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她唤了一声。
卫陵嗓音沙哑,笑说:“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小瓷。你不知道我期待这一刻,期盼了多久。”
他缓缓松开她,而后捧住她的脸颊吻上来。这一回的吻不再是轻柔的缓慢的,而像狂风骤雨一般,让温瓷反应不过来。
她被卫陵抱着,被迫仰头承受他的吻,她感觉自己像一株在狂风骤雨找不到依靠的小草,下意识地抓住了卫陵的手臂。吻着吻着,对面而坐的一双影子便变成了交叠躺下的。
温瓷有些喘不过气,大口呼吸,望着红色的幔帐失神。
卫陵的吻从她唇瓣一路延伸,至锁骨,再至胸口。他极有耐心,每一寸都吻过,温瓷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湿^漉漉的,像被一只大狗舔^过。
腰,大腿,小腿,甚至连她脚趾,卫陵也不嫌弃。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心想卫陵这也太喜欢她了,她微微弓起脚背,看了眼卫陵。
卫陵的眼神充满迷恋,冲她一笑,又低头吻下去。
他吻她的脚踝、后腰、后颈、耳垂,正是那天她说过的那些地方,不止吻,温瓷被他的动作弄得绷直身子。她心想卫陵好坏,分明他那天还答应过自己,不会随便乱碰这些地方的,结果他现在就变本加厉。
温瓷只觉得身体都不像自己的,呜咽一声,眼尾都沁出泪花。
在这种攻势下,她只觉得自己像一尾扑上岸的鱼,毫无反抗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卫陵终于放过了她。
温瓷吸了吸鼻子,还未及一口气松到底,下一瞬卫陵钻进她的腿。
她下意识想并拢,却被卫陵桎梏住,动弹不得。这姿势太令人羞赧,她脸红更甚,一路红到脖子根。
“不要吃。”温瓷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唇齿间飘荡出,不像她自己的,她捂住嘴。
卫陵并不听她的,他好贪嘴,一直不停地吃着。
温瓷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变成一道美味的食材,任人品尝。她又羞又恼,又无能为力,只得抓紧了手边的锦被,紧紧攥住。
陌生的感觉几乎将她吞噬,她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失去了全部的感官和思想。
温瓷仰着头呼吸,感觉自己更加缺水。
许久,她的意识才回笼。
温瓷羞恼得扯过锦被,将自己的脸盖住,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你……好坏……”她控诉卫陵的罪行,“你欺负人。”
卫陵眸中含笑看着她,像一个画师欣赏自己最满意的画作一般,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第36章
温瓷把头埋在锦被里,听见卫陵低沉的笑声:“小瓷好甜。”
她更羞赧了,从前怎么没发现卫陵是这样恶劣的人……
“你别说了。”温瓷瓮声瓮气开口,想让卫陵不要再讲这些。
卫陵低沉的笑声持续传来,听得温瓷更为羞赧,她恨不能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锦被里。温瓷身上未着寸缕,方才一番激烈动作惹得香汗^淋漓,出过汗后反而有些冷,她更想往被子里钻。
卫陵宽大手掌圈住她脚踝,将她从红被里捞出来,禁锢在怀里。他一只手臂撑在她后背,强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温瓷眸中还有方才残留的泪花,纤长睫羽湿^漉漉的,整个人显得又是委屈巴巴,楚楚可怜,又有几分像被骤雨滋养过的花,绽放出娇^媚气息。
她身上出了汗后,那股只有卫陵能闻到的茉莉香愈发浓烈,几乎充斥着整个床榻。
呼吸之间都是温瓷的味道,卫陵深嗅着,心里涌出一股幸福之感。
他从不知道幸福二字怎么写的,生母生他时难产,他生下来便是个野孩子,在冷宫里长大,无人在意。先皇风流花心,后宫嫔妃近百人,孩子更是多,他只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最早还未懂事的时候,卫陵也曾好奇过自己的父皇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偷偷跑出去想见他。他如愿见到了那个身着龙袍的皇帝,但是还未到他身前,就已经被那些太监们赶走了,他们嫌弃他脏脏臭臭的,认为他会脏了皇帝的眼睛。
他拼尽全力,唤了一声父皇,可是那个人没有听见。亦或者,他听见了,只是根本不在意。
这世上没有人爱他。
即便后来他用尽手段,重新回到了他喊父皇的那人眼前,让那人对自己器重喜欢。可卫陵清楚,那人其实也不爱他,他只是爱一个伪装过的符合他心目中的儿子的形象,而非真正地爱他这个人。
那么真正的爱是什么呢?
这问题卫陵当然答不上来,没得到过爱的人,怎会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模样?
他只知道,反正真正的爱不是他父皇那样。他只能用他理解的爱,去爱人。
他理解的爱,是倾其所有地付出,把这世上一切他认为好的东西都捧上给她,金银珠宝,名分地位,权力荣耀,一切。也是绝对占有,像标记领地一样,每一寸都占有,永远都不会放她离开。
世上没人爱他,但他爱小瓷,亦要小瓷爱他。
卫陵手掌在她后背游移,而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温瓷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一吻结束,才想起来卫陵的嘴方才吃过什么,她表情变了变。
卫陵笑说:“小瓷是不是甜甜的?”
温瓷捂住脸,又开始害羞了。
卫陵另一只手在她腿侧,从潭水里淌过,寻到洞口。
温瓷意识到什么,放下手惊愕地看向卫陵,他他他他……他要干嘛!
卫陵道:“是为了让小瓷等会儿不那么难受。”
他为了这一刻做足了功课,都道女子新婚初^夜会落红,可他翻过医书,知晓所谓落红其实并非证明女子乃处子之身的证据,那只不过是受了伤。他怎么会舍得让小瓷受伤呢?
书上说,想要让女子不受伤,须得做好准备。慢慢来,先让她适应到差不多的大小,如此便不会受伤。
卫陵先用了一指。
温瓷觉得好奇怪,忍不住想要扭动,此举反而让自己吃得更紧。
卫陵感觉到她的挽留,眸色一深。这只是手指,倘若待会儿换成旁的,他不禁热血沸腾。
待感觉她适应了,卫陵换成二指,再到三指。
卫陵感觉差不多了。
温瓷早已经哆嗦着化成一滩水似的,她仿若无骨似的,嘴被卫陵堵着,思绪一片混沌。
卫陵换成她熟悉的东西,温瓷自然认识,她不由得吞咽一声,面露惧色。
这真的能成吗?
