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掉落在铠甲之上。
结界挡住一切。
半退的垮搭在他的大腿,半掉不掉。
花弥躺在绒尾之上,蛇尾搭在杀生丸的肩膀上,腹部往下尽是一寸寸展露的银蓝色鳞片。
手指缓慢划过她躁动的鳞片,淡淡的葡萄香夹杂着花香,蛇尾卷在他的脖颈间,眸中清明顿失,杀生丸岔开膝盖,跪在她身前,狩衣半退。
白皙的肩膀之下锁骨线条清晰明显。
他握住绕在他脖颈上的蛇尾,幽暗深邃的瞳眸垂落,视线在她一片颜色特别浅淡的鳞片上驻足停留,浑身绷紧,腿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手臂之上青筋浮现。
弓起腰,身下微微发痛,他却恍若未闻,银发垂落,他缓慢低头,亲吻在冰冷的鳞片之上。
蛇尾一下收紧,花弥似乎想要起身,却被绒尾禁锢,绒尾尖端自然的穿过她的双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她纤细的双手举起,压过头顶,不输给蛇尾的绞杀力度。
被绒尾拂过的胸口轻颤。
苍蓝的瞳眸深邃幽远,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直勾勾的看向自己身前的男子。
“杀生丸?”无辜的看向他,蛇尾垂在他的肩膀之下,藏于他的狩衣之中。
冰凉的吻落在鳞片上,顺着鳞片一点点往上,随着他一寸寸往上亲吻鳞片的举动,仿佛是被羽毛拂过,带着似有若无的战栗。
顿时升起无尽的饥饿,就像是秋日来不及捕猎,以至于入眠时无法睡着的饥饿。
腹部猛地收紧,鳞片发出嗡嗡颤动。
杀生丸不容置疑的握住她的腰。
颜色更浅一点的鳞片向左右两边分开。
属于蛇类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夹杂着浓烈的葡萄酒的味道,醉的人不知今宵何夕。
难受不已,花弥皱起眉,卷着蛇尾,恼蛇的吻依旧从容不迫,以至于让她生出自己即将被饿死的念头。
“你不要吗?”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蛇尾绕住他的脖子,尾巴尖则落在他的嘴角,所有若无的擦过。
视线微微往下,嘴角扬起,花弥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蛇信子舔舐唇瓣,歪着脑袋靠在绒尾上,皎洁的月光垂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如凝脂般透着玉色。
杀生丸咬住鳞片,花弥瞳孔微缩,猛地扬起腰。
被刺激的不断分泌出唾液,微微带着毒素的唾液被她一口咽下。
方寸大乱。
肆意咬住,杀生丸的手掌抚向她布满鳞片的腰。
伸手把她揽入怀中,染着水光的淡蓝色瞳眸直勾勾看他,蛇尾向上缠绕住他的腿。
被禁锢的双手并不老实,放在她自己的胸前,歪着脑袋,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杀生丸欣然接受。
月光渐落。
漆黑的夜空什么也看不到。
银蓝色的蛇尾缠绕住他的身体,似绞杀吞噬,将要把他彻底拆吃入腹。
杀生丸伸出手,触碰到更为柔软的鳞片,怀中少女轻颤,垂涎欲滴的看他。
森冷茂盛的树冠之下,动作缓慢。
直至炙热被隐藏,蛇尾的肌肉绷紧,尾巴尖在地面疯狂晃动。
相互牵引,相互纠缠。
属于妖怪之间独特的厮杀。
……
翻来覆去来了两回,花弥彻底酒醒。
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又变的浑浑噩噩,被席卷而来的潮汐打散意识。
属于杀生丸的手指故意拨弄鳞片,若有若无的擦过娇弱的鳞片。
往下一摁,整个蛇萎靡不振。
脑子重启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什么。
只要是,那东西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还蛮刺激的。
花弥盯着杀生丸那张惊艳俊美、带着淡淡压抑,性感到一塌糊涂的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盯着他喉结上那一抹刺眼的绯色。
心底忏悔了一秒。
“醒了?”杀生丸语气淡淡,眼眸灼蛇,吓得花弥立刻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蛇尾软成一滩水。
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她犯罪的脸,花弥内心忏悔一秒,晃着小尾巴,一秒不犹豫的投入其中:“意识非常清醒。”
杀生丸勾起嘴角。
莫名预感大事不妙。
手被拉住,清冷中低沉沙哑的嗓音同时响起:“自己吃。”
这是放他进去吃自助餐?
花弥倒吸一口冷气,实现往下,清晰的看到银蓝色的鳞片之中微微充血,刺痛酥软。
蛇尾?
蛇、尾巴?
“!!!”花弥惊恐看向杀生丸,完全忘记是自己不肯变人,还故意吃他,此时此刻,花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狗还是他狗。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吃自助餐了。
……
一夜愉悦。
有惊无险的结束,酒醒之后,花弥幻化出双腿,蛇尾巴已经不能见妖了。
她从未想过,杀生丸的花样会这么的。
舔鳞片什么的!!!
