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美了妖怪?”游鱼绕着花弥转了两三圈,“等我吃够了……,我可好看了,金灿灿的!”
她把吃够了后面的字模糊掉,含糊不清的一笔带过。
花弥盯着她圆溜溜、如同白雾一般的脸蛋,笑了笑,并不认为这小东西会老老实实。
不过,金灿灿了?想象一下白云变成金灿灿的样子,那不就是……晚霞?
看到小家伙自信满满的样子,花弥扭头看向杀生丸,异常严肃的询问:“杀生丸,你觉得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妖?”
杀生丸:……
从未想过这个话题竟然会落在自己身上,杀生丸凝视她片刻,一如既往的从容口吻:“你。”
很好!
杀生丸还是很上道的嘛,误以为对方是钢铁大直男的花弥暗爽,冲着一旁的镜子游鱼扬了扬下颌,颇有种示威的架势。
游鱼惊呆:“为什么?你又不会闪闪发光!”
她不服,并且开始夸赞起自己绝美的颜值:“我这么好看,曾经有无数公主为了争夺我而家破人亡,就连玉藻前曾经也视我为至宝!”
小家伙越说越得意。
“谁说我不会闪闪发光。”故意欺负小镜子,花弥抬起自己的尾巴,蓝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透着莹莹光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白。
在对比灰扑扑的铜镜,花弥自豪脸:“你看,我比你更闪闪。”
游鱼呆住。
她看了看自己的本体,又看了看对方的尾巴。
片刻,哇的一下哭出声,钻进镜子里不愿意出来。
她的美貌,她的美貌没有了!
“嘿嘿。”成功欺负小镜子,让她刚刚搞事情,又快乐起来的花弥哼了两声,对着杀生丸说道:“这家伙看起来脑子不太好。”
“……”实不相瞒,杀生丸觉得能跟对方玩起来的花弥,似乎也有点……微妙。
瞥了眼她胸口的镜子,杀生丸莫名想到了丛云牙的剑鞘,比起单蠢的镜子,剑鞘那个老东西就显得格外讨厌。
抵达刀刀斋处,远远就看到罗刹追着邪见的屁股在跑。
一眼就看到了杀生丸大人,邪见周身飘荡起小花花,连罗刹追着自己屁股咬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邪见瞬间换了个方向,冲着杀生丸喊道:“杀生丸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您啊~~”
尾音飘荡在半空。
身后的罗刹咬牙切齿,追的更紧了。
“嗷呜!!”猛地被咬到屁股,邪见捂着臀部,一蹦三尺高,嗷呜大叫一声,冲着后面的家伙恶狠狠的说道:“可恶,你这家伙不准再咬我!”
罗刹呵呵冷笑两声:“你刚说我什么?!竟敢说我胖!”
邪见沉默,看向它跑动间抖了又抖的肚子,实在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胖的。
“我今天就要跟你决一死战!”士可杀不可辱,罗刹嗷的一声,作势准备扑上去,不过獠牙和利爪都没露出。
看到两个小家伙打闹,花弥感叹道:“邪见和罗刹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啊。”
听到花弥大人的话,邪见泪流满面,她哪里发现他们俩的感情不错的!!!
“哇哦!这只狗好胖!”在镜子里EMO的游鱼在看到罗刹之后,又冒了出来,发出没有见识的惊叹声:“这是狗吗?应该不是吧?”
她摸着下巴,认真打量一番后,恍然大悟:“是不是猪!”
“没错就是猪!”
罗刹猛地止住脚步,看到半空中飘动的人形云,还没来得及好奇,就听到对方说自己是猪,瞬间气的不行,后腿蹬地,一跃而起,冲着那家伙撕咬去。
很显然。
游鱼是没有实体的,于是乎罗刹直接穿过她的身体,以标准的弧线形,脑袋朝下,直接砸在地上,因为太胖,动能不足,所以也没滚一圈。
被砸懵的罗刹傻乎乎抬起头,看向回到花弥身旁的游鱼,又看了看满脸冷淡的杀生丸,瘪瘪嘴,一脸难以置信。
简直就像是头胎回家,突然发现爹妈生了二胎一样的伤心眼神。
花弥:……这个比喻挺炸裂的。
罗刹委屈巴巴:“你们、你们出门一趟又捡回来一个幼崽?”