比厨房捣蒜那个捣锤还要可怕,她感觉自己马上要变成蒜了。
难怪都说疼呢,这能不疼么。
温瓷下意识想躲,可是无处可逃,卫陵掐着她的腰,让她眼睁睁看着。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温瓷才觉得惊奇不已,竟然真的能……
她咬了咬唇,感觉好奇怪。
所以现在,她和卫陵圆房了。
她们真的变成夫妻了,真正的夫妻,不再是虚假的,吃空饷的,她真成了卫陵的皇后。
很快温瓷就没心情想这些事了,什么事都没办法想了。
天地万物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卫陵紧紧相拥。
当天地万物回到眼前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温瓷耗费了太多力气,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被卫陵抱着,他一声声唤她的名字。
小瓷,小瓷,好像怎么也唤不累似的。
他怎么会不累呢?她分明这么累了。
温瓷眼皮耷拉下来,感觉到卫陵还在里面,他在她耳畔絮絮低语:“你知道吗?小瓷,我感觉很幸福。”
“我终于拥有小瓷了。”
……
温瓷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她实在太累了,睡着了。
翌日,温瓷睡了一整个晌午,醒来时都已经是午时。卫陵自然早就不在了,温瓷睁开眼,记起昨夜的混乱,又是一阵脸热。她低头看了眼,发觉床褥已经换了新的,她看起来也还算有个人样。
温瓷依稀记得是卫陵帮她弄的,他怎么这么有精力?
她心里嘀咕了句,唤人进来伺候。
宫女们听见温瓷的话,从门外鱼贯而入。她们已经等了一个上午了,这会儿进来,面上都带着笑容,替温瓷高兴。皇后娘娘起得这么晚,可见昨夜皇上和娘娘有多恩爱了。
昨夜皇上没叫她们进去伺候,只让她们在外头候着。即便只是在外头候着,她们也依稀能听见些动静。
今儿一早,皇上离开时又发了话,栖鸾宫阖宫上下都有赏,大家便更知道皇上这是高兴了。她们得了赏赐,自然也跟着高兴。不止栖鸾宫上下有赏,整个皇宫都有赏,似乎是叫皇宫上下都沾皇上皇后的喜气。
这样的好事,也就上回祥贵嫔有孕的时候,可这一回给的赏赐比上回还多。
一时间,宫里上下都在议论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
贤妃宫里也得了赏,但贤妃看见那些赏赐就来气,叫人都拿走别在她面前惹人心烦。她已经认定被温瓷摆了一道,温瓷这副草包的样子肯定是装出来的,她心里气得很,既气温瓷会装,又气自己竟然真信。
可也不止她一个人信,满京城都信了,满京城都叫她温瓷耍得团团转。
原本今日按规矩她们得去给新后请安,可皇上又下了旨叫免了,说是体谅她们。其实谁不知道,这是在体谅皇后娘娘,听栖鸾宫里说,皇后娘娘今儿到午时才醒呢。
她气不知道往何处发泄,只好又叫她们取纸笔来,给家里写信,让家里人给如今京城关于温瓷的流言再添一把火。
温瓷还不知晓自己在贤妃心里已经成了把满京城耍得团团转的人,她被宫女们伺候着洗漱过,下床时只觉得腰酸腿痛。她坐到梳妆台前,让她们伺候梳妆。
替她梳头的听兰脑袋垂得低低的,脸也有些红,温瓷原本还疑惑她怎么了,余光往铜镜里一瞥,便瞥见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她抬手捂住脖子,轮到自己脸红了。
都怪卫陵!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温瓷心里才嘟囔了一句,就听见外头通传,说是皇上驾到。
卫陵打起珠帘进来,他今日着一身紫金色,贵气逼人,肉眼可见的高兴。
宫女们行过礼,继续伺候温瓷梳妆。
温瓷从铜镜里看见他的身影,不由得把脑袋垂低了。昨晚的事太让人羞窘了。
卫陵信步到她身后,接过听兰手中的梳子,替她梳头,要替她绾发。
“你来教朕。”
听兰应是,教卫陵怎么绾发,这等精细事,帝王做起来竟也游刃有余,一次便成功了。虽不如她们绾的发髻,但也已经很不错。
温瓷没想到卫陵会替她绾发,更未想到卫陵又拿起螺子黛,要替她画眉。
他托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温瓷看着他靠近的脸,脸慢慢红成了苹果。
很难不想起昨晚的很多事,昨晚的卫陵太恶劣了,太坏了。
她想着想着,嗔瞪了他一眼。
卫陵接收到她这一眼,却是笑得更深了。
卫陵本就是美男子,这一笑更是美得过分,叫几个伺候的宫女都有些看痴了。
“小瓷,听人说,这叫闺房之乐。”他拿着螺子黛,在她眉上描了几笔,“好了。”
他放下螺子黛,让她看铜镜。不得不说,他画的眉还挺好看的。
待梳妆好,温瓷便叫人传午膳。卫陵与她一道坐下,用午膳。
宫女们在布菜,温瓷已经饿得不行,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双眼放光。她昨晚实在累得不行,体力消耗太大,这会儿只想赶紧进食。
她看了眼卫陵,却见他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眼神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分明他们两个人都有动,甚至卫陵比她动得更多,为什么?
