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奶?!

刚刚那个触感?!

“砰——”

妖力冲破束缚,杀生丸猛地睁开眼。

绒尾挥向一旁,双赤金色的瞳孔深处还带着茫然与困惑。

陌生的气味,一闪而过的海腥味,杀生丸蹙眉,但很快,陌生的味道就被熟悉的气味所覆盖。

皱起的眉宇不自觉松开,杀生丸扭头,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松了口气。

淡蓝色长发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带着浅淡的夹杂着青草味的茉莉香,心脏强有力的震颤了一瞬,席卷而起的莫名情绪,令他刚刚清醒的意识又变得缥缈。

举起手,尖锐的指甲收敛起锐利,用指腹绕过她垂落的长发,露出那双比苍穹更清澈透亮的眼。

“你醒了!?”

反应过来的花弥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喜情绪,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杀生丸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嗯。”

视线被她垂落的长发所吸引,指尖绕着卷起的长发,顺着他的手骨丝丝缕缕滑落。

因为起身的动作太大,大脑一阵眩晕,眼前再次出现朦朦胧胧的重影。

正准备继续给他喂解药,花弥被他突然往后靠去的动作,吓了一跳:“杀生丸,你还好吗?”

声音戛然而止,花弥手忙尾乱,一把托住他的后背,视线与杀生丸对视上,贯来清冷的眉眼透着少见的平和,此时此刻,花弥脑海中就一个念头:犬比黄花娇。

杀生丸脸颊上的绯色还未彻底褪去,压住苍白,衬得他整个妖卓越动人,尤其是——

余光止不住的瞟他嘴角溢出的奶,咳咳,眼神顿时变得飘忽不定且心虚不已。

尴尬的移开目光,试图无视他嘴角的奶渍。

眩晕散去后,杀生丸也看清了抵在自己嘴边的东西。

形状很诡异,圆的,中间带个凸起,杀生丸确实没有经历过一些事,但没经历过不代表他不知道。

妖怪的羞耻心虽然不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甚至于在妖怪聚集之地,时常有不入流的小妖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交媾。

但妖与妖也是不一样的,月犬一族强大优雅,自诩血脉高贵,一向看不起野蛮交媾的杂碎。

总之,杀生丸虽然没实打实的见过,但野兽哺乳幼崽的画面也没少见。

所以,他知道那个造型诡异的东西是什么。

生平第一次,杀生丸哑口无言,赤金色的兽瞳直勾勾的盯着那东西陷入沉默。

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上的东西,误以为他对自己创造的东西感兴趣,花弥洋洋自得,信心满满的介绍用妖力制作的“奶瓶”。

没错,就是“奶瓶”,就是尺寸大了点。

“还要再喝点吗?”花弥蠢蠢欲动,想要询问杀生丸“使用感”。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杀生丸抬头看她,一言难尽,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含着那东西,而且还误会成花弥吻他,一瞬间,脑子呈现出短暂空白,“所以刚刚我……”

“解药,还要喝吗?我特地找的奶牛。”为了让那牛吞下解药,她还废了不少功夫,不能浪费,作势准备继续把奶嘴往杀生丸嘴里塞。

作为她的金大腿,她绝对不能让杀生丸出事。

面无表情、出手迅速,更快一步的还是杀生丸,他干脆利落的把东西塞到花弥嘴里。

花弥砸吧了两下,真别说,这奶还甜滋滋的。

刚和两口,迎面对上杀生丸诡异的眼神,她发誓,自己清晰的在杀生丸眼中看到了:“有辱斯文、不成体统”八个大字。

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在妖的脸上看到这几个字。

“果然是失落吧~”娇娇媚媚的声音响起,不远处的尺结看向杀生丸,露出“我懂”这一微妙表情。

还没等她继续摆POSS,青色长鞭一闪而过,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眩晕,尺结被直接扔到地上,杀生丸的妖力毫不掩饰的宣泄而下,带着杀意:“海族。”

“等——等下!”惊觉眼前的白犬比蛇女更难搞,尺结瞬间老实,“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杀生丸看向花弥。

“额,她帮你解的毒,但是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不排除她是个好妖,也不排除是海族的诡计。”作为一只谨慎的蛇,花弥回答道,毕竟她跟尺结的妖力应该差不了太多,杀生丸还昏迷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和对方撕破脸皮。

杀生丸垂眸看她。

被青鞭捆着,尺结也动不了,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声音也不夹了,“喂,你这个蛇过河拆桥啊。”

花弥诡异看她一眼,理直气壮:“我凭本事抓的你,怎么能算过河拆桥。”

尺结确定,这蛇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我是奴良组的……”不得不爆出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个白犬身上明显带着杀意,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平白无故丢了命,尺结开口:“我几十年前就脱离了海族。”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尺结歪着脑袋,露出脖颈出处无法愈合的伤痕。

“海族留下的伤疤。”她道。

杀生丸垂眸看她片刻,没有收回青鞭,带着居高临下的口吻,神色淡淡:“游屋是怎么回事。”

尺结也不慌,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海族的总帅死去后,海族就一直内斗到现在。”

内斗?

花弥看向杀生丸,她对妖族的八卦一向不清楚。

“海族总帅是谁?”花弥问道。

杀生丸回忆了下,模糊的记得自家父亲好像确实有个海族的朋友,不太确定的口吻:“总帅……海罗王?”

