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离开只有两根手指粗细
裴思越上楼去书房处理公事的时候,阮舒阳在研究新手机,等他处理完公事下楼,阮舒阳依旧在捧着新手机。
他莫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像看着孩子沉迷手机的家长。
裴思越:“……”
他站在阮舒阳背后看了片刻,发现对方还在研究手机的各种功能,不紧不慢地问:“喜欢么?”
他语气不严厉,阮舒阳却像是做坏事被老师抓住的孩子,吓得放下手机站起来:“裴,裴……不,哥,哥哥。”
他紧张极了,呼吸都变得短促,不敢看裴思越。
裴思越几步走到阮舒阳身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问:“害怕什么?”
阮舒阳被迫抬头,看着裴思越喜怒难测的表情,“我,我刚刚好像玩了很久的手机。”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很久。
“然后?”
“应该是,做错了。”
“记住。”裴思越用命令一样的口吻告诉阮舒阳:“在这里你不用紧张,就算真的觉得做错事情也没关系,直接告诉我,我会给出解决办法。”
阮舒阳被裴思越捏着下巴,看到近在咫尺的enigma,依旧本能地心跳加快,却并不多么害怕了。
他试着问:“如果我做错事情,你会怎么样?”
裴思越只告诉他:“如果你做了伤害自己身体的错事,我会惩罚你。”
阮舒阳紧张又羞怯,“你会怎么惩罚?会不会用信息素惩罚?”
裴思越声音低沉,眸光深暗:“你喜欢信息素惩罚么?”
阮舒阳摇头,红着脸说:“我觉得有点难受。”
想要又得不到,确实好难受,难受到他想哭。
但得到的时候又会觉得很舒服。
所以不能说讨厌,只能说有点难受。
“惩罚措施到时候再说。”裴思越告诉阮舒阳:“但你不用因为玩手机、任性、挑食或者睡懒觉这种事情紧张。”
“做错事的范围仅限于伤害自己的身体,懂么?”
阮舒阳其实不太懂,不过也明白好像在阮家不被允许的玩手机、任性和挑食这些事情在裴思越面前不是错事。
他小声说:“我懂了些。”
裴思越放开他的下巴,问:“晚上想吃什么,或者有没有想玩的?”
阮舒阳其实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他刚刚高考完,应该是最没有负担最可以肆意玩乐的时候,如果没有阮家的事情他可以开心地享受生活。
他听同学说过很多美食,很多玩乐,被裴思越问起来时好心动。
他在裴思越面前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没有负担地提出要求吗。
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人家,又太任性了点。
他大大的杏眼里满是纠结和不安,裴思越一眼就能看懂。
他告诉阮舒阳:“可以直接说。”
“我不喜欢你隐瞒事情。”
听到不喜欢隐瞒,阮舒阳就回答:“我有点想去试同学说过的手工冰淇淋、奶茶和海鲜自助。”
裴思越带他去一家有手工冰淇淋、奶茶和海鲜自助的五星级酒店。
开车时他觉得是在养孩子。
但还有什么办法,阮舒阳太小了根本不开窍。
而且现在只有两根手指粗细,他什么都做不了。
真的确定关系,难受的是自己。
阮舒阳喝着新鲜现做的奶茶,吃着好吃的手工冰淇淋,面前的盘子还摆着鲜美的刺身
裴思越觉得都是冷的,吃多了可能会肚子不舒服,尤其小omega的生殖腔还在发育,肚子本来就不舒服,在阮舒阳吃第一个的时候就劝:“少吃些,吃多了会肚子疼。”
阮舒阳吃到好吃的冰淇淋,幸福得眼睛都要眯起来,只想继续吃,“没关系,不会疼的。”
裴思越没有再劝,只是在阮舒阳吃完一份手工冰淇淋,还想去拿第二份时阻止道:“别吃了,再吃下去会吃多。”
“会吗?”
阮舒阳没有这种敞开吃冰淇淋的体会,不知道会肚子不舒服,但是他觉得冰淇淋很好吃还想再吃。
“会。”裴思越看到阮舒阳还想吃的样子,语气坚决地告诉他:“不能再吃了。”
“知道了。”
阮舒阳虽然还想吃,但听到裴思越真的不让他吃,就乖乖不吃了。
片刻后裴思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先喝点,再吃一些温温的食物,最后再让他喝了一碗热汤。
等回去时,阮舒阳揉着肚子觉得好撑。
裴思越给他塞了好多食物,他被撑坏了,对方却觉得他还能吃,说他太瘦了要多吃点。
有点凶。
阮舒阳悄悄想着。
但是,就算有点凶的裴思越也还是很好很好。
到家后裴思越领阮舒阳去他之前住过的客房,此时客房已经被季怀布置好,放了年轻男生喜欢的台式机、笔记本电脑、游戏机和PAD等,衣柜里也塞满了新衣服。
“这是你的房间。”裴思越站在门口告诉他:“有哪里不喜欢,或者觉得缺什么就告诉我。”
阮舒阳看着这间比阮家所有房间都大的客房,里面摆满了很多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完美的。
“我很喜欢,真的很谢谢你……”
他看着裴思越,满眼都是星光。
裴思越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叮嘱:“早点休息。”
“有事情可以叫我,我就住在隔壁。”
裴思越说完后打算离开,却看到阮舒阳红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他干脆耐心地站在原地等。
过了几分钟,阮舒阳鼓起勇气告诉裴思越:“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哥哥,做你弟弟很幸福。”
好哥哥?
