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杀生丸:?

她伸手搭在杀生丸的肩膀上,语重心长:“你的节操被绒尾好好的守护着呢。”

杀生丸:?

……

插科打诨结束后,还是得想办法离开。

做妖可以死,但不能在梦里什么都没干就被吸干,死的这么窝囊,那也太惨了。

花弥拒绝死的那么窝囊。

以他们的妖力短时间能够抵抗触手攻击,但时间一久,就算是犬大将那种等级的大妖也会被磨死。

时间紧迫。

“梦妖本身的战斗力不强,它们依附于梦境,而梦现在被海族把控,破阵难度变低,只要打破阵眼,幻境就会破灭。”结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说实话,花弥是觉得这家伙多少带点可疑。

出现的可疑、莫名其妙帮他们也很可疑,当然如果说他是海族那边的好像也不像。

杀生丸淡淡睨他一眼,细长的手指在茶杯口摩挲,语气浅淡,却带着不容抵抗的压迫:“你为什么会在这。”

果然,白犬一族都不是好忽悠的。

结尺眉眼低垂,片刻,抬起头,一双上扬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面对神情冷漠的杀生丸,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耸了耸肩,语气十足的无奈:“我脱离了海族,被追杀,利用尺结的身份逃到了幻都,然后就出不去了。”

“为什么被追杀?”甩着尾巴,一直没出声的花弥开口,她用手撑着下颌,眼睫跟着眨了眨,语气随意:“我可不接受说是什么玩弄了女妖感情被追杀这种离谱的理由。”

听到这话,结尺嘴角的笑容变深,脸颊上出现两个小小的酒窝,坦然中带着理直气壮:“我偷了海妖一族的东西。”

不等花弥询问,他主动开口:“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我的要求也只是离开幻都,实际上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吗?没必要把我扒得那么干净吧?”

那张俊美漂亮的脸笑言言,语气懒散且透着漫不经心,只不过眼中表露出的情绪也很明显,他不会继续告诉他们。

果然妖怪也很狡猾,无论是尺结还是结尺都不是好忽悠的。

不过无所谓,最起码,花弥现在确定对方关于幻都的说法真实性够高就可以,至于对方到底隐瞒了什么,只要不危害她和杀生丸,花弥本身是无所谓的。

“突破幻都我就会离开,不会牵扯到你们。”结尺跟着补充了一句。

他一开始也没打算和白犬一族深度合作。

白犬都小心眼。

杀生丸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凝视几秒,顿了下,缓慢挪开,音色浅浅,直白问道:“你想怎么做。”

这么问,就算是答应下来。

提到正事,结尺吊儿郎当的形象收敛了不少,语气跟着严肃:“同时破坏四方阵眼,就能够冲破幻境。”

“阵眼在四方?”杀生丸看他。

阵法这东西,妖怪都不熟悉,那是人类才会使用的,杀生丸虽然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如何破除阵法一无所知,他一向不屑人类的阴阳术。

结尺摇头,敲了敲桌面,障子门自动打开,露出游屋之外依旧繁华的幻都。

他指向最高的塔状建筑:“那座楼是一处阵眼,一开始进入时看到的幻都牌匾也是阵眼,还有一处就是这里——游屋。”

说完,他顿了下,再次敲击了一下桌面,障子门合上又打开,外面的场景发生变化,是一处森林,巨大古木耸立其中,结尺开口:“最后一处是这三者链接的交点,这棵树。”

障子门再次合上。

结尺重新倒茶,“我无法离开游屋,一旦我离开游屋,海妖们就会察觉,所以这里的阵眼由我破坏。”

刚说完,花弥跟着开口:“……我们就三个妖,怎么同时破坏四个位置。”

这种时候,不是还得再拉一个?

结尺似乎早已预料她会这么问,笑容逐渐灿烂,“外围阵眼强度不高,你不是会分身吗?可以用分身上。”

“……我?”花弥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我一个顶俩?”

她看起来哪里像是能打的?

“别担心。”误会花弥是担心自己实力不够,结尺安慰道:“梦妖的阵法很强,但是被海族占领后,阵法就变弱了,你没问题的。”

听起来也不是不行。

说干就干,杀生丸和花弥离开游屋。

结尺站在游屋顶楼注视着他们离开,他打了个响指,游屋外的结界撕开一道裂缝,杀生丸和花弥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薄雾之中。

似若有所感,杀生丸抬起头。

“怎么?”花弥歪头问他。

双手藏于振袖之中,银白霜发散落在胸口,杀生丸瞳眸扫过花弥,提醒道:“那个妖怪有问题。”

“确实,看起来就不像是好妖。”花弥深有所感的点点头,点了点下颌,语气透着几分奇怪,“结尺和尺结,你觉得这两个家伙是同一个妖怪吗?”

语调平静中透着一丝嘲讽:“愚蠢之言。”

绒尾慢悠悠的扫过地上的草,鲜嫩碧绿,连扫来的风拂过脸颊的触感都无比真实。

花弥思考无果,毕竟她跟对方说白了一点都不熟,更不可能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严格来说,对方无论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算了,无论他准备做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出了幻都,谁还管他准备干什么。花弥相当摆烂的说到。

一贯不爱多管闲事的杀生丸也微微颔首。

离开游屋范围后,按照之前计划,杀生丸和花弥兵分两路。

花弥分出蛇分身,蛇分身飞快钻入草丛,一眨眼消失不见。

本体见杀生丸还未离开,用蛇尾轻轻卷住他的腿。

察觉到她亲昵的举止,正抬腿离开,杀生丸顿住,犹豫了下,似以为她独自一人害怕,于是伸出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眼眸低垂:“怎么?”