深觉自己地位受到了挑衅,罗刹迅速冲到花弥面前,泪汪汪的抬起头,问出了那句从未出现的经典台词:“你要我还是要她!”
仿佛只要回答,要她,这小家伙就能毫不犹豫的一秒离家出走。
“……”花弥一秒幻视有人问自己,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不得不说,很炸裂。
更炸裂的是这小家伙哪儿来的勇气这么问?
花弥低头,诡异看他,反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杀生丸?”
罗刹甩了甩尾巴,回答的相当果断:“因为杀生丸肯定会让我滚。”
凉凉瞥他一眼,杀生丸神情冷漠,瞧见他满脸谄媚的姿态,冷冷嗤笑一声。
不得不说,罗刹还是有点了解杀生丸的。
……
关于罗刹深觉自己身为幼崽的地位被撼动,在地上拼命打滚撒泼,试图让花弥说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台词,结果被杀生丸冷冷瞥一眼后,瞬间老实。
从这一点可以得出,这只幼崽相当会看眼色。
总之,花弥打发游鱼和罗刹进行一对一比试后,成功忽悠走两个小孩。
由海王鳞片制作而成的铠甲交给刀刀斋。
刀刀斋看了一遍,突然开口:“其实这两套铠甲还有更好的锻造方式。”
“嗯?”杀生丸来了兴趣,对他而言,铠甲略逊色于武器一筹,但同样是重要的存在。
大妖化作人形时,一般会以自身妖力锻出一套铠甲,无论是犬大将还是杀生丸都是如此。
但白犬总归属于本体没有鳞片的兽类,在扛攻击的能力上,杀生丸是弱于花弥的,因为她本体都是鳞片,妖怪想要破她的防御并不容易。
见杀生丸来了兴趣,刀刀斋面色凝重,半张脸隐于黑暗之中:“只需要张开嘴。”
听他这么一说,花弥微妙感觉眼前的场景很眼熟。
杀生丸半信半疑的张开嘴。
刀刀斋拿出老虎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杀生丸的嘴里拔出一颗犬牙。
“!!!”眼睁睁看着那颗带血的牙被拔出,花弥捂住脸飞快往后退去。
她记起来了!
原著里,犬夜叉把铁碎牙弄裂之后,刀刀斋也是这么给他进行全痛无麻拔牙手术的!
被拔了一颗牙,杀生丸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赤红,毒华爪直接朝着刀刀斋的脸袭去。
拔牙成功的刀刀斋手忙脚乱的逃窜,嘴里喊着:“你这家伙!你的牙不过十几分钟就能长出来!干什么,干什么!”
惯来冷静优雅的杀生丸实打实的表现出什么叫杀红了眼,什么从容不迫、什么漫不经心的贵公子,根本不理会刀刀斋说的话。
花弥抱着自己的尾巴,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肩膀随之一抖一抖的。
满头是包的刀刀斋重新坐回来,对面是黑着脸的杀生丸。
花弥看了看刀刀斋,又看了看杀生丸。
“……所以杀生丸你现在牙齿漏风?”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虽然很不好,但花弥真的很想看一下嘴巴漏风的杀生丸!
所谓的反差萌?
杀生丸不知道什么是反差萌,但他绝对不可能吧自己把自己漏风的牙给花弥看。
即使是面对花弥,他也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
有点像炸毛的白犬……
“明明只需要十几分钟就可以重新长好。”刀刀斋还在碎碎念,他显然是不理解,非常注意自身形象的杀生丸,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其他妖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
花弥的话就更不行!
总之,刀刀斋无视黑着脸的杀生丸,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花弥:“你也来一个吧。”
“……不!我就不用了!这铠甲对我来说够用了。”花弥真诚道。
全痛拔牙什么的,她打死都不要!