裴思越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唯一的亲弟弟裴思明可不会这么觉得。
而且他也并不想做好哥哥。
只想做他的enigma。
**
跟阮舒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裴思明母子和阮家。
白天的事情裴砚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对裴思明和周薇厌恶透顶,直接让他们搬出裴家大宅,去偏远些的一栋别墅里住,同时警告裴思明再惹事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别从家族基金会里领钱。
周薇哭天抢地,说什么都不肯搬,但裴思明如同幽魂似地站了一会儿后,罕见地没有反驳裴砚的话,还拉走了周薇。
潘岚和阮麒母子二人终于从睿迹医院里出院,阮麒从此对医院有心理阴影,说什么都不要再去。
阮建川收到阮舒阳的消息后当即暴怒,从塞过钱的裴家佣人嘴里打听到阮舒阳跟裴思越一起离开的消息,当时就想找裴思越,却苦于没有裴思越的电话,只能联系到对方的秘书,得到一个明天上午十点去裴氏面谈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他冷静很多,没有发难去找阮舒阳。
潘岚得知阮舒阳离开倒是平静很多,虽然说少一个人让她折腾,但丈夫出轨生下的孩子终于离开,碍眼的存在走了她才懒得去找,巴不得阮舒阳死在外面才好。
至于阮建川一直想的用阮舒阳换取利益,她觉得很荒谬。
就阮舒阳那副畏畏缩缩的难看样子,哪个alpha瞎了眼肯要。
而阮麒则是这几天纯粹被折腾怕,也不会主动提要去找阮舒阳。
因为种种原因,阮家没有人找阮舒阳。
**
阮舒阳前所未有地幸福,晚上躺在大床上,陷在云朵一样的被子和枕头里,开心到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终于勉强有点睡意时,忽然觉得肚子疼。
这种疼和生殖腔发育时好像被一直大手牵拉的感觉不同,是一抽一抽地在疼,疼得他有点想在床上打滚。
他感觉不妙,不会真的吃冰淇淋吃多了,肚子疼吧。
肚子疼应该怎么办?
他去网上搜应该怎么办,看有人建议喝热水,他想了想决定去找热水喝。
他怕吵到裴思越,尽量小声地打开房门,走廊上声控的夜灯应声亮起,他下楼走到厨房。
热水好像是放在厨房里的。
他打开一楼厨房的灯,看着干净光洁,台面上空空荡荡的厨房,很苦恼热水在哪。
裴思越家的厨房好高级他看不明白,皱着眉头一脸愁苦。
就在他想要不然忍忍算了时,身后忽然传来裴思越的声音。
“在找什么?”
阮舒阳惊觉回头,看到裴思越站在身后,对方穿着黑色的睡衣,显然刚才正在休息,应该是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下楼看。
他干巴巴地问:“我吵到你了?对不起。”
阮舒阳穿着白色的小熊睡衣站在厨房里,一脸紧张无措,又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还是个看起来没成年的小孩。
裴思越很冷静地问:“不用紧张,你来厨房找什么?”
“我想找热水。”
裴思越拿出马克杯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45度的温水给阮舒阳。
阮舒阳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动作很秀气,浅粉色的嘴唇变得很湿润。
裴思越移开目光,问:“怎么想喝热水,是不是肚子疼?”
阮舒阳不敢在裴思越面前撒谎,老老实实承认:“有点肚子疼。”
裴思越听后没说话,等阮舒阳喝完水才跟对方一起上楼,并且走进阮舒阳的房间。
阮舒阳惊讶又疑惑地看着走进房间的裴思越,“怎么了?”
裴思越:“躺下。”
阮舒阳乖巧躺下。
裴思越站在床边稍稍俯身,手掌轻轻放在阮舒阳肚子上,“疼得厉害么?是不是生殖腔不舒服?”
阮舒阳摇头:“不算很厉害,不是生殖腔难受时的疼。”
裴思越又按了几个地方,问阮舒阳按下去后有没有特别疼,阮舒阳都摇头拒绝。
“应该是冰淇淋吃多了。”裴思越这次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阮舒阳:“下次不能再吃那么多冰淇淋。”
阮舒阳听后非常失落,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问:“一点都不能吃吗?”
裴思越想了想,施恩一样地回答:“每次可以吃一口。”
一口,好少……
阮舒阳想到好吃的冰淇淋,觉得只能吃一口真的太惨了。
他鼓起勇气试图讨价还价:“一口太少,我可不可以多吃点?”
裴思越的手放在阮舒阳肚子上,一边轻轻揉着一边问:“如果我说不可以?”
阮舒阳表情肉眼可见地蔫下去,但还是吸吸鼻子听话地回答:“那就,只吃一口。”
他说完就感觉生活黯淡无光,连手工冰淇淋都只能吃一口。
呜呜呜,好伤心。
“看你表现。”裴思越好整以暇地说:“如果表现好可以多吃几口,最多不能超过三口。”
“啊?”阮舒阳呆住,随后立刻问:“那我今天的表现好不好呀?”
