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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道晚似乎有某种感應,手指微动,就要醒了过来,余瑾昭哭的太凶了,一点也没发现裴道晚要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創业失敗欠了几百万她没哭、被幼时亲近的人背叛她没哭、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界她没哭、看不到前路时她没哭,但此刻她确实很想痛哭。

忽然,头被人捧起,余瑾昭一下子就呆愣住了,就直直对上裴道晚的双眼,她下意识的就想躲,毕竟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裴道晚却捍着她的下颌,没让她动,她有点羞恼,想要挣扎,更不想让裴道晚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下一秒,她被裴道晚涌入怀中,裴道晚紧紧搂着她,一只手温柔的抹去她的眼泪。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会没事的。”

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就要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决堤而出,她哭着:“你不要安慰我,越安慰我,我越想哭,呜呜……”

裴道晚眼睛中的心疼就要溢出来了,她不知道如何帮余瑾昭缓解此时的情绪,只能搂着她、安慰她,想让她好受点。

“呜呜~裴道晚~我想我妈了,我什么都没做,就无缘无故来到这里了,凭什么,我想我妈了……”

余瑾昭此刻真的哭的有点脑袋缺氧,头也发昏,她不管眼前是谁了,也不想顾及了,就想把这些天受的委屈一并哭出来。

“他们都以为我大方,不计较苏敏靜卷款跑路的事,也能把創业失敗的几百万外债给还清,可是凭什么啊!我又不欠她的,纵使我忽略了她的感情,她也不該这么对我……”

裴道晚并不知道苏敏静是谁,结合以前余瑾昭说过的话,只能大概猜到那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

一瞬间,嫉妒充斥在她心里,那个人见过余瑾昭年少时的模样,也见过她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更是陪她一起创业过,或許她们后来产生分歧,可那些共同的经历谁也不能抹去的。

余瑾昭是在意那个苏敏静的,哪怕不是喜欢,也是非常在意的,否则她也不会哭成这样。

“呜呜~姐姐!姐姐!你知道吗?我那时候对未来多乐观,我真的感觉自己可以做到,我已经进入天使轮融资了,我有信心可以盈利。可最后却变成欠了朋友好多钱,那都是和我一起的投资人,我没有现钱给他们,全部变成期票了,可是一夜之间,全都没了,还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丝崩溃的样子。”

“我那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凭什么她要这么对我,我真是恨死她了,都想过和她一起死了。”

裴道晚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此刻她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不能给余瑾昭实质性的安慰,只能反反复复颠倒那几句话。

“没事了,没事了,都会过去的,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余瑾昭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抬起眼看着裴道晚,双眼紅肿,泪痕还未干,脸頰也是哭的通紅。

裴道晚抽起桌子上的湿巾,一点点给她擦去眼泪,羞涩后知后觉涌了上来,她想自己擦:“我自己来。”

裴道晚不轻不重打了她屁股一下,没让她动:“别动。”

裴道晚这会儿眉眼微蹙,因为神情专注,显得有点凶,是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余瑾昭一下子就被她这个样子戳中了。

有点像妈妈训斥小孩的感觉,想到这里,余瑾昭脸色更红,裴道晚看在眼里以为她实在是害羞,就放软了声音:“不是不让你自己擦,你看不到,我擦比较方便。”

凉凉的湿巾一点点擦过肌肤,裴道晚动作很轻,又很细心,余瑾昭能清楚感受到自己被人珍重对待。

“闭上眼睛。”

余瑾昭听话,乖乖闭上双眼,裴道晚端起她俩仔细观察,很好,泪痕都擦掉了,又抽了两张湿巾敷在眼上。

“闭上眼睛不要睁开,先敷一会。”

沉默一瞬,裴道晚还是说出了心中已经组织很久的话:“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了,也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了,有个词叫做因爱生恨,你肯定也知道,那些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要为了他人的过错惩罚你自己。”

“裴道晚……”

余瑾昭低低唤出声,因为敷着湿巾,她不能看见裴道晚本人,手心下意识抓紧她,想获得力量。

裴道晚反手紧紧握紧余瑾昭,慢慢把她涌入怀里,在她的耳侧轻轻发声:“忘了她吧,向前看。”

回應她的,是余瑾昭重重点头。

“其实我说不上来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我不爱她,但也很难真正恨她,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就算我又错,可也不罪不至此,我不解。”

“我明白,可人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是所有事都会获得结果,余瑾昭!你答应过我的,忘了她,向前看,我相信你会做到。”

“嗯,我会的。”

一时无言,余瑾昭依然维持原来的姿势趴在裴道晚腿上,夜色沉沉,四下寂静无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她们二人,她们可以一直相拥直到毁灭。

忽然,余瑾昭想起了什么,一个激灵站起身子,把裴道晚吓了一跳。

“我压了你許久,你腿麻吗?”

裴道晚“……”

“没事,已经麻的没知觉了,不影响……”

啊啊啊!

自己都干了什么啊,趴着裴道晚睡了半夜不说,醒来就一直哭,哭完还要她安慰自己,给自己擦眼泪,实在是太混账了。

“让我一看。”

裴道晚试探性的动了一下腿,眉头就蹙起来了,酸麻瞬间蔓延至整个下半身,一瞬间,她坐都坐不住了。

“嘶~”

余瑾昭急忙上前一步搂住裴道晚,神色焦急:“都怪我,应该把我叫起来了。”

幽幽瞧了余瑾昭一样,裴道晚没有说话,只是暗自咬唇,想要挨过这阵酸麻。

“我按一下,这样会快一点。”

“唔!”

又麻又疼的触感从腿上传来,裴道晚感觉此刻自己很不好,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今天又被余瑾昭压着睡了半夜。

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尤其被余瑾昭这么按了以后,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了,酸麻疼痛一并展开。

裴道晚忍不住暗暗想,也就是两晚没休息好,自己就这样了,是不是真的老了啊?

