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八仙过海(1 / 2)

正常人 燕不学 2137 字 6个月前

属实没想到,小冠军居然是战绩可查的纯爱战士。

家里人……

算了,盛总都替她张罗衣食住行比赛了,何必再提家里人。

盛柏隽不让那瑞上镜哪是家风森严,根本就是怕小孩儿上网又被哪个不知道底细的“大姐姐”勾去了神魂。

大十六岁的“姐姐”。

啧。

胥则其心说得重新认识小冠军了,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那瑞板着脸。

这小孩偏瘦,本来就少了这年岁最不缺的胶原蛋白,这么绷着,完全一副“打的就是老鳖男,不服报警抓我啊”的冷酷。

只有一双始终没抬起来却四下乱瞟的眼睛透出点慌张来。

“反正就这么回事,你知道就知道了。”盛柏隽一把捞过那瑞的脑袋,使劲儿揉了两把,“这孩子爸妈都挺那啥,从□□着练武,别的啥也不管,小孩儿嘛,刚学会上网,咋分得清真真假假。”

“打就打了,骗小孩的猥琐男就应该打到他断子绝孙,帽子姐姐来了都得夸你为民除害。”胥则其也揉揉小孩的脑袋,随口扯道。

那瑞嘟囔了句什么,胥则其第一时间没听太清,她旁边的盛柏隽听清了,脸色沉了沉。

胥则其跟着反应过来,冲张嘴想说什么的盛柏隽摆摆手,“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儿。王大厨烧好没啊,我真饿了。”

那瑞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盛柏隽踢了她一脚,“去看看王大厨,别特么又在看《霸总爱上厨子》。”

看着那瑞出了门直接翻过栏杆跳下去,胥则其笑了笑,也没想关门,回过头问:“那比赛重要吗?”

“我是这么想的,比赛好赖拿个名次,也算给她爸妈有个交代。”盛柏隽说,“她爸妈也真是,用你们城里人的话说,教育观念肯定有问题的,棍棒底下打出的闺女……”

“别的不用讲,”胥则其举手喊停,“你就跟我讲,她要不要专心训练,我那边……”

“哎胥总——”盛柏隽忙不迭打断她,“您可千万别操心什么比赛不比赛的,那个我来操心,你只管给我们小冠军开足工资就行。还有,今天夜宵费用先结一下呗。”

胥则其足额付了餐费。

秉持着消费者权益保护,把剩的半锅高汤和两斤酱大骨也让那瑞打包带走了。

那瑞抱着保温桶和饭盒,一溜烟儿地先跑上车,生怕慢两步被胥总丢下了。

胥则其不紧不慢上了车,隔着车窗冲盛总摆摆手,目光投向拳馆门头那硕大无比的海报。

黑灯瞎火,影影绰绰看不清海报上的人脸,一道又一道刚劲有力的线条倒是不难分辨。

是炮娃们喷薄的肌肉,和力量。

光看海报怎么看得出炮娃们八仙过海各有千秋?

不用问盛总了,胥则其心里对炮娃们的来历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她开玩笑说到帽子姐姐,那瑞嘟囔的那句是“帽子叔叔把我抓走了”。

抓走了,然后呢?

为什么来炮娃拳馆?

别的炮娃呢?

胥则其一瞬间丧失了听八卦的兴致。

很多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哪怕装傻充愣装到别人相信你不知道,也比知道要好。

没负担。

就像她从来不打听楚女士跟她爸的关系,不去了解金主们的来历。

楚女士说任务完成了,她就打开录屏,粉碎硬盘数据和云端数据,把录屏发给楚女士。

她也不会去追踪每次任务结束后,被她挑过刺的公司、暗访过的产业、搅混水的项目的种种变化。

就像分手前,漆颐那种种极端降智的、摊到明面上的信号。

她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想看,不愿意想,不想费心去管。

人活一辈子,干嘛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把前小领导拽进炮娃这铺摊子?

她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用炮娃拳馆代替那什么读书会呢?

夜色深沉。

胥则其按下灯光按钮。

落地台灯忽然亮起。

漆颐定定地看了几秒钟桌面上洒下的光晕,伸手关闭台灯,转向门口。

两道输密码的声音,一个在她隔壁,一个在斜对门。

小胥回来不至于张灯结彩,也不是误触。误触起码点两次,先打开“家庭”,才能点亮“台灯”。

这款台灯的卖点——点亮一盏灯,等你回家。

在台灯的app上设置主要用户,如果中间断联三小时以上,只要联网,自动打开台灯。

小胥是不是刚从拳馆回来?

明明工作地点和住处都在菡珀公寓,拳馆反而成她第二个家了。

漆颐视线回到屏幕。

右下角显示时间:【22:16】

十分钟前曼曼发来的信息仍在屏幕上。

幸福疗愈师|曼曼:「周六小院试讲新主题哦,71要不要参加主题研讨?」

周六试讲新主题,研讨会大概率不在周六当天,但曼曼也没说是明天。

一次很适合说「不」的机会,漆颐想。

她答应小胥帮炮娃拳馆提点“建设性意见”,她有工作安排,四个远程工作平台基本保证她有足够的工作量和工作报酬。她同时在做独立项目,时间安排得很满。

研讨哪怕只需要一个小时,都要调整整个时间表。

而且读书会仪表盘快要突破危险红线,这个月才到中旬,只剩下八个小时了。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礼貌回绝曼曼,专心工作。

漆颐闭上眼睛。

曼曼在家居店说她状态“好太多”时,眼神是真挚的、欣喜的。

早上提前去桃花小院,每个人都会定睛观察她,然后说“你今天看起来很棒”。

她需要一些肯定,肯定她正在恢复正常。

但如果过于需要别人肯定,或者迫切需要别人肯定,本身也是一种失衡的表现。段医生提醒过她。

眼前一阵白光闪烁。

漆颐睁开眼。

刚刚亲手关闭的台灯再度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