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开始乱晃,有点不好意思正眼瞧裴道晚。
裴道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下次不要那样了,很危险。”
说罢,她没看余瑾昭表情,就先一步下阶梯,余瑾昭急忙跟上去。
回去的路上,余瑾昭自觉裴道晚心情不好,试探性的开口:“你生气了吗?”
裴道晚抿着唇,摇头又点头,她确实很生气,那个人畢竟拿着刀,余瑾昭想也不想就扑上去了,这次运气好,那下次呢。
以她对余新成的了解,要么不做要么赶尽杀绝,当年他能留自己一命,一是因为自己还小,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其次是笃定自己不会查到真相,如今想要自己的命,是猜到了吗?
不行,必须要和余瑾昭拉开距离了,余新成断不会只有一次就收手,她会拖累余瑾昭的。
只是看着余瑾昭那张脸庞,她有点难开口……
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不能因为这事拖累余瑾昭!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四点钟了,余瑾昭简单洗漱一下就想睡觉,她今天也嚇了一大跳。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那人手里拿着可是明晃晃的刀子呢,但当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不能让裴道晚受伤。
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等余瑾昭自己回过神时,已经把人压在身下了。
轻叹一口气,余瑾昭压抑住后怕的情绪,打算平复心情准备睡觉。
忽然,一具柔软的躯体贴上了自己,余瑾昭浑身一僵。
“余瑾昭!我想要!要我!”
“!”
“我……”
似乎是察觉到余瑾昭的犹豫,裴道晚有点不耐:“怎么?你不是一向自诩自己很行吗?现在就不行了吗?”
alpha不可以被说不行!
余瑾昭翻身将裴道晚压在身下,眸子深深:“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招惹我?”
“怎么你怕了?”
呵!怎么可能,谁怕谁是小狗。
余瑾昭下意识就要抽出枕头,想要垫在裴道晚后腰下,毕竟真正不行的人是她,可不是自己。
“不要枕头!”
余瑾昭挑眉,怀疑自己差点听错了,“嗯哼”一声发出灵魂质问。
“不要枕头!”
这一次,裴道晚的声音比前一次更加清晰且坚定,她确实是不要枕头哦!
好好好!
连枕头都不要了,一会儿有你哭的。
裴道晚极少主动,尤其在床上,大多数是余瑾昭自己死皮赖脸,求着她一次又一次。
今晚却一反常态,她主动牵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向下。
余瑾昭心中疑惑,调侃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只当是裴道晚今晚也被吓到了,想释放一下压力,也没想那么多。
不得不说,平日矜贵冷静的人一旦热情起来就根本招架不住,平日余瑾昭总能占据上风,磨的裴道晚哭泣讨饶。
而现在几个照面而已,余瑾昭就开始心猿意马,整个人被裴道晚带着走了。
“姐姐~姐姐~”
余瑾昭忍不住向前,想蹭一下眼前的○润半弧,却被裴道晚用一根指尖顶住额头而没办法向前。
都要到嘴的肉此刻却要飞了,余瑾昭急的眼都要红了,却偏偏被人抵着,生不出什么力气。
“余瑾昭!”
裴道晚揪住她的一只耳朵,在耳边低语,因为声音太低,余瑾昭具体具体也没听清说的什么。
手指已经触及到那处了,还未开始,就感到了潮湿,似乎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别动,我自己喂你。”
裴道晚说这话时有点凶,加之她本就具有高知御姐气质,这样一下真的把余瑾昭唬住了。
细瘦幺肢紧绷着拱起,没了枕头,果然有点‖力,只能一手拤着自己的腰,一手托着往余瑾昭嘴里送。
余瑾昭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此刻居然发生了。
那日早晨做梦的景象又一次闪入脑海,真的有妈妈的感觉……
一只手忽然抱紧裴道晚,拉进距离,○润就这么猝不及防压下来。
裴道晚轻呼出声,这个余瑾昭,有时候总是这样莽撞。
雨终究还是下来了,淅淅沥沥的,顺着手指流淌在手腕上,而后又晕染一大片床单——
作者有话说:余瑾昭os:妈妈级别的[哈哈大笑]满足[捂脸偷看]
第66章 第 66 章 坏了……真的要……坏………
余瑾昭忍不住想, 应该关窗的,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水飘进来。
想到这里,坏心思也升起了,因为口中还含着東西, 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姐姐, 关窗!”
裴道晚有一瞬间的愣怔, 没能分辨出余瑾昭话里的含义,下一秒羞惱涌上心头, 她用力抓着余瑾昭的脊背。
嘶~
裴道晚真是口嫌体正直,果然关紧了許多, 这样就不会漏那么多雨了。
饶是如此,雨还是下大了, 水珠蹦跶在窗户上,不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下余瑾昭想关窗户都关不上了,毕竟雨实在是太大了,几乎都讓她看不清窗外的景象了。
原本主动的人此刻已经退缩了,她抽泣着呜‖咽想要后退,可一旦开始了那会轻易结束。
身子像橡皮泥一样被人反复推拉摆出好几个动作, 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就不该招惹余瑾昭。
一句话抽‖气几次都没能说完整:“坏了……真的要……坏……”
裴道晚真的感觉此刻要被余瑾昭折腾成破布娃娃了, 浑身上下都不属于自己的,她已经失去控‖制权了。
耳边还有余瑾昭带着笑意的调侃声:“姐姐可曾听过一句话,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都不曾停歇,余瑾昭索性开了窗户,任由大雨瓢泼落在屋内,毕竟水珠打在身上的感觉还是挺畅快的。
就是可怜了某人, 眼睛几乎都要哭成一团了,裴道晚从来没想过原来人的身体里会有那么多水。
都是哪里来的啊,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渴死的人啊,意识渐渐模糊,已经无力在乎身体的拉扯……
第二天醒的时候,裴道晚照旧一阵恍惚,每每事后她醒来就感觉恍若重生。
周遭依旧是熟悉的布局,紧闭到不会透过一丝光亮的窗帘,床头永远温热的水,以及……
一束奔放展开的烈焰玫瑰!