余瑾昭这边并不知道裴道晚在想什么,她心疼坏了,昨晚就没能让她休息好,今晚又是自己。

按了许久,裴道晚才渐渐摆脱那种酸麻胀痛感,不得不说余瑾昭按摩手法还是不错的,看来也没少给别人按。

她怎么什么都会啊?!

绘画、按摩、做饭、音乐……

之前还听系统说过余瑾昭时不时健身打球,跟她相比,自己好像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了。

“好多了,不用按了。”

“那还有别的地方感觉不舒服么?”

“唔~腰酸,这里也想按。”

不自觉的,裴道晚语气里染上些许撒娇的味道,不怪她使唤余瑾昭,毕竟她也枕着自己睡了大半夜,收点利息不过分吧,再说了,自己腰酸的罪魁祸首还不是余瑾昭。

因为要揉腰,余瑾昭索性开了灯,掀开睡衣好更方便。

首先入目的就是裴道晚腰间的青青紫紫,指印交叠着指印,经过一天两夜,淤血散开不少,余下大片的青紫残留在腰间。

一瞬间,余瑾昭的脸頰就充血了,她可没忘记这是怎么弄的。

因为没经验,动作多少有点蛮横,裴道晚自然受不了,就扭着腰身,想要躲避,而自己就掐着她的腰身,把她的腰扣在枕头上,不让她跑。

真是太恶劣了!

呜呜,裴道晚真好,自己都那么过分了,她还是原谅自己了,而且今晚还对自己那么好,她真不是人啊!

“可能会有点疼,因为要把淤血揉开,要忍忍的。”

裴道晚不置可否,她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还不至于这点疼都忍受不了。

可当余瑾昭真正上手时,裴道晚感觉真的有点疼,除了疼更一直微妙的酥麻在蔓延。

尤其是她能清楚感受到余瑾昭的掌心接触到自己肌肤,然后顺着角度力量向周围蔓延,可能是趴着的缘故,看不见其他东西,裴道晚的触觉就变得格外清楚……

第37章 第 37 章 只要姐姐不夹,位置就不……

这双手昨晚禁锢着自己, 不让自己逃跑,被按在枕头上被迫承受撞击与摩‖擦,而今晚却格外温柔,亲手抚平昨晚留下的痕迹, 这种反差与区别让裴道晚内心升起些许微妙。

她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种感情, 似火又似水, 又如种子在她心底发芽,她隐隐有预感, 也许余瑾昭就是她的劫数呢。

手指微微用力,按住沙发边缘, 感受着余瑾昭的力度或轻或重,腰部按的差不多了, 力度一点点往上移……

裴道晚轻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身子软着任凭软硬揉捏在余瑾昭手下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好了……可以了……”

余瑾昭扶起裴道晚,让她坐直身体,微红着臉,小小声地问出口:“那里有没有涂药?”

因为余瑾昭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裴道晚一时没听清楚,她下意思问出声:“嗯?怎么了?剛剛没有听清楚。”

余瑾昭声音宛若蚊子嗡嗡, 比剛剛大不到哪去,臉色红的厉害, 看着她这幅模样,裴道晚瞬间明白她再说什么了。

这个余瑾昭啊!

“算是涂了……”

余瑾昭皱眉:“不可以不涂的,我查了,第一次会很不适应的,还是涂药好的快, 而且我知道我昨晚力道有点大,所以还是要涂药的。”

裴道晚挑眉,你也知道你昨晚力道大啊,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声音有点漫不经心:“真的涂了,就是药膏太滑,有些又*出来了……”

至于怎么*出来的,裴道晚只字未提,看着余瑾昭一臉纯情又害羞的样子,她起了逗弄心思。

支起身子,凑到余瑾昭耳垂处咬耳朵:“怎么,那么关心我有没有涂过,你想给我涂嗎?”

余瑾昭几乎都要原地烧起来了,声音更是语不成调、结结巴巴:“我……我……”

看着余瑾昭犹犹豫豫,不敢答应,裴道晚冷哼一声,就这点胆子,真是不给alpha争气,昨晚折腾自己的勇气去哪了。

“没有胆量就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余瑾昭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严重质疑,心一横,脖子一梗,十分嘴硬。

“药在哪里?我去拿。”

哟!这是有胆子了。

“喏!就在你昨晚放的桌子上,还在原处。”

哼,余瑾昭怒哼一声,不能被裴道晚小瞧了,直接跑上楼了。

裴道晚望着她的背影,感觉有点好笑,还是个小孩啊,根本经不起一点激将法,自己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胆子涂药。

果然,余瑾昭拿着药膏半跪在裴道晚面前,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该从哪里开始啊,自己要让她脱衣服嗎?还是说自己直接脱?

裴道晚則半倚在沙发上,眼睛微眯,神态悠闲放松,饶有兴趣看着她。

啊啊啊!

受不了,裴道晚这个眼神就是勾引她啊,她是一个正常女人,更是一个喜歡女人的正常女人,这样的眼神,谁受的了。

余瑾昭满脸凝重,声音也低哑了许多:“我要开始上药了。”

裴道晚两手一摊,一副随你怎么样的模样,看的余瑾昭牙痒痒,这是笃定自己不会把她怎么样了,不行,就冲这点,今晚非要证明一下自己不可。

裴道晚不知道余瑾昭内心的想法,只是感觉余瑾昭此刻气鼓鼓的,有种小孩想急切向大人证明自己,有点固执,又有点可爱。

裴道晚换了一件睡衣,是连衣裙形式的,薄薄的一层,余瑾昭触碰到衣服那一刻,就感受到衣服下的皮肉,紧致匀称且凹凸有致。

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余瑾昭閉上眼睛,凭着感觉緩緩撩开衣襟……

耳边是裴道晚的轻笑和嘲弄:“余瑾昭,閉着眼睛能看见什么,你昨晚的胆量呢,不会只有一夜就消耗完了吧。”

余瑾昭不甘示弱,嘴硬的反击:“只要姐姐不夹,位置就不会错。”

