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裴氏有意进军珠宝行业,裴思明就找到日薄西山的阮氏珠宝提出合作。
通常合作都会伴有联姻,这样可以稳定外界股民的信心。
那个联姻的人选就落今年夏天高中毕业,刚刚年满十八岁的阮舒阳身上,因为阮家只有阮舒阳是个omega。
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阮舒阳不过是被阮家推出去的一枚棋子,阮家无人在意他的想法,甚至还有人巴不得他消失。
只要可以促成合作,股价大涨,哪怕阮舒阳被裴思明玩坏了阮家也没人会为他出头。
因此裴思明找上阮建川,说可以用阮舒阳弄到陆铮手上一个项目时,阮建川想都没想就同意。
能弄到陆铮手上的一个项目,绝对算是卖了个好价钱。
阮建川不知道那晚的事情,真的以为卖个好价钱,因此这一天多也没让人去折腾阮舒阳,怕陆铮那边又要找他。
吃完晚饭,裴思明说想跟阮舒阳一起出去走走,阮建川立刻同意。
没有人在意阮舒阳的想法,尽管他流露出害怕和恐惧。
裴思明试着去拉阮舒阳的手,阮舒阳如同被烫到一样飞快挣脱。
一旁的阮建川看到后厉声喝止:“阮舒阳!”
裴思明似乎是不在意地笑笑,之后说:“阮叔叔,这是我跟阮舒阳之间的事情,就让我们两个人处理吧。”
他们一起走到阮家别墅前的小花园,佣人早就贴心地点好熏香,确保蚊虫不会打扰到这位裴家二少。
在小花园里站定后,阮舒阳一直低着头,没有看裴思明。
裴思明看着一直低头的阮舒阳,苦笑问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阮舒阳摇头,不敢说话。
裴思明看不到往日那双干净明亮的杏眼,看不到崇拜又依恋的目光。
他有些烦躁。
不就是带去见一个alpha么,那晚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阮舒阳自己逃走……
对了。
裴思明若有所思地看着阮舒阳问:“你那晚是怎么离开的?”
他忘记关门,阮舒阳能跑出房间很正常,但是怎么躲开秘书和保安的抓捕,还完好无损地回家。
被问到的阮舒阳拼命地摇头。
他那晚的记忆都是模糊的,被陆铮抓住时他害怕极了,拼命奔跑,最后跑到顶层。
在那以后的记忆就更加模糊不清,有个alpha问了他什么,他非常抗拒,之后他被人咬破腺体标记了。
事后回想那个标记的记忆更加模糊,他甚至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和声音,不记得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害怕又惶恐地摇头。
裴思明对阮舒阳的态度不满,单手掐着阮舒阳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声音变得很严厉,“说实话,那晚到底发生什么?”
阮舒阳被迫抬起头,看到裴思明跟平时不一样的严厉和压迫,脸色更加苍白。
从前裴思明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温文尔雅,尽管相处的时间很少,但对方没跟他说过一句重话,没对他动过手,还会给他好吃的食物,在前天晚上之前他一直很喜欢裴思明。
但前天晚上的裴思明是恶魔。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阮舒阳声音破碎地回答:“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其实不是完全不记得,他知道自己被一个陌生的alpha救了,但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裴思明。
裴思明微微眯着眼睛,阮舒阳被他扣住下巴动弹不得,大大的杏眼里盛满了惊惧,樱花般粉嫩的唇瓣被咬到发白。
阮舒阳在害怕他。
这个认知让裴思明更加烦躁,他手一松,阮舒阳的头终于得以自由。
紧接着阮舒阳后退几步,双手环抱住身体,像是受伤的小动物,无比警惕地看着裴思明。
裴思明想发火。
阮舒阳凭什么这么抗拒他,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吗,甚至他当时为了安抚盛怒中的陆铮,还许诺了不少好处。
不过……算了。
可能弱小的omega到底受惊过,需要安抚。
看阮舒阳害怕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想必也不敢骗他,也许真的是运气好跑掉。
裴思明决定不追究这件事情。
他重新摆出温文尔雅的表情,语气柔和地跟阮舒阳说:“不记得就算了,我不问你这件事情了好不好?”
他以为这句话说完,阮舒阳会松一口气,露出跟平时一样带着些许羞涩的干净笑容,但是没有。
阮舒阳的表情依旧和刚才一样,满脸惊惧戒备,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只在听到他的话后小声说:“好。”
裴思明有点控制不住内心的暴-戾。
他都说不追究,怎么还是这幅样子,一副被害惨的模样给谁看?
这不是没事人一样地回家了么。
他的脸色阴沉下去,但下一秒就看到阮舒阳又后退一步。
裴思明深呼吸,勉强忍下那些阴暗的想法。
也许应该给阮舒阳一点奖励,毕竟做自己的未婚妻这么久,除了前天晚上那次也算乖巧老实听话。
他给点奖励,阮舒阳就能跟从前一样乖巧羞涩又甜美。
他妈妈周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裴砚带她去参加各种宴会,承认她的地位。
所以阮舒阳应该也是一样。
给一点奖励,他们已经订婚,外界需要他们一起出镜的新闻来证实联姻的稳固。
裴思明在找理由。
最后他告诉阮舒阳:“五天后睿迹科技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阮舒阳觉得这又是一次陷阱,裴思明前天晚上把他送人没有成功,五天后又要再送一次。
他吓得脸上毫无血色,努力抱紧身体试着反抗,“我……不想去。”
裴思明沉下脸,表情晦暗。
阮舒阳看到,原来裴思明并不像他一直以为的那样温和有礼,也会阴着脸让人害怕。
可能是发现阮舒阳的害怕,裴思明勉强收起阴沉的表情,闭了闭眼,重新恢复温文尔雅的样子,苦笑着跟阮舒阳说:“你应该知道,我大哥在几个月前回国了。”
“他是一个非常心狠手辣又冷血无情的人,一回来就将我赶出集团,不留一点活路,我也是没办法了才……”
裴思明说到这里话语停顿片刻,又继续说:“希望你能帮我。”
阮舒阳不敢回答,不知道要怎么帮,难道又是把他送给别的alpha那种帮?
裴思明说完这句话就拉着阮舒阳一起走进去。
阮舒阳挣扎片刻,却挣不开裴思明钳子一样的大手,内心恐惧又绝望。
难道他五天后又要被送人吗。
裴思明拉着他进去跟阮建川告辞,告辞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起一句:“阁楼似乎不适合住人。”
阮建川立刻明白,表示:“二少放心,二层还有个房间,今晚就让阮舒阳搬过去住。”
裴思明满意地笑了笑,随后伸手轻轻抚摸着阮舒阳的后背,声音低柔又温和,但在阮舒阳听来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好好在家里住着,五天后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