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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回放,办公室里一时鸦雀无声。

有了录像作证,气焰嚣张的约瑟夫家长瞬间收敛了不少,“我家小孩才五岁,他能懂什么?”

池寻气极反笑,“别忘了我家幼崽也才五岁!什么都不懂?我看他倒是很懂怎么用最难听的话去中伤同学。”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家小孩狠毒是吧?!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计较什么?你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歹毒啊?!”omega被他的话气到了,声音尖利又刺耳。

园长连忙劝架,“算了算了,以和为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两个孩子都没受什么伤,不如两位各退一步握手言和。”

“不,我不接受这个结果。”池寻冷笑,没想到园长会偏袒得这么厉害,“难怪年年这么不喜欢上学,原来一直在幼儿园被霸凌,老师也视若无睹任由他被欺负。录像回放中的事情很明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会向兽人幼崽协会举报贵园的行为,并且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现在不是我要逃避责任,而是你们等着法律的惩罚。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大人总归懂事吧?”

听到幼崽保护协会的名字,园长和老师的脸色一白,没想到陆云舟家长对上贵族也敢这么铁头,要真投诉过去,他们幼儿园就别想开了!说不定相关人员都会面临调查罚款。

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约瑟夫家长,园长心一横很快做出了取舍,只要扒紧约瑟夫家族这棵大树,他们动一下手指都能保全幼儿园了!

区区一个平民而已,真是自不量力。

池寻不想和他们废话,正要抱幼崽离开,却听见办公室门被砰的一下撞开。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挺着大肚子气势汹汹走进来,那omega见自己Alpha出现在办公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嚣张的嘴脸瞬间换成低眉顺眼,眼角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omega挽住中年男的手臂,声泪俱下,“亲爱的你看,我们幼崽被打得脸都破皮了,呜呜呜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谁敢打我儿子!”中年男环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小老虎身上停留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又落在池寻脸上。

“就是他家幼崽!”omega手指着池寻,“我们家孩子不过说了他两句,居然把我家孩子挠成这样!说说又不会掉肉!”

中年男看清池寻的脸时不由得舔舔唇,“你就是他的omega爸爸?”说这话时,貌似不经意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镶钻手表。

这可是他花了五十万星币买的!

“他才不是陆云舟的omega爸爸!陆云舟omega妈妈早死了!”一直假哭的小胖墩恶狠狠开口。

中年男嗤笑,“哦,原来是个没妈的幼崽。”

池寻庆幸自己一直没有松开幼崽耳朵上的手,他上下打量这一家子,用温柔的语气说出狠毒的话:“总比某些当父母却只生不教一家子到处乱吠的生物好。”

第一次被这样骂的omega瞬间端不住温柔小意的面具了,面色狰狞,“你敢骂我是狗?!”作势就要打池寻,却被中年男拦下了。

“老公你居然帮他?!”omega不可置信看向中年男,没想到自己Alpha居然会帮着一个外人。

中年男没有理他,而是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既然是我家幼崽打伤了你家小朋友,不如我们两边家长约个时间好好聊聊,沟通沟通。”

池寻被他色眯眯的眼神恶心得够呛,“不必了,会有律师和你们沟通。”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别想轻易掀过。

热屁股贴冷脸的中年男也不装了,伸手想要拉住池寻的手,“他爹的!别给脸不要脸,别人跪下来求都没机会上我的床,老子这是给你面子……”

“给谁面子?”

办公室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因为背光看不清楚表情,却被他身上的气势压迫得不敢出声。

幼崽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悄咪咪睁眼,嘿呀,是父亲来啦!

看见来人,池寻顿时松口气,太好了,能打架的来了。

身穿军装的Alpha从容不迫走进来,军靴落地时发出的响亮声音宛如死亡倒计时落在园长几人心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抱歉,军部开会没有看到信息,我来晚了。”

第27章 最喜欢年年Alpha连个眼神都……

Alpha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而是第一时间检查幼崽和池寻的情况,看到幼崽身上凌乱的绒毛时,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池寻这才关掉终端的语音通话,上面显示的拨通时间是下车时,联系人陆斯恩.莱德罗斯。

陆斯恩起身,中年男终于看清他的脸,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前几天父亲才告诉他这人千万不能得罪,怎么今天就惹上了呢!

他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搓搓手,点头哈腰道:“元、元帅大人,您怎么会大驾光临?”

元帅?!

几人听到这个称呼,目光落在男人冷俊的面容上,再一起看向军装上的肩章,呼吸一滞。

一个平民omega和幼崽怎么会和元帅扯上关系?!

中年男猛地想起元帅的兽态似乎也是白虎!

想到某种可能性,豆大的汗珠从他油腻的脸上滚落。

他连擦都不敢擦,继续弯腰等陆斯恩的回应。

陆斯恩视而不见,摘下军帽,锋利的眼神从几人脸上划过,整个办公室气温都降低了几度,没有人敢出声,生怕自己会被第一个开刀。

“自我介绍一下,陆斯恩.莱德罗斯,陆云舟的父亲。”

中年男虚伪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因震惊微张的嘴巴忘记合拢,汗珠滚入他自己的嘴里,滑稽又可笑。

元帅怎么会把自己的幼崽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幼儿园上学?!元帅的儿子,那、那岂不是帝国的小王子!

