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生气怎么办?
急, 在线急!
眼看杀生丸美男出浴后,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纯纯的走直线路程, 主打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杀气”。
吓得花弥立刻开启自我“反思”模式。
这事确实多多少少,和她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她摸了吗?
是的, 她摸了。
但是作为白犬, 难道不喜欢被摸吗?
不,绝对不可能,她坚信,就算是白犬也是犬, 只要是犬就一定喜欢被摸摸!
所以她有错吗?
不,她绝对没错!
她也没摸那种不能摸的地方, 就是稍微的、大胆的摸了摸胸肌、腹肌、鲨鱼肌、肱二头肌……
咳咳, 好吧, 她承认, 摸的地方是有点多。
花弥心底理直气壮,神情唯唯诺诺,真诚的开始学习舔狗技巧, 试图安抚某个气炸的白犬:【杀生丸,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
【生气了吗?】
生气是肯定生气了, 但只要杀生丸不说,花弥觉得自己就能装傻充愣的忽悠过去。
“嗯。”杀生丸淡淡应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戛然而止, 紧接着惊悚发问【你生气了?!】
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杀生丸勾了勾嘴角,又很快拉直,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嗯。”
“……”急,白犬傲娇生气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花弥起手一个先道歉,语气特别诚恳:【我错了!】
一般来说,杀生丸应当不会继续“无理取闹”了吧?
“错哪儿了?”杀生丸顺势问道,语气平静,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妖设OOC。
【……】这跟她想象的节奏不太一样,要不是看不到杀生丸那张脸,她高低要——要——
好吧,她好像无法对杀生丸采取有效措施。
【我不该乱摸你。】花弥谨慎开口,开始自我反思,就跟小孩做错事后,开始认错一个调调:【我不该摸你的胸肌、腹肌、鲨鱼肌、肱二头肌……】
【但是你放心,不敢碰的地方我一点都没碰,不该看的地方我也一点都没看,都是绒尾干的,我什么都没干,所以你的节操还是在的。】
似乎是听到在叫自己,原本垂落在杀生丸身后的绒尾灵活冒泡,从杀生丸脑袋后钻出一个尾巴尖尖,左右轻轻晃悠,主打一个可可爱爱。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捏了把发癫的尾巴。
还带着同感debuff的花弥瞬间感受到一股从尾骨腾升而起的痛。
原来杀生丸这么愤怒吗?成功误会的花弥呆了,迅速道歉:【乱摸你肯定是我的错,但其实——】
卡壳了一下,她逐渐弱气的开口:【我其实是在给你搓澡!】
天选台词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脑海中,这不就是搓澡!?
花弥莫名支棱,越说越理直气壮【毕竟作为人类的时候,洗澡还是会搓澡的,杀生丸你知道什么是搓澡吗?】
“……”杀生丸都快被这家伙给气乐了,正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见杀生丸不说话,花弥误以为这件事即将结束,心底狠狠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听见杀生丸不紧不慢的询问:“喜欢我的身体?”