今天多了一样東西呢,忍着胳膊酸痛,裴道晚拿起玫瑰仔细端倪。
还带露水,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残留着泥土的气息,这个可能是余瑾昭自己摘的。
想到这里,心中酸涩夹杂着甜蜜,她已经犹豫太久了,该做决斷了。
*
接下来裴道晚似乎很忙,一天到晚都没见到人影,这人余瑾昭不禁纳闷,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怎么还会这么多事。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而那次以后,她已经快半个月都没见过裴道晚人了,发消息时,也回复的不算及时。
余瑾昭轻抿着唇,有点沮丧,难道说自己那晚太过分了,真的惹裴道晚生气了。
叮!
特殊消息提示音传来,余瑾昭急忙打开手机翻看,前天发的消息到现在才回。
看见消息的一瞬间,余瑾昭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什么事能忙到连大年三十都赶不回来。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公司,公司也基本都放假了,根本不可能那么忙。
一个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萦绕在余瑾昭心间,裴道晚一直在躲着她。
想到这里,余瑾昭面沉如水,为什么呢?!
如果真的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她大可以惩罚自己,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又看了消息一眼,去通州有事是吧,她也要看看,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能讓她躲自己半个月,连家都不回了。
回复完余瑾昭的消息,裴道晚也是心乱如麻,她实在没办法当面对余瑾昭讲出口,所以只能放任自己逃避,用发消息的方式躲着余瑾昭。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她当然察觉到余瑾昭情绪不对,余瑾昭几次打来电话,她都以各种借口按断。
她真的不想直面余瑾昭,她怕自己心软,怕余新成会狗急跳墙,怕余瑾昭真的被牵扯进去。
上一世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烈,她一点也不敢忘,余新成絕不是一个可以顾忌情分的人,任何人都可以是他的工具,余瑾昭也不例外。
所以一定不能让余瑾昭成为她的软肋,必须要和余瑾昭划清界限。
想到这里,裴道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絕,她终于回复了余瑾昭问过几次的问题,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窗外,寒气凌冽,充满冬季的肃杀与凉薄,裴道晚眼中没有一丝情愫。
余瑾昭过来的时候,雪刚停,路边还有一层薄薄的雪花,踩在上面发出嘎吱作响。
定位是一个酒店,余瑾昭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冷意,这人不就是有家不回,也不知住了多久。
顺着裴道晚给的房间号,余瑾昭径直上楼,随着距離越来越近,余瑾昭不禁心跳加速。
站在门口时,她做了許久的心里建設,正准备敲门时,门自己打开了,背后就是裴道晚的身影。
第一反应就是裴道晚她瘦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没了,余瑾昭有点不着边际的想。
会是因为自己吗?
裴道晚倒是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一点情绪。
“坐吧!”意外的生分和客套。
余瑾昭忍不住攥紧拳头,她还记得她们已经结婚并且还是情侣吗?
看着余瑾昭的臉庞,更先展现出的就是情绪,她忍不住轻叹出声。
终究还是余瑾昭先打破沉默:“明天是大年三十。”
对面的人沉默許久而后点头,她当然知道,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躲了余瑾昭足足十三天了。
之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余瑾昭继续问她:“那还打算在酒店过吗?”
早就在心里做过很多遍的建設,可此刻面对余瑾昭时,她依然感觉难以启齿。
感受到了裴道晚的挣扎,余瑾昭有点心软,语气也放柔许多:“夏天也很想你。”
这话没有骗她,夏天总是在她下班后就迫不及待蹭着她,比以前更黏人了。
裴道晚注意到余瑾昭用了一个“也”字,家里只有两口人,外加一只猫,另一个想她的人不言而喻。
深吸一口气,裴道晚狠了心准备拒绝:“余瑾昭……”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余瑾昭打断,直觉上她不想听裴道晚说话,感觉那不是她想听到的话。
“你是怕拖累我吗?”
裴道晚嘴硬:“没有。”
本来余瑾昭还有点不确定,可看到裴道晚这幅有点倔强的模样,她忍不住心头一跳。
“裴道晚!你知不知道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裴道晚有瞬间的惱怒,自己很严肃跟她讲这个事,她却满不在乎的,还说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触及到余瑾昭似笑非笑带着温柔的眼神时,她感觉自己积蓄许久的情绪瞬间偃旗息鼓。
面对余瑾昭,她根本发不了脾气。
“余瑾昭!你真的很无賴。”
无賴到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余瑾昭轻笑着:“我不但无赖还死皮赖脸。”
裴道晚有一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随便你吧。”
裴道晚上前一步,想要牵起她手,却被裴道晚躲开了,余瑾昭也不恼,直接动手帮她收拾酒店的行李。
“走吧,回家吧,年货我都准备好了,一个人住酒店也怪清冷的。”
裴道晚轻抿着唇,有点面无表情看着余瑾昭,可没阻止她收拾东西。
她感觉事情的走向太过出乎她的意料,她预想了好几种可能。
有余瑾昭非常生气要和她提分手的可能,也有余瑾昭跟她大吵一架然后不愿意分开的……
可唯独没想到余瑾昭根本没提这事,她很平静就替自己做了决定,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生不出半点拒绝的情绪。
她确实想回家了,酒店真的很冷清。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让她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都功亏一篑。
裴道晚出神期间,东西已经收拾完了,而且她带的东西本就很少,一看就是短住,也许自己内心也在隐隐期待什么吧。
余瑾昭一手拖着行李箱,一只手空着,这次却没拉自己,而是站在身侧无声催促。
裴道晚有一瞬间没动,余瑾昭直接抽了房卡:“我先下去办退房,下面等你。”
说罢,余瑾昭就離开了,没有等她,也没有再次试着牵她走。
瞬间,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漫上心头,余瑾昭的态度是对的,她真的这么做时,自己又受不了了。
她感觉自己很矫情,既要又要,还不想承担后果。
余瑾昭坐在楼下等许久都没见裴道晚下来,倔脾气也上来了,她没有发消息也不上楼。
自己将行李放在前台,自己孤身一人去外面了,她随意坐了一个公交车,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的。
这段感情一直都是她主动,她先低头,她可以迈出九十九步,但裴道晚必须迈出属于她的那一步,否则她做的一切就是自我感动。
现在是下午两点,六点时,如果她回来,裴道晚还是不肯离开,她真的要考虑这段感情该不该继续了。
不到六点钟,余瑾昭就回到了酒店附近,她有点痛恨自己这种行为,可没办法真的狠心,赌气似的坐在外面一直到六点多才跺跺步子准备进去。
环视一圈前台,没有她的身影,行李箱还在原处放着,似乎没有任何人动过。
一瞬间,余瑾昭诊断感觉心如死灰,整整一下午,她都不肯下来吗?!