裴道晚:“……”

呵!被她反将一军,倒是小瞧余瑾昭这张嘴了,还是大意了。

感受到裴道晚的沉默,余瑾昭有点小小的得意,她可没忘记昨晚裴道晚夹的很紧,生涩还敏感,一点也没有刚刚的游刃有余。

感受到裴道晚和自己一样,都是色厉内茬,余瑾昭心中跳出几分雀跃,裴道晚和自己一样嘛,也是没什么经验,居然还这么说自己。

扭头挤出一点膏药在指尖,余瑾昭依然闭着眼睛,没好意思睜开,脸上满是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面对非常严谨的科研项目呢。

看着余瑾昭已经冷静下来,裴道晚心中闪过一絲不悦,凭什么她这么容易就冷静下来,不行,她不允许。

仗着余瑾昭闭着眼睛看不见,裴道晚勾起一只腿抵在她的肩膀上,让她们直接拉开了一点距离。

因为余瑾昭半跪在地上,从身位上来看,比裴道晚矮上少许,刚好够裴道晚的腿抵在自己肩上。

两人瞬间被拉开了半个腿的距离,因为没有睜开眼睛看裴道晚,刚刚预测好的距离一下子就出现了偏差,她现在不敢确定确切位置了。

“余瑾昭,你在怕什么呢?还不肯睁开眼睛看我吗?啧,就这点胆量。”

余瑾昭深吸一口气,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你不要这样……一会儿没办法抹药了……”

“哦?”

“没办法抹药了是吧,可是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毕竟昨晚我可是很累的,这会折腾你一下不过分吧。”

一口气哽在胸口,之前怎么没发现裴道晚这么坏呢,除了坏还这么会勾人,沉寂了一天虎牙此刻又有点微微发痒,她忍不住舔了舔。

“好姐姐~不要这样了,否則……”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哦?”

裴道晚嗅到了空气中絲丝缕缕的薄荷柑橘味,也看到了余瑾昭殷红的脸颊,呵,怪不得不敢看自己呢,原来是个没定力的人啊。

看着余瑾昭模样实在可怜,裴道晚决定大发善心放她一马,就把抵在余瑾昭肩膀上的腿收回。

感受到肩膀的力度消失,余瑾昭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微微失落,她其实一点也不讨厌裴道晚抵在她的肩上,她很喜歡的,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且她害怕自己失去自制力,又干出像昨晚一样的事。

她没真正喜欢过什么人,更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有时候会不知道如何面对喜欢的人,尤其是裴道晚,她总感觉自己变得笨嘴拙舌,总是容易不好意思。

裴道晚毕竟是比她大一轮,虽然也没喜欢过什么人,可毕竟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倒是没余瑾昭那么纠结和紧张,更多是随性而为了。

余瑾昭年轻有力,长得也不差,也算是知道底细,拿她做抑制剂也是可以的。

没有了腿的阻力,余瑾昭慢慢摸索着还是找到了位置,指尖裹挟着药膏缓缓进入。

比余瑾昭预想中的要顺利许多,几乎没有多少阻碍,轻而易举就进入了内部。

瞬间,余瑾昭就屏住了呼吸,昨晚因为神志不清加之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余瑾昭并没有如此细微的感受。

可此刻她清楚的感受到内里的柔软与湿润,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慢慢绞*,似乎是抗拒她的*侵,又好像是欢迎她的到来。

薄荷柑橘味更甚了,余瑾昭的呼吸声也重了许多,明明是抹药,进去后却久久未动。

余瑾昭感觉自己的指尖僵硬,从进去的那一刻大脑就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感觉随便涂抹上去,因为太过慌乱,抽出去又很快,弄得裴道晚忍不住闷哼一声。

呵出一口熱气,裴道晚似乎还是在笑着说:“余瑾昭,你是故意的吗?”

余瑾昭“!”

某人嘴硬,强装镇定:“我没有。”

随着手指带出来的除了残留的药膏还有些许水意,余瑾昭侧过脸,拿湿巾擦干净,又颤颤巍巍挖出一块药膏准备送进去。

此时,裴道晚却忽然捍住她的下巴,沉声道:“余瑾昭,看着我,不许闭眼了。”

怀着必死的心态,余瑾昭这个缩头乌龟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

眼前是一片春光*泄,睡衣不知何时被撩到胸口处,因为是半躺着的坐姿,稍微一动,就能看见里面的圆‖润。

本来做好的心里建设在看见裴道晚的瞬间就彻底崩塌,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那些心理建设没用,在看到裴道晚的一瞬间都化作虚无。

“姐姐~”

余瑾昭口干舌燥,眼神止不住瞪圆了,薄荷柑橘味一股脑冒出来。

裴道晚有点阴阳怪气,语气不爽:“呵,原来我还是有魅力的,我以为你是木头呢。”

“不是的,不是的,我怕自己没自控力。”

裴道晚则毫不客气嘲笑她:“哦?是吗?余瑾昭你胆子好小哦。”

余瑾昭继续嘴硬:“我那是怕伤到你。”

裴道晚露出鄙夷的神色:“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啊啊啊!

裴道晚都些说什么虎狼之词啊,她怎么能这么说,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啊。

裴道晚提醒她:“继续抹药不要闭上眼睛,位置都找不对。”

余瑾昭感觉自己浑身都冒着熱气,一波接着一波热浪涌上心头,几乎都要原地爆炸了。

“好了,不逗你了,上药吧,看你局促的样子啊,我算是理解你为什么能母单了。”

余瑾昭不服,如果系统没骗她的话,她不也是母单,而且上辈子都是,又比自己好到哪去呢。

余瑾昭抹完药后,已经是满身大汗了,不敢看裴道晚表情,抓起旁边的水就是库库灌了一大杯后就往卫生间冲。

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衣服都没顾上脱下,就把水龙头打开,冰凉的水流冲在身上,从头顶浇灌下来,余瑾昭深吸几大口气,才感觉身体的燥热才平复一点点。

后颈还是滚烫的厉害,和昨晚的感觉如出一辙,几乎让她不能控制,看来真的要去看医生了。

余瑾昭进卫生间后很久都没见她出来,只有水流哗啦啦的声音,这让裴道晚有点担心,想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余瑾昭?余瑾昭?”