嘶,好带感!
花弥腼着脸,一言不发的趴在杀生丸的怀中,试图装死,脑子里全是回味。
有点爽,下次可以再试试。
说起来,为什么她鳞片上全是杀生丸的气味,洗都洗不掉……
撤了结界,看到插入地面的爆碎牙,以及昏睡不醒的罗刹和邪见,莫名有点心虚,但不多。
妖怪这种生物,都是先让自己快乐比较重要。
结束之后,抱着她去瀑布之下冲洗了下,难得老实,规规矩矩的花弥主打一个乖巧。
结束后,杀生丸单手抱住她,挑眉,似带着调侃的神色。
花弥自然看到他的眼神,已经吃饱饭,就不纠结厨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给自己喂饭,花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
任由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瞧见她绯色的胸口,视线再微微下移,见她拽着自己的绒尾乖巧老实,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
“还来吗?”他轻声问道。
花弥把自己埋在他的绒尾之中,不应声,只是默默的踹他。
脚刚碰到他的大腿,又想到什么,唯唯诺诺的收回。
干不过、干不过。
法术系魔法师,怎么可能干得过近身战士?
默默探出头,薄薄的呼吸之间满是不忿:“禽兽!”
“……”杀生丸微妙沉默,眼神略有几分怪异,思考片刻,他神色淡淡语气透着波澜不惊:“我让你变回人形。”
虽然喝醉酒,但没有失忆的花弥成功闭嘴。
好好好,果然还是她自己造的孽。
所以为什么她喝醉了不能失忆一下?!
非要清楚记得杀生丸这狗东西是怎么吻自己尾巴的。
纠结了一下下,花弥认真脸看向杀生丸,眼珠子乱转,凑到他耳边,“下次让我尝尝?”
疑惑低头看她。
花弥视线随之往下,脚尖勾住某物。
杀生丸顿住,眸色顿时幽深。
而某蛇一副蠢蠢欲动的架势。
用绒尾勾住她的脚,把她的脚收回,杀生丸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花弥这家伙。
慢条斯理,从容不迫,连声调都没什么变化,“好。”
“啧啧。”花弥啧了两声,更加确定,这家伙绝对是闷骚!
破晓的阳光照亮幽暗的森林。
爆碎牙的结界被收起。
忽然意识到,自爆碎牙诞生到现在,它干过最多的活不是斩杀妖怪,而是……撑开结界。
顿时,花弥感叹:“爆碎牙果然是居家打怪睡觉必备啊。”
正收起爆碎牙的杀生丸动作微妙一顿,清楚意识到这家伙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她真正的意思,终归,不会是他想听的。
权当做没听见,杀生丸淡定收回爆碎牙。
晨曦破晓。
醉了一晚上,睡得昏天黑地的罗刹和邪见终于睡醒,只不过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艰难的站起身,罗刹晃着脑袋,总觉得自己四条腿跟不听使唤似的各走各的,他疑惑抬头,看向被杀生丸,又看向被杀生丸抱住的花弥。
语气充满疑惑:“我怎么了?”
“喝醉了。”花弥老实巴交,实话实说。
罗刹傻乎乎的哦了一声,扭头看向邪见,又收回视线看向花弥,没见到她的蛇尾,卷着舌头,大惊道:“花弥、你的尾巴不见了!”
花弥不说话,只是提了提自己的腿,示意尾巴变成了腿。
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罗刹歪着脑袋,大脑晕乎乎一片。
绒尾垂在花弥腿上,圈住她的双腿,黏黏糊糊的架势似乎还准备再来一次,被脸黑的花弥直接踹了下去。
邪见忽然跟诈尸一般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看向大家,傻乎乎的问了句:“天亮了?”
“啧啧啧。”花弥嫌弃脸。
这群家伙喝酒之后傻乎乎的。
杀生丸垂眸看她,眼中闪过笑意。
睡醒后又冷静了会儿,邪见和罗刹终于有了清醒的意思。
“所以昨晚的葡萄其实是酒?”罗刹咂咂嘴,已经忘记葡萄的滋味,只记得是甜滋滋,吃起来很开心,反倒是邪见,摸着下巴,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不愧是花弥大人拿出来的酒,比在下此前酿造的酒要好喝不少。”
“花弥、花鸣,我们下回什么时候喝酒?”来了兴趣,罗刹兴奋询问。
杀生丸意味深长扫了眼胸口埋脸的花弥。
一抬头就对上杀生丸似笑非笑的眉眼,花弥一整个哽住,有苦难言,扭头看向罗刹,面无表情:“小孩子不能喝酒!”