【……】妖怪果然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花弥突然就没声音了,作为妖怪,相比较于人类的多心眼,更多的还是依靠武力解决问题,所以会导致,多数妖怪都比人类要来的“单纯”。
“不喜欢吗?”杀生丸语气明显升起淡淡的不爽。
被萌的一脸血,花弥真的不知道,原来杀生丸还有这么萌的一面,语气幽幽【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喜欢你的兽形还是人形。】
“……”这回沉默的变成了杀生丸。
一般情况下,杀生丸不是个喜欢聊天的妖怪,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身为白犬一族族长的子嗣,生来强大的杀生丸和一般的幼犬不太一样,他很清楚自己的强大,这也导致,即使是幼崽时期,他所获得的力量,足以让他和半成年的犬族进行比试。
强大而孤僻,杀生丸似乎生下来就是一个强者,如同十二道妖纹的出现。
比起和幼稚的小鬼们混在一起“玩耍”,杀生丸更喜欢独自进行锻炼,那些岁月并不会叫他觉得孤单寂寞,但他现在回忆起,似乎总觉得那些日子里少了点什么。
就像是下了一场很久的雨,天空骤然放晴之后,依旧会带着一股充斥着霉味的潮气,皮毛会变得湿哒哒,除了父母,没有其他白犬会帮他舔舐。
孤独。
他一直觉得,真正的强者是孤独而强大,强者不需要同伴。
一直没听到杀生丸的声音,花弥有些紧张,挽尊道:【嘛,我是在胡言乱语啦,杀生丸才不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属于花鸣的声音出现在大脑内,即使看不见她的脸,单纯从她的声音,杀生丸都能够勾勒出她的表情,眼神灵动,带着点谄媚。
记忆中,雨后初期的潮湿霉味到底是什么味道,杀生丸已经忘记,但此刻,被阳光洒满身体,带来的温暖舒适,以及暖烘烘的气味却叫他感觉会永远记得。
同样,不会忘却的还有属于花弥的声音。
杀生丸的嘴角轻轻扯了下,和花弥说着没有边际的话,他并不觉得聒噪与厌烦。
“所以,你喜欢我的兽形还是人形?”他从善如流的问道,绒尾轻轻晃动,绒毛扫过低矮的草叶,那双惯来璀璨的金色眼眸此刻透着温和。
他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家伙,但他突然想听听她的答案。
【嘶!】
反应过来的花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该死的!她为什么要问这种死亡问题啊!
已经把杀生丸惹怒,目前正在顺毛的花弥思考许久,幽幽回答【兽形吧。】毕竟兽形毛茸茸的可爱,她已经没了毛茸茸,所以只能在杀生丸的身上找点安慰。
听她这个说,绒尾晃动的幅度更大了。
杀生丸轻轻应了声:“嗯。”
单单一个字,但花弥轻易就听出了他的好心情。
【那杀生丸你现在是不生气了吗?】得寸进尺,见杆就爬,花弥立刻追问道。
原本就没怎么生气,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尴尬,毕竟虽然杀生丸知道自己和花弥是夫妻,但他们才刚刚蜕变,大概率没有做过过分亲昵的事,所以……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嗯。”吝啬的连多一个字都不愿说,杀生丸应了声。
顺毛成功,花弥对于杀生丸冷淡的回答一点不生气,心底欢呼,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瞬间归于原位,连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不少,跟着杀生丸的视线往左一看,疑惑道:【这里是哪里?】
杀生丸已经走出森林,到处都是草,有杀生丸的腰高,草叶呈现锋利的细长条,随风摇摆。
一眼看过去全是绿油油的草,无边无际。
“最后一味草药需要采摘。”
平静的跨入草丛之中,阳光毫无阻碍的落下,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淡金色尘埃,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在草原里吗?】花弥只知道解除咒需要阵法,阵法需要草药和妖力配合,具体需要什么东西,她不清楚。
杀生丸回答:“在草原中心。”
在草原上行走,很容易把草叶和草籽粘在绒尾上,而那些草籽上又有尖刺,为的就是能够沾黏在动物的皮毛,好帮忙播种,所以片刻的功夫,绒尾上就沾了不少,这还是它已经努力把自己搭在肩膀上的成果。
自我意识逐渐向蛇尾进发,杀生丸缓缓扫了眼,发现自家的尾巴正以相当扭曲的姿势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直接把他半张脸盖住。
“……”杀生丸沉默。
自从蜕变结束后,他就一直觉得自己的尾巴不正常。
伸出手,对准绒尾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捏。
虽然绒尾没嘴巴,但花弥清晰的感受到属于绒尾的炸毛,甚至能够感同身受的体验一把被捏住尾巴的痛。
【……】她对蛇尾从来没有下此狠手,不得不说,论狠还得是杀生丸。
如果捏尾巴的不是杀生丸本妖,花弥高低得让对方好好体验一回什么叫来自尾巴的毒打,但如果是杀生丸本妖,她默默的选择闭嘴。
绒尾蔫哒哒的,肉眼可见的垂头丧气。
让花弥莫名幻视垂头丧气的修狗,不得不说,尾巴比杀生丸更像是白犬。
花弥眼尖的看到绒尾之中多出的点点,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杀生丸,你看绒尾里面是不是有东西黏住了?】
正在试图把绒尾扒开的杀生丸顿了下,低眸,伸手抚动绒毛,在里面看到一个褐色的草籽,牢牢地黏在毛上。
【所以,绒尾其实是想让你把那些草籽弄掉吧?】化身福尔摩斯小达人的花弥猜测。
绒尾刷的下立刻松开杀生丸,在他面前点了点尾巴尖,无比人性化,顺带露出自己另一侧被沾的绒毛。
杀生丸:……
他感觉自己的尾巴很蠢。
脑补一下杀生丸低着头,认认真真给绒尾清理草籽的画面……
不行,她脑补不出,她甚至感觉杀生丸会选择直接剁了自己的尾巴。
为了拯救可爱的毛茸茸,花弥主动道:【那个,要不要让我来?】
语气带点小兴奋,可以正大光明的摸毛茸茸,简直是毛绒控的福音。
杀生丸看向狼狈的绒尾,眼神阴沉,主动放弃身体的控制权,让花弥掌控身体,最后不忘提醒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
一眨眼的功夫,花弥就感觉自己自由了。
捏住乱晃的绒尾抱在怀里。
啊!