连续唤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答应,水流声很大,掩盖住所有声音,在半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裴道晚打算开门直接进去看看余瑾昭。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时,里面沙哑沉闷的声音就传出来了:“我没事……”

裴道晚蹙眉,担心更甚,这个家伙是个愣头青,有关alpha的事又不太懂,不会是发热期还没过去吧。

一般情况下,alpha的发热期会持续3到5天,但在这期间标记过omega就会好很多,昨晚刚标记过她好几次,不会这么快吧。

拧了一下门,没拧动,显然某人从里面反锁上了,裴道晚有点不耐了:“余瑾昭,你听话,开开门。”

第38章 第 38 章 凌晨四点钟,我看见海棠……

门内的水流声小了一点, 但仍没有关停,这次的声音倒是清晰许多:“好姐姐,我没事,不用管我。”

裴道晚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有些用力的一脚踹在门上:“余瑾昭, 给你一分钟时间, 把门打开,不然我就要打电话让开锁的来了。”

门的背后没人回答, 裴道晚也没在说话,就这么掐着腰在心中默数时间等着余瑾昭。

约莫过了30秒, 水流声停了,余瑾昭有点怯怯地把门打开。

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身上还冒着凉气,发丝黏在脸上,看着有点可怜,纵使有天大的火气,看着余瑾昭这样也发不出火了。

“怎么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

余瑾昭神色委屈:“我后颈又熱又胀,牙齿也好痒啊”

轻轻掂起脚尖, 让余瑾昭腦袋低一点,拨开湿漉漉的头发。

果然, 腺体一片红肿,时不时有薄荷柑橘味涌出, 余瑾昭显然不知如何控制信息素,只能任由信息素在体内横衝直撞,怪不得難受呢。

轻叹一口气,直接拉着她到沙发处,用毛毯简单把冷水擦一下, 以至于不在滴答流水。

按着余瑾昭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跪坐在她面前,主动露出脆弱的后颈。

“现在标記我,然后重新洗个熱水澡换上干净衣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带你去看医生。”

“嗚嗚~,好姐姐~”

余瑾昭也没咬她,只是一个劲把自己湿漉漉的腦袋往裴道晚怀里送,半抱着余瑾昭的脑袋,胸前感受到阵阵凉意,裴道晚扶住她的后颈一点点收緊力道。

“好了,没事的,你乖乖的就好。”

说罢,鬆开余瑾昭,露出自己的瓷白后颈,是一种可以让余瑾昭为所欲为的姿态。

腺体的红肿还未消去,周遭还残留着凌亂的牙印,深深浅浅还覆盖面积广,看的余瑾昭忍不住心头一跳。

呜呜!裴道晚居然没把她打死,自己真是太过分了,怀揣着无比愧疚,余瑾昭声音都是没底气的:“真的可以咬吗?”

“磨磨唧唧的,怎么那么多废话,再说就不给咬了。”

被这么一训,余瑾昭直接老实了,虎牙放在腺体反复摩擦几许,带来痒意,裴道晚忍不住呼吸加促,小腹收緊。

余瑾昭这个混杂,真是劣性不改,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多磨自己一会儿,自己難受,难道她就不难受了吗?

余瑾昭这会儿当然很难受,比裴道晚不好受多了,尤其是口腔里的虎牙,似乎是能感应到腺体就在附近,蕴含在口腔里的信息素简直就要喷薄而出了,要不是余瑾昭死死咬着舌尖,非当场失控不可。

裴道晚就像一个甜美的蛋糕,一直在诱惑着余瑾昭,她想吃又舍不得吃,只能在多看几眼和现在就吃了两者之间反复纠结。

最终还是意志落了下风,虎牙刺入腺体的一瞬间,余瑾昭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多年截流的水坝一下子开放,万尺瀑布倾泻而下,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

裴道晚也好不到哪去,紧绷的小腹骤然颤抖,而后崩成一条直线,竭力向上顶‖着,以至于让自己好受一点。

余瑾昭还記得裴道晚腰部不受力,怕她坚持不了太久,手忙脚亂的抓过周边一切物品,什么沙发靠枕啊毛毯、甚至是脱下的外套,一股劲的塞在裴道晚小腹处,给她垫着。

“唔~”

裴道晚泪眼朦胧,半跪俯趴在一大片杂乱的柔软之上,腰身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控制不住的紧绷抽动。

“姐姐~放鬆,放松,没事的~”

裴道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的轻巧,她不是omega,怎么能体会到绝对的被压制感,要是她是alpha,非让余瑾昭感受一下这种刺激。

比起昨晚,余瑾昭已经很克制,怕裴道晚受不住,她就一点点放松力道,一直手揽住她,自己承受半个身子的重量。

裴道晚忍不住大口呼吸几下,而后身子骤然卸了力,几乎都要软成一滩‖水了,整个人都是半伏的,怕裴道晚闷气,余瑾昭急忙帮她翻过身子。

“呼~”

呼吸声依然沉重,听的余瑾昭忍不住又是喉咙一紧,她根本不敢细看裴道晚,平素清冷无甚表情的脸庞,此刻尽是艳色。

因为余瑾昭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表情,落在裴道晚眼里就有点面无表情的严肃。

呵!真是装的挺像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一个人深陷情欲无法自拔呢。

心中不爽,自然也不愿意轻易放个余瑾昭。

“给我揉腰。”

余瑾昭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幸福的蛮牛,别说让她揉腰了,就算这会让她绕着江边跑一圈,她感觉自己也能接受。

于是自然像个小蜜蜂一样任劳任怨,裴道晚不喊停她就不知疲倦,看的裴道晚都没脾气了,真是个木头啊。

自己也是眼光不好,就看上这么一个木头了,什么都要自己教不说,表面一副纯情,事中就是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事后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简直了!

