠回:“现在去超市买菜。”
视线一对上,郁雾的气势就塌了,虽然还是有些气鼓鼓的,但是转念一想集客集团全靠他拿下的,凌姐还夸了她,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置气。
更何况,这家伙就没吃过瘪,倒是常常把别人气到肺部爆炸。
过了会,郁雾实在憋不住,给他八卦。
“你猜我刚刚看到集客那董事长什么了?”
丞熠撩起眼弧,闲闲睨她一眼。
“那老头,快六十岁了!看起来德高望重,一身书卷气,结果刚刚在停车场,我看到他搂着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上车,还碰人家屁股。”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想着那事!他的年纪受得住吗?”
她顿了顿,斜斜看他,“丞熠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丞熠面庞平静,散漫支着脑袋,几秒后状似认真答:“应该会。”
“丞熠!”郁雾磨牙,恨不得杀了他,“你敢!我阉了你!”
他闷笑一声,侧额睨她:“马上到家了,你可以试试。”
还特别贱地上下扫视她,淡淡又加一句:“我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