眼见刀刀斋似乎不放弃,花弥又补了一句:“我有鳞片,铠甲凑合用就行。”
说着,还举了举自己的尾巴。
她可是蛇!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不是狐狸形态。
刀刀斋想了想,也没有继续坚持,提醒了一句:“好吧,如果你下次想要锻造铠甲的话,可以用褪下的蛇皮。”
她褪下的蛇皮吗?说起来,她是不是也要蜕皮了?
花弥在脑子里翻找关于自己蜕皮的记忆传承,她记得自己之前蜕变时褪过一次皮,但是蛇类好像每年都会蜕皮?还是说,隔几年蜕一次?
第一次当蛇的花弥陷入沉思。
“……”她觉得她爹可能忘记给自己这方面的记忆传承了,反倒是水莽的传承中,提过一两句,类似于:蜕皮的时候很危险,自身脆弱,需要寻找到安全的地方进行蜕皮,最好是在水里,用水流和石头帮助蜕皮,之类的。
在花弥翻找记忆传承的时候,刀刀斋已经开始重新给杀生丸的铠甲进行二次锻造。
从口中喷出温度相当高的火焰,用铁锤敲打铠甲表面,迸发出无数火花。
“砰——砰——”
打铁声络绎不绝。
即使是刀刀斋,在认真工作的时候,微妙靠谱。
大概十几分钟,刀刀斋把铠甲进入冷水中,蒸汽腾升。
冲洗锻造后的铠甲呈现出银白光泽。
“好了。”
刀刀斋把铠甲递给杀生丸,只需要灌输妖力,铠甲就会自然服帖的附着在身上。
而身为出色的锻器师,刀刀斋还根据花弥和杀生丸的属性,给两套铠甲赋予了不同的效果。
花弥的以轻便为主,杀生丸则是以抗性为主。
换上新的铠甲,平常的时候,铠甲处于隐藏状态,妖力爆发时会显露,这一点花弥很满意。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
“刀刀斋,请问你这到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花弥询问,把阴阳游鱼镜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刀刀斋。
并告诉他灰刀坊可能是受到镜子的蛊惑才会叛逃,不幸的是,在他们抵达时,灰刀坊已经被镜子吞噬。
“是这样啊。”刀刀斋难得没有带着一贯的散漫和装傻充愣,知道自己的徒弟灰刀坊因为被镜子反噬而死,他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就算没有镜子,灰刀坊最后也会走上这条路。”
他挠了挠光秃秃的额头,这时候,倒是表现出妖怪的冷漠:“毕竟,灰刀坊他心还不定。”
这么说来,原著剧情线,灰刀坊确实也叛逃了。
花弥本想安慰一下刀刀斋,正准备开口,就听他说:“算了算了,反正那家伙的天赋也不是很好。”
说着,他又恢复到往日那般散漫懒散,充满吊儿郎当的模样,丝毫没有痛失徒弟的悲伤。
某种意义上来说,灰刀坊离开师门……其实还挺正常。
“……”花弥觉得上一秒想要安慰对方的自己像个白痴。
杀生丸更清楚刀刀斋这家伙的淡薄恶劣的性格,嫌弃看他一眼,单刀直入:“这面镜子从何而来。”
“这个镜子啊。”刀刀斋重复了一遍。
花弥也满脸期待看他。
外面传来游鱼和罗刹的吵闹声,还伴随着三眼牛跟邪见此起彼伏的嗷呜声,对于邪见带娃这件事,花弥还是很放心的。
刀刀斋接过镜子,入手厚重,镜子背面是全铜,镂空雕刻着蟠螭,收尾衔接,制作工艺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少见的,刀刀斋露出相当认真的神情,摸着下巴,牛眼一般硕大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丝诧异。
“和丛云牙不一样。”他道。
杀生丸和花弥同时露出疑惑的眼神,杀生丸和花弥都知道丛云牙是代表了“地”的剑,杀意很强,并且会择主,力量不够的妖怪或者人强行霸占丛云牙,反而会被丛云牙控制,迷失心智,直至彻底被榨干。
自丛云牙诞生之日起,只有犬大将一妖将它降服,收于自己的藏库,但犬大将却鲜少会主动使用它。
刀刀斋见他们面露疑惑,难得没有任何胡说八道,“丛云牙是邪祟之剑,它并非是人或者妖怪特意打造而成,它一开始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但在战场上杀人太多,又因为一代代主人死去的怨念集结在剑上,从人类到妖怪,丛云牙每一任主人都会早死。”