园长没想到只是幼崽打架一件小事居然会惹上这么一尊大佛,他打着哈哈:“元帅,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只是两个幼崽吵闹……”

“不用解释了,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陆斯恩扔了一个录音器在桌子上,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回放俨然就是他们几个人的声音。

“纵容同学霸凌,幼儿园领导老师互相包庇,解释的话你们在法庭慢慢和法官解释吧。”陆斯恩数着他们的罪状,眯眼打量面前的中年男。

“约瑟夫家的次子?我没记错的话你的omega夫人并没有生育过孩子。”

哪怕死到临头,听到贵族八卦的老师和园长目光还是不约而同地投向小胖墩和那个omega,态度嚣张成这样,三天两头跑来园长办公室发癫,居然是私生子和小三?

“此事我会转告给你夫人,至于你的手表……”

男人眉头微挑,“你的年薪20万左右,我会向有关部门举报申请调查清楚你的资金来源,相信他们也会对你这个手表很感兴趣。”

听到这话,中年男脑里嗡的一声,连站都站不稳了,手脚发软瘫坐在地上,伸手去扒拉陆斯恩的鞋子,口中苦苦哀求:“不、不,元帅大人,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会补偿您的幼崽,您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的!一、一千万星币行不行?”

要是真被上门调查,家族为了弃车保帅,他绝对会被放弃的!

他得罪了这么多人,会有什么下场他自己都不敢去想!不行,他不能被调查!真被调查了,那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呵,你不是知错了,你是知道害怕了。”池寻看着在地上扭动的肥胖男人,觉得好像看到一条大号的蛆虫在翻滚。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元帅而是平民,你会说这句话吗?放过你?那那些被你欺辱的人谁来放过他们?你做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放过他们呢?”

池寻冷哼,“与其在这里求人,你不如还是回家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两个家长都在身边,陆云舟彻底有了底气,跟着嗷呜嗷呜,虽然听不懂但是从小家伙的表情可以看出来骂得很脏。

哼,让你们欺负哥哥和崽崽!

“直接带走吧。”陆斯恩根本没给中年男回家求人周旋的机会,一声令下,门外走进两个士兵,不容分说给中年男带上手铐。

“不行!你们要把我老公带去哪里啊?求您了放过他吧!!老公,你进去了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呀!!”那个omega终于反应过来,紧紧扒拉在中年男身上死活不肯放开,泪涕横流,丝毫不见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他本来就是中年男养在外面的人,没有工作和积蓄,中年男出事了,他父子俩可靠谁来养啊!要知道中年男原配可不是个好惹的,有的是办法不让他们好过!

小胖墩看到爸爸被带上手铐也慌了,跑上去就要打那两个士兵,“你放开我爸爸!放开我爸爸,我打死你们!”

omega的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男人的哀求声回荡在办公室里,整个办公室乱作一团,比菜市场还热闹。

omega的手紧紧勒在中年男的脖子上,越抱越紧,试图从士兵手中把中年男抢过来,却没发现中年男被他勒得不停翻白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方对峙之下,中年男终于不堪重负,在omega的突然爆发的大力之下,眼睛一闭,竟是直接被勒晕了。

池寻:……

真是好一出大戏呢-

幼崽房间,回到家里的幼崽终于变回人形,头发乱糟糟的,鼻子红红地窝在池寻的怀里,拼命摄取他身上的信息素获取安全感。

玫瑰香溢满房间,池寻轻拍幼崽的脊背安抚,眼神温柔,好似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元帅,你没有给幼儿园留下联系方式吗?”门被推开,看见陆斯恩的身影,池寻终于将埋在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陆斯恩摇头,“我留的私人通讯号,但是没有收到幼儿园的通讯。”

池寻正想问是不是被屏蔽了,衣袖被幼崽拉了一下。

“哥哥,不要怪父亲。”幼崽抬头看他,声音小小的,“是崽崽,是崽崽和老师说父亲没空,让老师联系哥哥的。”

他有点小骄傲,“我早就把哥哥的通讯号记下来啦!”

池寻:……

他和陆斯恩对视一眼,陆斯恩轻点头,示意他直接问下去。

池寻问:“年年是不想让父亲知道你在学校打架吗?”

幼崽握住池寻的手一紧,他忐忑看了陆斯恩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低头想了好一会,才缓缓点了一下头。

果然。

池寻继续问下去:“那年年觉得这次打架是你的错吗?”

幼崽气得脸颊鼓鼓,“才不是呢!是约瑟夫欺负我我才打回去的!”

“对呀,我们都知道年年没有错,那为什么年年那么怕父亲知道呢?”

在门口站了许久的Alpha另一边坐下,第一次在幼崽面前喊他的小名。

“年年,还记得开学第一天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幼崽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记得的……”

“在幼儿园被老师和小朋友欺负了,要第一时间告诉父亲……”

池寻:“那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吗?”