温瓷小声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感觉好害羞。
卫陵道:“我只是害怕,小瓷,这一切都太美好了,像一场梦似的。我想确认一下,小瓷现在的确在我面前。”
他露出些许惆怅的神色:“既然小瓷不喜欢,那我不看就是了。”
他收回视线,落在面前的膳桌上。
温瓷咬了咬唇,在桌下伸手抓住卫陵的手,“这样总可以确认,这不是梦了。我也没说是不喜欢,就是你老盯着我瞧,我感觉很不好意思。”
卫陵握紧温瓷的手,冲她笑了笑:“好。”
这时候的卫陵看起来又好温柔,跟昨夜完全不一样。
很快午膳的菜便上齐全了,有一道菜名叫金镶玉,其实是丝瓜蛋汤。在家里时,阿娘也常给她做,她便盛了一碗。不过皇宫里做的更精致,鸡蛋金黄,丝瓜如白玉一般,难怪这道菜叫金镶玉。丝瓜清甜,鸡蛋又增添了鲜美,味道很不错。
她让卫陵尝尝,卫陵尝过,点头:“的确很甜,和小瓷一样甜。”
这话在她们听来只是情话,可听在温瓷耳朵里,却是一些更具象化的东西。她不由得被呛到,嗔看卫陵:“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东西……”
这样她还怎么安心吃饭啊!等下又满脑子都是些不对劲的东西了。
卫陵被温瓷一说,笑道:“好,那我不说了。”
用过午膳,温瓷吃得有些撑了,便在宫中走了走,散步消食。一路走到碧风轩,索性就躺下休息会儿。
卫陵一路跟着,直到她躺下,才趴在她耳边说:“那现在可以说了么,小瓷?其实我觉得还是小瓷更甜。”
第37章
温瓷抬眸,看见夏日的阳光隐隐约约穿过纱帘,那些细碎的阳光落在卫陵漆黑的瞳仁里,还有隐约的笑意。她想,眼前的卫陵好像和昨夜的卫陵有些重合了,这么坏。
她分明是想让他不要再提这些东西,不止吃饭的时候,其他时候也一样。这么羞人的东西,怎么可以在其他时候再提及呢,除非……除非睡觉的时候。
温瓷想,她大概也只能接受睡觉的时候提起来了。
她觉得卫陵一定明白她的意思,虽然她方才的用词只是说吃饭的时候别提,但是卫陵一向是个多么体贴的人,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肯定听明白了,但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太坏了。真的。
就像他明明说他会记得不随便乱碰她那些别人碰不得的地方,可是昨天晚上却不止一次地碰过,甚至……
温瓷白皙脸颊透出一股淡粉色,她闭上眼,侧过身,背对着卫陵,不想听这些羞人的话。
卫陵见状,轻笑一声,却一同躺下来,跟她挤在一张小小的躺椅上。躺椅的空间霎时间变得拥挤逼仄,连翻身都有些困难。卫陵伸手拥住她,头埋进她肩窝里,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今天小瓷身上的茉莉香味没那么纯正了,夹杂了些许别的味道,他知道那是他的味道。他昨夜一次次浇灌,用自己的味道沾染上了小瓷。
这很好,卫陵很满意。
最好是永远,小瓷身上永远都带着他的味道。
那应该还得继续努力很久,努力地用自己的味道喂给小瓷。他阖上眼,神情是惬意而享受的。
就像熏染衣料,或是木材,想要改变它们原来的味道,而让它们变成另一种味道,总是需要把它们浸泡在某种东西里面,积年累月。卫陵想,倘若可以没事可以都把小瓷浸泡在自己里面,那应该会更快。
卫陵又想到昨天晚上,他埋在小瓷身体里的时候,那种快乐的感觉。人间极乐,不过如此。
他一次次进出,小瓷一次次挽留,
带给卫陵无与伦比的快乐。最后,他把自己的种子留在小瓷体内。那种子会生根发芽,一点点沁入小瓷的身体,侵入她的血肉,这是他的烙印,无法更改也无法磨灭的烙印,这一生都会留在小瓷身体。
但世上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是他的进出带给小瓷的变化,她的表情、动作、甚至言语,都随着发生变化,她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快乐。
卫陵闭着眼,静静回味这些事,就足够让他有所反应。
温瓷显然也感觉到了,那东西也不容她忽视,她粉白的脸颊慢慢烧红了,连耳垂都红了。
“你怎么又……”
现在既不是早晨,也不是晚上,而是正午。他怎么就这样?
而且他真的不累吗?可是她已经好累。
卫陵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摩^挲,眸光落在她耳朵后面那一小块地方,她说过不能随便碰,如果他现在碰的话,小瓷会不会生气?
应该也不会,小瓷脾气一向很好。
或者说,她只是不计较许多事,从而显得脾气好。
卫陵记得,小瓷被选为公主伴读入宫的那几年,先帝大概是认为她是温太傅的女儿,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差,所以才选了她。结果小瓷在读书这件事根本不在行,不止读书,琴棋诗书一概不在行,所以那时候几位同龄的公主并不喜欢小瓷。
她们对小瓷呼来喝去,明面上虽然没有多欺负她,但是背地里没少欺负她。小瓷被排挤了,被欺负了也不在意。
卫陵其实很不理解,那时候卫陵自己还没过得很好,他只是想办法让自己从冷宫里出来了,被先帝想了起来,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于是决定尽一些当爹的义务。但对卫陵也并没有很重视,所以卫陵那时候还是过得不太好,那些伺候他的太监宫女们对他多有鄙夷。
温瓷会接济他,哪怕自己也在受人欺负,却依然会接济他。他觉得温瓷善良得有些过分,或者更过分一些说,他觉得温瓷这种举动有点蠢。因为他和温瓷也算不上特别熟,温瓷救了他一命,按理说应该要求他回报的,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在后来见到他身强体健的时候,颇为开心地说:“太好了,你已经好了。”
他问温瓷为什么要帮他,温瓷说,因为我们是朋友。他从前并没有朋友,不知道原来朋友就可以这么好。
他又问温瓷,为什么那些公主们欺负她,她也不反抗,或者是告诉别人。温瓷说,因为这都是一些小事,不重要的。
公主们不喜欢她,不带她玩,那就不喜欢,不带她。这虽然在公主们看来是排挤,在温瓷看来却不是,反而是一种轻松,因为她本来也不爱跟公主们一块玩,公主们都是金枝玉叶,脾气大得很,跟人玩都得人哄着,每时每刻都哄着别人,那很累,倒不如索性让公主们不喜欢她,就认为她是一个蠢笨不懂礼数的人,这样她们很多事情就不会考虑让温瓷来做。
温瓷笑呵呵的:“我告诉了你,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样反而少了很多麻烦。”
卫陵又问,是不是所有的事对你来说都是小事?
温瓷想了想,说当然不是,也有重要的事,如果别人做了一些对她而言重要的事,她就会生气了。
卫陵从记忆中回神,思忖片刻,终是将唇熨在她耳朵后面那一小处。
温瓷身形一颤,而后僵住。
“流云……”
她想,卫陵果然很坏,他又开始碰她了。
她不知道卫陵怎么会变得这么坏,分明在昨天之前,他都不是这么坏的人。亦或者,他其实一直这么坏,只是以前都伪装得太好了,所以自己没发现。
卫陵的唇转而咬^住她耳垂,片刻之后,他终于松开。
“对不起,小瓷,情不自禁。”他一顿,“感觉小瓷的耳朵特别可爱。”
温瓷语塞,她的耳朵哪里可爱了?大家耳朵不都长得差不多嘛?
