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副作用池寻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池寻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进去不到十几分钟,白虎就难过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失忆了心思也变得脆弱敏感了吗?
而且在他叫出名字后,白虎似乎更加伤心了,忧伤的兽瞳默默凝望了他一会,然后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慢慢走到笼子里,粗尾巴一甩,笼子的门被用力关上,白虎直接走到离自己最远的角落卧下,只留给他一个充满了故事的背影。
池寻:……?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和他生闷气了?
纳闷之余却又有点哭笑不得,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陆斯恩在他面前发脾气,原来大白虎生气了也是生窝囊气啊。
他轻咳,带着白色斑点的圆圆耳朵朝他的方向摆了一下,然后又转回去,白虎纹丝不动,假装没听见。
这么生气啊?
那真的是很严重了。
来到白虎身边,池寻隔着笼子戳了一下带着黑色花纹的虎毛,“到底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虎沉默,尾巴却违背了他的意志伸出笼子外,勾住青年的手腕,尾巴尖直往手心钻,无声地撒着娇。
池寻暗笑,还是可以哄的。
空气中的信息素更加浓郁,池寻摸摸白虎的大脑袋,“今晚你要在这里睡吗?”
尾巴尖点了点,算是承认了。
“既然这样,”池寻起身去把自己的枕头抱进笼子里,直接在白虎身边躺下,目光真挚,“那我陪你在这里睡吧。”
“嗷呜!”白虎再也坐不住了,拱着池寻让他回床上睡。
池寻趁机抱住白虎的大脑袋不让他逃脱,白虎刚想挣脱,却撞进一双黑白分明水光莹莹的桃花眼里,他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陆斯恩,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池寻一边轻揉他的脑袋,一边同他商量。
没想到话音刚落,白虎就不满地低鸣一声,原本还算配合的态度也变为抗拒。
池寻看着扭过头不肯看他的白虎,愣了一下,一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他尝试性地又喊了下,“……陆斯恩?”
“吼——!”不要在我面前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再叫他就生气了!
目光移到气到不停地用力拍打地面的大尾巴,池寻终于敢确定了,“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白虎舔舔他的手心,算是回应。
不会吧?!
池寻瞪大眼,与深邃的蓝色兽瞳对视,英明神武的元帅大人居然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
难怪自己之前喊他名字一直没有回应,说不定还把“陆斯恩”当做是另一个人了。
池寻好气又好笑,他同白虎解释:“陆斯恩.莱德罗斯是你的名字,你就是陆斯恩,陆斯恩就是你啊。”
他掏出终端,把元帅府监控里他帮白虎和幼崽梳毛时的画面调出来,放到白虎面前,“你看,这是我之前帮你和年年梳毛时的录像。”
侧厅里青年身上卧着一只花纹和他一模一样的白虎,肚皮上还趴着白天邀请他玩球的幼崽,小白虎睡得正香,青年边帮白虎梳毛边轻声细语说着话,隐约可听见“陆斯恩”三字,比他想象过的所有画面还要温馨。
见白虎不为所动,池寻又调出他俩的结婚证和他们一家人出门时被拍下来的照片和视频,还有陆斯恩的官方照片。
看着站在漂亮人类旁边的冷俊男人,白虎不悦地低吼,无数画面飞速在脑中闪过,却一张也捕捉不住,头痛欲裂。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没有任何关于和人类相处的记忆,那个男人怎么会是他?!
他们明明不是同一个人!
他看着照片中无比匹配的两人,心中的嫉妒和醋意越来越烈,几乎将他整只虎都燃烧殆尽!
池寻没想到白虎会是这个反应,他抱住白虎,轻拍着像小山一样雄伟的虎背,连声哄道:“好好好,不喊不喊,我们不叫陆斯恩。”
白虎靠着池寻委委屈屈地打着呼噜,好不委屈。
猛兽撒娇的威力太大了,池寻被迷得神魂颠倒,他顺着白虎的意思,“那我该怎么叫你。大虎?还是大白?”
说到后面这个名字的时候,白虎满意地打了个响鼻。
池寻:……希望清醒后的陆斯恩可以接受这个名字呢。
好不容易才把大猫炸起的毛顺好,池寻不敢再提陆斯恩这个名字,以免白虎情绪波动较大又要发病。
自己吃自己的醋,这真的是……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狗血小说居然在他身边重演。
哦,他还是主角之一。
他没有白虎那么厚重的毛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没一会就打了个喷嚏,白虎神色一凛,说什么也不准他继续躺在地上睡了,语言不通也无需商量,直接叼着他的后领往背上一甩,再叼起地上的枕头走向床。
等池寻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柔软的床铺上,白虎冷着脸叼着被子给他盖好,连突起的边缘都被大大的爪子镇压下去,绝对不允许漏一点风进去。
哪怕没有了记忆,白虎这串动作也做得格外熟练,仿佛做了无数次。
池寻眼眶泛红地看着白虎做好这一切,在白虎转身想要回笼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尾巴。
“陪我睡。”他的态度难得坚硬,“或者是我陪你去笼子里睡,你自己选一个。”
陪、陪人类睡觉?!
浓密毛发遮挡下的皮肤一下子就红了,白虎转念一想,既然人类是自己的伴侣,似乎他陪睡觉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白虎纠结了几秒钟,还是跃上了床,小心地收好指甲在池寻身边卧下。
这张床是新换的,2.5米宽,他和白虎睡在上面绰绰有余。
池寻看着他俩中间还可以再睡一个人的距离有些不满意,明明以往陆斯恩一上床就抱着他的,怎么现在变成白虎还矜持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
池寻凑过去些,撩起被子往白虎身上一盖,深深地在白虎雄厚的胸膛上吸了一会,才露出被闷红的脸。
猫,果然还是吸大的更爽!