眼前有点模糊,余瑾昭顿时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她裴道晚有自己的情绪,难得她就没有了吗?
有些气愤的转头,余瑾昭在想,她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了,等回到沪深就搬出去,把夏天也带走。
什么任务,什么裴道晚,她都不管了,大不了就死在这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忽然,身子被人从后面抱住,余瑾昭当真是在气头上了,转身就想将拳头挥向那人。
第67章 第 67 章 新年快乐!裴道晚!……
当看到裴道晚的瞬间, 动作硬生生止住了,紧接着眼淚就不争气的留下。
余瑾昭感觉很丢面,生气吵架的时候最怕流眼淚了,气势都弱上許多。
她挣扎着就要离开, 她真的再也不要看见裴道晚了!
“对不起!”
抱着她的人一开口就像定身咒一样将她的双腿牢牢定住, 一步也动不了。
那人埋在她的后背, 声音悶悶的,又是一声“对不起。”
余瑾昭心中不禁烦悶,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難道你说了我就要原谅你。
用了点力道, 有些粗鲁的扯开裴道晚,裴道晚抱的很紧, 因此余瑾昭下手也几分重。
泪水毫无征兆的流下,积累了一下午的委屈此刻再也隐忍不住。
余瑾昭居然推开她!
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很烫,瞬间就烫在余瑾昭的心头,让她浑身都忍不住紧绷。
“你推开我!”
浓重的鼻音帶着控诉,似乎真的很委屈, 声调中都透着不可置信和委屈至极。
俩人拉扯的动静引起酒店工作人员的注意,余瑾昭眼神一深, 为了避免让更多人关注到。
直接一手拖走行李箱,一手拽着裴道晚大步向酒店外走去。
她的步子很快, 裴道晚有点跟不上,几乎是小碎步才能勉强跟着她。
从后面看去,余瑾昭大步流星在前面走着,臉上写满了不耐烦,拉着裴道晚的手也很强硬, 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态拽着裴道晚的手腕往前走。
裴道晚似乎怯怯的,修长的手指只敢捏住余瑾昭的一点衣袖,磕磕绊绊才能跟着她的脚步。
这种关系太过脆弱了,好像只要余瑾昭再快一点,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断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外面很长一段距离,直到一个岔路口,余瑾昭才停下脚步。
缓缓放开裴道晚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大片,指印清晰,裴道晚一路上也没叫疼。
感受到被放开手腕的瞬间,裴道晚就感觉自己心就被提到嗓子眼,她开始无端紧張,很快,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
也許是一路上冷冽的空气不断吸入鼻腔,余瑾昭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裴道晚忍得很辛苦,嗓子微痒,让她忍不住轻咳出声。
“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
顿了顿:“是感冒了吗?”
裴道晚摇了摇头,有点沉默,她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该拿你怎么好呢?”
裴道晚在心中默默回應,其实放手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可她说不出口,落在余瑾昭眼里就是倔强的沉默。
得!真是来克她的!
“算了,先回家。”
既然裴道晚想要逃避,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深夜十二点,两人回到了沪深的家中,裴道晚有点近乡情怯,踌躇在门口,有点犹豫。
余瑾昭此时很不解风情:“怎么,走了半个月,家门也不认識了。”
“……”
深吸一口气,还是推门而入了。
不是想象中冷清以或者没半点变化,夏天第一时间从角落窜出来,在她腿边喵喵着蹭个不停。
整个猫几次都想要跳起来,想让裴道晚抱它,毕竟裴道晚在家没少宠着她。
下意識弯腰,一团毛茸茸就钻入自己的怀里,夏天疯狂舔舐着裴道晚的臉颊,十分热情。
夏天好像重了一点,也长大了,余瑾昭似乎总能把身边的人或者猫养的很好。
“哼!小没良心的,你妈妈都不要你了,还这么亲近,也不知道这些天是谁在喂你。”
这一番话无疑又戳到裴道晚心窝子上,她有点无措,嗫嚅着張口想解释什么,可余瑾昭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而是直接收拾行李去了。
没管裴道晚在干嘛,余瑾昭直接洗漱去了,收拾完以后,她罕见的没有赖着裴道晚想跟她一起睡,也没有道晚安,而是转头去了隔壁房间。
裴道晚眼睁睁看见她咔哒一声将门关上,全程都没自己这边瞧过一眼,抱着猫的手指徒然攥紧。
夏天似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喵了一声,挣扎着想要下来,裴道晚出神间夏天就跑开了。
怀里的温暖也没有了,心骤然沉到谷底,余瑾昭以前从来不会分房睡,哪怕是她罚她去隔壁睡觉,她也总是撒泼打诨缠着自己。
余瑾昭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她真的有点生气,赌气似的不想低头。
裴道晚一人在客厅坐了许久,始终维持那一个姿势,直到夏天又一次凑上去蹭她。
她才恍然回神,有点机械式的给夏天撸毛。
几乎是一夜未睡,余瑾昭起来时,厨房中传来声响,余瑾昭下意识想去查看,可到门口时,脚步一顿,硬生生转身离开去洗漱了。
等她洗漱完再次出来时,裴道晚已经做好早饭在餐桌上等着她了。
哎哟!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吃上裴道晚做的早饭。
裴道晚似乎有点難为情,声音也帶了点磕绊:“吃早餐吗?”
余瑾昭微眯着眼,看了一眼早餐,都是她爱吃的,卖相中规中矩,稍微次一点,不过如果是裴道晚第一次做那就比较厉害了。
裴道晚有点忐忑,说完那句就低着头,没敢看余瑾昭,她半夜就开始学了,一直到早上,才把卖相最好看的端上桌。
本想调侃一句,顺便小小报复一下裴道晚,毕竟自己独守空房那么久,不给点教训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但她触及到裴道晚眼中隐隐期待时,忽然想到第一次她邀请裴道晚吃面的场景,那时候的她怎么做呢?