本来没准备干什么,就是尾巴贱兮兮的想要撩一下狗子,结果见杀生丸低眸温和的姿态,花弥又克制不住的有点心动。

他俯身而下,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相互交织,能够清晰的闻到清浅的梅花香。

毛茸茸不足症好像发作,让她浑身难受,心痒难耐。

逆着光,杀生丸俯身,那张精致的脸放大,漂亮的唇微微抿起,惯来冰冷的大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才会叫人可住不住的心跳加速。

美颜暴击。

花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般情况下,分头行头总会遇到危险。”

听她这么说,杀生丸微微一愣,皱起眉,面容半隐于黑暗之中,神情跟着严肃几分,“若是遇到危险,逃。”

绒尾晃晃悠悠的扫过蛇尾,轻柔的触感微不可察,蛇尾反客为主,卷起绒尾来了个贴贴。

“……”一本正经,叫她逃跑的杀生丸还蛮可爱的。

对于杀生丸的叮嘱,花弥笑眯眯的点头,撒娇道:“那你要临走前抱抱我吗?”

她坦白,她就是馋杀生丸的身子。

虽然不太懂,杀生丸俯下身,轻而易举的圈住她的腰肢,稍加用力,直接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猝不及防,身体腾空而起,被吓到的花弥迅速抱紧杀生丸。

原本只是想抱一下,结果变成了坐在他的手臂上,花弥一扭头就能看到杀生丸清冷神态,雌雄莫辨的精致眉眼注视着她。

似在询问:这样?

这家伙——未免也太会了吧?有被撩到,圈住杀生丸的脖颈,微微用力,在他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趁杀生丸没反应过来直接溜跑。

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快到叫妖几乎感觉不到。

但某蛇逃窜的背影生动形象的表现了什么叫:做妖心虚。

空气中属于花弥的浅淡气息散去,赤金色的瞳眸直勾勾的注视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杀生丸压了压眉梢,口腔内的獠牙微微摩擦着下唇。

莫名的食欲涌上。

眸色渐深。

……

比起磨叽的本体,花弥的蛇分身率先抵达第一处阵眼。

位于幻都入口处的牌匾下方。

赤红宽阔的桥梁依旧耸立在河面之上,灯笼鬼在半空随风晃动,以至于灯光都随之明明暗暗,营造出一种缠绵悱恻的气氛。

微凉的夜晚,风真实的拂过脸颊,额前的淡蓝色碎发被吹起。

无论是天上的月亮,还是拥挤的妖群,甚至是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都无比真实。

花弥蛇吐出蛇信子,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空气中散发出的食物气味。

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

如果不是她的妖力一直在缓慢消失,她或许真的不会发觉这里有问题,悬在头顶的匾额上“幻都”二字依旧清晰,从红色桥梁走来的妖怪依旧繁多。

花弥蛇靠在一边,等待结尺的信号,微微打了个哈切,有点困。

而另一边,分开的杀生丸和花弥也成功抵达各自方位。

花弥本体前往的地方是阵法中心。

超大号的古树与周遭格格不入,森林之中凸显出寂寥冷清。

奇怪,这种地方难道不应该重兵把守吗?花弥不理解,按照小说或者电影来说,阵法的阵眼不应该都有妖怪看守,生怕被人端了才对,怎么这里荒无妖烟,别说妖怪,连个动物都没。

但,如果这都是做梦的话好像也正常,毕竟梦妖也不可能侵入所有人的梦境中吧?

按照结尺说的,等他们开始用妖力冲破阵眼的时候,才会受到梦妖的攻击。

“咻——”

天空中升起红色的烟花。

信号出现,花弥释放出青雷,两道雷鸣同时响起,从天而降,闪烁的雷光划破漆黑的夜空。

古木和牌匾同时被击中。

一击得逞,花弥清晰的听到耳边似乎传出东西碎裂的声音。

四周的景色有点像镜子被打碎时出现的斑驳裂痕。

无数触手从地下钻出,半透明、顺着破开的泥土蠕动着,在黑夜中带着淡淡的莹光。

花弥停滞在半空,低头看去,土堆拱起,露出下面的妖怪。

“果然还是有妖怪守护嘛。”花弥点点头,这才合理。

举起手臂,手掌间雷鞭浮现。

每一次挥鞭都伴着清晰的雷鸣,雷光扫过肉虫,在高温作用下,所有虫子都变成焦炭状,弥漫起蛋白质的味道。

“轰隆——”

有点恶心,花弥可没兴趣让自己身上来点寄生虫,干脆利落的动手清理干净。

雷系对水系,那绝对是绝杀。

耳边结界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不堪负重,花弥的意识逐渐变得迷离。

就像是在做梦,开始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中。

随着肉虫被杀死,树的颜色也逐渐从翠绿变成枯黄,耳边玻璃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清脆。

妖力忽然消失,花弥意识到自己是要“醒来”,闭上眼,任由身体往下坠落。

“砰——”

四周的景色碎裂,成为浑噩的黑。

“唰!”

豁然睁开眼,眼前是一整片草原,到处都是巨大的花,妖怪们沉睡于花蕊之中。

月光倾泻而下,不少花蕊中的妖怪已经被从地底冒出的触手吸干,而多数妖怪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有些妖怪游神般醒来,晃晃悠悠的从花蕊中爬出,往外走去。

这就是幻都原本的样子。

一整片花海。

花弥看到躺在花蕊之中穿着完好自己。

一旁是同样穿着完好,陷入沉睡的杀生丸。

她……现在难道是灵魂状态?还是妖力分身状态?

她们破阵应该成功了吧?

花弥不确定的思考,控制灵体往下,准备回自己身体内。

突然她的身体四周的触手被切断,一张熟悉的脸出现。

结尺?!

紧接着,花弥就看到对方以公主抱的姿势,带走了自己的身体。

花弥:???

夭寿了!

有人抢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