“啊?为什么啊,我觉得我可以。”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罗刹稳定发挥话痨本色,喋喋不休。
花弥全当听不见。
……
前往北陆道的沿路顺利到近乎不可思议。
爬满苔藓和藤蔓的石壁,来自细缝间的爬蚁都变少,没有下雨,但叶片上却冒出不少细碎的水珠,偶尔溅落。
枝头一贯会停落的鸟也看不到,一路上别说妖怪,连野兽都没多少。
“好奇怪。”没有妖怪还能理解,遇到她和杀生丸的气息逃跑,但野兽,甚至连小型动物都没有出现,那未免也太奇怪了。
花弥刚说完,杀生丸忽然停住。
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清香,但掺杂其中的,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甜味和海族的气味。
杀生丸眯起眼,微微仰起头,看向逐渐稀疏的树冠,依稀能够看到碧蓝的苍穹。
“怎么了?”嗅觉没有杀生丸敏锐,花弥疑惑询问。
收回视线,那些隐藏于空气中的细枝末节顷刻间变得清晰,杀生丸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血腥味。”
血腥味?
这里已经算是北陆道了吧?海族吗?
森林的出口是峡谷,从峡谷往下看就是一大片海域,再往远处看稀稀拉拉的出现几个人类村落。
即使北陆道属于海族也不是全无人类生存,只不过是没有人类的城池。
朝阳缓缓升起,一轮红日从海平面的另一端冉冉上升,橙红褪去,变成耀眼的赤红,染红整个地平线,惊天骇浪般汹涌的风浪之中,夹杂着浓郁的妖气,海边屹立着万千椰子树,在黑夜与破晓之中肃立。
杀生丸和花弥同时皱眉。
风中,除了海族的气味,还有许多奇怪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古怪的气味。
“奴良组。”杀生丸抬头,赤金色的眼眸扫向上方。
无边无际的海浪敲打着周边的岩石,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花弥看向海岸边,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海边裹挟着一些浓郁的血色。
完全没发现哪里不对劲,罗刹使劲抬头,脑袋一冒出,就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垂头丧气,干脆躲在杀生丸的身后,忍不住嘀咕:“好大的风啊。”
话音刚落,感受到一股熟悉但又危险的气息,罗刹浑身炸毛。
“果然是你们啊——”熟悉轻佻的声音响起。
罗刹的脑袋被狠狠地揉了一把。
“嗷呜!”罗刹激动大喊,往后咬了一口。
许久未见的奴良鲤伴和奴良滑瓢出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弥觉得奴良滑瓢似乎变得更加苍老几分。
“好久不见呀,小白犬。”滑瓢蹲在罗刹身后,笑眯眯看他,自带风流不羁的从容。
“是你啊——”看清来妖,罗刹恍然大悟,“肾不好的大叔!”
他没有肝脏的事情连这种小家伙都知道了吗?滑瓢以相当哀怨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花弥。
咳咳,心虚不已,花弥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不是我说的,你懂得,小孩子嘛……”最会胡说八道的。
花弥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感化滑瓢。
反倒是邪见一脸警惕的看向那两个强大的大妖。
滑瓢注视她的目光逐渐变得诡异,陡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站起身,黑色的狩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伸出手,搭在她肩膀上,以一副老父亲的欣慰。
一手搭在花弥肩膀上,一手搭在杀生丸的肩膀上:“孩子终于长大了啊。”
满满的都是欣慰的口吻。
花弥疑惑的歪着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杀生丸已经提着爆碎牙直接朝着滑瓢杀去。
杀意凌厉。
滑瓢的身影化作黑雾消失。
杀生丸冷笑一声,爆碎牙的剑气冲着对方劈去。
见杀生丸暴怒,花弥后知后觉,她这是被滑瓢那狗家伙给调侃了,冷笑一声,冲着杀生丸道:“别放过他!杀生丸!”
呵呵,果然,感觉滑瓢变老什么的绝对是错觉。
那家伙还是个活力十足的大叔。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收回目光,花弥看向一旁双手环胸,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浑身上下充斥着懒散闲适的鲤伴,这家伙看起来完全没有打算上前帮一把自己的老父亲。
自从之前在幡因国分离之后,也有数个月没有见到,没想到会在北陆道见到他们。
鲤伴依旧是那副文雅贵公子的模样,“奴良组被陷害,身为首领和少家主自然要调查。”
被陷害?
是指奴良组的妖怪被抓的事情吗?
“那你们来是——”所以他们来着到底是因为什么?
鲤伴的表情出现微妙的尴尬,小声说了句:“我父亲被海族提亲了。”
花弥茫然脸:“哈?你父亲……”
说完,幽幽看向鲤伴:“你确定不是你吗?”
满脸笑意的鲤伴笑容更深:“我父亲。”
“……啧啧啧,连中年老男人都比不上,鲤伴你要反思一下自己了。”花弥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本还幸灾乐祸自家老父亲被提亲,突然被她这么说,鲤伴收起笑容,心底确信:他果然和这条蛇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