很快,裴道晚就听到余瑾昭的回應:“谢谢。”
明明是很正常的回答,落在裴道晚的耳朵里却感觉很生分。
握着勺子的手又一次扣紧,裴道晚开始悶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一顿早饭,吃的异常安静,空气中太残留着尴尬的气氛。
以前吃饭都是余瑾昭与她挨着坐,还会时不时给自己夹菜,哄着自己多吃一点。
现在她闷头吃饭,偶尔看一眼手机,似乎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放在自己身上。
“余瑾昭!”
终于,她先受不了了,余瑾昭听到声音后,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平静望着她:“怎么了?”
沸腾的水面犹如被泼了一盏冰水,瞬间,热意消散,裴道晚又想逃避了。
“想问你早饭好吃吗……”
“还可以,不错,不过依然还有进步空间。”
像极了不熟朋友之间的商业硬夸,而是还是一点也不走心的那种。
委屈又一次冒出来,很酸涩,心脏也感觉闷闷的,很不畅快。
“余瑾昭,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带我回来了!?
余瑾昭一愣,她后悔什么,她有什么可后悔的,可触及到裴道晚面无表情的脸庞时,她忽然心领神会。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从裴道晚那张有点吓人的脸上看出委屈和无助,总之那一刻,余瑾昭觉得自己应该抱抱她。
于是,她移开椅子,因为动作过大在地面摩擦而产生刺耳声响,让裴道晚忍不住心头一颤。
身子被一片温暖包裹,烫慰裴道晚沉寂许久的情愫。
余瑾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涩意:“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重重点头,埋在身上,久久不肯起身。
这是第一次,余瑾昭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冷清端庄外表下藏匿的不安与犹疑,以及那点难以察觉的依赖。
好半晌,裴道晚才意识到有点难为情,轻轻挣扎一下想要起身。
余瑾昭顺势放开,眼中有隐隐湿意,裴道晚也比她好不到那去,她有点哽咽咬了余瑾昭的耳垂。
控诉她:“昨晚我真的很委屈。”
余瑾昭从来没有那样对待过她,既没有缠着她一起睡,也没有和她说晚安,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对不起……是我在赌气,其实我心里在乎死了……”
“你混账!”
余瑾昭再次紧紧抱住,张开就承认:“是的,我混账,我是个混账。”
……
中午时,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懒懒的不想动,裴道晚难得闲暇放松。
把余瑾昭当靠垫,整个人都倚在她的身上,余瑾昭则一只手环抱着裴道晚,一只手时不时投喂一下。
夏天窝在裴道晚手边,裴道晚也一直在给它顺毛,让它整个猫都是昏昏欲睡的享受状态。
看的余瑾昭忍不住牙酸,恨不得自己当场就变成猫让裴道晚上手撸几下。
因为投喂一直没有停过,两人都不饿,一直看到下午两三点,余瑾昭有点坐不住了。
“姐姐!我们去外面堆雪人吧。”
裴道晚看了一眼天气,虽然还没出门,但感觉凉飕飕的,缩着脑袋摇头,她不想动。
某人又开始发挥她厚脸皮的技能了,在裴道晚耳边念个不停,最后她俩还是出门了。
余瑾昭还是有良心的,虽然自己穿的是一件短袄,但还是把裴道晚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到了楼下,余瑾昭就忙活个不停,说是拉着裴道晚下来一起堆雪人,可到底还是嫌天气冷,没舍得让她动手。
而是让她抱了个暖宝宝在一旁看着自己忙活个不停……
最后的收尾阶段,余瑾昭找来树枝和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推搡着裴道晚上前,非要让她完成最后一步。
裴道晚无奈,只得一点点把雪人的鼻子眼睛摆好,而余瑾昭就在旁边把全程录了下来。
五点二十分,某人背着裴道晚准时用“今言”发了朋友圈。
然后余瑾昭就拉着裴道晚去海边放煙花,她还纳闷,余瑾昭哪来的时间去买的。
她就好像赶场子一样进行下一次安排,势必要将这半个月的空白期补回来。
裴道晚忍不住问她什么时候买的煙花,某人笑的又宠又甜:“嘻嘻!不告诉你。”
海边有不少人在等跨年,众人聚在一起,有人围着篝火跳舞,有人在烧烤,有人看海风……
余瑾昭则拉着她来到烟花区,这片海滩被圈起来了,不少人情侣在这里放烟火。
余瑾昭笑的很灿烂,明艳且张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朝她们看来,这让裴道晚感觉有点不高兴,好想把她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看。
“裴道晚!看我!”
裴道晚下意识望向她,此时,烟火绽放,余瑾昭就立在人群中,璀璨而耀眼,让她久久晃神。
远处传来钟声,裴道晚才警觉已经新年了,这是她和余瑾昭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余瑾昭一点点走到她面前,眼中含着细碎的星光,由远及近,一步步踏在裴道晚的心头。
“新年快乐!裴道晚!”——
作者有话说:余瑾昭的一大优点:不用哄自己就好了[捂脸偷看]
第68章 第 68 章 二人的生活彻底变成不知……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喉头却是哽咽着的,只能重重点头。
余瑾昭顺勢单膝下跪,拿出准备好的戒指。
“我想求婚的,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 但那个人不是我, 所以我想重新求婚一次, 不对,准確来说就是第一次。”
其实那个畜生并未求婚过, 此刻裴道晚很庆幸,那时几乎没有任何婚礼流程。
还未等裴道晚开口, 余瑾昭就有点强勢的把戒指带在她的手上。
声音有点臭屁和傲娇:“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我不管你喜欢不喜欢, 都要接受的。”
裴道晚眼前一片模糊,余瑾昭的身影混着光圈,重影叠叠,看不真切,可手却将她牢牢握住,并且很紧。
水珠砸在戒指上, 溅出一圈涟漪,裴道晚不禁想, 余瑾昭是什么时候做的戒指。
是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吗?
那么她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做的这枚戒指,如果自己昨天没有回来, 那么这个戒指会带在誰的手上呢?
裴道晚细细轉动戒指,是白金色的素圈,上面有简单的祥云纹路,里面嵌着金丝,内里似乎有点粗糙, 一看,是名字的缩写。
裴道晚喜极而泣:“笨蛋!”