幼崽摇头,他们总是笑崽崽没有家长接送。

“可是年年没有和父亲说过,对不对?”

幼崽抬头看向父亲,见他没有生气后,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池寻终于问出最想问的话:“年年为什么不说呢?是害怕什么吗?”

怀里的小家伙一颤,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陆斯恩和池寻对视,果然不对劲!

池寻继续循循善诱:“年年可以告诉我们吗?”

幼崽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只给他们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池寻也不催,耐心等待幼崽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幼崽用低到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回答:“因为……因为爷爷说过,给父亲添麻烦的话,父亲会不高兴。”

“……会不要崽崽,会把崽崽扔掉。”

最后一句话,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崽崽喜欢父亲,不想被父亲扔掉,崽崽不想做没人要的幼崽。”

池寻心下巨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皇帝怎么会和年年说这种话?!

陆斯恩脸色阴沉,难怪自己的人一直查不到,原来问题根源是自己那个好父皇!

陆斯恩赶紧把幼崽接过来抱在怀里,也放出信息素安抚怀中的小家伙,生硬地安慰幼崽:“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不要你,你不是没人要的幼崽。”

池寻接过话:“是啊,年年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老虎,我们都很喜欢年年,我最喜欢年年了。”

幼崽抬头,泪眼婆娑:“父亲和哥哥是因为崽崽可爱才、才喜欢的吗?”

那他不可爱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人喜欢了?

“不是。”陆斯恩道,“是因为你是陆云舟,我们才喜欢你。”

“是呀,只要是年年,无论是调皮、可爱还是任性,我们都最喜欢年年。”

幼崽的呜咽声渐渐变小,最后只剩下几声哭嗝,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池寻松了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年年,我们现在做个游戏好不好?”

幼崽虽然不明白,还是点头:“好的呀。”

池寻:“那你猜得到哥哥知道父亲现在在想什么吗?”

幼崽看看抱着自己的面无表情的父亲,觉得哥哥应该是猜不到的,摇头。

池寻:“那你猜得到父亲现在在想什么吗?”

幼崽皱眉思考了一会,果断摇头。哥哥都猜不到,崽崽怎么可能猜得到呢?

池寻继续道:“那年年觉得爷爷猜得到吗?”

父亲和爷爷很少见面,怎么会猜到呢?

摇完头的幼崽呆住了,好一会才意识到父亲从来没有说过害怕崽崽添麻烦。

池寻弯下腰同幼崽对视:“所以这说明了什么呢?”

幼崽反应过来,生气地拍一下床,咬字清晰:“爷爷是坏蛋!骗了崽崽!”

“所以以后有人和年年说不喜欢的话、做年年不喜欢的事情,一定要告诉父亲和哥哥。”

“如果你不说出来,一直憋在心里,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那么误会就会越来越深。”

“年年说出来的话,我们就知道年年在想什么,也能告诉年年我们在想什么了,对不对?”

陆斯恩接过话,“保护你是我责任和义务,所以不要害怕给我添麻烦,况且你做什么事对我来说都不会是麻烦。你现在还小,遇到坏人打不过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们;等你长大就要自己打回去了。”

简单粗暴明了。

池寻不禁瞪了他一眼,怎么可以教孩子随便打架呢!

陆斯恩投以一个无辜的眼神,他们家的Alpha就是打架打大的,小时候他哥也是这么教的他,所以这很正常。

幼崽闻言兴奋得不行,握紧小拳头,小脸上充满了斗志:“好哒!以后崽崽也要保护父亲和哥哥,打跑那些坏蛋!”

他把脸颊贴在池寻手上蹭蹭,秒变乖巧小猫咪,“崽崽知道啦,以后如果碰到这种情况一定会告诉父亲和哥哥哒,也不会再相信爷爷说的话啦。”

哼!爷爷,坏蛋!

第28章 二次发热得到父亲的承诺,知道不……

得到父亲的承诺,知道不会被父亲丢下,知道自己是父亲和哥哥的宝贝,身上无形的重担消失殆尽,陆云舟不再需要害怕自己不恰当的行为会被抛弃,不用再在父亲面前时时刻刻都约束自己个乖孩子。

不再有负担,幼崽肉眼可见开心活泼了许多。

晚上,池寻用小美人鱼的故事将小家伙哄睡着后,给他掖好被子,放轻脚步离开幼崽的房间。

他没有注意到,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原本应该睡着的年年在黑暗中睁开眼,宝石似的蓝眸里没有一丝睡意。

年年抱紧自己最喜欢的老虎头玩偶,有些沮丧,他和小美人鱼一样,都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不过幼崽的沮丧只有小小的一会,因为他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虽然他没有妈妈,但是他可以想办法让哥哥给他当omega爸爸呀!

父亲是单身,哥哥也是单身。

父亲是Alpha,哥哥是omega。

幼崽眨眨眼,小脑袋瓜很快就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

那哥哥和父亲在一起、结婚的话,那不是就可以给崽崽当爸爸了吗?!

可以一直留在崽崽身边,给他讲睡前故事、给他梳毛、他做好吃哒,每天早上还有一个早安吻!