又气又恼,裴道晚直接上手掐了一圈余瑾昭腰间软肉。

“嘶!”

余瑾昭正好好给她揉着腰呢,就这么忽然被掐了一把,力道还蛮重,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一脸委屈看向裴道晚。

裴道晚一点也不心虚,顶着一张禁欲清冷脸,眼皮都不带眨地哄骗余瑾昭。

“剛剛连续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只能上手掐你了。”

“这样啊。”

余瑾昭乖乖应下,一点也没怀疑她,毕竟她剛刚确实在神游天外,她不能去想裴道晚,一想到她就一发不可收拾,感觉浑身都是烫的,只能强迫自己想一些有的没的。

手上动作还没停,继续任劳任怨给裴道晚揉腰,裴道晚忍不住满脸黑线,她怎么就能迟钝到这种地步呢?

“不用揉了,你去洗澡。”

她可没忘记,余瑾昭身上还是湿的,就刚刚这么一冷一热,纵使是alpha的体质也容易感冒的。

“那你呢?”

“不用管我,你快去洗澡,不要用凉水了。”

余瑾昭乖乖照做,很快,寂静的大厅只有隐隐的水流衝刷声,裴道晚喘了口气,独自一人走到客厅前巨大的落地窗处,点燃一支香烟。

脑子有点乱,事情的发展已经逐步脱离她的掌控,是什么时候开始呢,就是昨晚她松口的那一刻。

不知为何,当看着余瑾昭望向自己湿漉漉的眼神时,心里一疼,那眼神,脆弱又无助,瞳孔里还带着隐隐倔强,让裴道晚一下子就失了魂魄。

她真的无法拒绝这样的余瑾昭,她有预感,如果那个时候她帮了余瑾昭,余瑾昭会永远记得这件事。

说不清是算计更多一点,还是说真的夹杂了真情,裴道晚难得陷入迷茫,巨大的落地窗能够看见江边夜色。

这处房产正处市中心,可谓是闹中取静,所以地段也是最好的,一低头,就能看见江边的灯红酒绿。

一根烟很快就燃尽,裴道晚的思绪还是乱的,虽然早就做了决定,但内心仍然忍不住纠结挣扎。

她不禁想,要是余瑾昭是个坏人就好了,这样她就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自己要做的事注定会伤害到她。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裴道晚把烟灭了,没有再抽第二跟了,随后打开通风系统换气,自己抱着双腿环坐在落地窗面前发呆。

余瑾昭出来时,裴道晚毫无察觉,直到她把毛毯披在自己身上,她才猛然回神。

余瑾昭已经洗完澡了,头发还未完全干,但身上已经氤氲出柑橘气息,让裴道晚莫名安心。

没有问她怎么坐在落地窗面前,余瑾昭盘腿陪她一起坐下,两人挨的很近,几乎要靠在一起。

凌晨四点钟,我看见海棠花未眠。

脑中恍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诗,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句话怎么能和爱情联系在一起,而此刻她看着裴道晚。

那一瞬间,心领神会,多年前就看到的诗和此时此景恰巧重合,而裴道晚刚好在她身边。

“裴道晚,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幻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那会儿的理想型是温柔独立还善良高知的大姐姐,我朋友还嘲笑我要求太高呢。”

温柔?高知?善良?

裴道晚暗自琢磨着几个词的份量,自己和余瑾昭的理想型好像一点也不搭啊。

心里有点酸溜溜,裴道晚忍不住开口打击她:“确实要求不小呢。”

“嗯哼。”余瑾昭不置可否,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可上天还是厚待她的,虽然要求高,但还是让她给遇见了,并且这个人远超自己的理想型了。

“裴道晚,你知道吗?我在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不等裴道晚回答,余瑾昭继续自顾自说着:“我在确认一个事情,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听到这话的某人表情似乎还是镇定的,没有余瑾昭的话有什么大的波澜,可藏在毛毯下的手指却忍不住轻颤了。

余瑾昭喜欢她?!

余瑾昭真的喜欢她吗?她见过真实的自己吗?就这么轻松的说喜欢,她了解过自己吗!

一瞬间,对余瑾昭的质疑甚至掩盖过她本身的情绪,她非常冷酷,把自己从中剥离出来,眉眼冷酷,语调不带一丝感情一字一句质问余瑾昭刚刚的问题。

余瑾昭有瞬间的愣怔,眉目间的慌乱与唐突被裴道晚尽收眼底,她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果然,说什么喜欢,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那么她和那些眼馋自己皮囊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察觉到余瑾昭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和赤诚,那一瞬间,裴道晚几乎要掩饰不住自己身上的失落。

她佯装镇定:“好了,你去睡一会儿,不要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了,明天早上带你看医生。”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不给余瑾昭解释的机会,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余瑾昭瞬间站起身子,反手抓住裴道晚的手,不肯放她离开。

“放手。”裴道晚这会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看着余瑾昭的眼神更是冰冷不带感情。

第39章 第 39 章 我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

她真的很失望, 余瑾昭也不过如此,也和外面那些人没什么本质区别,她感觉索然无味,更不想和余瑾昭继续相处, 便挣紮着想要离开。

“裴道晚!”