余瑾昭不满,怎么能说她是笨蛋呢,她老聪明着呢。
下一刻,脸颊被人捧起,细密的吻夹杂着咸涩落在余瑾昭的肌肤上,她忘了回应,只是有点呆呆的承受。
周围人群自然注意到她们二人的动作,随即爆发出激烈掌声和喊叫声。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余瑾昭恍然回神,终于拿出自己属于alpha的气势了,她用力深吻裴道晚……
过年几天,因为两人都不用走访亲戚,她们都待在自己的那个小屋,俨然没什么重要的事。
于是她们二人的生活彻底变成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床上、沙发上、浴缸里、软榻处……
几乎是走哪躺哪,累了就睡,睡了就继续,彻底颠倒乾坤了。
终于,在第七天的早上,裴道晚的忍耐到了极限,余瑾昭还在睡梦中没醒过来时,就被人一脚踹到床下。
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余瑾昭一脸稀松,揉了揉眼睛半天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看见裴道晚那张犹带怒气的脸,记忆全部蹦跶出来。
呃……
確实该踹,她好过分。
忍着嗓子的沙哑刺痛:“从今天起,你就去睡隔壁,没有我的允許,不許再踏进这个房间一步。”
这次,余瑾昭也不敢耍赖纠缠了,她缩瑟着脑袋,老实极了,看的裴道晚却忍不住气打一出来。
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就不该纵容,尤其是看余瑾昭前段时间可怜巴巴,自己也确实犯了错,她一撒娇就忍不住心软。
事实证明,对余瑾昭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七天!整整七天!
她是怎么过来的,余瑾昭真的不当个人,亏她一直还心疼余瑾昭。
晚上吃饭的时候,裴道晚怒气未消,余瑾昭大气都不敢喘,让她干嘛她就干嘛。
但裴道晚依旧不想理她,甚至直接把她赶出家门了,可怜的余瑾昭这会儿只得跑去投靠李锦了。
李锦听完她的遭遇,哈哈大笑。
裴道晚啊裴道晚,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真是一物降一物。
李锦笑开心了,余瑾昭依旧愁眉苦脸的,她承认加上之前的情绪积累是过分了一点,可也不能全赖她啊,誰叫裴道晚那么勾人。
李锦笑的几乎要合不拢嘴,看的余瑾昭忍不住火大,让她出主意呢,她倒好,一直笑自己。
“你先容我笑一会儿,你算是不知道裴道晚以前有多難亲近,那可真是连几个敢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居然变成这样。”
“还笑啊!”
“哈哈哈!我跟你讲,看清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難哄着呢,你完了。”
废话,她也要不是知道自己完了,能找上李锦帮忙吗?!
她本来想找柳青易来着的,可总感覺那个小叛徒会偷偷告状,毕竟自己在外面多看别的omega一眼,柳青易都会拿个小本本记下,回头就跟裴道晚告状了。
“得得得!不逗你了,这可不好哄啊!”
“我当然知道不好哄,这不是来找你帮忙了,你快帮我出主意。”
因为李锦一直在沪深发展,余瑾昭刚来这边没什么认识的人,加之二人之前有点交际。
一来二去居然也熟悉了,如今也算的上朋友了。
“我想想啊!你让我想想……”
余瑾昭暗自思踌,这李锦看着也不像很靠谱的样子啊,要不多给柳青易一点好处,给她涨奖金,别让她向裴道晚告密。
“哎!我想到了。”
“什么?快说!”
“我记得裴道晚小时候一直喜欢各种矿石標本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见她收集过,也许你可以送她矿石标本。”
余瑾昭思踌着:“哼!还算有用的信息。”
告别李锦后,当天余瑾昭就跑到矿石市场,各种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堆好看的標本。
是不是真的她确实不知道,不过好看是真的,她一个完全不懂的都感覺非常漂亮。
于是,余瑾昭晚上就扛着这一堆標本出现在家门口了,至于她为什么不直接进门,因为钥匙都被裴道晚收了。
她站在门外,笑的很傻:“嘻嘻,先别生气,我可是带了好东西。”
裴道晚看着她手里巨大手提袋,眼角微微有点抽搐,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余瑾昭就把各种标本如数珍宝献给她了。
有一瞬间,裴道晚有点无语,给她这么多石头干嘛?是在嘲讽她像个石头吗?!
感受到裴道晚似乎没什么情绪起伏,甚至隐隐还有风雨欲来趋势,余瑾昭暗叫不好,难道被李锦坑了。
裴道晚声音凉飕飕的:“你带回来这么多石头干嘛?”
“这个……李锦说你喜欢,所以……我就带回来了。”
“李锦?!”
余瑾昭下意识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一口咬紧:“就是李锦说的啊,她说你以前可喜欢收集石头标本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收集了,所以我这不是想着讨你欢心嘛。”
“以前?以前是什么时候?”
啊!这个余瑾昭真不知道啊,听到李锦说她以前收集过这些,她就急忙去买了。
叹了一口气,裴道晚有点无语,这个李锦该不会说的是她做生物課代表那会吧。
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李锦这些年都是单身了,这个观察力,也是没谁了。
连带着她对余瑾昭都加了几分嫌弃了,本来就不是多聪明的人,现在跟着李锦更傻了。
余瑾昭欲哭无泪啊,自己难不成搞了个大乌龙,都怪李锦,她好不靠谱啊!
李锦这边忽然打了两个喷嚏,是谁在想自己啊?该不会是余瑾昭吧!
算算时间点,余瑾昭应该也回去了吧,这会应该正在求裴道晚原谅呢。
啧!自己真是个大好人,居然帮着情敌追女神,也是没谁了。
这边的余瑾昭得知真相后感觉天都要塌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原来裴道晚一点也不喜欢矿石标本,只是因为那会她是生物課代表,每次上课前都要提前去领标本,为了少跑几趟,她索性将标本放在书包带着了,没想到居然能让李锦知道。
这让李锦知道也就算了,居然还告诉余瑾昭,让她跑去买这么多石头,一瞬间,裴道晚有点啼笑皆非。
裴道晚继续凉凉的开口:“我那会还有点烦,因为标本蛮重的,我还要天天背着。”
天塌了!
早知道还是问柳青易好了,柳青易虽然会告状,但起码也是靠谱的啊!
裴道晚神情似笑非笑:“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堆石头。”
余瑾昭一咬牙:“这些石头其实还挺好看,我要摆家里。”
“随你。”
余瑾昭爬坡上杆:“姐姐,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你先把石头收拾好再说吧。”
“嘿嘿!那就是不生气了。”
“傻子!”