他觉得今天表现应该还挺好的,乖巧听话。
然而裴思越说的却是:“不好。”
阮舒阳觉得天塌了。
“不,不好吗?”
裴思越表情严厉起来:“我说过有事情要告诉我,你肚子疼为什么不说?”
好像是这样,阮舒阳又被提醒。
“对不起,我怕打扰你,下次一定说。”
他大部分时间都觉得裴思越很温柔,但偶尔也会觉得对方很严厉,气场很强,这些偶尔主要集中在他做错事的时候。
裴思越压低眉眼,语气重了些:“你今天不乖,一定要吃很多冰淇淋,难受也不告诉我。”
阮舒阳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就胆怯地小声问:“那我不乖,你会不会罚我?”
裴思越看着一脸紧张担忧,小脸几乎皱成一团的阮舒阳,看了一会儿才说:“今天初犯就算了,下次再这样会罚你。”
阮舒阳松一口气。
“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阮舒阳乖巧点头,语调软糯地回答:“好。”
又过了几分钟,裴思越问:“肚子还疼么?”
阮舒阳眨了眨眼,惊讶地发现他的肚子居然真的不怎么疼,裴思越的手一直放在他肚子上帮他揉。
每次被裴思越揉肚子的时候他都会觉得格外舒服。
他觉得好了,笑容格外甜美,像是吃到糖果的小孩子:“不疼了。”
裴思越听后没有立刻离开,依旧坐在床边,一只手放在他肚子上暖着,另外一只手轻轻盖在阮舒阳的眼皮上,声音低沉和缓,带着安抚。
“早点睡。”
他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安抚,哄阮舒阳睡觉。
阮舒阳本来想说他已经长大,自己睡觉就可以,不用麻烦裴思越陪着他哄他,但被盖住眼睛后慢慢觉得很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着后,原本清醒时不敢做,或者说不好意思做的事情全都无意识地做出来。
他的手抓住裴思越的手,纤细柔软,轻轻抓着不放,仿佛要确认对方在身边才会安心。
裴思越听说生病时的小孩会格外没有安全感,而阮舒阳本身应该也是一个安全感不足的小孩,需要人陪着。
确定阮舒阳睡着后,他慢慢松开盖在阮舒阳眼睛上的手,将床头灯光调暗。
阮舒阳小小一只,陷在枕头和床垫中,闭着眼睛呼吸匀净,胸口轻轻起伏,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还露出很清浅的笑容。
确实还是个孩子,裴思越想。
但他不会放手,他可以耐心地等阮舒阳长大。
他坐着又陪了好一会,直到确定完全睡熟后才离开。
**
次日早上,阮舒阳醒来发现他被裴思越哄睡后很是不好意思,在床上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楼。
之后毫不意外地在客厅看到裴思越。
裴思越看到他后就扣上电脑问:“肚子还疼么?”
阮舒阳摇头:“不疼了。”
“等等我要去公司。”
“我要一起去吗?”他记得自己的职位是裴思越的生活助理,“要不要帮忙?”
裴思越摇头:“这次是去裴氏那边,我让季怀过来陪你,你想去哪玩跟他说。”
“没关系不用麻烦季怀,我在家待着就可以。”
裴思越考虑片刻,说:“如果不喜欢有人跟着你,可以去学开车。”
“会不会太麻烦?”
裴思越提醒:“别忘记你说过学开车载我。”
阮舒阳立刻说:“那我下周就去学吧。”
他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而且让季怀跟着他给他开车,他也会觉得别扭。
不如他自己学会开车,还可以给裴思越开。
吃过早饭后裴思越就离开,季怀来到别墅,问清楚阮舒阳并不打算出门后就去做甜品。
当然是热的。
裴思越特意交代这几天不要给阮舒阳吃冰的。
“可怜”的阮舒阳,大热天得到一碗热的红豆姜奶西米露和一份刚烤好的玫瑰乳酪红茶酥。
**
裴思越是去见阮建川。
他这两天查过对方的窟窿到底是多少,让集团法务拟定一份合同,今天跟阮建川谈。
十点到办公室时,瀚峯集团的秘书程翊告诉他阮建川已经在会客室等很久了。
裴思越说:“让他进来吧。”
程翊很快就带阮建川进办公室,随后关门离开。
这是阮建川第二次来裴思越的办公室,尽管这个年轻人比他小了二十多岁,但他依旧会在对方面前觉得紧张,无法呼吸,仿佛被看透。
但想到跟裴思越一起离开的阮舒阳,阮建川又有了信心。
他试着叫:“裴总……”
裴思越语气冷漠地说:“看合同。”
阮建川犹疑地拿起合同看,发现这的确是一份注资合同,却隐藏着一份对赌协议。
他顿时不满,给钱就给钱还提要求做什么。
他沉下脸:“裴总,这里面为什么还有一份对赌协议?”
裴思越用毫无温度的目光看着阮建川,目光摄人,语气冰冷:“也许你没有认清楚现实。”
阮建川心中不妙:“怎么?”
“你没资格和我谈判。”
“可是阮舒阳——”
裴思越截断阮建川的话:“他已经是位成年人,去哪里应该用不着你这个父亲干涉。”
“而且你会为omega付出几千万的代价?”