他满足地闭上眼,“晚安,大白先生。”
白虎愣愣地盯着呼吸平缓的人类,僵硬得像尊石像。
过了好一会,确定池寻已经睡着,白虎才敢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他的唇,露在被子外面的尾巴晃出了残影。
喜欢,好喜欢。
半夜,睡得正香的池寻突然睁开眼,目光如炬。
他瞥了一眼睡觉中也眉头紧皱的白虎,默默放多一点信息素安抚,想了想还是没有去浴室,而是钻进被窝里偷偷发信息。
池寻:【解药研制得怎么样了?】
林风眠:【啊啊啊啊死活找不到那一味材料!!!】
林风眠:【豹豹狂怒.jpg】
池寻抿唇,继续敲字,【你听说过华夏的一句古话吗?】
池寻:【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林风眠:【?你是说……】
池寻:【死马当活马医吧,你们可以试一下之前抓到的蟑螂。】
林风眠:【艹!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池寻收好终端,以前还有人特意养殖蟑螂做药,吃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就这么忐忑不安睡了一晚上,池寻一大早就醒来了,肌肉酸痛大脑昏昏涨涨,感觉比通宵还要累。
洗漱完一看终端,林风眠的未读信息弹出来,是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
林风眠:【啊啊啊!!你是我的宝贝!!那个找不到的成分居然真的在蟑螂身上!!】
林风眠:【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还要像个白痴一样摸索多久!】
池寻脸上绽出笑意,觉得身上的疲倦都消散了大半。
池寻:【是我该感谢你们,谢谢你们为陆斯恩做了这么多事情。】
林风眠:【瞧你说的,我们现在的胜利不也是陆斯恩换来的,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林风眠:【好了不客气了,药剂和餐食一起放在门口了,你想办法让陆斯恩吃下去啊。】
池寻:【对了,蟑螂的药用价值应该不低,你们有空的话也可以研究一下。】
今天的早餐是西式早餐,三文治,大块牛肉,酸奶还有三盒牛奶,池寻捏捏其中一个牛奶盒,果然是空的,三支药剂就在里面。
似乎是怕降智的陆斯恩不肯吃,林风眠特地做成无色无味的,还送了好几支过来,一支摔了还有两支。
池寻正愁该怎么哄大猫喝下呢,就看到身后的大猫蹭蹭他,然后去了浴室,灵活的尾巴把门关上。
是一只讲究的虎。
就是现在!池寻眼疾手快地把药剂倒在空碗里,再拆开一盒牛奶倒进去,完全看不出来!
“陆、大白,出来吃饭啦!”
饭桌上,池寻一边啃着三文治,一边偷偷注意白虎的的反应。
见白虎动作优雅地吃完一大盘牛肉,又慢悠悠地喝完牛奶,池寻的心才落下来。
太好了,白虎没有吃出来。
白虎自然注意到人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想到人类连进食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么想着,白虎吃肉的姿态愈发优雅,甚至在吃完早餐后还正襟危坐,好让人类再看一看自己雄伟优美的姿势。
突然,白虎眯起的蓝眸一下子就瞪圆了,一声声吼叫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池寻:!!!
难道是药剂出了问题吗?!自己就不该那么鲁莽!!
他冲到白虎面前试图掰开虎嘴帮他扣喉吐出药剂,却见白虎僵硬了一瞬,挣脱他的手,然后夹着尾巴跑进了浴室。
砰——!
浴室门紧紧关闭。
池寻:?
顾不得多想,赶紧跟在白虎后面,幸好白虎只会关门不会锁门,池寻一下就打开门了。
等他看清楚浴室里的场景时,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怔在原地。
一身军装勾勒出男人肩宽窄腰腿长的好身材,没有收回去的尾巴低落地垂下。
健壮的男人背对着自己低头看着什么,身后的尾巴因为他的开门声一下子就炸了毛。
“……陆斯恩?”
男人缓缓转过身,哪怕手捂着库裆,军装布料硬挺,身前的模样也一览无余。
终端在这时候响了。
林风眠:【对了,时间紧迫,药剂做得太急促,可能会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但是我相信你可以解决的~】
林风眠:【等你的好消息哦~】
池寻咽咽唾液,他想,他大概知道副作用是什么了。
第92章 亲自证明见池寻站在原地直勾勾地……
见池寻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瞧着那处,陆斯恩努力去遮住那里,讪讪道:“你、你先出去。”
他居然在人类面前有这种反应,他一点也不想在人类心里留下个孟浪的印象!
池寻看着陆斯恩忸忸怩怩的样子心一沉,如果是之前的陆斯恩早就来想办法占便宜了,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出去?
该不会还没有恢复记忆吧?!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大白,陆斯恩果然嗯了一下。
……果然。
“没事,这是很正常的反应。”池寻挠挠脸,在陆斯恩的影响下不由得也有些尴尬。
闻言,别扭的大猫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嗯!”池寻被那清澈的目光打败了,“是个男人都会有的,要不我出去一下,你自己解决吧。”
没想到这次陆斯恩却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他也不挡了,突然走到池寻面前,手臂撑在他的身侧,来了个壁咚。
身后就是冰凉的墙壁,池寻无处可逃,只能被禁锢在墙和陆斯恩之间这点小小的空间里。
Alpha极具侵略性的俊颜在他眼前放大,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缠,池寻被迫直视那对深邃的蓝眸。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陆斯恩颇有存在感地抵着他,完全忽视不了。
“……怎、怎么了?”
Alpha欺身逼近,目光变得格外危险,“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池寻咽咽唾液,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因为我也是一样的啊!”
“我和你都是一样的,怎么会连这些事情都不懂,对不对?”
话落,他不给陆斯恩继续追问的机会,抓住了他的空隙,像个泥鳅一样灵活地往陆斯恩手臂下一钻,一闪,就这么从浴室溜走了,只留下一句带有余音的“我在外面等你!”