双手抓过裴道晚的肩膀, 余瑾昭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余瑾昭此刻眼睛极亮,像燃着碳一样, 充滿坚定与力量。

这种感觉讓裴道晚迟疑了一瞬,第一次, 她产生畏惧心理,不敢看余瑾昭的眼睛, 也不想她接下来所说的话。

“我没有开玩笑,更没有一时冲动,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你可能会感到突兀,我为此向你道歉,可是我依然要说出来。”

“从那天我醒来时, 看见你第一眼,我大概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后来的每一次都可能是一见钟情,你可能感觉我喜欢你的皮囊, 可是真的不是是的。”

“透过皮囊,我愛上的是灵魂,我想要了解你的过去,你的愛好,你喜欢什么, 不喜欢什么,包括你的朋友,你的未来我都想参与进去。”

“够了,余瑾昭,我不想听,放开我。”

裴道晚浑身都颤着的,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击在她的心头,巨大的情绪波动讓她没办法思考,只能以拒绝余瑾昭的方式换取暂时逃避。

余瑾昭并没有给她跑的机会,而是继续:“我说的这些并没有讓你回应我的意思,你没有任何义务回应我的感情,但我确实想告诉你。”

“我真的不是一时冲动,每一次看到你,我就感觉心如擂鼓,我不是笨嘴拙舌的人,可每每面对你,我觉得说什么都是唐突。”

其实在裴道晚说不想听的时候,余瑾昭就放开禁锢着她的手了,她是自由的,但她此刻没有走,她不肯接受余瑾昭,但也不想走。

“我想说,我真的喜欢你,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但是我会去学,会尽量让你开心,我之所以没说爱,是因为我感觉爱这个字眼太沉重了,不能轻易说出口,只有我切切实实做到爱你,我会说出口。”

裴道晚此刻长发披肩有点散乱,因为低着头,余瑾昭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从侧面紧握的双手中窥视到她的一点情绪。

裴道晚还是没有说话,她陷入了挣紮,她想拒绝余瑾昭,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未来要做的事注定会伤害到余瑾昭,她们也注定会背道而驰,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感情。

余瑾昭没有催她,静静站在身侧,等着她,过了許久,裴道晚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

“喜欢上我,你会后悔的,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摸样,也和你的理想型相差甚远,所以……”

余瑾昭打断她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呢,还有我的直觉很准的,我相信我们是一类人。”

裴道晚似乎是嗤笑一声,露出一丝嘲弄的神情,一类人?可笑!

自己是从淤泥池里爬出来的,如今只是表面光鲜亮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里是多么破败不堪。

偏执、极端、厌世、毒辣、报复心极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些余瑾昭怕是都不知道吧。

若是有一天余瑾昭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她还能如此有力地说出这些话吗?怕不是要恨死自己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伸出手摸向余瑾昭的脸颊。

肌肤是温熱的,带着水汽,也許是剛剛洗完熱水澡,竟感觉烫的皮肤发颤。

从下颌到脸颊,再到眉眼、发际,裴道晚摸的很仔细,没有放过一处地方,真好,多年年轻又充滿活力的一张脸庞啊。

带着满腹真心和一脸赤诚,可惜了,眼光不好,选錯了人,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想到这里,裴道晚忍不住露出一丝沉痛,眼底是压抑许久的隐忍挣扎。

她伸手覆盖住余瑾昭的眼睛,让她看不见任何東西,余瑾昭没有挣扎,任由她上下其手。

踮起脚尖,裴道晚轻轻在余瑾昭落下一吻,动作很轻,连裴道晚自己都在恍惚,又没有碰到。

她们其实并未接吻过,不论是昨晚还是今晚,她们做尽了成年人该做的事,却唯独缺少一个吻。

此时此景,这个吻就显得格外郑重,在没人知道的角落,吻伴随着更加重要的東西一并交给了余瑾昭。

轻轻松手放开余瑾昭,她已经恢复平静了,眼底一片寒凉,看着余瑾昭时的表情也无甚起伏。

“你现在说这些话还是太早了,我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

说罢,裴道晚不想和余瑾昭继续交流,她作势就要上楼,余瑾昭沉默着,没有说话。

心头浮上酸涩,也无力言语,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轻,却犹如闷锤重重打在余瑾昭心口,让她感觉難以呼吸,裴道晚这是不相信自己吗?

就在裴道晚的背影即将消失之际,也就是那个拐角口,每日余瑾昭向她打招呼的位置,也是那日裴道晚接住那簇鲜花的位置。

“我会证明我不是说说而已,我也会保证我的喜欢不会给你造成过多生活上的困扰。”

余瑾昭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裴道晚一字没落,全部听尽了心里,也许余瑾昭说的是真的,她也愿意去相信余瑾昭,只是可惜,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余瑾昭似乎看到裴道晚的动作有些许迟疑,可那好像又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似乎没有丝毫停顿上楼,余瑾昭连她的背影也不能看见。

沉默好久,她都为动,好半晌才呆呆的触了自己的眉心,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但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心中恍然,顺势颓废的躺下,侧头看向江边,她在想,那副画什么时候可以画完呢。

裴道晚上楼后久久難以平复心情,面对余瑾昭时,她尚且可以伪装游刃有余,可此刻孤身一人时,无边孤寂涌上心头。

她罕见的迷茫了,她此刻真的希望余瑾昭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混账东西,这样她用起来就毫不手软了。

若是余瑾昭知道这场婚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呢?若是她知道自己早就重生过一次,更知道所有的一切呢。

心头忍不住蔓上焦虑,裴道晚下意识就想抽烟,这是她上一世的不良习惯。

啪嗒一声,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颊,从室内玻璃门上她看到自己神色恍惚、披头散发,犹如女鬼。

自嘲的笑了一声,火光就灭下了,借着月光,她看到床头逐渐枯萎的花朵,心中有点惋惜,要是这些花可以永生就好了。

饶是心中产生这样的想法,裴道晚也没有想把它们做成永生花的念头,她在想,什么时候这些花会彻底枯萎呢?什么时候又会被抛到垃圾桶呢?

彻底拉开窗帘,月光明晃晃地照入屋内,裴道晚出神,恍然觉得,今晚的月色和那晚余瑾昭无意中撞见自己时一摸一样。

亘古至今,月色从未变过,余瑾昭她会变吗?