卫陵贴着温瓷,说话时呼吸就喷洒在她耳畔,倒是让她耳朵发热。
卫陵又说:“其实不止耳朵,小瓷别的地方也很可爱。”
温瓷凝起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觉得卫陵又要说一些惊世骇俗的东西。
果然,卫陵下一瞬说:“就比如说,小瓷的胸。”
温瓷脸又红起来了,怎么会有人用可爱形容她的胸啊?
卫陵还描述:“白白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玩一下。”
温瓷觉得不能再听他说下去了,否则她要烧得冒烟了。
“你不要再说了!”温瓷打断卫陵的话,从躺椅上站起来。
她把卫陵留在了躺椅上,自己往前走了。旁边有一处通到荷塘中间的亭子,温瓷走进亭子里,在雕花栏杆上坐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卫陵说的这些话其实已经算冒犯了吧,按说她好像应该生气的,但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害羞而已。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吗?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温瓷知道是卫陵。卫陵停在她身边,语气轻柔,像是在认错:“你生我的气了吗,小瓷?”
温瓷摇了摇头:“没有。”
卫陵听见她的答案后,似乎松了口气。他好像很担心自己生他的气,他好看重自己。
温瓷心又变得好软,她抬头看卫陵,又说了一遍:“我没有生你的气啦,流云。”
卫陵眉宇间那点不安终于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明朗笑意,他握住温瓷的手:“小瓷,你真好。”
温瓷也笑了下。
卫陵从身后拥住温瓷,和她一道坐在雕花栏杆上赏荷,他道:“天气热,我们去骊山行宫避暑好不好?”
温瓷听见这话,眼睛亮了:“好啊。”
她还没去过骊山行宫呢,听说那里风景宜人,清凉消暑,还有温泉汤池。温瓷还未泡过天然的温泉汤池,一时间期待起来。
“什么时候去?”
“过两日。”卫陵笑说。
他目光落在她脖子的红痕上,那是他昨晚留下来的,他又道:“小瓷今日感觉还好么?”
他昨夜是有些折腾她了。
温瓷被他一问,脸再次红了起来,她摇了摇头:“还好,没什么。”
也就是有些腰酸腿痛,还有一点点怪怪的。其他就还好。
“那就好。”他昨夜弄完之后仔细帮她清洗过,还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肿或者别的受伤,但保险起见,还是上了一点药。
如此说来,下回也可以照着昨夜的来了。卫陵心道。
旋即卫陵想到了另一件事,他还没打算这么快和小瓷有孩子,但是此前他忘了这回事,并未准备。宫中女子避孕,一向是喝避子汤,但卫陵不想每次都让温瓷喝那个。
得想个法子,从他这边避子才好。
这日下午,卫陵便宣了太医过来,问起此事。自古以来,没见过男子避子的,太医们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为难。毕竟对男子而言,只有那种永久断子绝孙,伤害身体的,这种起一段时间效果的,确实没有。
可皇上既然发了话,他们也只能想办法去研发。
卫陵道:“尽快,且此事不可让皇后知道。”
一众太医们领命后退下了。
卫陵静坐片刻,而后又打开了那个密室。他走进密室,从那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大一些的箱子,将昨晚沾满了他和小瓷的东西的床单收了进去。在放进去之前,卫陵不禁闻了闻,充满了淫^靡的味道,令人兴奋。
第38章
温瓷一晚上累得不行,第二天晚上自然说什么也不肯,只想睡个好觉。
“要不你回凌霄殿睡吧。”温瓷抱着枕头,警惕地看着卫陵。
她现在觉得卫陵很坏,昨天晚上她分明都哀求他了,他嘴上说着答应的话,可实际行动根本不带停的,而且惯会说好听的哄她。也怪她自己是个耳根子软的,被卫陵哄两句就妥协了。
她今夜打定主意,不能再妥协一分,她必须自己睡觉,什么也不能再干了。
但是和卫陵一起睡的话,难保不会又被卫陵的妖言蛊惑。
温瓷想到那说她是祸水的传言,眸光静静在卫陵身上打量,心道,分明卫陵更像那个祸水吧。他这张脸,再配上楚楚可怜的姿态,谁能拒绝呢?
卫陵听见温瓷的话,果真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双含情眼朝她看了过来,声音也放缓了:“小瓷这是在赶我走么?”
他眉目垂着,半边脸隐没在晦暗的灯光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了。
“我保证什么也不会做,小瓷不信我?”
温瓷撇嘴,小声说:“你昨晚还保证那是最后一回呢,结果根本说话不算话。”
卫陵凑近了些:“昨夜是我与小瓷的新婚之夜,哪个新郎官能在自己的新婚之夜自持呢?何况,我喜欢了小瓷这么多年,一朝心愿得偿,又岂能克制?是我不好。”
他示弱认错,温瓷眸光落在他身上,不禁心软起来。
其实卫陵说的话也有道理,就像她自己,你若是给她一只鸡腿,叫她等到明日再吃,她也未必忍得住。
温瓷叹气,终究是妥协了:“那你留下,但是你保证什么也不做。”
卫陵眉头舒展,笑道:“我保证。”
温瓷这才慢吞吞挪到卫陵身边躺下,只是手里仍抱着那个枕头,背对着卫陵,“我要睡了。”
卫陵长臂从身后拥住她,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吻:“睡吧,小瓷。”
这日夜里,卫陵倒是说话算话了一回,让她睡了个安稳觉。
温瓷对他的信赖程度又回升了一些。
第二日,贤妃等人过来请安。
她们早早便来了,等在栖鸾宫里,一直等了一个时辰,才终于等到温瓷起床见她们。
没见过哪个皇后如此懒惰的,贤妃本就心中不悦,又断定温瓷是装的,便故意说:“皇后娘娘莫不是在给咱们下马威?故意晾着咱们?”
云嫔对温瓷的印象没那么好,她觉得温瓷就是个真实的草包,道:“或许只是咱们来得太早。”
毕竟她们是按着从前给废后请安的时辰来的,废后规矩多,爱摆架子,自然不许她们迟到。可谁不知皇后每日睡到巳时才起,她们或许应当按照皇后的规矩来。
江美人亦道:“是啊,皇后娘娘不是这种人。”
贤妃冷哼一声,她们分明都被温瓷骗了,还替她说话呢。
她背过身,看向身边那几丛花,如今这宫里统共就她们四个人,她们俩都向着温瓷,倒显得自己孤掌难鸣。她也得找几个帮手才行,等今日回宫,她就给她爹写信,让她爹去搜罗几个美人送进宫,还得照着温瓷这种找,她就不信了,皇上难道真就独宠温瓷一个人!