某大猫:……
外面的池寻却不像陆斯恩以为的那样淡定,他蹿上床把自己埋在被窝里,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之前没有发现陆斯恩对他的心意,他还能把陆斯恩当床友一样帮他解决问题;可如今他发现自己对陆斯恩也不纯洁,两人感情变了质,自然没办法直视了,光是看看都羞得不行。
况且……况且陆斯恩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贸然帮忙,是不是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不行,这太坏了。
池寻的道德自我谴责还没有结束,就感觉到有人戳了戳被子。
大被包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一动不动装死。
外面的人却没有放弃,继续锲而不舍地戳着,就这么有来有往地对峙了几分钟,被包里才露出个被闷红的脸。
omega白皙的脸颊燃烧着一层薄薄的红云,“……好了吗?”
高大的Alpha尾巴和耳朵已经收回去了,他跪在床边,声音带上几分委屈:“我不会……”
此时的陆斯恩只有兽类的思维,完全不知道这事到底该怎么解决,只好在浴室里呆呆傻傻地站了大半个小时,结果不仅没有消下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烈,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陆斯恩目光阴森,这碍事的东西。
想到人类还在外面等着,陆斯恩也不再在这里继续发呆,而是去找援手。
既然人类说他也有过这种经历,那他一定知道怎么解决的吧。
池寻难得无言了一瞬,他看着可怜巴巴的大猫,还是叹了口气,“……上来吧,我帮你。”
作为伴侣,他总不能让失忆的陆斯恩一直忍下去。
陆斯恩蓝眸一下子就亮了,想要脱下军装,却被池寻拦住了。
“不用脱,就这样吧。”池寻羞的脖子都红了,这套量身定做的军装极好地勾勒出陆斯恩的身材,饱满的胸肌,被皮带勒着的劲瘦的腰,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和荷尔蒙爆棚,整个人姓感得要命。
池寻头一次发现自己还有制服控属性,想起走前见到的作战服,池寻忍不住心痒痒。
陆斯恩不懂那么多,迅速钻进了温热的被窝,期待地看着池寻。
两人体型差大,池寻几乎是一整个人都镶嵌在陆斯恩怀里。
池寻:“……你,你把眼睛闭上。”
“哦……”陆斯恩不明所以地闭上眼,灵敏地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
从未试过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陆斯恩瞪大眼,诧异地看着怀里的人。
常年训练和战斗使得陆斯恩肌肉健壮,肌肉上的突起的青筋和池寻柔软的手心形成强烈的对比,他忍不住往池寻方向凑,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小巧的耳垂上,莹白的耳垂红欲滴血,看上去比新鲜摘下来的樱桃还要美味。
想尝。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敏感的耳垂骤然被含进一处温热的地方里,池寻一个哆嗦,下意识用力,姓感的闷哼传到耳中,耳垂也被咬了一下。
“陆斯恩!!!”
软绵绵的警告没有任何威慑力,陆斯恩靠着池寻的肩膀,系扣款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上面几个扣子,衣领松松垮垮地敞开,精致的锁骨和肩膀露了大半出来,柔软的唇瓣轻蹭着细腻的皮肤,惹得池寻忍不住蜷缩起脖子。
又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叫那个男人的名字!
哪怕发现自己和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失忆的陆斯恩仍然固执地认为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一想到那个人同池寻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曾经,恨意就在心里肆意疯长,陆斯恩嫉妒得想要发疯。
哪怕再嫉妒,陆斯恩还是舍不得伤害怀中的人。叼着那处的嫩肉用犬牙轻磨,不算痛,又能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陆斯恩眯眸打量着那处,似乎觉得自己终于在人类身上留下了标记。
不够,还不够。
兽类的本领让他下意识想要在池寻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标记,像个大狗一样胡乱地舔着池寻的脸,娇嫩的脸肉很快就被舔红了。
额头、眼皮、鼻尖、唇珠、下巴……所有地方都被陆斯恩舔了又舔。
“诶呀!你干什么?”池寻再好脾气也受不住被糊一脸唾液,他推开不断凑过来的大猫,没好气地擦脸。
被拒绝的大猫僵在原地,垂下眼皮,语气低沉,“我只是想亲亲你……”
是他做得不好吗?让池寻不开心了?
“笨蛋,不是这样亲的。”池寻叹了口气,他俩之间除了第一次自己主动了一会,一直是陆斯恩作为主导者,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要从接吻教起。
柔软的唇相触的那一刻,奇异的感觉如同电流蹿到天灵盖,陆斯恩整个人都懵了,他抬眼,撞进了带着羞涩和无奈的黑眸里,看到了惊诧的自己。
两人视线相触,池寻下意识躲开对方的目光,动作却没有停。
陆斯恩学着他的模样在唇上蹭着,池寻等了好一会,还是停留在表面,也没见有下一步动作。
再摩擦下去就要起火了。
池寻实在是受不住这么小学鸡的亲法了,柔软的唇尖伸出去,舔舔薄薄的唇缝,再一用力,便撬开了陆斯恩的唇,挤了进去。
对方已经彻底僵住了,池寻只好自力更生,带着回炉重造的新手接吻。
他愤愤咬了一下陆斯恩的下唇,怎么这么蠢呢?
下一秒,对方瞬间反客为主,钻进他的口腔中不停地扫荡,每一处地方都没有被放过,仿佛一只野兽在新占领的领地巡视,每一处角落都要好好视察过并且留下自己的气味才行。
这种亲法实在是太激烈了,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池寻不受控地颤抖,桃花眸水汽氤氲,身体软得不像话。
大手扣住纤细的腰,顺着往下,钻了进去,轻揉着腰侧的嫩肉。
他俩的姿势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了,他趴在陆斯恩的身上,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揉着他的后颈,两人紧紧相贴。
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松开了,虚虚地挂在池寻清瘦的身体上,布料硬挺的军装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池寻觉得自己的唇已经肿了,对方仍然不罢休地嘬着,粘腻的水声在耳边回荡,他甚至听到下方传来吞咽的声音。
真的是太过分了。
激烈的亲吻让池寻喘不过气来,手也没了力气,只能虚虚地搭在陆斯恩结实饱满的胸肌上维持平衡,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腰间的大手往下,将人往上一托,池寻稳稳地坐住。
不知道亲了多久,陆斯恩才放过池寻。
红肿的唇瓣上水光潋滟,眼睛湿红,眼神懵懂,纤长的睫毛颤动,漂亮得惊人。
明明池寻帮了他这么久,不仅没有有变好的迹象,反而痛得更厉害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摩挲着肿热的唇,沾了上面的水渍,“怎么办?还是好痛。”
池寻被吓得下意识往后坐,结果发现陆斯恩甚至比之前还要兴奋。
他的手白酸了?
