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蹙眉,抬手接住后,发现是……浮世绘,还是那种成年犬才能开的类型。
他头痛的揉了揉额角,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幸亏花弥和这两个家伙不熟悉。
表情一冷,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射向不远处的那两个家伙,有点猜到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杀生丸,虽然不知道你和伴侣进行到哪一步,但是我们觉得这东西你可以看看。”修罗满脸真诚,身为白犬一族中最潇洒放荡的家伙,他随手扬起鬓角的碎发,满脸自豪:“我可是靠着这些独特技巧,征服了不少女妖。”
溪旁的橘树垂下阴影,落在彼此的头顶上。
杀生丸看他的眼神透着一丝嘲笑。
“喂喂喂,杀生丸你可不要小瞧技巧!”修罗满脸不爽,觉得自己被这家伙鄙视了。
技巧?
鬼使神差,杀生丸突然想到当初花弥被镜子迷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即使不进入,也有很多种其他方式哦~】
【要试试吗?杀生丸——】
【你不想睡我吗~】
杀生丸猛地闭上眼,脑海中似乎响起花弥抑扬顿挫的声音,好似她就搭在自己肩膀上,似有若无的说着一些撩拨的话,他呼吸瞬间乱了一拍。
再睁开眼,他平静的看向罗刹和猛叉丸,眼中透着狐疑。
停顿片刻,唇瓣翕合,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说。”
猛叉丸和修罗诧异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震惊。
很好,杀生丸竟然要学习技巧!
两妖同时露出“和善”笑容,依次游到杀生丸左右,以一副好大哥的姿态。
难得杀生丸有有求于妖的时候,两妖对视一眼,齐齐笑开。
……
杀生丸回忆打散,浅淡的目光往下,看到呆住的花弥。
她看起来好像并不惊喜?杀生丸眼中划过一抹狐疑,虽不是完全相信那两个家伙说的话,但花弥确实一直想说……
并不懂什么叫口嗨王者,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花弥欲言又止的看他。
杀生丸平静与她对视。
“……”
此时此刻,瞧见他那张过于精致美丽的脸,花弥严重怀疑:杀生丸的脑子真的没有坏掉吗?
毕竟,杀生丸是那种欣然接受邀约的狗子吗?不,显然不是,难道他是在开玩笑?
总之,花弥很黄,作为一个口嗨王者,她深刻表现出,什么叫……怂。
“杀生丸你真的没被控制吗?”其实她想说脑子坏掉,但她没敢说出口。
不是很懂她的表情为什么变来变去,杀生丸歪着脑袋看她,银白的霜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至肩膀,他问:“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
迅速反驳,花弥瞬间支棱,她为什么要害怕?
这事她吃亏吗?
当然不吃亏!
毕竟大妖很难怀孕,并且这可是帅哥杀生丸,一秒钟想好,花弥舔了舔唇瓣,笑的分外灿烂:“当然可以!那我们一起去泡澡吧~”
“啾啾啾——”
正当花弥准备拉杀生丸泡澡时,天空中飞过用妖力化作的鸟后,是刚刚他与修罗分别时,修罗说等会儿有个东西要给他。
杀生丸沉默了下,对花弥道了句:“我有事先离开会儿,等我。”
花弥愣愣点头,眼睁睁又看着到手的肥肉,就这么轻飘飘的溜走。
“……”这种时候,杀生丸都还要跑路吗!
花弥痛心疾首。
至于等?还是不等?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思来想去,总之因为馋肉,花弥选择……等。
总之,她一定要吃到这口肉!
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谁也不允许破坏她的吃肉之旅!
……
荷花初绽,夕阳灿烂。
为了应约,花弥快乐的收拾了换洗的衣服,嗯,是战袍!
她今天,就要让杀生丸知道,什么叫技巧,什么叫食髓知味。
小尾巴晃悠的飞快,花弥心情一路飞扬,毕竟第一次,总要来点好的印象,所以她不仅准备了香薰,还准备了清酒,以及方便食用的树果。
杀生丸府邸后院位置有一处温泉,常年冒着热气,还是活泉水。
花弥说的泡澡,就是在这处。
轻轻松松找到位置,花弥把带来的竹篓挂在树枝上,冒着氤氲热气的温泉,在逐渐湮没的日照下,水波纹逐渐模糊,水面呈现出淡淡的赤红。
空气中并没有硫磺,也就是说,这不属于火山温泉。
或许是犬族用特殊妖力制成?