尾巴!
是毛茸茸的尾巴!
沉迷毛茸茸,情不自禁的埋在绒尾里狠狠的吸了口。
就是这个毛茸茸的感觉!
放弃身体控制权,感同身受的察觉自己的脸埋在绒尾肿,不用看也能想象到花弥沉醉的样子,杀生丸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冷静,她只是太喜欢自己——的尾巴。
一定要冷静。
……
完全不知道杀生丸的复杂心情,花弥沉迷吸毛,不是她嫌弃自己本体的尾巴,主要是硬邦邦的鳞片,和软绵绵的绒尾确实没有可比性。
狠狠地亲了一口,感受到本体超乎寻常的热情,从未体验过这番的绒尾呆了,随即更热情的凑过去,蓬松柔软使劲张开,带着被太阳晒过后的香香气味,还夹杂着属于杀生丸的梅花香。
直接盖住杀生丸的脸,生动形象的体现了什么叫:热情。
被绒尾糊了一脸,差点窒息,花弥忍不住感叹:“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你身上感受到热情欸。”
这才是白犬热情的的本质吧!
放弃身体控制权,但所有的感官依旧处于共享状态,感受到自己被糊脸,杀生丸硬生生克制住想要杀出去剁了尾巴的念头。
享受着来自绒尾的贴贴,花弥周身洋溢着快乐的小花花,发出满足的哼唧,像冰雪融化在春天里,她选择融化在绒尾中。
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那么……羸弱的声音。
杀生丸虎躯一震,瞳孔地震,情不自禁的手握成拳。
忍不住皱着眉,杀生丸梆硬开口:【……别发出这样的声音。】
花弥:?
“我刚刚有发出什么声音吗?”男女思维差异比人和狗还大,花弥茫然抬头。
杀生丸生动形象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呵呵】
带着杀意的冷笑。
行吧,毕竟是杀生丸,偶像包袱巨沉,花弥一脸可惜的放开绒尾,恢复正经。
自觉现在杀生丸才是战斗主力,自己的身体还得靠他,自觉“溺爱”对方,花弥迅速摆出和对方毫无二致的扑克脸。
“这样可以吗?”花弥问道。
杀生丸庆幸,他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脸。
“……嗯。”深吸口气,杀生丸切断视觉,主打一个蔽明塞聪。
见杀生丸不说话了,花弥深觉自己的顺毛很成功。
和绒尾贴贴了一会儿,还记得自己出来是干什么,花弥盘腿坐下,把绒尾放在膝盖上,夸赞道:“杀生丸你的尾巴真的好可爱。”
很好,杀生丸没搭理她。
不过花弥也无所谓,开始用手给绒尾梳理。
难得享受到来自本体温柔的安抚,绒尾软塌塌的化作液体,摊在她的腿上,尾巴尖还小幅度的晃动着。
花弥扒开绒毛,翘着兰花指,神情无比认真,且小心翼翼的摘下粘在绒尾上的草籽。
嘴里说着:“乖,有点痛,你忍着点。”
完全把绒尾挡住白犬在哄。
听到那个“乖”,杀生丸再次沉默。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很快就会结束的。
果断切开听觉。
……
草原中的动物一向喜欢清爽的清早或者夕阳落下的下午活动,总之不太可能是艳阳高照的正午。
而今日又不太一样。
草原之中来了不速之客,并且从进入草原开始就一直散发着可怕妖力,驱逐着小妖们。
不少小妖在感受到这股妖力之后就仓皇而逃。
几只豺狼妖以兽态快速穿过草原,灰色的身影在嫩绿的草叶间忽隐忽现。
在草原之上捕猎,比起人类形态,还是兽形更方便,察觉到大妖近在咫尺,几只豺狼猛地停住,压下身,匍匐躲藏于草丛中。
“老大,我们真的要去吗?”几只灰扑扑的豺狼潜伏在草叶之下,犹犹豫豫,小声开口。
为首的豺狼体型明显大一圈,一开口,是女性的声音:“蠢货!这里是我们的领地,怎么可能逃,当然是要把那家伙赶走!”