贤妃恨恨想着,揪了几片叶子下来。
又等了片刻,终于等到皇后身边的宫女过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已经醒了,请她们进去说话。
几人进了殿内,给温瓷请安。温瓷道了声免礼,让她们坐下了。
贤妃不满道:“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叫臣妾等一番好等啊。”
温瓷抬眸看她,诧异道:“你们等了很久么?”
身边听竹道:“回皇后娘娘,几位娘娘的确等了一个时辰。”
温瓷命人给她们都上了盅甜汤,道:“你们来得这么早?日后请安还是晚点来吧。”
她们在外面等,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温瓷想了想,又道:“日后请安也不必来得太勤,初一十五,一月两回就够了。”
来得太勤了对大家都不好。
三人听罢,一时无言,而后还是应下。
江美人奉承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云嫔也道:“皇后娘娘随和,不计较这些虚礼。”
云嫔说这话时面上还带着笑容,不比往日里清清冷冷的模样。这让贤妃和江美人都有些诧异,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云嫔察觉到她们的视线,只当做没看见。她今日是有事想求皇后,求人自然得有求人的态度,总得讨好些许,她虽不喜欢这么做,可也不得不这么做。
温瓷跟她们又没什么话好聊,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叫她们散了。贤妃巴不得赶紧走,一刻不多留,马上就走了。
江美人还有意讨好温瓷,便没有走,留了下来。
云嫔原本也想留下,可见江美人在,又不好意思留下,只好慢吞吞地先走了。
江美人留下后,陪温瓷了会儿话,又给温瓷送了几道新的自己做的菜,温瓷很是喜欢,便给她赏赐了些东西。江美人得了赏赐自然高兴,只是她心里想着的是另一件事,“不知这几道菜可要送去给皇上尝尝?”
她希望能如上次一般,得到见到皇上的机会。不论皇上见到自己会不会宠幸自己,但能多在皇上面前出现,让皇上记住她这个人也不错。
温瓷道:“不用特意送去,皇上待会儿会来陪本宫用午膳。”
江美人有些失望,只好道:“皇上待娘娘可真是好,叫人好生羡慕。”
看见江美人从栖鸾宫出来,云嫔这才折返,又求见温瓷。
温瓷听见云嫔求见,有些意外:“请她进来吧。”
她今日也觉得这云嫔有些反常,最开始云嫔对她有些针锋相对,后来一直对她也颇为冷淡,说不上亲近,可今日她竟然格外亲近。
云嫔很快便进了殿内,她一见到温瓷,便跪了下来。
温瓷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忙不迭让人扶她起来。
云嫔红了眼眶,摇头道:“臣妾是有事相求,还请皇后娘娘听完臣妾的请求。”
温瓷道:“那你说说看吧。”
她不知道云嫔要求自己什么,但看这架势,恐怕不是小事。倘若是特别大特别麻烦的事,那她可不能答应,或者是让她去求皇上宠幸云嫔这种事,她恐怕也不能答应。谁会愿意劝喜欢的人去宠幸别人呢?温瓷闷闷想着。
云嫔嗓音颤抖:“去岁江州曾发生过一个案子,江州督军被指曾是四皇子一党,怀有二心,他们是被人陷害的。臣妾进宫,本是想能有机会面见圣上,陈情此案,可无奈臣妾不中用,皇上不喜欢臣妾,臣妾进宫这么久,都什么机会见到皇上,和他提及此事。臣妾又怕贸然提起,会惹皇上不悦。”
毕竟谁都知晓,当年四皇子与皇上不和,后来皇上做了太子,四皇子起兵谋反失败。
“可如今世间所剩无几,臣妾也没别的法子了。臣妾知道皇上宠爱娘娘,还请娘娘想办法帮帮臣妾,在皇上面前提一提此事。臣妾不求皇后娘娘能直接放了他们,只求皇后娘娘能让皇上重新查这个案子。”
云嫔说到激动之处,竟是要给温瓷磕头。
温瓷赶紧把她拦住,扶她起来:“你别这样,此事本宫可以试试。但成与不成,本宫不敢保证,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云嫔千恩万谢,而后离开了栖鸾宫。
温瓷看着云嫔背影叹气,她对这些朝政之事不太懂,但云嫔所求也不算太过。毕竟若真是一桩冤案,能彻查真相也是好事。
待卫陵来了后,温瓷便与卫陵说起此事。
“那个,流云,我有一件事,想求你。这件事可能有些叫你为难。”
卫陵挑眉:“哦?小瓷说吧,什么事。”
温瓷便把云嫔的事说了,她找补道:“我这可不是后宫干政,只是你也知道,云嫔性子一向清冷,她今日这般低声下气地哀求,我也不忍心拒绝。你若是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卫陵道:“就这件事?我还以为小瓷要求我什么大事。”
他听起来好像还有点失望。
温瓷有些语塞:“这还不算大事么?那什么算大事?”
卫陵想了想,道:“譬如说,让我给你娘家封赏。”
温瓷:“……那我爹首先就不会答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
温太傅一向对官做大,俸禄多高没
兴趣,只对教书育人有兴趣。得益于温太傅的优良教导,温家众人对这些也没什么追求。
温瓷又道:“那你是答应了?你若是答应了,我便差人告诉云嫔这个好消息了。”
卫陵点头:“好。”
这么简单吗?温瓷有些意外,她看着卫陵,总有一种不管她说什么,卫陵都会答应的感觉。
好像真有点祸水的意思了。
云嫔听说了这个消息,又跑来给温瓷谢恩。她反应实在激动,温瓷觉得那个江南督军一家和云嫔的关系应当很好,便听得听梅说:“奴婢便是江南人,好像听说过,云嫔与那位江南督军之子曾定下婚约,感情甚好。”
温瓷讶然不已,让听梅多说了些关于云嫔和这位未婚夫的事。听梅知道的也不多,就都说了。温瓷听罢,颇为感慨。
所以云嫔就是为了救这个未婚夫一家才入宫争宠的,结果进宫这么久,也没有过得宠。看云嫔那样子,也不是像她这种甘愿在宫里养老的。留在宫里,倒是一种束缚的枷锁。
温瓷隐隐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让卫陵把人家放了吧,别耽误人家了。
第39章
温瓷这么想,但还是保险起见,决定先试探一下云嫔的心思。
在此之前,卫陵下令前往骊山行宫避暑。
后宫统共就这么点人,自然全都带上了。
虽然温瓷早就知道消息,但还是忍不住雀跃不已。她命人收拾了行囊,期待着出发。
江美人和云嫔与温瓷一样,此前都未曾去过骊山行宫,对此都很是期待。
云嫔道:“听闻骊山行宫清凉舒爽,最适合避暑。臣妾从前只听说过,如今能自己一去,这还是托皇后娘娘的福。”
江美人神色怪异地看了眼云嫔,这是她的词儿啊,这云嫔怎么转了性子,改走与她一样的路子了。这几日云嫔常来栖鸾宫的消息,江美人自然也听说了。
江美人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道:“是啊,多亏了皇后娘娘心里还记挂着咱们。”
贤妃对她们的阿谀奉承感到不屑,不就是骊山行宫么,瞧她们一个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而后借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三人看着贤妃的背影,见怪不怪。
云嫔继续道:“臣妾这两日新做了件寝衣,想送给皇后娘娘,只是臣妾女红不好,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嫌弃。”
云嫔给身边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便将东西呈上。
温瓷有些惊讶:“怎么会嫌弃呢?我的女红也不好……”
她话音未落,目光落在云嫔送来的那件寝衣上,而后顿住。这精致的图样,是女红不好?那她是什么?