不想理余瑾昭,裴道晚继续做自己的事了,之前被余瑾昭缠着躺太久,她都颓废许多了。
十五一过,公司一切开始照常运轉,裴道晚还给每个人包了一个开工大紅包,看的余瑾昭忍不住眼紅,她都没红包呢。
晚上下班回家后,余瑾昭还在嘟囔这个事:“没有红包有奖励也行啊!”
裴道晚被她扰的实在不耐烦就让她看看自己的银行卡。
呕吼!居然转账几千万,裴道晚果然是真霸总,财大气粗!
等下,这个数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这不就是当初借那几个人的钱嘛!?
“姐姐~姐姐~我不管,我也要红包,说好的包养我呢。”
叮一声,余瑾昭收到转账5200元,可把她高兴坏了,吧唧一口亲在裴道晚侧脸上。
然后掏出手机又转回13140,看的裴道晚一阵无语,这人啊!
“好了好了,快把这些钱给他们吧,省的天天拿这个由头烦人。”
“哎!说起来,自从那次余新成失手后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动静了。”
提起这事,裴道晚若有所思,那天行刺的人已经招供了,一口咬定自己欠债不还,对生活失去希望,所以想要杀她泄愤。
可当初签的可不是欠条,而是投资协议,期限也是三年以内,这个根本说不通。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有把柄落在余新成手里,事后她也去查过,什么都没查到,只能暂时作罢。
“他不会轻易罢休的,你也要注意安全,一切消息。”
“嗯,我知道的。”
“我现在出门做什么都挺注意的,一般都不单独行动,哎,这个余新成什么时候能够解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裴道晚眼眸深深:“就快了。”
第69章 第 69 章 那和亲手杀了余瑾昭有什……
她已经掌握能够一击扳倒余新成的证據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待时机,等余新成自己犯错。
余瑾昭翻身抱住裴道晚,声音低低的:“我有点担心。”
裴道晚轻轻摸着她的头:“没事的,余新成他翻不起什么大波浪。”
老宅这边, 当余新成看到新闻时, 啪的一声将平板摔在地上, 平板四分五裂,隐约映出几个醒目的字体。
“惊!江城首富余新成早年违反管理规定导致几十名工人死于矿難。”
好一个裴道晚!
这么隐秘的事都被挖出来, 他真的是大意了,当初说什么就该杀了她, 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多事。
“来人!”
管家颤颤巍巍的,这条新闻一夜之间突然爆了, 他想不知道都難。
“老爷!”
“查!去查,马上给我查,看看这个新闻是哪家媒体爆出来的。”
“是!”
早上,余瑾昭刚到公司,照例回顾一下昨天的新闻,结果头条就是有关余新成的, 标题直白刺激。
看着这个新闻若有所思,这个怕不是裴道晚爆出来的吧, 她当初也调查过,余新成早年確实当过矿厂管理层, 他也是依靠矿厂发家的,只是她从未查到余新成还出过安全事故。
余瑾昭反复观看几遍新闻的内容,確定这不是杜撰出来的,而是确有其事,只是裴道晚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当初可是在余家内部打听都没探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忽然,她想到当初看到的一个信息,裴道晚的两位母亲入资过一个江城的矿業集团。
一模一样的名字,就连他们时间线也差不多能对上,余瑾昭忍不住心里一惊。
急忙又看了一遍新闻,三十五年前的事,那会儿余新成刚当上矿業集团的生产头目,而裴道晚两位母亲大学毕业,来到这个集团历练。
后来余新成就离开这个矿业集团,在此之后他就一飞冲天了,连续投了几个项目都获得了可观利润。
之后余新成和裴道晚母亲们就没什么交集了,几乎是各走各的路,怎么能掺和在一起了呢。
十年,这十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十年后裴道晚的两位母亲都因车祸意外过世,而余新成也是这一年挤入江城新贵行列。
余瑾昭抓耳挠腮半天,都没想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裴道晚究竟为什么那么恨余新成呢。
難道她母亲的死确实和余新成有关吗?!
系統说话总是藏一半留一半,让她找不到确切的证據,说起来自从她来到沪深后,系統就没在出现过了,要不是知道自己穿书,她以为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许久了。
重重叹出一口气,可能这事只有余新成和裴道晚才知道了。
晚上,余瑾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照例和裴道晚一起下班。
裴道晚心情有点低沉,本就不爱说话的人更是沉默,一路上都望着窗外,眉眼沉郁。
余瑾昭有心幫忙,却不知如何开口,她能感覺在这件事上,裴道晚是有些排斥自己的。
是因为自己和原主一模一样的长相和名字吗?!
回到家时,夏天一如既往蹭上来,喵喵着撒娇打滚,裴道晚的心情这才好一点。
余瑾昭也有点少见的沉默,她们躺在床上,有种诡异的安静,裴道晚就在身旁,一动不动,没有余瑾昭的刻意干扰,她睡相一向很好。
余瑾昭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阿姨们的去世是和余新成有关吗?”
旁边的人微动,似乎连呼吸节奏都没有變,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可直覺告诉她,裴道晚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余瑾昭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裴道晚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果真如此!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这次裴道晚回答的倒是很快:“暂时不用。”
其实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她会将那个畜生彻底變成废人,然后把她囚禁起来牵制余新成。
上一世,她在老宅中无意识听到他们谈话,才知道原来当年母亲们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本来她是准备和那个畜生鱼死网破,可听到谈话后,她改变了注意,她要知道真相。
之后就是长达五年的拉扯与调查,也幸亏那个畜生娶了她以后就失去了兴趣,她天天在外面不回家,余新成也没把她当回事,她才能慢慢逼近当年的真相。
之后就是她和那个畜生离婚,自己創办公司,积蓄力量,她依旧选择前世的老路,掌握互联网和媒体的新动向,先用舆论压力让有关部门开始调查余新成,这样才能把当年的事挖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余瑾昭有点失落,她一时分不清这是不信任她还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可裴道晚没有解释。
之后的时间,裴道晚又进入了很忙的阶段,她揭露了更多的信息,让余新成备受压力,已经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余瑾昭有些担心,裴道晚这样做太招摇了,毕竟这些消息是谁散播的也不难查,尤其是余新成那个老狐狸根本很难瞒过。
可裴道晚又开始躲着她,余瑾昭几次想找她都扑了空,这让她真的觉得裴道晚根本不在乎自己。
“系統!出来!”