光是想象一下幼崽就兴奋得不得了,立即变回兽态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下,又跑了一会酷才冷静下来。

他坐在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小床上,啃着软乎乎的爪子,思考着该怎么样才能让哥哥和父亲结婚。

哥哥容易害羞,当然不可以和哥哥说这件事,那只能从父亲这边下手啦!

下定决心的幼崽爬上枕头,挺起小胸膛骄傲地嗷嗷叫了几声,又赶紧捂住了嘴巴,可不能让父亲听到,不然父亲知道自己没有睡着又要上来讲催眠故事啦!

嘿呀,他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小老虎!-

池寻自是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在幼崽心里被安排好了,他下楼时看见客厅的灯亮着,脚步一顿,还是走过去了。

只见陆斯恩身穿深色的宽松居家服,似乎是刚刚洗完澡,一向往后梳的头发此时散落在额前,看去柔和了许多。

没有白天时的严肃冷淡,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乍一看还以为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很难让人联想到杀伐果断的帝国元帅。

陆斯恩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难得没有端元帅的架子,坐姿慵懒,暖色灯光落在他身上,令池寻忍不住想起几天前在他房里眯着眼等梳毛的大猫。

“……元帅?”

听到声音的Alpha猛然睁眼,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omega。

青年身形修长,身穿一套米色居家服,松松垮垮的,领口有点歪,连锁骨露在外面都不知道。

池寻后背攀上一股凉意,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下一秒,陆斯恩收回了目光,那股危机感瞬间消失。

“池寻,我想喝你泡的茶,可以吗?”

陆斯恩连声音都是懒懒的,低沉的声音落在耳中,有种发麻的感觉。

池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套中式茶具。

“这么晚还喝茶吗?元帅不怕失眠?”

陆斯恩早有准备,“我准备了熟普洱,听说可以助眠。”

好吧,原来是有备而来。

池寻轻叹口气,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认命给他泡茶。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的茶具。

池寻上辈子经常陪爷爷喝茶,对泡茶的步骤再熟悉不过。

温杯,投茶,倒水,挂沫,倒茶,分茶,一套动作不紧不慢,称得上得赏心悦目。

隔着袅袅茶烟,陆斯恩盯着捏着茶壶的手,那手指修长白皙,在灯光下散发着一层如玉的光晕,让人有种想要把它放在唇边好好亲一亲的冲动。

“元帅?”

“嗯。”

走神许久的陆斯恩收回思绪,接过他手上的茶杯,温热的茶水入喉,茶叶的清香萦绕在口腔中,心中的烦闷都被冲散了不少。

果然还是池寻泡的茶好喝。

池寻浅浅抿了一口茶,试探地问:“元帅,年年……明天还要去那个幼儿园上学吗?”

“不用,我已经递交了退学手续,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都被带走调查,政府派了人过去临时接替,不会影响其他幼崽上课。”

他轻轻摩擦茶杯的边缘,指腹沾了几滴茶水,“让幼崽在幼儿园遭遇这种事情现在才发现,这是我的失误。”

“我准备帮他换一个幼儿园,下学期再转过去。”

闻言,池寻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茶,“那元帅选好幼儿园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茶水温度太高,连他都感觉有点燥热了。

“嗯,准备送去私立幼儿园,那里的学生都是贵族和官员们的幼*崽,每个学生都是经过严格考验才有资格入学,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听到这个好消息,池寻眉眼舒展,探过身给陆斯恩倒茶,“不过这样的话,年年的身份岂不是要公开了?”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比起让他一直躲躲藏藏生活,我更应该做的事情是保护好他。”

太好了,元帅终于想通了!

池寻笑容更盛,“嗯!如果有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看着青年眯起的桃花眼和微红的脸,陆斯恩耳根莫名发热,低低嗯了一声。

陆斯恩没有告诉池寻,他正在挑选新的管家人选,并且在考虑重新安排佣人。

他不在家的时候,总不能让池寻一个人照顾幼崽,而且机器人再智能,也没有人类贴心。

夜谈结束,陆斯恩自觉将茶具清洗收拾好,回来时却看到池寻还坐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地瞧着自己,自己走到哪,他的视线就跟到哪。

陆斯恩:……?

他走到池寻面前弯腰,伸出四根手指,“这是几?”

池寻盯着那几根手指好一会,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又凑近看了好一会,才慢几拍回答,声音沙哑:“四!”

有点乖,也有点怪。

难道池寻醉茶?

没等他想明白,手上传来温热的气息,陆斯恩被刺激得一颤,发现居然是池寻握住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将脸肉贴在他的脸上磨蹭,眼睫毛不时蹭到他粗糙的手掌带来轻微的痒意,像是撒娇的猫一样。

陆斯恩浑身上下都僵住了,动也不敢动,蓝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哑声警告:“池寻,不要乱动。”

然而失去理智的池寻完全不把这话当回事,他只觉得身体里血液都在燃烧,脸也热乎乎的,撑着发软的手脚遵循本能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信息素,唔,这里好闻,蹭蹭!

omega的脸肉软滑细腻,是陆斯恩除了幼崽外接触过最柔软的东西。

艹!池寻哪里是醉茶,是发热期来了!