她想到自己当年做香囊,做得特别丑,被大姐姐二姐姐轮番嘲笑,又当趣事说给阿娘和阿爹听。阿娘本想安慰她,说她绣的那只鸡绣得挺好的。
温瓷一时无言,可她绣的分明不是一只鸡,而是一只凤凰。
温瓷想到这些旧事,忽然又有些想念家人,只是此番去骊山行宫,官员能随行,家眷却不能,只能等回来之后,再召阿娘和姐姐入宫了。
温瓷回神,对云嫔道谢:“我瞧你这寝衣做得挺好的,女红也好,比我好多了。”
云嫔听见她这么说,莞尔一笑:“皇后娘娘喜欢就好。”
江美人更为震惊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云嫔么?
二人又坐了会儿,一道离开栖鸾宫。
江美人忍不住开口:“云嫔姐姐怎么忽然改了性子?”
云嫔低头一笑:“皇后娘娘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自然该报答皇后娘娘。”
江美人惊道:“什么忙?”
她下意识认为,云嫔是求了皇后让皇后许她恩宠,云嫔却是不肯再说了。
江美人狐疑不已。
晚上温瓷便换上了云嫔送的那件寝衣,云嫔做的寝衣布料舒适,穿起来也很合身。她很是喜欢,给卫陵看,问道:“流云,你觉得我今日的寝衣好看么?”
卫陵记得她没穿过这件寝衣:“好看,可是尚衣局新做的?”
温瓷嘿嘿一笑:“不是,是云嫔送我的。”
卫陵微微蹙眉:“云嫔?她送你寝衣做什么?”
送寝衣这种贴身之物,云嫔这是什么心思?卫陵心下有些不快。
温瓷道:“自然是为了先前那桩案子的事。自从我答应愿意帮她,云嫔对我的态度便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又看一眼卫陵,试探道:“那个,流云,你觉得云嫔这个人怎么样?”
卫陵眼都未抬:“不怎么样。”
温瓷追问:“不怎么样就是不喜欢她的意思是么?”
卫陵笑看她:“我只喜欢小瓷。”
他说罢,忽地凑近在温瓷唇上啄了一下。
温瓷一怔:“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事。”
卫陵眨眼:“我也在认真地回答小瓷,以及认真地亲小瓷。”
他说完,再次捧住温瓷的脸吻上来。
太医院那些人研制避子药一时半会儿恐怕没有什么成效,在避子药尚未研制出来之前,卫陵也不想闲着,他已然克制了太久。从前他还能克制,眼下终于拥有,哪里还能克制,便只好想一些旁的办法。
古书上说,有一物可以用以避子,只需要在同房之时让男子套上。他命人寻来了此物,今夜决定一试。
温瓷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要说的话全忘了,索性回应他的吻,与他缠吻在一起。这两日卫陵都未曾再折腾她,只是夜里拥着她入睡,他这会儿反应激烈,温瓷感觉到了。
她面上一热,眼神迷离看向卫陵。
卫陵指尖划过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停在她大腿内侧,舌^尖紧随指尖的痕迹,慢慢往下。
他总是有许多花样,温瓷神思混沌地想。
等她晕晕乎乎过一回,看见卫陵将一个薄薄的东西拿出来,她诧异问:“这是什么?”
卫陵实话实说:“是一个不会有孩子的东西。小瓷,我暂时不想我们之间多出一个人,所以过两年再要孩子,好么?”