系统听到余瑾昭的呼唤瑟瑟发抖,有点怯懦的看着裴道晚。
天杀的!
别人的系統都是耀武扬威,直接发布任务,自己这个系统倒好,一天到晚只能看人脸色。
远在另一侧的裴道晚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她感受到了余瑾昭在叫系统,但没说让系统应话,也没说不让,于是系统大着胆子出声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余瑾昭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你让我来的目的真是只是幫裴道晚吗?”
“千真万确!”
系统几乎要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上一世就是因为书中世界崩了,一切才重头来过。
根据数据分析,裴道晚需要共同进退的盟友,最好能让她感到这个世界的美好,这样才能保证书中世界平稳运转下去。
余瑾昭冷笑出声:“那你从头到尾一句实话都不说是耍我的吗?”
“这!”
真不是它不说,而是裴道晚不让它说那么多,时至今日它也才明白,其实裴道晚根本不需要任何盟友,重来一世的目的依然是复仇。
看着系统吞吞吐吐,半点没能吐出一个字,余瑾昭心中的失望更重,一个在心中徘徊许久的念头冒出。
“裴道晚知道你的存在吧,她所有的一切都知道吧。”
系统真的欲哭无泪了,这根本没办法说啊,它根本不知道余瑾昭知道多少。
“我要见裴道晚!”
“不要给我推三阻四,我知道你能联系上她,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说的,我没有半点主动权,甚至无从分辨真假。”
想到这里,余瑾昭真的感觉心寒,也许一开始裴道晚就知道系统的存在,她什么都知道,只是顺势利用自己罷了。
“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了,从江城的投资、贷款、帮助余新成转移注意力,到现在的一切一切我都照做了,可结果呢。”
说到这里,余瑾昭深深闭上眼睛,她以为裴道晚已经信任她了,可事实却告诉她,她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从头到尾都在蒙在鼓里。
裴道晚!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如果不是我拥有余家alpha的身份,你是不是连利用都不屑呢!
余瑾昭那天终究还是没等回来裴道晚,裴道晚没有回来,系统也没在说话。
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心如死灰,若说当初創业被亲近之人背刺也就罷了,而今……
夏天似乎是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绪,围在她身边喵喵叫个不停。
余瑾昭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在这个世界,她除了裴道晚,就再也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她甚至都不知道系统说的完成任务就会回去是不是真的!
什么算完成任务呢?!
如果裴道晚说没有,那么她是不是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脑子已经麻木没办法思考,她再一次机械式的打开电脑,又有最新的消息爆出来了,这次还附带了证据。
有关部门已经注意到余新成了,正在对他进行调查,关于余家的部分产业也被查封了。
裴道晚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余瑾昭摊开双手,眼神无法聚焦,原主在余家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关于余家的一切她又参与多少,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
裴道晚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这一世她只用了一年时间,而上一世她用了足足十年。
没有想象中轻松,只有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难以喘息。
还有一张底牌,如果她爆出来以后,余新成乃至整个余家都不会翻身,因为余新成的上位史就是对法律的践踏。
同样,余瑾昭也难以逃脱,没人会相信穿书的说法,余瑾昭只会代替那个畜生坐牢甚至死!
巨大的痛苦压的她喘不过气,既然这样,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天理不公!
如果她要扳倒余家,那和亲手杀了余瑾昭有什么区别!
第70章 第 70 章 裴道晚!我们离婚吧!……
余新成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居然能被裴道晚状告, 她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怎么可能!
他做的那么隐秘,所有有关的人他都让他们永远闭嘴了,裴道晚究竟是怎么查到的。
余新成这段日子已经焦头烂额, 太多不利的因素的出现了, 相关部门也一直在调查他的资產。
此时他双眼通红, 犹如急眼的赌徒,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报复裴道晚了。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裴道晚爆出的这些料顶多让他做几年牢而已,完全不会致命。
她不知道那件事, 也不知道任何证据,只要他还活着, 就可以再次翻身。
裴道晚!我们来日方长!
余瑾昭经过几天阵痛,慢慢冷静了一点,她每天都在关注新闻,这些事情确实会让余新成很头痛,搞不好还会去坐牢。
可是……
这些都不足以治他于死地,如果她猜的不错, 裴道晚母亲们的死是跟余新成脱不开干系的,所以裴道晚绝不可能就此收手。
只是……
如果接下来裴道晚不能再爆出强有力的证据, 那么就会给他喘息的时间,她在犹豫什么!?
一瞬间,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而后迅速占据大脑,让余瑾昭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不止。
啪!
一声巨大的巴掌声在黑暗中響起,十分刺耳,紧接着就是大喘粗气的声音。
余瑾昭!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怎么可能是因为你!报仇才是裴道晚最在意的事, 除此以外,她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只能说明裴道晚现在还没彻底掌握能夠一击扳倒余新成的证据。
夏天被那个巴掌声吓了一跳,它浑身的猫都竖起来了,随即反应过来是余瑾昭发出的声音,缩瑟着在她脚边颤抖。
余瑾昭感觉委屈极了,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小跑去卫生间洗脸,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裴道晚她算什么?!
她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长的漂亮一点,不就是个高知御姐,不就个人能力很强,不就是有点魅力……
难道她就很差吗?!
她就没人要吗?!
干嘛一定要死心眼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余瑾昭满脑子都是在痛骂裴道晚,自然也没感受到客厅有人进来了。
屋里一片漆黑,裴道晚也没开灯,再次回来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卫生间灯亮着,水流声不断。
素来挺直的脊背此刻折了下来,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做出选择呢?!
为什么来的人一定是余瑾昭,她真的很后悔,非常后悔!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不该和余瑾昭產生任何联系的,她不该……
黑暗中,她站了许久,眼神始终在凝望玻璃后的那个身影。
余瑾昭出来时被冷不丁吓了一跳,那人的身影在熟悉不过了,就在那里站着直勾勾盯着自己。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感觉有点渗人,察觉到是裴道晚,余瑾昭没有想象中的欢喜。
她感觉很累,语气也不怎么客气:“你回来是要跟我离婚吗?”