阮建川又说不出话来。
“在商言商,签下对赌协议是我投资的要求,如果不想签可以现在离开,不要再来。”
阮建川脸色格外难看,裴思越一番话恩威并施,威胁更大些,意思就是他爱签不签,不签立刻离开,别用阮舒阳来要挟他,没用。
如果有其他退路,阮建川绝对不会选择裴思越。
但裴思明那边一直不肯接他电话,摆明了不谈,银行和其他生意上的伙伴都已经找遍,没有人肯借他钱,如果拒绝裴思越的条件,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拿到这么大一笔钱,而堵不上窟窿,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他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阮氏珠宝是他的,是他费尽心思不择手段争取到,绝对不可能给别人。
对赌协议是要求今年第四季度的净利润和第三季度维持一致,达不到的话就要把手中的股权赔给裴思越……
如果达到了,裴思越投资的这笔钱可以让他分三年无息偿还。
阮建川认为维持净利润一致不难,最起码不是要求净利润增长。
但他还想再谈。
“裴总……”
裴思越没有回答,只又在桌子的内线电话上按了一个按键。
高大健壮的秘书程翊很快就走进来,阮建川一看形势不妙来不及思考,立刻嘶声力竭地喊:“我签,我这就签,别让我离开……”
裴思越挥挥手让程翊离开。
阮建川咬牙签下了这份合同。
**
裴思越处理完阮建川的事情,正想回去,却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他皱起眉头。
阮舒阳吃午饭的时候裴思越回来了,他立刻问:“要吃午饭么?”
裴思越摇头:“我下午要离开去国外,时间大概一周多。”
“啊?”阮舒阳呆住,筷子都从手中掉下去,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是出差么?”
“不全是。”裴思越告诉他:“一位长辈病了我需要过去看,顺便处理一些国外公司的事情。”
阮舒阳知道不能打扰对方的正事,就忍下心里的不舍,点头说:“好,那你快去,路上小心。”
“飞机三个小时后起飞,在这之前要做一些事情。”
阮舒阳问:“是要收拾行李吗,我帮你好不好?”
裴思越摇头,看阮舒阳没有继续拿筷子,先抽出一张湿巾帮他擦干净嘴,之后又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阮舒阳用清澈的杏眼看着裴思越,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裴思越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阮舒阳的脸颊。
阮舒阳皮肤很好,宛若上好的薄胎白瓷一样光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手顺着脸颊往侧边移,轻轻撕开阮舒阳的腺体贴,闻到了清新淡雅的铃兰花香气,眼神暗了暗。
普通omega的信息素的确不会对enigma产生任何影响,他可以冷眼看着omega发情而毫无反应。
但标记过的omega的信息素却可以影响到自己的enigma,随着标记次数增加,影响会越来越深。
今天再标记就是第三次,影响会变得很深。
也可以开始尝试其他年长的enigma曾经说过的事情。
阮舒阳感觉到腺体贴被裴思越拿掉,红着耳尖问:“是要标记吗?”
算算时间离开一周多,也许会在离开前标记他。
“嗯。”裴思越的声音有些哑,“离开前多给你些信息素,不要中断治疗。”
阮舒阳红着脸垂下头,将腺体露得更明显一些。
“好,好的。”
Omega的腺体依旧如同第一次见时一样幼小白嫩,几周的治疗并没有让腺体出现明显的区别,依旧很小,但看起来格外鲜嫩可口。
裴思越低头,嘴唇轻轻擦过阮舒阳的腺体,腺体十分敏感,阮舒阳控制不住“唔”了一声,随后捂着嘴,不敢听他刚才发出的声音。
第32章 出差因为你的第一性征在发育
裴思越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小omega的手指纤细莹润,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玉竹,又柔软得不可思议。
裴思越印上一个吻。
Enigma信息素瞬间淹没阮舒阳,无边无尽的潮水涌到阮舒阳身边,他承受不住,软倒在裴思越怀中。
裴思越咬破他的腺体,开始标记。
这次的enigma信息素格外多,多到他整个人完全被浸在其中,信息素不止从腺体,也从身体每个地方流入。
阮舒阳软成一滩水,软得连裴思越的手都抓不住,他想夹紧双腿,但现在这样一个动作也没有力气去做。
这次标记一开始他没有痛苦的感觉,却更加无法抗拒,铃兰花的花瓣被泡在水里,一点点地在水中颤抖着舒展花瓣。
标记时间似乎格外长,阮舒阳觉得身体里的信息素越来越多,快多到他承受不住的地步。
他低泣着问:“好了,吗?”