温瓷也不想那么快有小孩,她还没做好生养一个小孩的准备。
“好呀。”
卫陵重新拥住她,缓缓地进去。
纵然已经有过一晚的经验,温瓷起初还是有些不习惯,卫陵太大了。她蹙眉,神色有些难受,卫陵便亲吻她耳后那处,一边亲吻,一边说些鼓励的话。
“小瓷好厉害,全都吃下去了。”
这种话虽然是鼓励,但听起来真的叫人羞愤欲死。
温瓷把头埋在他怀里,脸已经红了一片。
小瓷实在太容易脸红了,他说几句她也脸红,他只做不说,她也脸红。
太可爱了,他的小瓷。
卫陵眸色渐浊,无声失笑,将自己的味道种在小瓷身体里。
这一夜,温瓷又失去了半宿的睡眠。
次日,便是出发去骊山行宫的日子。
出发的时辰早,温瓷哈欠连连,登上马车。
卫陵与她们不在一处,温瓷和贤妃她们的马车的她们挨着。
温瓷困极了,在马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晌午。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外头的风景已经是陌生的。
她问云雀这是到了哪里,云雀说已经出了京城了。
温瓷放下帘栊,马车上置了冰鉴纳凉,倒是不热。马车宽敞,中间放了一张小桌,桌上有各色零嘴,果脯、肉脯,还有瓜子糖果之类。温瓷吃了颗糖,有些无聊。
她探出头对云雀说:“你去叫江美人她们过来打牌。”
云雀应下,很快江美人和云嫔就来了。
贤妃不肯来,自从温瓷做了皇后,她再也没找温瓷打过牌了。
温瓷叹气:“罢了,既然她不肯来,云燕,你来吧。”
温瓷抓了几把瓜子,四个人均分,当做筹码。
贤妃不来,温瓷自然又成了那个唯一的输家。她对输赢倒是不甚在乎,但云嫔和江美人比她更在乎,见她输,竟都开始想给她放水叫她赢。
无奈放水的技术不行,温瓷都看出来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别这样,就像寻常一般打牌就好了。”
思绪却忽地被勾起,她记起有一回和卫陵聊天,卫陵说会让她赢,也不知真假。她思忖片刻,又偷偷吩咐云雀,去找卫陵过来。
云雀应下,很快便去请卫陵:“皇上,皇后娘娘说有急事找您,请您去一趟。”
卫陵没想到温瓷说的急事竟是叫他来打叶子牌,他失笑,还是入了座。
温瓷理亏,解释说:“三缺一,也是急事嘛。”
江美人和云嫔更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把皇上叫过来,就为了这事,简直像胡闹一般。而皇上竟也愿意陪着皇后娘娘胡闹,真来了。
云嫔垂下头,她如今已经没了争宠的心思。原本她进宫争宠只是为了救人,如今人救了,她自然也不愿意再争宠。进了宫,她也没有想过能出去,只想着日后余生便在宫里报答皇后娘娘。如此想着,她便决定低调一些,不让自己引起皇上的任何注意。
江美人却是有些心潮澎湃,这还是她第一回这么近与皇上接触,在同一辆马车之中,只隔了这么几步。倘若皇上能注意到她,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
一局牌开始,江美人抱着自己的心思,原本想赢,可不知为何,竟是输得落花流水。而这局牌最大的赢家,是温瓷。
温瓷当然知道不是她自己的功劳,全是卫陵的功劳,她想到卫陵说过的话,没想到他真的能这么厉害。
温瓷看了眼卫陵,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之后几局亦是如此,卫陵给温瓷不准痕迹地放水,让温瓷赢了许多。直到高顺过来,说是有大臣有重要的事求见卫陵,卫陵才离开。
从始至终,卫陵都不曾给旁人一个多的眼神。
江美人很是挫败。
那厢贤妃拒绝了温瓷的邀请之后,又忍不住旁人关注着她们那边的动静,听说她们三个人便打起了牌之后,冷哼了声。
“我看她压根不是真心邀请,否则为何不再来请我一次?”贤妃口中嘀咕。
又听得皇上也来陪她们打牌,贤妃更是睁大双眼:“皇上也去了?”
她有些后悔了,能和皇上坐在一辆马车里这么近的机会……
可她都拒绝了,这会儿再凑上去,岂非很没面子?
正当贤妃犹豫之际,那边的牌局也散了。
贤妃冷哼一声:“本宫不稀罕!”
不就是能和皇上一块打牌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贤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期待着温瓷能再次邀请她打牌。
到这日下午,温瓷果真又邀请她打牌。
这回贤妃答应了,但还是拿着架子:“我是看你们少了我缺个人我才来的。”
她等着温瓷再去请皇上过来,可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再去请皇上。
她忍不住问:“怎么皇上不来了?”
温瓷道:“你不来,就是三缺一,所以皇上来了。你来了,那又不缺了,还叫皇上来干嘛?皇上毕竟国事繁忙嘛。”
贤妃:“……”
她感觉自己又被温瓷骗了!
第40章
温瓷与她们打了一下午牌,卫陵不在,温瓷自然又输起来,不过好在有贤妃垫底,倒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贤妃看着自己输得精光的筹码,再想到没见到皇上的委屈,脸色顿时比鬼还难看。她让婢女拿来荷包,给了钱,重重拍在桌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坏心情,而后拎着裙摆下了马车。
她再也不会上温瓷的当了!
云嫔与江美人便也告退,回了自己的马车上。温瓷把钱收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坐了一下午,还真有些累了。
她掀起帘子看了眼,时辰已经不早,火红的朝霞染透了半边天,队伍渐渐停了下来,原地安营扎寨,整顿休息。
温瓷便从马车上下来走了走,今晚要在帐篷里过夜,温瓷看着他们的动作,颇有几分激动。她自幼在京城长大,出过最远的门也不过是去京郊踏青,还未曾体验过睡在野外,睡在帐篷里。
与温瓷的激动不同,贤妃得知今夜将在野外过夜,脸色更垮了下来。露宿野外,那就意味着各种不便,只怕连洗个热水澡都不方便,更别说如厕那些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里距离驿站还有很远,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也不能继续赶路了。
帐篷很快就搭好了,温瓷本以为卫陵晚上要和大臣们商议政事,恐怕不方便和自己一块住,正内心窃喜今晚又能睡个好觉,便得知了卫陵要和她睡一个帐篷的噩耗。
高顺过来传话,说是帐篷里已经打点好了,请皇后娘娘过去。温瓷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高顺道:“娘娘怎么瞧着不是很高兴?可是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告诉奴才,奴才差人去办。”
温瓷叹了声:“没什么。”
她跟着高顺走到卫陵的帐篷,帐篷里很宽敞,一张床也挺大,上头垫得很厚实,温瓷试了试,一点也不硬,睡起来挺舒服的。旁边用四扇象牙屏风隔出了洗浴房,浴桶里已经放好热水,还洒了好些香香的花瓣。
云雀道:“皇上真贴心,都给您准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温瓷也累了,正好洗个热水澡,她点头,脱了衣裳走进浴桶里,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而后便换了身轻便些的衣裳,简单将头发挽起。
侍卫们在帐篷附近守卫,防止有刺客,亦或者是野兽侵袭。帐篷中间燃着篝火,温瓷沐浴完出来,便闻见一缕肉香味,勾起了食欲。
“好香啊。”她嗅了嗅,寻找肉香味的来源。
云雀她们也闻见了:“是从帐篷外传来的呢。”
温瓷从帐篷里出来,就看见卫陵在篝火旁烤兔肉,香味正是从他手上传来的。
“兔子?你从哪里来的?”温瓷甚为惊喜,走到卫陵身边,迫不及待盯着那串兔肉。
卫陵道:“方才去旁边猎的。”
那串兔肉烤得差不多了,卫陵顺势递给温瓷。温瓷接过,迫不及待咬了一口。上面还洒了些孜然与盐粒,外焦里嫩,温瓷发出赞叹之声。
“好好吃。”
卫陵烤了四只兔子,温瓷吃了两只,另一只给了卫陵,还剩一只便给云雀她们分吃了。
贤妃她们的帐篷就在旁边不远处,烤肉香味也飘到了她们那边,虽说她们口腹之欲不重,但对这香味的来源却很好奇,便都追着香味过来。只见皇上在篝火旁给皇后娘娘烤兔子吃,皇后娘娘吃得津津有味,皇上在一旁眉目含笑,神情望着皇后娘娘,好不恩爱。
云嫔与江美人原本想悄悄离开,可贤妃却出声打破了这气氛:“皇上怎么如此偏心,有好吃的,也不分给臣妾们,只给皇后娘娘一个人吃。”
贤妃说着,走近二人身边,往那篝火旁一屁股坐下了。她目光触到几个宫女手上没吃完的兔肉,更恼了,这温瓷也是,给宫女吃都不知道给她们分一些么!