“帮帮我,好不好?”带着侵略性的目光顺着肩膀的牙印一路往下,看见了睡衣里明显的轮廓,“明明你也难受。”
陆斯恩锲而不舍,“你不是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吗?如果真的结婚了,伴侣之间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可不可以证明给我看?”
“还是说,你在骗我?”
被大猫委屈巴巴又期待的眼神看着,池寻一退再退。
……都结婚了,又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次发热期,这种事情确实很正常吧。
池寻抿唇,声音小的快要听不到,“我来,你不许乱动!”
陆斯恩拉住了池寻往后的手,“可以让我看看吗?”
池寻瞳孔巨震,看、他要看什么?
陆斯恩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优势,“我现在什么都记不得,只有你能教我了。”
也是,池寻呆呆地想,都这种程度了,他总不能找生理课教程让陆斯恩临时补课,这种事情确实只有他能教陆斯恩。
他睫毛颤了颤,仿佛下定了决心,颤抖的指尖抵在陆斯恩薄唇上,故作镇定,“舔、舔一舔。”
他现在不是发热期,没有那么容易。
陆斯恩的眸光瞬间就暗了,他看到白皙的掌心被*磨红,闻到手指上满满的都是属于自己的气味,但是他还是乖乖地听话,修长的手指很快就布了一层晶莹的水光,亮晶晶的,指尖充血,透着一层极好看的粉。
被恨不得将他吞入腹的目光盯着,池寻羞愤得恨不得跑掉,可这种情形哪里有逃得掉的机会?
下意识地放出信息素,空气中的玫瑰香愈发浓郁。
池寻干脆转过身去掩耳盗铃,却没想到反而让身后的人看得更清楚了。
池寻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似乎发着光,又因为羞耻泛着好看的粉色,白里透粉,让陆斯恩想到自己曾经吃过的最甜的水蜜桃。
池寻也递了一个水蜜桃过来,那个水蜜桃成熟得恰到好处,饱满圆润,是他见过的最漂亮可爱的水蜜桃。剥落外面带着绒毛的果皮后,就可以看到里面饱满多汁的带着淡粉的果肉,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一舔,就能舔到里面香甜的果汁。
修长白皙的手指和粉形成鲜明对比,在手指消失在眼前的那一刻,蓝眸骤然缩成针眼大小,陆斯恩薄唇抿紧,正确剥桃子皮的做法,原来是这样。
“我想我学会了。”
池寻身体一僵,比他大很多的手指凑过来,同他的手指挤在一起,剥桃子皮的节奏不再是他一个人掌控,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斯恩剥桃子皮。
陆斯恩又想起那个桃子,因为没了桃子皮,哪怕他再小心控制好力道,桃子汁还是不可避免地流出来,流得他满手都是,连衣袖都湿透了。
迸溅的桃子汁甚至连他身前的衣物都打湿了不少,明明是个Alpha,却满身都是桃香。
他抽出手指,着迷地嗅闻着桃子汁的香味,说来也怪,明明是桃子汁,却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等他回过神来时,手指上的桃汁已经被自己舔干净了,甜美的味道还残留在口中。
“好甜……”
这呢喃细语没有被池寻捕捉到,他确认已经可以后,才注意到前面一直蹭着他的陆斯恩。
太骇人了……应该可以的吧……
池寻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安慰,换了个方向,腿分开跪在陆斯恩身侧,一抬眼就对上了蓝眸。
陆斯恩缓缓摩擦他的腰,视线如有实物地盯着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池寻:“……”
这种事情他实在是无法说出口,只好亲自示范。
不得不说陆斯恩是一名天赋很好的学生,一点就通,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池寻手把手教了,他只需要接受陆斯恩的学习成果。
此时的陆斯恩哪怕没有了记忆,也一贯强势,丝毫没有平时那样好说话。
狂风暴雨突如其来,海面上有一艘小渔船,随时会被猛疾的狂涛巨浪掀翻,唯一的支撑却是带来风浪的海怪。
他突然瞪大了眼,试图逃开,“别……要吐了……”
那是他的…月空……
恍惚间,池寻睡着了,还做了梦。
他在元帅府里的房间是个套间,有两个房间,有记忆的陆斯恩只会去其中一个房间。而现在,失忆的陆斯恩却迷路了,正在敲另一个没有去过的小房间的门,敲了好一会,那个小房间也没有人开门,陆斯恩却没有放弃,而是继续锲而不舍敲着。
在他的努力下,睡了很久的池寻终于开门了。
不给池寻出声的机会,他毫不客气地挤进去,他巨大的身形将小房间挤满了,池寻只好努力地将房间扩大好让对方住下来,没想到陆斯恩却更加过分,像个气球一样变得更大了,还浇了几大桶牛奶在里面,小房间一下子变成了牛奶池。
池寻有一种快要被撑吐的错觉,可陆斯恩却用家具死死堵住房门口,里面的牛奶一点也流不出来。
晕晕沉沉间,他想起了正事,控制精神力,看不见的小细丝伸出来,敲敲陆斯恩的脑袋。
得到满足的陆斯恩格外好说话,乖乖地打开精神海,冰冷的霜雪气息在房间溢开,与玫瑰香交缠融为一体。
池寻一边承受着他的深吻,终于成功与陆斯恩达成了精神连接。
第93章 精神力崩溃精神连接完成的那一刹……
精神连接完成的那一刹那,池寻闻到空气中的霜雪霸道地在房间散开,像是一直平静的山脉深处突然爆发的雪崩。
迅速而猛烈。
“宝宝……”一声喟叹慢慢渗入耳中,池寻一愣,想要转过身看情况,却被捂住了眼睛,腹间的手用力,紧紧箍住他,不给他动弹的机会。
失去了视野,其他感官便变得更加灵敏。
池寻感觉到一只手撩起自己后颈的头发,温热潮湿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腺体处,随后是温暖的舌头,好似在上面消毒一样舔了舔,随后是皮肤被獠牙刺破的痛。
百分百契合度的信息素注入体内,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池寻低哼了两下,无意识地被逼出了哭腔。
喝了太多牛奶,肚子撑得已经快要装不下去了,然而某人却不允许他吐出来,还把牛奶盒放在他的唇边,逼着他喝完一整盒牛奶才罢休。