骤然爆发在空气里的玫瑰香宣告着omega发热期的到来,陆斯恩被这股气味刺激得额头都爆出了青筋。

明明喜欢的omega在同自己撒娇,陆斯恩看着他通红的脸,感受着手上不正常的热意,却觉得莫名的烦躁。

不爽,不喜欢看到池寻被信息素支配失去理智的模样,他更想看到池寻是出于真心靠近他。

他咬牙忍下想要伸出犬齿标记omega的冲动,试图想收回被池寻占据的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池寻抬眼看面前的Alpha,眼神有些委屈,他都这么难受了,元帅为什么还不帮他?

“池寻,你发热了,我要去帮你找抑制剂,你先松开好不好。”

元帅难得的轻声细语令池寻找回了短暂的理智。

他眨眨眼,捕捉到关键字眼。

“发热期?”

“抑制剂?”

“嗯,你先松开我的手,我回房间里找,注射完抑郁剂你就不难受了。”

“我有……”池寻咧嘴一笑,有些得意,“我有好多抑制剂……”

他可是买了一大箱呢!

陆斯恩:?

“那你告诉我在哪里好不好?”

池寻用烧的热乎乎的脑子艰难想了一会,指指沙发缝,“好像是这里……”

陆斯恩:??

虽然不明白抑制剂怎么会被放在这里,陆斯恩还是听话伸手去沙发缝里找,一伸手进去就触碰到冰冷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果然是抑制剂,还是三支!

陆斯恩:……

带着难得无语的心情,陆斯恩将抑制剂注射给池寻,又毫不手软地给自己扎了一针。

空气中的玫瑰香随着身上的躁动慢慢消散,原本贴在他手掌上撒娇的omega也趴在他沙发上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睡着了。

青年双眸紧闭,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下面的泪痣颜色似乎浓了许多,被挤到变的脸肉上的潮红还未褪去。

他一低头,就能看到池寻发尾下半遮半掩的腺体,那里此时还在散发着清浅的玫瑰香。

陆斯恩回忆起眼睫毛擦过掌心时的触感,伸出手指想要碰一碰,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猛然收回手。

最后一支抑制剂空下来的针筒被随手扔到地上,在地上滚动了好一会,撞上了另外两支才停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横抱起omega将他送回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冷冽的玫瑰香和百分百的匹配度无时无刻都在引诱陆斯恩标记怀中的omega。

但是他不能。

他可以纵容自己在易感期去和池寻撒娇,但他不能乘着池寻发热期做趁人之危的畜生行为。

第29章 抑制剂失效昏暗房间里落地窗的窗……

昏暗房间里落地窗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丝毫不给光线透过来的机会。

大床上的人昏昏沉沉,纤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却还是没有醒来。

池寻觉得身上仿佛有千斤重压着他,又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炉,身体里的水分几乎要被蒸发殆尽,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好难受……后颈好痛……

模糊间,他似乎飘到半空中,以灵魂的状态看着在床上苦苦挣扎的自己。

不行……不能继续睡下去了……

门好像被推开,随之而来的是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哥哥,太阳出来好久啦,该起床啦!”

……是幼崽的声音?

陆云舟今天难得不用父亲喊起床,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地睡在老虎头玩偶里面,大大的老虎头刚刚好装得下他一个小老虎崽崽,别提睡得有多舒服了。

好不容易才从温暖的老虎头里挣扎起床,小家伙自己穿好了衣服,自己去刷牙洗脸,兴冲冲地跑下楼去餐厅准备得到两位家长的夸夸。

或许父亲会夸他长大了,或许哥哥还会给他一个早安吻,抵达目的地却发现餐厅里空无一人。

陆云舟:?

奇怪,他那么大的一个父亲和哥哥呢?

“诶哟,小少爷这么早就起床啦?”是端菜过来的厨师阿姨。

“阿姨早呀!”幼崽乖巧打招呼,“我父亲和哥哥呢?”

“我们没看到元帅和池先生下楼呢,或许是还没有醒来,要不小少爷先洗手等他们?”

幼崽摇头,“那我去喊他们起来!”

说完兴高采烈地往楼上跑去,以往都是父亲和哥哥喊他起床,现在也轮到他喊两位赖床的家长起来啦!

早第一个起来的崽崽,超厉害!

他先来到池寻的房间,敲了两下门后,把手背在身后乖乖等着哥哥开门,等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

咦?哥哥还没有醒来吗?

幼崽踮起脚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门轻轻松松打开了。

幼崽瞬间进入狩猎状态,放轻了脚步走进去,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准确找到了床的位置。

陆云舟扒拉着床沿,只露出小半张脸观察床上的人,圆润的蓝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唔,哥哥睡得好沉呀,崽崽进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发现。

不过哥哥再不起来的话早餐就凉啦,他还得去喊父亲起床呢。

幼崽站起来推推床上的大鼓包,“哥哥,太阳出来好久啦,该起床啦!”