裴思越呼吸擦过他的腺体,用暗哑的声音告诉他:“没有。”
信息好像要多到某个危险的边缘,他感觉格外酸涩,容纳不了这么多信息素,带着哭音说:“不要,不要了……”
他小幅度地挣扎,却完全没办法挣脱裴思越的力气。
下一刻,他本来就在危险边缘的身体彻底失控,抽搐一般地痉挛着,脚趾蜷缩,从呼吸间溢出急促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刚才的晕眩和酸麻中回神,但依旧呆呆地,反应慢半拍。
裴思越的嘴唇慢慢离开他的腺体,舌忝掉腺体上的血珠,抱着阮舒阳,抚摸他的头发。
阮舒阳彻底回神,却压根不敢看人,本能把头埋在始作俑者的怀里,羞怯得差点哭出来。
他脸红透,一直红到脖子根,不敢想他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居然那么控制不住……
裴思越拍抚阮舒阳的后背,用低哑的声音轻柔地说:“累的话就睡会。”
声音里含着诱哄。
刚被标记完的omega会本能地依赖标记自己的人,阮舒阳虽然十分羞怯,但还是会听裴思越的话,觉得躺在enigma怀里很舒服。
他把脸埋在裴思越胸口,呼吸间都是enigma信息素,慢慢闭上眼睛。
标记耗费他很多体力,他在裴思越的拍抚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裴思越抱着阮舒阳站起来,走到二楼的房间把人放下,又脱掉鞋袜,盖好被子,随后才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
阮舒阳没有意识到,他沾湿了裴思越的裤子。
裴思越觉得阮舒阳更像是水做的,这么多的水。
他回到房间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套新衣服,又给阮舒阳留下一张字条,才走到早就等候的车里。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阮舒阳有过这样的体验,这样如果对方在他离开期间遇到其他别有所图的alpha,这次经历也会提醒阮舒阳。
这样极致的欢-愉和享受,会让任何omega沉迷。
只有他能带来。
上车后姜梧跟他汇报一些公事,等说完他告诉姜梧:“通知梁强,让裴思明参与Q15的三期临床试验投资。”
Q15说的正是标记清洗术后用药的三期临床试验。
一种药物一旦进入三期临床试验,一般意味着离上市不远,Q15研发的是标记清洗术后用药,市场需求非常庞大,一旦研发成功上市,利润不可估量。
姜梧十分惊讶,“大少,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让裴思明投资……”
是不是太便宜这位裴家二少了点?
据他所知裴思明昨天还在自作聪明地试图算计裴思越。
裴思越摇头,只说:“不会赚钱。”
因为他打算捐给政府。
阮舒阳虽然没有说,但他能看得出来,对方希望更多的omega能够得到标记清洗的帮助。
他已经有足够的金钱,再多些少些都无所谓,不如帮阮舒阳实现愿望。
姜梧没有再追问,“那投资份额是?”
“一个亿。”
裴思明和周薇手中所有的钱加在一起,大约是一个亿。
这一个亿与其给他们,不如拿来造福其他omega。
**
阮舒阳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来,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有种不止今夕何夕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他才清醒,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事情,脸爆红,无措地躺在床上,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内裤和裤子有种干掉的难受感,先下床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等他洗完澡穿着干净的衣服出来后,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裴思越留下的字条,告诉他自己先走了,有事情可以打电话。
地下室的冰柜中有六瓶enigma信息素提取液,应该够他这一周多的使用。
同时给他安排下周学车,顺利的话裴思越回来前就能拿到驾照。
阮舒阳拍拍红彤彤的脸蛋,不得不承认裴思越这个时候离开让他松了一口气,不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不敢想中午发生的事情,他怎么能那么敏感,一个简单的标记就……
晃了晃头,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既然下周去学车,他就先网购几套考驾照相关的书籍,又买了偏光墨镜这些东西。
他签下睿迹的暑期实习合同后没多久,银行卡里就收到一笔钱,姜梧说是预支的实习薪水,是很大一笔钱,比他在阮家收到的全部零花钱都要多。
他现在也是有点财产的人,买东西不再抠抠索索,大方很多。
等买完驾照的书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他有点饿了想下楼去找吃的。
走到楼下,季怀就从一楼的厨房走出来跟他说:“裴总怕你一个人害怕,让我过来陪你。”
阮舒阳没有拒绝,因为他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真的会害怕。
**
接下来几天时间过得很快,每天季怀照顾他起居,接送他去驾校,他忙着考驾照没时间想别的事情。
裴思越那边也很忙,只偶尔发过几条消息,交代他好好照顾身体。
等意识到的时候,裴思越已经离开五天。
这天阮舒阳练完车回家后,看着空荡荡的别墅,纵然有季怀陪着他,但他依旧觉得很孤单,忽然好想好想裴思越。
好想对方在他身边,抱抱他,拍拍他,或者哪怕什么亲密举动都没有,就单纯地陪着他也好。
他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格外依赖裴思越。
这样不好,这么一来说不定会让裴思越觉得烦,但他却控制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想裴思越,他吃晚饭都没有胃口,吃几口就饱,季怀看在眼里,跟裴思越说了这件事情。
当晚睡觉前,阮舒阳接到裴思越的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他看到裴思越坐在卧室中,身后是明亮的晨光。
看到裴思越的一瞬间,他不自觉地红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委屈。
他是不是太任性了,但又控制不住情绪。
他好想好想裴思越。
裴思越皱眉,看着屏幕里的阮舒阳问:“怎么哭了,是不是出什么事?”
阮舒阳只摇头,但眼眶里却在积蓄泪水。
裴思越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还记得么?我说过不喜欢你隐瞒事情。”
阮舒阳记得,不敢再瞒,小声说道:“我好想你。”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想你。”
想到有些难受。
裴思越凝视他片刻,“明天让季怀送你去办护照,再把一些国家的签证都办好,这样下次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出差。”
他也不想和自己的omega分开。
标记不止影响omega,enigma也会被影响,他也会想念自己的omega,想念阮舒阳。
Enigma信息素位于金字塔顶端,原本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如果他没有标记别人,他会自由如风。
但是他心甘情愿标记阮舒阳,心甘情愿被绑住。
阮舒阳被转移注意力,惊讶地问:“这样可以吗?我跟你一起出差会不会打扰你?”