池寻颤了一下,下意识抓紧腹上的手,十指交缠,他被另一只大手裹住。眼泪打湿了带着薄茧的手心,池寻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
临时标记完成,陆斯恩慢慢收回獠牙,怜爱地在齿印上亲吻,吮吸干净玫瑰香的腥甜血液,后颈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个个专属他的痕迹。
控制者失去了意识,池寻放出来的精神力正要收回去,却被另一根粗壮的精神力拉住了,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收紧,小小的细丝只能委屈巴巴地继续精神连接,帮对方做疏导。
精神力疏导和信息素被同时安抚的愉悦让他此时看上去像一只餍足的大猫,陆斯恩抱着怀里已经睡过去的伴侣,俯身吻了吻他嫣红微潮的眼尾,成接一时无法收回去,只好自己抱着人温存。
“这些日子让你独自支撑,辛苦了。”
omega白皙干净的手指被他把玩着,指腹一寸寸拂过淡青色的脉络,陆斯恩抱着怀里的人,蓦地想起了什么,慵懒松散的目光瞬间变冷,杀意尽现。
昏迷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最后一场战役,虫族被他逼得穷途末路,被迫投降。
机甲赫卡特在战争中受损严重,被送去检查维修,陆斯恩在甲板上看两名副官清点俘虏人数。
陆斯恩俯视着下面长得奇形怪状的虫子堆,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军官留着,剩余处理掉。”
听到他的声音,其中一只一直没有动静的虫族上将——一只公蟑螂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居然挣脱了绳索,迅雷不及掩耳地冲向陆斯恩的方向。
“老大小心!”一旁的卡梅隆迅速掏出粒子枪,对准蟑螂。
“等等!”莱恩的话还没落,那虫子就中了枪,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只见那虫子在地上剧烈挣扎了几下,身体突然裂开,汁液飞溅,大量的烟雾从里面散出来。
哪怕离虫子距离最近,以陆斯恩的反应速度是可以躲开的,眼角余光不经意窥见那虫子尸体中间的东西时却愣了两秒,不慎吸入了烟雾状的药剂。
想起那蟑螂冲过来时嘴里嘶喊着的“还我妻儿”和它尸体里掉出来的东西,陆斯恩的脸色很冷,信息素也染上暴戾的情绪,温和的冬日细雪一下子变成了北风呼啸的凛冬。
“痛……”怀中人的低喃拉回他的注意力,陆斯恩低头,才发现那白皙的手腕被自己不小心握红了,他赶紧松开,放轻力度在上面轻揉,见到池寻紧皱的眉头舒散,这才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有松完,揉手的动作顿住,这俩日难言的记忆像老旧电影般在脑中不停自动回放,陆斯恩身形彻底僵住。
失忆无法变回人形就算了,还认不出幼崽和伴侣,甚至自己吃自己的醋……
生死危机也临危不乱的元帅大人,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尴尬。
他看着怀里睡颜恬静的伴侣,陷入沉思,是继续装失忆好,还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当池寻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本粘腻的身体变得清爽无比,陆斯恩显然已经帮他做好了清理。
身旁的被窝尚有余温,却没有见人影,陆斯恩哪里去了?
“醒了?难不难受?要不要再睡会?”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的陆斯恩走来,军装外套被搁在床尾,身上的白衬衫并没有扣好,露出大半结实饱满的胸肌。
Alpha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很简单的一个没有带有任何情yu的动作,却让池寻红了脸,他垂眸不敢去看陆斯恩,“不了,就是有点酸。”还有难言的饱胀。
眼珠子一转,昏睡前听到的那个让他羞耻不已的称呼在耳边念念回响,池寻也不害羞了,他眨眨眼,挑眉一笑,“都想起来了?大白先生?”
陆斯恩一顿,他哪里听不出来伴侣话里的调侃,想起失忆时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即使是他也难免尴尬。
可看到笑意明显的桃花眼,即便耳根通红,陆斯恩还是大大方方承认,“嗯,想起来了。”
听到这话,池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凑近了些,替他整理好衣领,“那么,元帅大人对于自己吃自己的醋一事有什么看法呢?”
陆斯恩看着近在咫尺的伴侣,眸光暗了一瞬,手悄悄放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一用力,美人便跌坐在他腿上。
“哪怕没有失忆,我也是会嫉妒,”Alpha的头靠在伴侣的肩膀上,环住他的腰,“不过是今天的我嫉妒明天的我,嫉妒他比现在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多一天。”
“这种嫉妒永远不会停止,直到死亡来临。”
轰——!
池寻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陆斯恩、陆斯恩他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啊啊啊?!!这也太犯规了!
他到底是从哪里偷学的啊啊啊?!是那本Alpha求偶指南吗?!
他死死咬住唇,脸埋在陆斯恩肩膀上,借此遮住自己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如果陆斯恩知道他此时所想的内容,定要大喊冤枉,这可是他的真心话!
陆斯恩的脸埋在他的颈侧,耳廓通红,悄悄地观察着怀中人的反应,没有推开自己,应该不会觉得这话油腻吧?
两颗急速跳动的心脏隔着衣物和皮肉相贴,有力的心跳声在彼此耳边不断回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寻才觉得脸上的热意消了些,他推开陆斯恩,捧着他的脸仔细检查,“那你头还痛吗?”