她倒不是馋这口肉,就是单纯的不满罢了。
见贤妃过去了,江美人也拉着云嫔过来。
“臣妾方才就闻到了香味,还在想是哪里传来的?原来竟是皇上在烤兔子。”
卫陵瞥了眼她们,竟然承认得很坦然:“朕是偏心。”
贤妃等人:“……”
你偏心还挺骄傲的哈。
贤妃撇撇嘴,看见卫陵手边还有两只处理过的兔子要烤,便撒娇道:“皇后娘娘都吃了这么多了,皇上也给臣妾烤一只吧?”
贤妃说罢,只见卫陵拿起了一只兔子放在篝火上烤。她心中一喜,等待着那只兔子烤好。
野外有风,比宫中凉爽一些,但炎炎夏夜坐在火堆旁边还是很热的,热烘烘的暖意熏得三人汗都要下来了。虽说她们平时口腹之欲不重,可这会儿看着温瓷吃肉,不免被勾起了些馋虫。何况这可是皇上亲手烤的,她们自然要等着吃上一口。
出来还是比
在宫里好些,宫里连皇上面都见不到,这里还能跟皇上坐这么近呢。
贤妃看了眼卫陵,火光映出他英俊的脸庞,看得她春心一动。
贤妃愿意入宫,除了想要宠爱和荣华富贵,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卫陵生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若是换一个又老又丑的皇帝,她才不愿意入宫呢。她心里对这位年轻天子自然倾慕,这会儿在火光之下,只觉得他更叫人心动了。
贤妃唇角扬起,往卫陵身边挪近了些,想靠他更近。只是才刚靠近一些,便听得一旁的高顺说:“哎哟,贤妃娘娘,那儿可不能坐,方才那兔子就是搁在那儿的,还滴血呢,弄脏了娘娘的衣裳。”
贤妃一听这话,当即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检查自己的衣裙上面有没有沾上脏东西。幸好没有,她看了眼,又坐回了原本的地方。
不知道被篝火熏了多久,那两只兔子终于烤好了。
贤妃眼巴巴盯着,期待卫陵分给她们。
结果卫陵又给了温瓷。
温瓷被她们盯着,眨了眨眼,也有些不好意思。
贤妃不满:“皇上您怎么这样啊。”
卫陵淡然开口:“朕偏心。”
贤妃:“……”
温瓷过意不去,把其中一只给她们三人分了。
她们虽说觉得尴尬,可毕竟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能白等不是,总得吃一口吧。
她们是大家闺秀,吃东西小口小口的,只看见温瓷一点都不斯文,不仅咬下好大一口,甚至之类拿手抓着吃。
贤妃瞥了眼,心道这也太不雅了,皇上看见她这么不雅的一面,定然会觉得不喜吧?
再一转头,只见卫陵亲自用帕子给她擦嘴,眼神满含柔情,不见丝毫嫌弃。
别太爱了好嘛。
贤妃默默收回视线,恨恨咬了一口手中的兔肉。
云嫔忽地也拿手抓住那兔肉,而后撕咬一大口。这举动把江美人与贤妃都惊了惊,二人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云嫔显然很不习惯这样做,略有些尴尬,但还是道:“臣妾方才一试,才发现原来像皇后娘娘这般吃东西,这兔肉更香了。”
温瓷听得这话,眼前一亮:“是吧?大口吃肉才更香!”
云嫔点头:“是。臣妾学到了。”
学到什么?学到怎么变得更粗鲁么?
贤妃无话可说。
几人吃着兔肉,温瓷抬头一看,望见漫天星子缀在天边,不由感慨:“好美。”
其余几人也抬头望去,只见天边竟划过几道流星,一时间都有些激动。
“流星!”江美人惊呼一声,“臣妾听说看见流星会有好运,对着流星许愿更是能心想事成呢。”
温瓷道:“那咱们赶紧许个愿吧。”
她说完,竟是真的闭眼许愿。
见她如此,江美人和云嫔也都闭上了眼睛。
贤妃原本有些不屑,但见她们都许愿,赶紧也闭上眼睛许愿。希望她能得宠,能做皇后,让温瓷失宠,希望打叶子牌能赢过温瓷……
还没许完,流星雨便停了。
贤妃咬了咬唇,又看温瓷:“皇后娘娘许的什么愿啊?”
温瓷道:“我不告诉你,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贤妃切了声。
几人许了愿,又看了流星,时辰不早,各自告退。
温瓷也和卫陵回去。
她问卫陵:“流云,你方才许愿了么?”
卫陵颔首:“自然,我许了……”
温瓷赶紧拦住他:“别别别,说了就不灵了,你别说。”
卫陵微微一笑,他许的愿是,与小瓷白头偕老,暮首同心。
说与不说,都会灵验。
舟车劳顿,温瓷有些困了,她掩嘴打了个哈欠,上床躺下。卫陵紧随其后,将她拥住,唇紧跟着压下来。
温瓷说不要,帐篷透光,依稀能外头的影子走动,那岂不是外头也能看见帐篷里的人在做什么?那太羞耻了!
卫陵说:“没人敢看。”
温瓷还是摇头,就算没人敢看,那帐篷的隔音也不行啊,眼睛可以避开,那耳朵呢?
“明天再……”她在床上滚远了些。
卫陵想到什么,道:“好吧,那明天。”
这夜温瓷勉强睡了个好觉,次日一早,队伍还得赶路,清晨便收拾东西出发。温瓷打了个哈欠,上了马车,原本打算像昨天一样,在路上睡一会儿,再找她们三个打叶子牌,消磨时间。
没想到,卫陵替她找了别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高顺来传话,说卫陵找她过去,她就乖顺地去了卫陵的马车里。原本还想问他什么事,结果刚一进马车,就被卫陵按在腿上坐下。
“小瓷昨晚答应过我的。”卫陵虎口按在她后颈,拇指细细摩^挲着她白皙柔滑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