念出这个名字,杀生丸忽然想到什么,毫无怜惜之情的提起尺结。

被他拎的猝不及防,尺结哇哇大叫:“喂喂喂,我真不是海族的,我就是出来混口饭吃。”

“聒噪,闭嘴。”杀生丸扫她一眼,伸手拉起一旁的花弥。

比起对待尺结,杀生丸拉着花弥的动作虽然生涩,但温柔不少,有对比才有衬托,某蛇大为感动,不愧是杀殿,对自己人就是温柔。

出了和屋,此刻的游屋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泡软、泡胀的木料,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腥臭味。

水郡和章鱼死去后,被控制的妖怪又全部死去,身体化作干尸,浸泡在水中。

战斗结束后,结界破碎,妖怪们死的死逃的逃,游屋内已经没有多少妖怪。

两侧的障子门破破烂烂,支撑屋子的柱子也断了几根,整个屋子向一侧倾斜。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富丽堂皇的游屋就变成废墟。

“我们去哪儿?”蛇尾划过水面,抽走浮在水上的干尸,回过神的花弥问道。

“地下。”

地下?

很快花弥就知道杀生丸指的地下是什么了。

地下暗河。

游屋下方竟然是天然的地下暗河,从上方坠落,蛇尾稳稳落地盘起,花弥吐出蛇信子,蛇尾往下陷,蛇鳞感受到湿软的泥土。

扑面而来森冷的寒意,浓郁的水汽之中夹杂着海腥味,地下河的水流击打沿岸的石块,还能看到不少妖怪或者人类的残骸。

是妖力。

“这里是海族聚集地?”花弥不确定,刚说完被捆住的尺结满脸严肃否定道:“不可能!”

见他俩看来,尺结解释道:“海族不能长时间离开大海,即使这里有暗河也不行,我是因为父亲是兔妖,母亲是海族,才能够在陆地自由来往。”

就跟陆地上的妖怪没办法在海中长时间生活一样。

“你也是杂交品种?”花弥惊讶,对对方的好感瞬间提升十个百分点。

她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跨物种的妖怪,半妖不算。

尺结疑惑看她:“杂交品种?那是什么?”

“就是父母不同族。”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的花弥解释道。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傻白甜,尺结了然点点头:“没错,我也是杂交品种。”

走在前面的杀生丸沉默:“……”

他觉得杂交品种应当不算是一个好词吧?毕竟杂碎、杂种什么的都不算好词。

余光往后瞥去,花弥已经开始和对方讨论起,身为杂交品种和一般妖怪的区别,杀生丸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欸?你母亲是狐狸,父亲是蛇妖?”尺结也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的“杂交品种”,满脸困惑:“但是你看起来就像是蛇妖。”

“不不不,我一开始是狐狸!毛茸茸的!蜕变结束后才变成蛇。”就算是现在,花弥依旧对自己失去毛茸茸的本体而感到伤心。

似若有所感,蛇尾表示要满足一下本体的愿望,于是它毫不客气的冲着杀生丸的绒尾绕去。

尺结默默看着两只尾巴纠缠在一起的模样。

一言难尽的看向花弥,吐槽道:“你都能接受交尾,竟然不愿意喂——”

被花弥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巴。

“呜呜呜——”尺结挣扎,花弥使劲,带着杀意的声音恐吓道:“再说那件事,我让你现在就变成死虾烂鱼。”

花弥:“听懂了点头。”

差点窒息而亡的尺结默默点头。

敏锐听到一个字的杀生丸扫了眼花弥,又扫了眼那只妖怪,淡定的收回目光。

不急,来日方长。

松开对方,花弥强行转移话题:“所以你为什么会和这群海妖混在一起?”

尺结叹气:“这里本来是幻妖的根据地之一,几年前幻妖突然让水郡,哦,就是那个水母,还有章鱼驻守。”

“所以你知道他们在投喂章鱼妖怪,炼成傀儡?”花弥危险眯起眼。

妖怪吃妖怪是正常,但屠杀就是另一回事。

尺结飞快摇头:“不不不,之前我只知道这里面经常会有小妖怪消失,也觉得有些小妖怪不对劲,但我没想那么多,毕竟我就是个混日子的。

前段时间,我被抓着带到章鱼面前。

因为海妖血脉逃过一劫,本来想逃的,但是游屋外的结界只能进不能出,我又打不碎,连消息都不能传递,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感觉好像也还算符合逻辑,花弥半信半疑。

杀生丸停住脚步。

“到了。”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流水声,紧接着杀生丸一跃而起,利爪撕裂隐藏的结界。

藏于结界后的庞然大物在层层水雾中豁然显露。

花弥和尺结同时发出倒吸一口冷气的抽气声,瞳孔微缩,眼中清晰的倒影出那个庞然大物。

庞大到,几乎可以说是遮天蔽日的一截骸骨出现,死去后,残留在骸骨之上,依旧强大的妖力,卷起浓烈的妖力漩涡,密密麻麻的鳞片黯然无光,而这庞大的骸骨只有一截,而这一截骸骨几乎可以和杀生丸的原型所媲美。

完全可以想象,这妖怪的本体得多大。

尺结神色震惊到惶恐,面色惨淡。

半响,她长吐一口气,蒙如重霞般说道:“是总帅的骸骨……”

花弥:虽然不太好,但她梦回犬大将。

一言难尽的看向杀生丸。

眼前的大狗子可是在亲爹坟墓上打架的存在。

别的狗:拆家。

杀生丸:拆坟。

不愧是男神,就是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