裴思越用肯定的语气说:“不会。”
“你现在还在放暑假,有很多时间,跟我一起出差可以去很多地方玩。”
这个提议让阮舒阳格外心动,“那我明天去办护照。”
裴思越转而问起别的事情:“学车怎么样,会不会觉得难?”
“挺简单的。”阮舒阳自豪地笑着,终于有一件能在裴思越面前炫耀的事情,“别忘记我可是学霸,学车很简单,你回来前一定能拿到驾照,到时候给你开车。”
他考上T大,在学校里也是老师眼中的学霸,只是不合群罢了。
裴思越看着阮舒阳神采飞扬,充满自信的笑容,配合地回答:“好。”
是不是给他开车无所谓,他更喜欢看到阮舒阳自信鲜活地笑着,不想再看到对方像第一次见到时哀戚又绝望。
阮舒阳说了几句,又关切地问裴思越:“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啦?”
“还好。”裴思越跟他说:“长辈昨天刚做完手术,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术后恢复,过几个月可能回国疗养。”
“太好了。”
阮舒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裴思越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告诉阮舒阳:“觉得难受的话晚上可以去我房间睡,那里留着的信息素最多。”
“可以吗?”阮舒阳有些犹豫,“你不在的话我去你的房间是不是不好?”
裴思越用肯定的语气告诉他:“没有不好,你晚上休息好,白天才有力气吃饭学车。”
因为裴思越那边很忙,这通视频电话打了没多久就挂断。
挂断后阮舒阳去浴室洗漱,洗漱过后坐在自己床上,不知怎么就想起裴思越刚刚的提议,疯狂心动。
裴思越说得对,晚上睡好了白天才有力气吃饭练车,他要早点拿到驾照给裴思越开车。
他给自己找了好多个理由,最终还是忍不住诱惑,打开裴思越房间的门。
一进去他就觉得好像被裴思越的信息素包围着,那种想到浑身都有些难受的感觉顿时轻松很多。
他躺在裴思越的床上,盖着对方的被子,陷在流水一样的信息素里,觉得格外舒服,裴思越离开后他第一次这么安心,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铃兰花浸在水里,流水一点点抚慰他,一波波涌来,他不自觉地张开嘴咬着被子,又夹紧。
他很舒服,仿佛被裴思越抱着,对方的手轻抚的后背……
他急促地喘息,瞬间惊醒,发现他做了什么后,浑身都在冒着热气。
裴思越的床和被子没法看了,是他弄的。
他慌张又无措地看着被子和床单,随后自己动手扒下来,趁着天色尚早季怀还没起来的时候下楼抱到洗衣房,扔到洗衣机里洗。
他是想拆下被套,但裴思越家里的被子好像都没有被套,是完整的一体,无奈之下他只能全都扔到洗衣机里。
等季怀起床准备给阮舒阳做早餐时,被子和床单已经洗好了。
季怀听到声音走到洗衣房里,“阮先生,你在洗什么?交给我就行。”
“是被子和床单。”阮舒阳回答:“没关系已经洗好了。”
他说着想打开洗衣机,却听到季怀惊讶的声音:“可是家里的被子不能洗。”
“啊?”阮舒阳呆住,“为什么不能洗?”
季怀解释:“被子材质特殊,洗的话会团在一起不能盖了。”
“这样……”阮舒阳喃喃着问:“那如果脏了怎么办?”
季怀面不改色道:“直接换一条。”
阮舒阳没有经历过如此奢侈的生活,不知道被子脏了居然都不洗就直接换新……
难怪季怀每隔几天就给他换被子,他以为是频繁换洗,没想到是直接换新。
“那,那怎么办?”
他好像闯祸了。
“别着急。”季怀安慰他:“我给你换一条新被子就可以。”
“可是,这是裴思越房间的被子和床单。”
季怀忽然不敢了。
严格来说裴思越并不是一个很严厉的人,薪水给得多活也不累只需要白天上班,大多数时候不用住家,偶尔住家也会有额外的补贴,其实算是一个很好的雇主。
只是这个雇主气场太强,很多时候他不敢跟裴思越多说话,不敢在对方出差期间擅自进入对方的房间换掉床单和被子。
他硬着头皮建议:“要不然你先跟裴先生说一下。”
阮舒阳哭丧着脸不太敢,但他又记得裴思越说的不喜欢隐瞒,决定还是找个视频的时间主动承认错误。
当晚,裴思越就跟他打视频电话,看着电话那头阮舒阳带着忐忑不安的表情,问:“发生什么事情?”
阮舒阳怯生生地说:“我闯祸了。”
他咬着嘴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安。
裴思越的表情很平静,仿佛他闯祸并不是什么问题,“什么祸?”
这样的表情让阮舒阳慢慢不那么害怕,一点点地说:“我昨晚……不小心弄脏了你的床单和被子,放在洗衣机里洗,但是被子洗坏了。”
“真的很对不起。”
裴思越知道家里的被子不能放在洗衣机里洗,脏了通常直接换新的。
“没关系。”裴思越告诉他:“让季怀换一套新的。”
阮舒阳松一口气,乖巧地说:“好。”
“但……”裴思越说完后又看着阮舒阳问:“你是怎么弄脏的?”