夕阳逐渐隐于山脉后,只留下一个赤红的半圆形。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花弥充满紧张,有点局促不安,又有点胆怯,脑子里把剧情想了八百回。
到时候先这样,再那样,最后……
嗯,应该没问题吧?花弥自己都不确定了。
总之,先把香薰摆出来,为了防止太暗,又在树上点缀了会发光的晶石。
清酒放在托盘中,飘荡在水面上,渐起一层层水波纹。
归林的群鸟,隐没的夕阳,周遭的树被风吹得左右乱晃,深绿的叶子带着青翠的色泽,繁芜寂静中盛开的万紫千红,在昼夜交替渐逐渐试了原本的颜色。
等了又等,直至夕阳彻底坠落,夜色笼罩上空,杀生丸那狗东西依旧没出现。
花弥沉默,有点怀疑自己是被杀生丸开刷了。
坐在温泉旁凸起的石头上,蛇尾盘旋在草地上,尾巴尖不耐烦的甩来甩去。
白犬一族的族地是平原与山林接壤,以至于,花弥没等到杀生丸那股东风,倒是等到了乱入的山羊。
悠然行走,晃晃悠悠,一边徒行,一边啃草,身材肥美的山羊就这么误入。
“咩——”
“噗噗——”
两只山羊与花弥的目光对视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在山羊的眼中看到了嘲笑。
“……”蛇的拳头硬了啊!
白犬似乎不吃这些动物,反正花弥没见过杀生丸吃,所以这里的动物也不怕妖怪。
烤羊肉、烤羊腿、孜然烤羊……
一大串和羊有关的食谱就这么进入脑子,那只眼神嘲笑她,自愿献身的羊走到她面前。
花弥低头,手起刀落的瞬间,山羊被砸晕。
心情不爽的花弥化悲愤为食欲,淡定的选择了把它吃了。
于是乎,渐暗的夜色下,篝火升起,雾气缭绕,伴随着孜然的香味。
蓝天、松涛、旷野、明月以及烤山羊。
不得不说,小母山羊的肉质相当鲜美。
闲来无事,花弥自己泡起了澡,躺在水中,咬着羊肉串,喝着清酒,美滋滋美滋滋。
抬头就能仰望到星空,闲来无事,她掏出了之前捡到的那本浮世绘。
她原本打算和杀生丸一起欣赏来着。
啧啧啧,可惜了,那家伙没运气。
作为成年蛇类,看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东西多正常,左右不见杀生丸过来,也没闻到杀生丸的气息,花弥觉得,大概率又是犬族出事了。
白犬族就算是白天也戒备森严,结界内到处都是成年和亚成年的白犬,看不见任何幼崽。
花弥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罗刹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有妖怪对白犬幼崽下手了。
事出有因,花弥其实也没太生气,咳咳,其实还有种微妙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于是乎,她点燃起香薰,香薰点燃的瞬间,那火焰变成了蓝紫色,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不刺鼻,很柔和,比花香浓烈一点很舒服,让花弥不爽的心情都随之散去。
好闻!
吃烤全羊,一边拿起了捡来的浮世绘欣赏起来。
不得不说,妖怪的笔触可要大胆的多,花弥啧啧称奇,人形也就算了,为什么大部分都是兽形!
谴责,必须谴责。
脑补了一下自己和杀生丸的兽形……狐狸姿态也就算了,好歹都是犬科,蛇的形态……感觉只能进行捆绑Play。
花弥一秒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蛇尾浸泡在水中,氤氲而起的水雾弥散开,水温适宜,浑身的鳞片被水冲刷,像是被安抚。
“啊——快乐——想喝可乐。”快乐如此简单,花弥眯起眼,品了口清酒,口感微辣,说起来,果然还是泡澡喝冰可乐,或者冰牛奶比较爽。
已经完全忘记杀生丸那家伙,花弥仰望星空,享受着来到战国之后,少见的安宁。
因为在白犬族地,杀生丸府邸,也不用担心妖怪惊扰,绷紧着的神经随着温暖的水温慢慢松弛,不知不觉,感受到从大脑中传出的深深倦意,花弥打了个哈切。
浮世绘不知何时掉在草地上,露出女上男下,两妖交错的画面。
花弥趴在石头上,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啾啾——”
林中的鸟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空旷幽森。
黑色的长靴出现,踩上青草,草叶弯折,纯白的绒毛划过草地。
杀生丸出现时,就瞧见不着一物、趴在水边酣睡的花弥。
银白的蛇尾半截隐于水中,半截搭在石头上,蓝白的鳞片在月光下透着晶莹光泽。
赤金色的眼眸缓慢扫视一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和油腻腻的味道。
不远处还有烤着的山羊。
杀生丸微妙顿了下,移开目光,视线落在散落在草地与白皙背脊间的浅蓝色长发之上,忽隐忽现的白润挤压着光洁的石壁。
杀生丸低眸,眼眸暗色浓烈。
缓慢走去,悄无声息。
白底绣着梅花纹的宽大狩衣被解开,紧接着是纯黑垮裤,结实有力的腿部线条微微绷紧着,白无瑕的肌肤彻底露在月光之下。
林中响起鸟鸣,一株又一株的繁花在黑暗中拢起花苞,含羞待放。