一轮幽幽月色洒落在窗台。

虽然后半夜都没睡,但余瑾昭的精神状态还算可以,昨晚裴道晚说的最后一句话确实令她有点伤心了,但若是因为这点就退缩,只能证明裴道晚说的不錯。

而裴道晚下楼时,正好听见余瑾昭在厨房忙活,紧接着端出早餐放在桌子上。

似乎有感应般的,余瑾昭抬头望向她,裴道晚下意识想躲,但那人已经扬起了笑容。

“早啊,裴道晚。”

暮地,裴道晚有点痛恨她的笑容是这么刺眼,刺的她心头有点犯疼,也介意余瑾昭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就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心里不爽,裴道晚看见了也没打招呼,略过她的笑容,裴道晚直接下楼了。

余瑾昭似乎浑然不觉,自顾自说着:“今天我没让阿姨过来做饭,这是我自己做的,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特色。”

裴道晚看了一眼餐桌,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褐色的一碗,还挺浓稠,里面好像什么都有。

裴道晚有点嫌弃,看起来卖相不是很好啊,跟余瑾昭平时的水平相差不小呢,看起来有失水准。

余瑾昭则热情推销:“这个在我们那边叫做胡辣汤,里面有牛肉、木耳、粉皮、腐竹什么的,别看长得不好看,其实很好吃的。”

抵不过余瑾昭的热情,裴道晚决定还是给她一个面子尝尝。

“唔~”

味道有点怪,后味是辣的,说不上好喝,但好像也不难喝。

若是放在余瑾昭的世界里,裴道晚就是标准的南方口味,还是江南水乡的,喜清淡、好酸甜。

而余瑾昭则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口味更偏向大火猛炒的菜系,有时不乏重口一点。

“怪怪的。”

裴道晚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喝了口旁边的清水,感觉口腔里都是这种有点奇怪的味道,并不是难喝,而是不习惯。

好像有很多香辛料,用料也很扎实,和自己平时吃的不太一样,让她一时有点错愕。

“没事的,我来喝就好,我还打了豆浆,你喝豆浆吧。”

说完,就顺势接过裴道晚的碗筷,动作十分娴熟,好像是要喝她喝过的。

腾一声,裴道晚站起身子,有点凶的盯着余瑾昭。

“你换一碗。”

余瑾昭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只做了一碗,没有别的了。”

裴道晚咬牙切齿,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她存心气自己呢,根本就是报复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

小心眼!

吐槽归吐槽,但裴道晚确实不想喝那个叫胡辣汤的,虽然她不讨厌,但感觉有点奇怪。

尤其是自己在从余瑾昭手里抢过来,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第40章 第 40 章 “姐姐~好姐姐~不哭了……

余瑾昭达成目的, 自然乐的开心,平素本就感觉好喝的胡辣汤此刻更香了,此刻甚至都想翘个二郎腿,嘴里吹个口哨了。

不知道裴道晚什么心情, 余瑾昭这顿早飯吃的很是开心, 怕自己的表情太过嚣张, 她还特意背过身子了呢。

裴道晚已经麻木了,她发现余瑾昭确实是个无赖, 表面的进退有度实际都是假的,真实面目恶劣又不乖。

也是, 余瑾昭好歹能在人群中八面玲珑、谈笑风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老实呢?

把眼前的面包当做余瑾昭, 裴道晚泄愤似得狠狠扎了好多下,扎的都是小孔都没解恨。

“不吃了,去看医生。”

余瑾昭嘴上答應的可快了,一点也不见叛逆与无赖。

那张脸上满是笑意,还顺手把自己扎过的面包塞到嘴里,嘟囔着:“不能浪费食物。”

去医院的路上有点沉闷, 没有了余瑾昭刻意撒泼打滚逗弄她,她顯得格外沉默。

只是静静看向窗外的景物流动奔驰而过, 却没和余瑾昭搭上一句话。

車內一时陷入诡异的气氛,为了避免的和余瑾昭产生过多接觸, 她特意坐到了后面,只留余瑾昭一人开車。

真奇怪,余瑾昭说话时,自己只想让她闭嘴,此刻她沉默, 自己又希望她能发出一点动静。

車內除了轮胎摩擦地面向前滚动的声音外,什么也没有,隔音很好,她甚至听不到街上的喧嚣。

微微抬眼,就能从后视镜内看见余瑾昭那双沉稳静默的双眼,没有看着她的时候,顯得有点凌厉,可在不经意觸及到她的身影时,又暮地变得柔软。

这种细微的变动让裴道晚内心松动,更让她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好些眼。

車子很快就到达医院了,裴道晚带着她轻车熟路,就好像已经来过很多次。

余瑾昭则对医院并不熟悉的,她很少来医院,每走几步就会看一眼指示牌,以防走错。

可裴道晚很熟悉,几乎不会看指示牌就来到了熟悉的科室。

余瑾昭抬眼看,门牌上赫然写着“alpha腺体科”。

“你进去吧,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当裴道晚说出这句话时,余瑾昭感觉有点微妙,裴道晚好像把她当小孩一样对待,带着她看医生,在外面等她。

看着余瑾昭发愣,以为她是因为不熟悉alpha的生理构造而害怕,就出声安慰。

“没事的,只是看看腺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怀揣着奇妙的感触,余瑾昭进入诊室,外面的裴道晚其实比她煎熬多了。

她有点懊恼,自己当初不该下手那么狠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更應该马上就带余瑾昭看医生的,怎么就拖到了现在。

似乎过了许久,余瑾昭才出来,裴道晚急忙硬上去,神情泄出一丝焦急。

“怎么样?”

比起自己的病情,余瑾昭此刻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裴道晚的神情之上,她是在乎我的啊!

余瑾昭避重就轻:“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问题,要去做个检查。”

“好,我陪你一起去。”

完了,那种对待小孩的爱护更甚,余瑾昭忍不住咬了咬舌尖。

“没事的,离的很近,就在楼上,你坐这里休息吧,我一会儿就下来了。”

余瑾昭神色坚持,不让裴道晚跟着,她也只能作罢。

看着余瑾昭远去的背影逐渐模糊、消失,裴道晚转身敲响了诊室的大门……

余瑾昭回来时,裴道晚依然在原来的位置坐着双腿并拢,双手合十于腿上。

余瑾昭从她的身影中品出乖巧又听话的感觉,她就坐在这里等自己啊,真好!