阮舒阳呆住,脸瞬间爆红,手一软没拿稳手机,画面剧烈摇晃,听筒传来“咚、咚”的响声。
大约一分钟后裴思越才看到画面重新变化,阮舒阳出现在视频里,目光游移着回答:“就,就那么弄脏的……”
裴思越面色不变地问:“是弄湿了么?”
阮舒阳:“!”
裴思越好坏,怎么就猜到了。
“就像周日中午你弄湿我的裤子?”
阮舒阳瞪圆眼睛,他周日中午的时候弄湿了裴思越的裤子吗?
真的不记得了……
不过他醒来后身上有种黏腻干掉的难受感,应该也弄湿了裴思越的裤子吧。
他完全不敢看裴思越的表情和眼睛,慌乱地说:“对不起,我,我下次一定注意。”
“不用注意。”裴思越告诉他:“这是你正常的生理反应,不需要隐藏,也不需要害羞。”
裴思越格外镇定的态度让他也慢慢冷静下来,忍不住小声给自己辩解:“我之前都不会这样的。”
他之前都没什么想法,做梦也不会梦到,最多就是觉得身体里有个填不满的空洞,不知道该怎么填满。
后面才知道那个是抑制剂的副作用,不过在裴思越帮他治疗后那个空洞就消失了。
但现在好像多了别的问题,阮舒阳懊恼地想着,不自觉问裴思越:“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依赖。
“因为你的第一性征在发育。”裴思越解答:“第一性征的成熟通常伴随着身体自我意识的觉醒。”
阮舒阳眨了眨眼睛,语气疑惑:“身体自我意识?”
“类似你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个就是身体自我意识吗,他的身体想要?
阮舒阳觉得脸上烫得可以煎蛋,不好意思再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可不可以不说这个。”
“好。”裴思越转而说:“再过五天我就能回去。”
阮舒阳松一口气,露出期待的笑容:“好呀。”
抛开羞人的事情*不说,他真的很想裴思越。
**
裴思越回来前一天阮舒阳顺利拿到驾照,一个人在家里闷着无聊,想到他还有工作还有工牌,就决定去睿迹上班。
裴思越的房间被他躺了几天,里面的信息素已经很淡。
睿迹那边的办公室里也许能残留更多。
但让他失望的是,裴思越在办公室的时间本来就很少,又过了十来天,里面的信息素残留就更少,几乎感觉不到。
裴思越不在,他独自坐在办公室旁边的小隔间里,画了一张设计图后就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耷拉着脑袋。
姜梧送裴思越去机场,但没有跟着一起出差,留在睿迹这边帮裴思越处理事务,他偶尔路过没关门的办公室隔间,看到阮舒阳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想了想站在门口试着问:“怎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阮舒阳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裴思越,就换个理由:“觉得有点无聊。”
作为著名狗血剧爱好者的姜梧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他立刻极力建议道:“可以去看狗血剧。”
“狗血剧?”阮舒阳坐直身体,歪着头好奇问:“是看剧吗?”
“对。”姜梧点头,“我知道几部很不错的,可以推荐给你。”
阮舒阳有了兴趣。
他离开阮家后就像是出笼的鸟,对很多从前只听过没有实际做过或者见过的事情都十分好奇,想尝试。
从前上学时班上同学也会讨论最新出的剧,他很好奇,却没有机会看。
平时忙着学习没时间,他也没有看剧的设备,从前的手机太老旧,装上视频软件就卡,现在他有笔记本和PAD看剧,可以弥补之前没有看剧的遗憾。
但他有些犹豫:“现在是上班时间,我看剧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姜梧立刻说,“你是裴总的生活助理,裴总不在你就相当于放假,现在还能坐在办公室已经是非常爱岗敬业,完全可以看剧。”
他说着干脆拿自己举例:“你看我上班也偶尔摸鱼刷手机,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他觉得就算裴思越在阮舒阳也可以看剧,裴思越不会阻止。
阮舒阳也的确看到过姜梧玩手机,被说服了。
为了排遣无聊,不再总想着裴思越,他决定去看剧转移注意力。
姜梧立刻热情地推荐几部非常经典的狗血剧,阮舒阳在PAD上装好视频软件购买会员,开始看剧。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他被季怀接走坐在车上时还在看剧,吃饭的时候也停不下来,完全被狗血剧迷住,注意力彻底转移。
他刚开始看剧,不自觉沉迷其中,睡觉前还抱着PAD在看,一边看一遍很感性地哭——
“为什么这个alpha就不肯相信自己的omega——”
“这个误会怎么就不能解开!”
“呜呜呜,小omega好惨……”
阮舒阳第一次这么放肆地看剧,一不小心忘记时间,最后是抱着PAD睡着。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时他的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的眼睛。
他照镜子时被吓一跳,惊慌地跑出去想让季怀带他去医院,结果却迎面撞到一个格外熟悉的宽阔怀抱里。
裴思越扶住阮舒阳问:“怎么了?”