“好多了。”陆斯恩乖乖仰头由他动作,凶猛的顶级掠食者此时乖得像个家猫。
见陆斯恩脸色不错,暂时没有什么异样,池寻才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怎么会着了道被注射药剂?”
陆斯恩一边帮手脚发软的池寻穿衣服,边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时虫子身体里掉出来的东西时,深邃的蓝眸眯起,如寒潭般幽深不见底。
“那是母亲留给我哥的遗物。”-
医疗部,医护人员们忙忙碌碌,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无孔不入,池寻站在治疗室外,玻璃窗里的医疗舱上的红灯闪烁,陆斯恩双眸紧闭,脸色苍白,正躺在里面接受治疗。
医疗部的负责人在他旁边汇报情况,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报告,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讲清楚陆斯恩现在的状况:“元帅超次数驾驭机甲已经令精神力透支严重,在对战虫王时还强行用了三次电磁脉冲导弹,又遭遇暗算袭击吸入了违禁药剂,药剂里的成分影响加上过度透支精神力,使得元帅现在精神紊乱,元帅能提前恢复记忆清醒过来,已经是我们我们的意料之外了。”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池寻的心还是忍不住一冷,如坠冰窖,他声音颤抖:“可……可我不是给他做过精神力疏导了吗?”
“精神力疏导只是权宜之策,元帅现在精神力受损严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负责人语调冷静地说出残酷无比的话。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池寻大惊失色,脸上血色尽褪。
难道陆斯恩还有生命危险?!
林风眠拍拍他的肩膀,“冷静,听医生怎么说。”
“因为得到及时的治疗,元帅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医生摇头,脸上是掩不住的遗憾,“池先生,您在帮元帅做精神力疏导时,有感受到他的精神力波动吗?”
精神力波动?
池寻抿唇,睫毛颤了颤,声音低下去,“……没有。”
医生叹气,“元帅现在精神力崩溃,无法使用精神力,也就意味着无法和他的机甲进行精神力匹配,不对,应该说无法和任何一架机甲进行匹配……”
医疗室里众人沉默不言,未尽之言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帝国之刃再也无法驾驶他的机甲上战场。
池寻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无法想象陆斯恩醒来后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那他身体还有其他问题吗?”
负责人摇头,“暂时没有,回去后要注意休息,不可再透支身体,注意情绪稳定,伴侣的陪伴和信息素安抚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没事就好……”池寻额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可以离还在沉睡的陆斯恩更近一些。
只要人还在,比什么都好。
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他身边。
第94章 香菇瘦肉粥接受完治疗的陆斯恩被……
接受完治疗的陆斯恩被转移到普通病房里,池寻站在门外,把医生的嘱咐一一几下,再三确认没有记错才推开病房的门。
陆斯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看不见湛蓝色的瞳孔,面部线条和身上的杀气柔和了不少。
幼崽趴在床边,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收好手不碰到父亲,陆斯恩此时在他的眼里比玻璃还要脆弱,他甚至怕父亲随时会随风而去。
闻到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幼崽再也维持不住坚强的面具,扑到池寻的怀里,语带哽咽:“呜呜……父亲会不会有事啊,我好害怕……”
陆云舟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父亲从战场回来时身受重伤,可失忆甚至严重到昏睡不醒这还是头一次,小家伙想不明白,明明兽态的父亲生龙活虎,怎么恢复人形就成这样了呢?
池寻轻轻擦掉幼崽脸上的眼泪,放轻声音安慰:“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父亲呀,对不对?”
幼崽脸埋在爸爸的怀里,拼命吸取着自己想要的安全感,后背的手力道轻柔地落下,极有耐心地安抚着他的不安和恐惧。
过了好一会,幼崽才露出哭红的鼻子和蓝眼睛,“嗯!”
池寻在心里叹了口气,年年还这么小,有很多事情还不能让他知道,只能先安抚好幼崽的情绪了。
父亲昏睡,作为家里唯一清醒的Alpha,陆云舟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势必要守护好病床上的父亲和身体不适行动缓慢的爸爸,他变回兽态守在床尾目光警惕,这里一抬头就能看到门口,每一个想靠近父亲的人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比猫大一点的小白虎气势汹汹地端坐在那里,走廊外有人路过时圆圆的耳朵都会警惕地探听情况,小小的身影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苍白的薄唇已经有些干燥了,池寻用棉签沾些水涂在陆斯恩的唇上,毫无血色的唇被打湿,红润了许多,连带着人看上去也没有那么虚弱了。
池寻坐在病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找到带着薄茧的大手,虚虚地握住他的拇指,陆斯恩的体温依旧比他高一些,他冰凉的手心很快就被捂暖。
他就这么看着陆斯恩的睡颜,大脑放空什么也没有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快快醒来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寻守到快要睡着时,他的手突然被拢在另外一只大手里。
“陆斯恩……?”池寻霎时睡意全无,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连忙去查看陆斯恩的情况。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陆斯恩看了一眼在床尾睡着的幼崽,眼里闪过笑意,他按了一下床头处的开关,床斜立起来,在重力的作用下,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被病号服包裹着的精壮上半身。
手腕一紧,池寻顺着力道俯下身,陆斯恩头靠在他的小腹上,语气虚弱,“头疼。”
“那我叫医生过来!”池寻神经瞬间紧绷,伸手要去摁铃,却被陆斯恩拉住了手。
“不用。”因为刚刚睡醒,陆斯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毛绒绒的脑袋蹭着他,柔软的黑发蹭得耳垂痒痒的。
“帮我揉揉,好不好?”
虚弱的大猫撒娇令池寻毫无抵抗力,他坐在陆斯恩身侧,帮他轻揉太阳穴。
陆斯恩靠在伴侣肩膀上,头上适中的力度令他的头疼减轻了不少,鼻尖是冷冽却温柔的玫瑰香,耳贴在omega修长的脖颈处,可以听到薄薄的皮肤下脉搏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
有规律的声音成了安眠曲,还未散去的睡意越来越浓,不知不觉间,陆斯恩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察觉到靠着他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池寻放慢了按摩的速度,轻手轻脚地把陆斯恩重新扶回床上,又把睡着的小白虎塞进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才离开病房。
他找到医生说了一下陆斯恩刚才的情况,语带担忧:“要不要再检查一次?”