被呵斥,豺一也不生气,嘟囔着:“也得打得过啊。”
“对方是白犬,我们是豺狼,他就一个,我们一群,怎么打不过!”豺狼王看到自己手下的小弟如此怯懦,一个没忍住,直接给它脑袋上来了一下。
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逼近,三只豺狼立刻收敛起动作,蹑手蹑脚。
……
哼着歌,给绒尾把草籽全部摘干净,用手指给它梳理毛发,不得不说,杀生丸细长尖锐的手指甲很适合当平替的梳子。
杀生丸本体的嗅觉异常敏锐,花弥闻到逐渐逼近的野兽气味,不过看起来对方好像也没攻击的打算,她自然不会无聊到主动攻击对方。
她又不是嗜血狂魔,她不走直线,是个热爱“和平”的可爱蛇。
三只豺狼终于接近“杀生丸”的位置。
豺狼王凶狠抬头,准备给进入他们领地的妖怪一点颜色看看。
漆黑的瞳眸追寻着光的方向,视线牢牢地被草原之中的一抹白给深深地吸引住。
细长浓密的睫毛半敛着,神情寡淡,抚摸绒尾的动作却又温柔小心,他微微抬头,半阖的眼眸睁开,透着孤高冷傲的漠然,偏头朝她们所在看过来。
微微一笑。
霎时间,笼罩在他周身的阳光似乎都变得热烈几分。
仿佛生人勿进的冰冷顿时消散,嘴角只是稍稍扬起细小的弧度,却叫豺狼感觉四周的风声都变得温柔。
一瞬间,对于豺狼王而言,周遭的声音尽数消失,视线之中全是他的身影。
连呼吸都随之轻缓,生怕惊扰到对方,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心跳声变快,像是用尽全力捕猎时,浑身肌肉都跟着颤抖。
花弥当然看到了三只豺狼妖怪。
体型不大,为首的那只看起来还傻乎乎的,呆萌呆萌的看着她,耳朵滋溜竖起,连尾巴都在左右摇摆,把四周的草拍的簌簌作响。
豺狼和白犬勉强也算同类吧?花弥误以为对方是闻到杀生丸的气味寻来的同类,甚是友好的朝着她们勾了勾嘴角。
!!!
豺狼王又看到那笑容,心脏跳的更快了,像是超负荷运作,令她不由自主的错开视线,迅速低下脑袋。
一整个张皇失措,脑海中全部都是白犬那漂亮精致的五官、冷冽却又透着温和的矜贵气质,比她曾经见过的贵族阴阳师还要俊美优雅。
多么强大又美丽的白犬,就连妖力都如此好闻。
豺狼王用爪子捂住耳朵,感受到自己飞快的心跳声,脑子里来来回回闪烁着,他低垂的眉眼,以及神色间透露出的温柔,嘴角含笑,连绚烂的阳光都变得黯然失色。
冷冽好闻的气味不停的往她鼻子里钻去,豺狼王平息了一下过于活跃的心跳声,偷摸的抬起头。
那白犬还在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