毕竟她当初确实说过裴道晚确实可以随时找她离婚,而且她不感觉裴道晚现在有什么理由还留着自己,毕竟该利用的也利用的差不多了。
黑暗中,裴道晚没说话,只能隐约感觉到她的呼吸声似乎越来越重。
余瑾昭现在也不想探究那么多了,她直接开了灯。
光亮一下子把整个客厅照亮,裴道晚似乎被吓了一下,神情缩瑟一瞬。
余瑾昭终于看清她的脸庞,和前段时间见她没什么差别,只是这会脸色有点不正常的惨白。
看着裴道晚默不作声,余瑾昭嗤笑一声,现在沉默还有什么意义,余光注意到裴道晚无名指上还佩戴着拿人自己送出的戒指。
顿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气不打一处来,她上前一步,沉声:“还给我。”
裴道晚瞬间就明白余瑾昭说的“还给我”是什么含义,下意識后撤一步,手背着往后躲。
余瑾昭似乎被她动作激怒了,心中恼意更甚,她这算什么意思,装深情吗?
仗着力气大,几下就抓住了裴道晚手腕,裴道晚劇烈掙扎,反抗十分激烈,余瑾昭直接把人按在櫃台上。
后腰撞向櫃子发出沉闷声響,很疼,疼的裴道晚几乎要说不出话,可手仍然在掙扎不肯让余瑾昭碰到戒指。
余瑾昭这次彻底失去耐心,她又用了几分力道,几乎把整个力量都压在她的腕上,声音也带着狠厉。
“裴道晚!你究竟什么意思!”
裴道晚眼中已经沁出一层水雾,因为劇烈挣扎而面色泛红。
其实她这个样子更加生动一点,刚刚开灯的一瞬间,灯光应的她脸色惨白,让余瑾昭差点以为看见了死人。
她想看见裴道晚的神情因为自己出现裂缝,更想看见裴道晚有在乎自己的表现。
争执间,滚烫水珠砸在指尖上,烫的余瑾昭一个哆嗦,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一点,余瑾昭一阵恍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强迫裴道晚吗?
趁着这个时间,裴道晚挣脱桎梏,带着戒指的手藏在身后,一只手捂着胸口抵着柜台剧烈喘息。
裴道晚对她很是防备,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处于应激状态。
“对不起……”
其实回想起来,她也不夠好,总是迫切希望裴道晚能够她回应,可是喜欢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她无权要求裴道晚也喜欢她。
重重叹了一口气,余瑾昭以手掩面,眼眶的湿润氤在手心,裴道晚没有看到。
好一会儿,两人才慢慢平复情绪,余瑾昭有点颓废的瘫坐在地上,周身低落。
“裴道晚!我们离婚吧!”
她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喜欢就会产生期待,产生期待就会期许裴道晚的回应。
可裴道晚似乎并不喜欢她,她怕她会失控,她真的想把裴道晚关在家里,谁都不要接触,这样就只是她一个人了。
裴道晚依旧是沉默,余瑾昭没抬头,只能听到压抑的呼吸声。
“等一会儿民政局开门了,咱们就去离婚吧,所有财产都归你。
话音刚落,余瑾昭就哽咽的说不出别的,其实算起来,她们认識刚好一年了,这期间还总是聚少离多,怎么就产生那么深的感情了。
裴道晚泪流满面,无声摇头,她不想离婚,也不想放过余新成,更不想亲手送余瑾昭去死。
余瑾昭没看见她在摇头,她似乎是失望至极,没在多看一眼,直接轉身离开了。
裴道晚很想说什么,却只感觉心中苦涩,痛意充斥着口腔,她紧紧抓着柜台边缘,用力到手指发白刺痛。
半晌,身子慢慢往下滑落,似乎是脱力了般,倒在柜台上一动不动。
天没亮的时候,余瑾昭就下楼了,她几乎是搀扶着把裴道晚放进車里。
全程,裴道晚一句话也没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精致的布娃娃,任由余瑾昭摆弄。
車子行驶在路上,速度不算很快,但路确是去民政局的,不出一个小时,她们就会变成毫无关系的路人。
余瑾昭有点出神,自己来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忽然,两人被前面刺出的灯光照得眼前发白,有一瞬间,几乎就要失明。
刺耳的刹車声随即响起,是余瑾昭下意识踩刹車。
还未等视线恢复正常,隐约中就看见前面有辆貨车失控像她们冲来。
余瑾昭疯狂轉动方向盘,想要躲开,那貨车却像疯了一样,不偏不倚,径直就要撞向她们。
余瑾昭下意识就要打方向盘,可似乎是想到副驾驶旁边坐的就是裴道晚,不可以打!
心一横,旁边就是花坛,一脚油门直接冲上花坛。
嘭!
巨大撞击声响起,紧接着是车轮擦过地面,压过花台的尖锐摩擦声。
安全气囊弹出,一瞬间,裴道晚感觉天旋地转。
剧烈的震动让她感觉天旋地转,脑子也是晕乎乎的,耳边是刺耳的警报声。
大脑一片浑噩,还有被剧烈震荡激出的耳鸣,裴道晚似想起什么一样剧烈挣扎。
最后一秒,她亲眼看着本来已经转过去的方向盘被余瑾昭猛然打回。
然后主驾驶直接擦着货车前轮过去,反而是她这边副驾驶没有碰到货车,只是冲向花坛。
裴道晚艰难转头,看向余瑾昭。
入目就是鲜红的血液,让她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泪水比声音先出来,她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
一只手被压着动不了,另一手颤抖着却不敢碰余瑾昭。
大片的血涌出来,裴道晚从来没感觉这么害怕过,余瑾昭就这么毫无动静倒在方向盘上。
白色的安全气囊上全是血迹,她头发遮掩住她的表情,只能从缝隙处看到还有鲜血在不断渗出。
幼时的记忆和此刻重合,裴道晚感觉几乎要窒息,她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动作。
余瑾昭……!
几次张口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她此时很痛恨自己没用,曾经眼睁睁看着母亲们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死在自己面前。
而今……
路过发行人发现车祸,急忙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拍打车窗,似乎也在试图将车门打开。
裴道晚此时已经没法思考,无论多么努力,嗓子似乎都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只能反复呐呐“余瑾昭”几个字,意识的最后似乎是医生过来了。
她嘴巴拼命张合,想要说些什么,可只是感到一阵刺痛,而后就失去意识,眼泪顺着眼眶滑下。
余瑾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