脚尖没入温泉水中,渐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纹。
脚掌触碰潭底的瞬息,沉浸在温泉下的蛇尾猛地绷起,带着绞杀的力道,又在感受到是熟悉的气息后,绞杀变成了似有若无的缠绕。
顺着他的小腿攀延往上。
粗劣的鳞片划过白皙的肌肤,亲昵的贴贴。
杀生丸低头,在水中看到了蛇尾晃悠的影子。
……尾随主,似乎很正常。
浸入水中,温暖的水温瞬间弥漫上肌肤,杀生丸长臂一捞,把一旁睡着的花弥揽入怀中,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香味,杀生丸看了眼那熏香。
是苍葭的。
跟修罗和猛叉丸给他的熏香如出一辙。
初闻清淡,倘若平常只是普通熏香,有安眠、平和心绪的作用,但一旦动了欲念,就会起助兴。
白犬一族,年轻的家伙都喜欢问苍葭制作那东西,杀生丸知道但从未用过,毕竟比起同族,蜕变前都会伴随性成熟,开始产生发情行为,即使没开始蜕变,也会寻找感兴趣的妖怪寻欢作乐。
那时候的杀生丸自然也受到了不少女性同族的青睐,但他满脑子都是霸道之路,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至于蜕变后,杀生丸想到修罗满脸揶揄的表情,微微蹙眉,绒尾先一步裹上花弥的腰肢,并蜿蜒向上。
黑夜之中,杀生丸发出一声轻微的“啧”,对海族的杀意更胜一筹。
……
“嗯哼——”
睡梦中的花弥哼唧了下,只不过在熏香安眠的作用下并未醒来。
绒尾滑落至她的手臂,圆润在绒尾之中忽隐忽现,半搭着,衬得微微凸起的锁骨细而精致。
被水雾弥漫出绯色的脸颊,耳畔响起风摇曳树枝的声响,幽黑是森林点缀晶石,视野变得无比清晰。
花弥似感受到什么,手臂习惯性的伸起,像是纤细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脖颈,随着她的动作,肌肤毫无阻碍的相贴在一起。
在渐荡开的水面之下,清晰的看到摇曳的银蓝蛇尾,细细缠绕在他的腿上,杀生丸不由自主的往后靠去,后背贴在光滑的石壁上,腿被紧紧纠缠,蛇类猎杀动物的本能。
而蛇尾尖端则游刃有余的往上,杀生丸本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失控。
强健结实的胸肌紧绷着,杀生丸主动抱紧怀中的花弥,绒尾犹如绳索,缠绕在彼此身上。
赤金色的眼眸逐渐被猩红所覆盖,舌尖抵了抵上颚的犬牙,目光落在花弥圆润的耳垂上,和白犬一族的精灵耳不一样,花弥的耳朵更像是人类的那种。
舔了舔犬牙,心随意动,杀生丸俯下身,张嘴含住那颗漂亮的耳珠,轻轻咬了下,缓慢吮吸,又用舌尖□□,含在最终,轻重不一的嘬着。
就像是幼崽本能的嘬奶的模样。
舌尖划过圆润的耳垂,手指往下探去,蛇尾往上寻。
“嗯——”在被捏住命脉的瞬息,鼻息发沉,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
黑暗中,一切悄无声息。
夜晚,一贯上演着厮杀与捕猎。
赤金色的眼眸暗色渐浓,低垂着的瞳眸深处,一丝丝火光尽数泯灭。
不远处传出篝火噼里啪啦炸开木头的声音,耳边清晰的听到她微微带点起伏的呼吸声,越发急促,像是即将醒来。
腿间蛇尾划过肌肤,似在骚动。
水面之下显出不平和的骚动,花弥哼唧了一声,露出舒服又惬意的声音,蛇尾逃脱控制,又不自觉的顺着不知名的东西出于本能的缓慢摩挲。
就像是蛇类喜欢把自己挂在树枝上,如果有合适的树枝,蛇还会来回用腹部摩擦,以此来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警告别的同类不要来犯。
而此刻,睡着的花弥本能的用蛇尾摩擦,涂抹自己的味道。
摩擦间勾勒的弧度越发明显,杀生丸淡淡往下睨了眼,赤金色的瞳眸染上猩红之色,绒尾向下,轻轻勾住了蛇尾。
某种渴求变得愈加强烈,杀生丸抿了抿唇,眼眸中泛起蔫坏的情绪。
手指勾起她垂落的发丝,杀生丸轻戳她的脸颊,嘴角缓缓勾起。
俯身凑到她耳边,轻轻唤了一声:“还不睁眼吗?花弥。”
“唰——”
豁然睁开眼,带着微微的喘息,花弥的视线之中出现一张过分浓艳且透着媚态的脸,脸颊上猩红的妖纹在夜晚也极为明显。
额间的弯月清晰明亮,在月光下带着微光。
霜白的长发如海藻一般在水中飘荡,花弥视线往下,清晰的看到白皙的肌肤以及完美的锁骨线条。
“嘶——”倒吸一口冷气。
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是泡久了还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过于刺激蛇的神经。
总之,她现在有一种不知现实和虚幻的迷茫。
杀生丸的喉结滚动了下,与她的视线对视上。
本以为她会动作,没想到,只是直勾勾得注视他,两妖此刻的姿势就像是连体婴儿,蛇尾缠绕在他腿上、腰间,而绒尾则捆在她的腹部、胸前。
像是难舍难分的藤蔓,交织在一起肆意生长的模样。
杀生丸正准备开口,没想到花弥迅速又闭上眼,嘴里嘀咕着:“完蛋了,都开始做春梦了,我这到底是多欲求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