迎着裴道晚,勾出笑意:“我回来了。”

裴道晚望向她,眸子里晃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避开余瑾昭的眼神,催促她。

“快去给医生看看。”

“嗯,没事的。”

这一次,裴道晚也紧随身后。

此刻,她正看医生拿着自己的报告單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说实话,她听的不太懂,什么腺体受损后再次发育,可能会造成信息素紊乱甚至失控,不排除二次分化的情况,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但余瑾昭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一方面她对腺体没概念,也不知道医生说的严重程度。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裴道晚的神情因为自己变得越来越严肃,最后竟透露出几分摄人的凶。

她感觉自己的XP好像被激发,她不是M,但真的好喜欢裴道晚露出这个神情,而且是只为自己露出。

这个气势加之配上她的脸庞,实在是太姐了,一下子就勾起余瑾昭多年没变过的审美的。

真的有点帅哦,她感觉被迷到了。

裴道晚不知道余瑾昭在想什么,要是她知道余瑾昭此刻脑子里装着的竟是一些不着调的东西,她会忍不住敲余瑾昭的。

此时,她的心情是凝重的,腺体情况确实不太好,自己当初下药的时候,就是奔着废了那个畜生去的,可谁知道余瑾昭来了。

余瑾昭来了也就罢了,连带着腺体都发生了二次分化,但因为自己当初下药太重,留下了不小的隐患。

她的腺体可能会随着二次分化而越来越不受控制,轻则发热期失調,重则腺体受损,极大伤害身体。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余瑾昭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就不打一處来,也不知是气自己多点,还是气余瑾昭多点。

无端的,她被气哭了,泪水来的太猝不及防,连裴道晚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从那人慌乱的瞳孔中倒影出自己的模样。

它才恍惚,自己竟然流泪了,她都多少年没哭过了。

看见裴道晚流泪,余瑾昭一下子就慌了神,那晚,自己那样对待裴道晚,她都不曾这么哭过。

“抱歉……”

手指抹去泪痕,却又有更多泪花冒出,余瑾昭擦不及,只能急的道歉。

“余瑾昭,你确实是个混账。”

“我是混账,别哭了,裴道晚,为我哭不值得。”

越来越多的泪水留下,滴落在余瑾昭手指间,烫的她心头一片滚烫。

直接把人揽尽怀里,用衣襟充当纸巾,让她趴在自己肩窝處。

“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会没事的……”

“姐姐~好姐姐~不哭了……”

裴道晚感觉有点丢人,这么多年了,居然能在余瑾昭面前丢了脸面,更多还是意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在这种場合下流泪了。

医生有点尴尬的躲在角落,要不是这是他的诊室,他都要忍不住跑出去了。

裴道晚很快平复心情,眼尾痕迹还未消退,神色已经镇定下来了。

因为太过不好意思,索性自己去和医生交流了。

还好发现的早,问题不算大,目前只是保守治疗,調整信息素释放量,平时定期复查就行。

得到这个结果后裴道晚明显松了一口气,因为太过难为情,直接拉着余瑾昭就跑了。

回去时,裴道晚把余瑾昭塞到副驾驶后就自己开车,也没理会余瑾昭。

余瑾昭感觉魂有点飘飘的,余光无意中扫过裴道晚的侧脸,落不到实处的感觉更甚了。

她不想得意的,这样显得她好像有点小人得志,但她真的很高兴,裴道晚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在意自己呢。

裴道晚直接开车去了公司,最近她确实很忙,新公司选址、招聘、项目投资什么的一大堆琐事。

能带余瑾昭去看医生,还是她加了几天班换来的时间。

到了公司门下,裴道晚不打算让余瑾昭上去,她现在感觉还是有点掉面子,不想一直面对余瑾昭。

“我到公司了,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

余瑾昭看了一眼时间,快中午十二点了,她有点不想和裴道晚分开。

“有点饿,一起吃个飯再上去吧。”

犹豫了一瞬,裴道晚还是答应了,毕竟她是病人她最大。

“你想吃什么?”

“这附近有什么啊?想吃你平时爱吃的。”

裴道晚抿嘴,她平时并没有特别中意的,很多时候忙起来都是青易帮她带饭,她还真就不知道这附近什么好吃。

看着裴道晚神色迟疑,余瑾昭会心一笑,她就知道,裴道晚这家伙,真是一点也关注周边有什么吃的啊。

她当初上学也好,后来工作也罢,总是先扫荡一下附近的餐厅,到了周末就会和同学朋友们搓一顿。

“哼哼哼,那我们就看运气,以我多年的经验,那家会比较好吃。”

裴道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家拉面馆,店铺装修的比较简單看着平平无奇。

因为快到饭点,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从外面看过去甚至看不到空位。

裴道晚忍不住想,余瑾昭该不会是感觉这里人多,就判断它家好吃吧?

虽然心里狐疑,但裴道晚还是去找了停车位停好车陪余瑾昭一起进去。

因为离公司太近,裴道晚还在忍不住想会不会看到同事。

这顿饭吃的平静,余瑾昭眼光不错,味道确实还可以,在人多的場合下,余瑾昭一向进退有度,没有刻意撒泼耍赖,完美的保持了社交风度。

呵!这是拿名利场的那套功夫来对付自己了。

如果余瑾昭得知裴道晚内心想法,真的要大呼冤枉死,在外面和在家里她还是分得清呢。

她怕裴道晚能当着外人的面暴打她一顿,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她不好意思说。

裴道晚在外面真的好御,整个人的气场都是生人勿进,眼神看向你的时候又会带点凶。

这让余瑾昭一点也不敢造次,真的太有气场了,让她瞬间老实了——

作者有话说:32章终于解封了,但是慎入,删改的挺多[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