“……”说到这,花弥想到了犬大将,神情有点微妙,某种意义来说,犬大将似乎也是应验了早死这个命运吧?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怨念累计,丛云牙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并且开始弑主。”刀刀斋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并没有看向任何一妖,但花弥总觉得他的话是对杀生丸说的:“强大的妖怪认为自己可以征服丛云牙,但无一例外,全部遭到反噬,剑本是没有任何邪念的,是杀人的武器,还是救人的工具,只在持剑人的一念之间。”
“邪祟之物则可以诱惑心灵。”刀刀斋开口道。
花弥在脑海中思考了下,刀刀斋的意思大概就是:只有意志坚定,并且心怀善念之人,才可以抵抗邪祟之物,从而不被诱惑。
比起丛云牙、四魂之玉,这镜子的危险性倒是要小很多,但……看起来也是个不老实的家伙。
“所以,这面镜子是放大照到之人心灵最深处的欲望来诱惑人心?”她问道,蹙眉,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心志坚定的蛇,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放大了内心的邪念。
而杀生丸同样也中招,连他们俩都这么轻易中招,可想而知,这面镜子并没有想象中的人畜无害,即使她出现的人性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没错。”刀刀斋应下,把镜子还给花弥,再度恢复成往日满是不靠谱的姿态,挠着胸口,随随便便说道:“嘛反正你是山神,力量天生克制邪祟,由你带着也不是不行,不过保险起见,我可以给镜子再加一层束缚。”
“真的吗!刀刀斋您实在是太伟大了!”立刻想到封印丛云牙的刀鞘,花弥拼命称赞刀刀斋。
“嘛,小意思小意思,张开嘴。”
花弥:……
她突然觉得,这个束缚也不是一定要加的了。
正想着白犬辟邪,杀生丸的牙肯定更好用,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杀生丸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小气的杀生丸!!!
花弥深吸一口气,张大嘴,不怕,就那么一下,就当打针了。
“不会痛的。”刀刀斋举着老虎钳说道。
“啊啊啊——”
石破惊天的哀嚎瞬间惊动本就不多的鸟群。
正在和游鱼吵架的罗刹猛地抬头。
“是花弥的尖叫唉——”游鱼好奇的探着脑袋,想要去看看。
被老神在在的罗刹拦住:“你现在去会死掉的。”
不明所以的游鱼歪着脑袋:“为什么?”
邪见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唉声叹气,它明明是杀生丸大人的随从,为什么现在沦落到照顾两个小鬼?
“因为杀生丸和花弥正在妖精打架。”
邪见猛地抬头,震惊瞪大眼。
游鱼好奇:“什么是妖精打架?”脑子里则想的是,打架?那真希望那两个家伙能两败俱伤,最好都死了!
罗刹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
“你不懂,你还是小孩子。”
游鱼:???我都一千多岁了?你说我不懂?
“我哪里不懂!刚刚花弥就想和杀生丸打架!”她不懂妖精打架,她还不懂什么叫打架吗?
“什么什么?”罗刹来了兴趣,“杀生丸会打花弥吗?”
“没有,花弥缠在杀生丸身上,说什么……‘我想睡你我有什么错!’”突然爆出一个不自知的大瓜,看到邪见和罗刹震惊的眼神,游鱼就像是炫耀的小朋友,心情快乐。
邪见不由自主的问道:“然后呢?”
“杀生丸做了什么?”罗刹满眼激动。
“杀生丸?然后?然后杀生丸拒绝了她,满脑子都是霸道之路,真实无趣的男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什么豪放之言,游鱼一脸无趣。
罗刹瞪大眼:“杀生丸这都拒绝?他不行吧!”
邪见惊呼:“什么?!杀生丸大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