“不用。”医生头也不抬地写着病例,“这个是正常情况,精神力和大脑密切相关,头痛是正常情况,您作为伴侣多陪在他身边安抚,身体允许的话也可以多帮他做精神力疏导。”
池寻点头,突然又问:“好,那现在陆斯恩只能吃营养液吗?”
医生终于抬头看他,“可以正常进食,尽量吃易消化的食物。”
估摸着陆斯恩没有这么快醒,又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关注他的情况,池寻决定先回去给陆斯恩和幼崽弄点粥。
以最快速度来到宿舍区的小厨房,打开冰箱一看,还剩下一些猪肉和新鲜的香菇,刚好可以煮香菇瘦肉粥。
从空间纽里掏出中号砂锅洗干净加冷水上锅煮,等水开的时间淘米,米粒选择的是适合煮咸粥的米,熬出来的粥软绵滑口。
淘完米后水也开了,把米倒下去,沸腾的开水瞬间平静下来,洁白的米粒静静在锅底下沉睡。
在大火的熬煮下,没过多久,咕噜噜的水声再次响起来,大米的香味飘满整个厨房。掀开盖子,变大的米粒随着沸水翻滚,边缘有大大小小的米沫升起,眼见着就要溢出来了,突然出现一个勺子舀掉上面的米沫,然后开小火盖盖子继续炖煮。
趁着煮粥的空档,池寻手脚麻利地将猪肉和洗干净的香菇切成薄片,香菇片放到一边,然后左手也握着一把刀,双刀齐下!
两把大菜刀在池寻的手中就像泡沫一样轻盈,砰砰砰——
两把菜刀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交替落下,肉片被碎肉取而代之,剁了一会,将摊开的碎肉一刮一推堆起来继续剁,碎肉很快就成了肉糜。
将瘦肉放在一个小碗里,依次加入花生油、盐、淀粉、蚝油和少许生姜丝搅拌均匀腌制,池寻打开砂锅盖子,搅拌了一下米粥,以免粘锅底。
这里的灶台火力足很多,米很快就煮开了,将一粒米挑到手里抿碎,确定没有米芯已经熟透后,先将难熟的香菇倒进去煮五分钟,再次掀开盖子时香菇已经变软了,连米粥也在香菇的影响下变成微黄的颜色。
加入腌制好的肉糜,沸腾的米粥瞬间没了动静,池寻将火调大一点,一边煮一边搅拌,成坨的粉色肉糜落入米粥中被勺子搅开,瞬间就变了颜色。
米粒已经煮烂了,渗透在米汤里,米汤也变得粘稠,浑然一体。
油脂浮在粥上,米香、肉香和香菇的香味随着蒸腾的雾气而散,很平常的家常味道,却令人食指大动。
加入少许盐、胡椒粉搅拌几下便关火,再挑出里面的姜丝,把粥装在食盒里告诉小机器人记得洗碗,池寻拎着食盒赶回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父子俩已经醒了,变回人类形态的年年趴在床边,小脸贴在父亲的大手上撒着娇。
“父亲父亲,你还记得崽崽是谁吗?”
小家伙胖乎乎的脸肉贴在手心上,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动一动,像是一团会动的棉花糖,手感颇好。
陆斯恩心情很好地揉玩着自家幼崽的脸肉,言简意赅,“记得,陆云舟,年年,西里尔,我儿子。”
“噢……”幼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下,想起之前被大白虎吼的事情,一下子就理直气壮了,“可是,父亲之前还吼崽崽!”
他站起来,两只小胖手在脸边成爪状,龇牙咧嘴地模仿大白虎当时凶他的模样,“哇呜哇呜!超凶的!!”
比现在可凶多啦!
“噗嗤!”幼崽奶凶奶凶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池寻憋不住笑,长相极为相似的父子俩一起转过头来。
小家伙眼睛一亮,给自己找人撑腰,“爸爸,你说父亲是不是超坏哒?”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很害怕的样子,仿佛心有余悸,“当时可吓死崽崽啦……”
池寻将食盒和一次性饭碗放在小餐桌上,顺势问道:“那年年想要怎么办呢?”
有了爸爸撑腰,幼崽的勇气快要喷出来了,“要、要父亲和崽崽道歉!”
才说完,看见父亲身上的病号服,小家伙又变成了漏气的气球,“……可以吗?”
“可以。”陆斯恩同伴侣对视一眼,很爽快,“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吓你了。作为补偿,回去带你旅游怎么样?”
旅游!小家伙一下子就不生气了。
陆云舟在幼儿园听过小朋友们分享和父母旅游的经历,但是他只来过边塞星,父亲甚至没有时间带他逛逛,都是他自己一个小崽崽在星舰里探索,也不能出军营,根本算不上是旅游,但是现在他也能和两位家长一起去旅游啦!
“好呀好呀,爸爸也要一起去哦!”
旅游的事情便这么定下了,池寻招呼一大一小吃粥,旅游攻略等回去再做。
幼崽好奇地凑到餐盒边,鼻子凑过去嗅嗅,“好香呀?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香菇瘦肉粥哦。”
食盒里的粥还保持着刚刚出锅的模样,热腾腾的雾气弥漫,池寻将粥舀到三个碗里,香菇瘦肉粥的香味侵占了这个小小的病房。
经过大火熬煮的米粒变得软绵无比,肉糜和米粥几乎融为一体,褐白色的香菇浸在粥里,与微黄的米粥形成鲜明对比。
浓稠适中的米粥入口,香菇的鲜融入粥里,鲜美的味道在舌头上爆开,然后才注意到米粥绵密细腻的口感,粘稠的米汤混着软烂的米粒,顺滑无比;咬下去时才能发现混在其中的肉糜,猪肉肉质细腻,软而不糜;连吃了好几口咸香的粥,然后才是香菇,香菇炖得软绵绵的,牙齿刺破时却能感受到脆脆的口感,一种独特的香味在口腔中漫开。
热腾腾的米粥喝完,空荡荡的胃舒服了不少,连陆斯恩苍白的脸颊也攀上了几丝血色。
池寻和幼崽一起收拾碗筷,又打开空气循环系统散味,一家人正在商量回去后去什么地方旅游,一道粗狂的男声突然出现在门外。
“听说我们的大元帅醒了?”