推了一下,池寻没有动。

推了第二下,池寻还是没有反应。

直到第三下,遮住池寻脸的被子在幼崽的动作下落到一边,幼崽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

脸色苍白,脸颊是不正常的红色,额前的黑发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眉头紧皱,仿佛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陆云舟瞬间就想起来哥哥那次在飞船上也是这样子,这么喊都喊不醒来。

幼崽顿时慌了,又推了几下,被池寻身上不对劲的高温吓得不行,连忙迈着小短腿跑去找父亲。

呜呜呜,这才多少天呀,哥哥怎么会又发烧呢?

陆斯恩刚刚扣好袖子上最后一个扣子,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轻皱眉头,大步走过去开门,正想和幼崽讲一讲该如何正确敲门时,低头就对上了幼崽泪汪汪的眼。

陆云舟紧紧抓住父亲的手将他往外拖,“呜呜,父亲,你快去看看哥哥,哥哥又发烧了!”

闻言,陆斯恩直接把幼崽抱起来大步往池寻房间方向走去。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飘到房外的浓郁玫瑰香,陆斯恩脸冷得吓人。

昨晚才帮他注射了抑制剂,还不到十个小时,居然这么快就失效了。

床上的人已经醒来,挣扎着侧身去翻床头柜里的抑制剂,余光见到门口一大一小的身影,怔住了。

“元帅?年年?”一开口,池寻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行,他醒来后瞬间想起昨晚的事情,一看到陆斯恩的脸就想到自己昨晚贴在他手上蹭蹭的丢人模样,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害人的发热期!

不行,得赶紧再给自己扎一针,不然又得丢脸一次。

手上一轻,没想到陆斯恩居然直接拿走了他手上的抑制剂。

“你昨天已经注射过一次,注射太多身体会受不了。”

语调有点冷。

发热期的omega被这么冷酷对待有些委屈,又默默钻回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我自己待一会就好,你们先下去吃早饭吧。”他竭尽全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陆斯恩,生怕等下又控制不住蹭上去。

Alpha垂眸看了他一会,眼神晦涩不明,然后大步离开了房间。

幼崽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走了,但是贴心的他伏在哥哥的床边轻声安慰,大眼睛里满是担心,“哥哥难不难受呀?要不要崽崽倒水给哥哥喝?”

池寻摇头,忽略心里掉莫名的失落,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摸摸幼崽柔软的头发,“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陆斯恩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房间里,手上还拿着一件外套。

他将外套放在池寻枕边,“你先披一下,医生在赶来的路上。”

为什么要披外套?他有被子啊?

池寻不明所以地拿起外套披在身上,上面残留着的淡淡的冷霜气息将他笼罩住,身体内的热意顿时消散不少,后颈的腺体也没有之前那么痛,池寻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他拢好身上的外套,闷声闷气道:“谢谢元帅。”

“嗯。”看见池寻被自己的外套包住只露出个脑袋,一想到他现在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在池寻看不见的角度,陆斯恩勾了一下唇,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我先出去,幼崽留下,有事喊我。”

临危受命的年年站直身子,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包在崽崽身上!”

他一定会守护好哥哥哒!

医生来的很快,这次来的是一个年轻的beta医生,维尔拉女士的学生。

原本陆斯恩想请维尔拉女士过来,结果她在外星出差,只好推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过来。

这位医生突然接到老师的电话时还以为是元帅大人受伤了,神色一凛,做好了要大展身手的准备,没想到会在元帅府里看见发热期的omega。

万年单身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住在军部的元帅,家里居然会有omega?!!

天天天,他们终于要有元帅夫人了吗?!难怪打视频通讯时老师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医生忍下想要八卦的兴奋,给池寻做好基本的检查后,顶着一旁元帅虎视眈眈的目光调好药水注射进池寻的体内,池寻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他哄着幼崽先下去吃早餐,看着幼崽消失在门后,才忍不住问:“医生,为什么我这次……比之前的情况还要厉害?之前打过抑制剂很快就恢复正常了,这次抑制剂时效好像很短。”

医生拿出一个信息素检测仪,“两位方便做一下匹配度检测吗,如果有匹配度高的Alpha在身边也会对发热期造成影响的。”

“不必了。”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陆斯恩看了一眼池寻,沉声道,“我们两个的匹配度,百分百。”

医生瞬间更加精神了,好家伙,帝国多少年没出过百分之九十以上匹配度的AO了,面前两位居然还是百分百!

这说明什么?他们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推一下脸上的眼镜,勉强维持住自己专业医生的模样,“抑制剂只能短暂维持正常生活,如果注射过多身体会有抗药性,抑制剂的时效也随之缩短。”

池寻:“可我今年只注射过两次抑制剂。”

医生:“每个人体质不同,抑制剂的效果也会不一样。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元帅帮池先生做个临时标记的效果比所有抑制剂都要好。”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医生看着不敢看对方的俩人,忍不住自我怀疑。

不会吧,百分百的匹配度,都住进家里了,两人还搞得这么纯连临时标记都没有做过。

难道自己猜错了?元帅和这名omega是纯洁的AO关系?

好半响,医生犹豫开口,“如果元帅不方便的话,找其他Alpha帮个忙也行。”

“不行!”

“不行!”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对视了一眼又默契错开眼神。

在医院围观过无数感情大战的医生看着四个通红的耳朵瞬间明白了一切。

好嘛,原来是还在暧昧期啊。

堂堂元帅,都快三十岁了,居然会纯情成这样,不行,他等下回去要和老师嘀咕元帅!

没想到能磕上元帅cp的医生拼命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正色道:“可是,两位也看到抑制剂对池先生已经快不起作用了,如果继续注射抑制剂的话需要加大剂量,对池先生的身体也会造成负担。”

这是实话。

池寻抠抠被角,不敢抬头去看陆斯恩,“那除了找Alpha帮忙还有其他办法吗?”

“恕我直言,没有。”医生摇头,“一直这样压制对身体并不是什么好事,继续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其实在特殊情况Alpha为了帮助omega做临时标记也不是很罕见的事情,如果两位可以接受的话我还是建议元帅帮池先生做个标记。”

“百分百的匹配度,元帅的临时标记胜过任何抑制剂。”

医生话里话外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差冲着他俩大喊快做临时标记了。

第30章 临时标记送走医生后,只剩下两个……

送走医生后,只剩下两个人的房间里气氛愈发尴尬。

池寻默默捏住被子,陆斯恩的外套还披在他身上,淡淡的寒霜味无时无刻都在彰显着存在感。

他该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元帅,你就把百分百匹配度这事忘掉,我自己解决就行,或者说点别的什么?

还有身上的外套,直接还给他的话会不会有点不礼貌?可是也不能一直这么留在这里吧,总感觉怪怪的……

两人相顾无言,谁也没有出声。

就在池寻以为要继续这么下去的时候,缓解气氛的人出现了。

幼崽从门后探出个脑袋,“父亲,哥哥,看完医生了吗?该吃早餐啦!”

今天阿姨给他做了猫猫头形状的荷包蛋,再不下楼的话就不好吃啦。

池寻松了一口气,“好哦,我洗漱完就下去。”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房里的男人,“那个,元帅,我要换衣服了。”

“嗯。”男人点一下头,顺手抽走他身上的外套,带着幼崽下楼了,“我们去楼下等你。”

烫手山芋被拿走,池寻总算不用纠结该怎么提出将外套还回去了,火速洗漱完来到餐厅时,却看到令他更加尴尬的一幕。

十分钟前还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此时正挂在陆斯恩的椅子后背,显然是等下要穿出去。

救命,他披过的外套不拿去洗还穿出去是想要干嘛啊???

池寻一时间顿在原地,忍不住思考自己要不要趁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赶紧回房间躲一躲,等陆斯恩去上班了再出来。

可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幼崽丝毫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年年看到他时眼睛一亮,伸起手挥挥。

“哥哥,快过来快过来,崽崽帮你倒好牛奶啦!”

听到声音的陆斯恩也转过头看他,眉头微挑,显然是在问他为什么站在那里还不过来。

好吧,无处可躲,池寻只好抬起脚走过去。

“哇,年年这么厉害呀。”

“嗯呐!崽崽超——厉害的!父亲的牛奶也是我倒的哦~”得到夸夸的幼崽努力邀功,恨不得把尾巴放出来也好好晃一晃。

早餐习惯喝咖啡但是今天被迫喝牛奶的陆斯恩默默喝了一口牛奶:……

有幼崽做氛围组,池寻放松了不少,坐下来吃着早餐,这一顿他吃得食不知味,眼神不停地瞟向陆斯恩身后的外套。

应该在房间里就和元帅提出他拿去洗干净再还给他的,不然也不用整出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

一直察觉到池寻目光的陆斯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挡住微翘的唇角。

omega的反应,有点可爱。

小家伙很快就吃完了早餐,他把牛奶一饮而尽,啪的一下放下杯子,“崽崽吃完啦!”

陆斯恩:“嗯,你先回房间上课。”

虽然暂时不用上学,但是他还是给幼崽安排了老师上网课,总不能让幼崽光玩几个月什么都不学。

“好喔~”陆云舟擦干净嘴巴,又跑到池寻身边蹭蹭,“哥哥,等崽崽上完课就去找你玩哦!”

“好,哥哥等下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幼崽瞬间斗志昂扬地跑回房间上课了。

餐厅里只剩下他两人,池寻默默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准备赶紧吃完溜回房间。

就在他吃完最后一片吐司时,却被陆斯恩喊住了。

“池寻,我们聊一聊。”

池寻:“……”

池寻心里挂上痛苦面具,果然,陆斯恩是不会给他逃避的机会的。

池寻默默给自己打气,好一会才抬起头,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嗯……聊什么呢?”

陆斯恩打量着面前强颜欢笑的omega,哪怕注射物抑制剂,他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色泛着不健康的白,一向饱满湿润的唇瓣也微微起皮。

以及从池寻出现在餐厅后,空气中一直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显然那支抑制剂起的作用并不大,不然池寻也不会信息素泄露而不自知。

“聊一聊临时标记的事。”

池寻猛然握紧手中的杯子,用力到骨节都在泛白。

果然,躲不掉的。

他深吸一口气,“元帅,只能做临时标记,是吗?”