第95章 撑腰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和两名……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和两名副官以及医护人员的阻拦声。
“盖伦侯爵,您不能进去!”
“元帅需要静养,请盖伦侯爵先回去,等元帅醒了我们再联系您。”
“放肆!我是他叔叔我有什么不能看的?你居然敢拦我?!还是说陆斯恩根本不在里面?”
病房里三人对视一眼,幼崽端来垃圾桶,池寻将一次性饭盒往里面一扔,然后垃圾桶被推到了角落,幼崽去厕所躲好。
而陆斯恩凑到池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池寻点头,才去开门。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池寻一开门还是被吓了一跳,门外居然聚集着十来个人,护士、军官、记者乱作一团,其中首当其冲的是一名高大肥胖的Alpha军官,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就是陆斯恩的叔叔——盖伦侯爵。
盖伦侯爵背对着门口,高举拳头大声地宣告自己是皇帝派来的人,见到他如同皇帝亲临,他又是陆斯恩的长辈,天底下没有这么不尊重长辈的事情,今天说什么他也要进去!
众人乱作一团,盖伦带来的人想进病房,皇室派来的记者都想抓到首发报道更是卖力,医护人员和莱恩他们拼命阻拦,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甚至已经有人试图动手,还有更多士兵匆匆赶来想要加入混战,一时间居然没有人注意到病房的门已经打开了。
池寻:……
好封建的话,好热闹的走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菜市场。
军人和医护人员还有记者三方混战,让池寻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他国领导层开会结果开着开着就打起来的历史性画面,如果不是冲着他们一家子来,说不定他还有心思留在这里看看。
眼见着推搡就要变成群战,池寻看不下去了,冷笑:“原来盖伦侯爵这么着急见元帅,就是为了让元帅看这一场闹剧?”
青年冷清的嗓音如冷泉坠冰潭般清冽,在嘈嘈杂杂的环境中格外明显,众人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下动作,呆呆傻傻地抬头看过去。
过了几秒,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开门了!是元帅伴侣!”
“快快快!打开摄像机!”
“别挤我!是寻食记吗?!”
人群重新恢复了骚动,记者们顾不得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一窝蜂地挤在门口,打开摄像机对准池寻,拍摄时的咔嚓声响起,采访的话筒恨不得戳到池寻脸上去。
自从战争的胜利消息传回主星,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等待采访元帅的机会,因为之前一直是副官待元帅发言,第一次采访元帅没有出面时他们还没有发现异常,可接下来的好几天元帅依旧没有露面,仿佛消失在大众视野里,记者们才发觉了不对劲。
作为主将,陆斯恩.莱德罗斯怎么会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是身受重伤?还是遭遇不测?或者是在战场上失踪?
而且元帅的伴侣——美食主播寻食记也一直没有重新直播,战役开始后,连录好的视频教程都没有发过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星网上各种流言蜚语越演越烈。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皇帝的授意,他们才有机会跟着盖伦侯爵来带边塞星采访生死未明的元帅,说什么也要刮出一点消息!
“元帅夫人,请问元帅重伤不治这事是真的吗?”
“池先生,作为元帅伴侣,请问您对元帅多日不露面一事有什么想说的?”
“池先生,请问您对星网上谣传的元帅精神力受损一事有什么看法?请问您是否会和元帅离婚?”
一个接一个刁钻刻薄的问题提出来,丝毫不管他们话题中心陆斯恩还在病房里需要安静的环境修养,更没有考虑到说这些话对军人家属的池寻而言无异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年代,这些丧失良知的记者为了博人关注吸引眼球,什么话都可以说。
池寻使了一个眼神,士兵们赶紧维持秩序,拉开记者和他的距离。
盖伦侯爵终于挤到前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池寻,眼神轻蔑,“怎么?连我这个叔叔都不能进去?还是说,里面根本就没有陆斯恩.莱德罗斯这个人?”
池寻看了一眼他身后悠悠起飞的悬浮摄像头,这玩意他再熟悉不过了,现在星网上正在直播,说不定数十万人正在摄像头后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深知自己现在和陆斯恩夫夫一体,如果有什么不恰当的行为和言论都会影响到陆斯恩的名誉。
“元帅在战场上受了伤,需要静养,不方便出面,有问题我代他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盖伦侯爵,明明比盖伦矮那么多,不仅没有被压一头,身上的气势居然隐隐有盖过对方的迹象。
盖伦梗着脖子道:“我是他叔叔,还没资格见他了?别以为你和他结了婚就有资格出来发话,连叔叔*照顾侄子都要阻拦!”
闻言,池寻突然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我倒是好奇,为什么盖伦侯爵身为元帅的亲叔叔,千里迢迢来到边塞星,不仅没有问一下元帅的身体状况,还在医护人员告知元帅需要静养的情况下带着一大群人直闯病房,好好一个医院比菜市场和热闹!”
“请问您这个叔叔,到底有把元帅的身体状况放在心上吗?还是故意想要元帅出点什么事情才罢休?”
“而且您连元帅的面都没有见到,就断然咬定元帅是出了事失踪,难道您就这么不见得元帅好?”
一连串发问落在盖伦的头顶上,他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温柔得要淌出水来,说出来的问题却比之前的记者提问还要尖锐,宛如一把匕首扎在盖伦身上。
“还是说,元帅受伤这事,有您的手笔?您这么着急,是为了确认您的小动作有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