“嗯。”

池寻也注意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玫瑰香,那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尝试了一下,没有办法控制收回。

抑制剂不到一个小时就失效了,身体深处不受控地泛起燥热,意识开始模糊,后颈也在隐隐作痛。

不能再拖下去了。

身体传递给他的警告信号再明显不过,医生说过的话一遍遍回荡在他脑海里。

他想起在网上查阅过熟记于心的标记过程,临时标记只需要omega露出腺体,让Alpha在那里咬一口并且注入信息素。

行吧,池寻安慰自己,只是咬一口而已,什么都不做,就当是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吧。

自己不也是在陆斯恩易感期时帮他梳毛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做足了心理建设,池寻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那元帅方便帮个忙吗?给我做个临时标记。”

语气很轻松,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陆斯恩安静等了许久,终于从池寻嘴里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感到莫名地烦闷。

他盯着眼前的omega,很久都没有出声。

池寻一颤,被Alpha湛蓝的眸子紧紧盯着时,有种被捕猎状态中的野兽盯上的危机感,他勉强维持住装出来的镇定,“元帅是不方便的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再扎几针。

“没有。”陆斯恩打断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他怕从池寻口中听到什么要去找其他Alpha帮忙的字眼。

他才不想听到。

光是想一想,他心中的烦闷更甚。

“我会帮你。”

他起身抽开椅子,缓步走向池寻,池寻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紧张,几乎要把手中的杯子捏碎。

脚步声停住,陆斯恩在他身后停下来了。

后颈的碎发被撩起,动作很轻,但是指腹似不经意地擦过那处的皮肤。

池寻没想到自己后颈会这么敏/感,带着薄茧的指腹掠过肌肤时带来的酥/麻令他一颤,差点没控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

陆斯恩垂眸,看着池寻毫无防备在自己面前露出腺体的样子,心中的烦闷扫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愉悦。

犬齿早已伸出来,蓝色的瞳孔亮得吓人,身体里属于Alpha的天性叫嚣着要彻底标记面前的omega。

不仅仅是临时标记,想要池寻身体里里外外,每一处皮肤都沾染着属于他的味道,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池寻是他的omega,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

光是脑补一下池寻浑身上下都是自己信息素的场景,陆斯恩心情霎时好了不少,蓝眸都眯了起来。

许久都没等到动作的池寻疑惑转头:?

陆斯恩该不会比他还紧张吧?

收到池寻怀疑眼光的陆斯恩:……

他示意池寻转过头去,“冒犯了。”

池寻感到腺体上传来温热潮湿的呼吸,随之而来的柔软冰凉的唇瓣,紧接着的是皮肤被刺破的痛疼。

“唔——!”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还会发出什么不得体的声音。

属于Alpha的霜雪信息素被注射入体内,沸腾的血管被这冬雪拂过,却不觉得寒冷,反而带来沁入心脾的凉意。

身体里的燥热瞬间消散,舒服得池寻想要轻叹出声。

陆斯恩起身,凝视着omega的腺体,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上面还沾着许些唾液,那处的玫瑰香被他的信息素彻底掩盖。

他舔舔唇瓣上的血液,有些意犹未尽。

高匹配度之间的AO标记带来的快/感是双向的,不仅是池寻身上留下了他的气味,他现在口中也是满满的玫瑰香。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标记omega的过程是这么令人满足,池寻冷冽的玫瑰香也可以是如此甜美。

忍下想要再在上面重新留下一个深刻咬痕好宣誓所有权的冲动,陆斯恩用指腹给他擦干净皮肤上的水渍,惹得池寻又是一颤。

“元帅……?”池寻下意识想要摸一摸被啃了一口的腺体是什么情况,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别乱碰。”陆斯恩沉声道,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了被捂得温热的阻隔贴贴在那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弄疼池寻。

浅浅的牙印被遮住,连omega身上的寒霜气息也没有了。

看上去和平时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临时标记变成了只有他俩才知道的秘密。

身体里的热意消去,池寻恢复了理智,手里被塞了一支阻隔喷雾。

“每两个小时喷一次,阻隔贴也要记得换。”

池寻抬头看着面前依旧冷淡的男人,再一次对他改观。

明明看上去冷酷又高高在上,却意外的细心呢。

他握紧手中的喷雾,轻声道:“好,谢谢元帅。”

没想到听到道谢后的元帅脸色却变臭了,他低应一声,拿起放在椅背的外套穿上,大步转身离开。

池寻没想到他会真的把自己披过的衣服穿出门,他忍下想要叫住陆斯恩的冲动,目送他离开。

直到陆斯恩的身影消失,他才伸手摸了一下后颈。

腺体处还残留着轻微的刺痛,他摸着温热的阻隔贴,忍不住回想起唇齿咬破这里的触感,以及舌头触碰到这里的柔软。

平静的面具终于维持不住,池寻捂住自己烫得不行的脸,黑发下的耳垂红欲滴血。

……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