阮舒阳抓着裴思越手说:“我的眼睛红了。”
裴思越看了片刻,拉着阮舒阳下楼,“别慌,我给你看。”
阮舒阳想起裴思越本身就是医生可以给他看病,慢慢镇定下来。
镇定下来后他惊讶地看着身边牵着他的裴思越,对方的大手一如既往地温暖,身材高大,行走间步履优雅从容。
裴思越回来了。
他笑弯眼睛,“你回来了呀。”
真的好让人开心。
第33章 罚你可不可以打得轻一点
“嗯。”裴思越稍稍侧头,伸出中指刮了刮阮舒阳的鼻子,“一回来就收到你的惊喜,要帮你看病。”
阮舒阳很是不好意思,抓着自己的衣服说:“麻,麻烦你了。”
走到地下室,裴思越打开灯戴上手套,给手套消毒后走到阮舒阳面前沉声说:“眼睛睁大。”
阮舒阳努力把眼睛睁大,无措地看着裴思越,像是用表情询问老师自己做得对不对。
裴思越说:“再睁大点。”
阮舒阳再睁大点,几乎是瞪着裴思越的地步。
裴思越却好似不满一样轻轻“啧”了一声,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撩开他的眼皮,告诉他:“不够大。”
阮舒阳:“……”
呜呜,看病好难。
裴思越:“忍一下。”
阮舒阳的下巴被抬起来,裴思越的手放在他眼皮上轻轻撩起,低声命令:“向下看。”
阮舒阳看向脚尖。
“向上看。”
阮舒阳又去看天花板。
眼皮被撩起来的感觉很古怪,他小声问:“好了吗?”
“好了。”
裴思越摘下手套,坐在阮舒阳对面,表情沉寂,用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阮舒阳。
“昨晚为什么熬夜,为什么哭?”
阮舒阳下意识回答:“昨晚一不小心看剧太晚,剧里好虐看哭了……”
说完他反应过来:“我眼睛红是因为熬夜,哭过?”
裴思越:“……”
他揉了揉额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受了委屈,阮家有人欺负他威胁他或是如何,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裴思越自己不看狗血剧也不会为狗血剧哭,但想到阮舒阳才十八岁,还是一个喜欢看剧会为狗血剧哭的年纪。
可以理解,但不能支持晚睡这种行为。
裴思越解释:“你眼睛里有红血丝,眼皮浮肿且有黑眼圈,应该是昨晚熬夜,并且哭过。你哭的时候是不是揉眼睛了?”
阮舒阳点头。
“下次不要揉。”裴思越叮嘱:“哭的时候揉眼睛很容易感染,你眼睛红是因为感染了。”
阮舒阳立刻说:“好的,我不揉,我的眼睛还能治吗?”
“能治。”
裴思越起身从常用药品箱里拿出一瓶眼药水走到阮舒阳面前放下,转身重新去戴手套消毒。
阮舒阳连忙说:“是滴这个眼药水吗?我自己滴就可以,不用麻烦你。”
“我来。”
阮舒阳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裴思越帮他滴。
给手套消好毒后,裴思越单手拿着眼药水,单手撑开阮舒阳的眼皮,俯身说:“朝下看。”
一张俊脸放大状出现在阮舒阳眼中,属于裴思越的气息压下来,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
不再担心眼睛的事情后,裴思越的存在忽然格外明显。
他不自觉怔怔看着裴思越,本能软了身体,很想靠在对方怀里。
他真的好想好想裴思越。
他发呆的时间有点久,被裴思越用冰凉的眼药水瓶贴了下才反应过来。
他看到裴思越似乎带着笑意的眼睛,不敢再看,连忙去看地板。
眼药水被滴在眼睛里,滴完后裴思越让他闭上眼睛转动眼球,阮舒阳听话地照做。
“眼药水早晚各滴一次,三天后就会好。”
阮舒阳点头:“好的。”
“但……”他话锋一转,看着阮舒阳表情严肃道:“这几天不能再熬夜,不能再揉眼睛,也不要哭。”
阮舒阳呆住,随后可怜巴巴地看着裴思越:“那,那如果我还想看剧呢?”
阮舒阳瘪着嘴,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看完的剧,觉得如果不能再看就太难受了,简直像是有好多只小猫的爪子在挠他的心脏,坐立难安。
裴思越看着阮舒阳的样子,小脸皱成一团,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满是雾气,一脸泫然欲泣,仿佛他说“不行”的话就真的会哭出来。
“可以看。”他不紧不慢地说:“但每晚十一点前必须躺在床上睡觉,不能熬夜。”
“如果被我发现熬夜……”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
阮舒阳紧张地问:“会怎么样?”
“会罚你。”裴思越用指骨关节轻轻敲了敲阮舒阳的头,“不听话的孩子要被罚,听话的孩子会有奖励。”
“走吧,上楼吃早餐。”
离开地下室,坐在餐厅里时,阮舒阳又不那么紧张了。
他坐在裴思越身边的椅子上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会不会很累,要不要休息会?”
“一个小时前刚到。”
到了就立刻回家,原本以为某个小孩应该很想他,毕竟前几天都想到去他房间里睡,但谁知道那个小孩居然看狗血剧看到熬夜,还把眼睛哭红了,看起来并不想他。
没良心的小家伙。
阮舒阳听说一个小时前到的,面露遗憾:“我还想开车去机场接你呢。”
可惜这次没机会了,裴思越昨天也没说今天什么时候回来,他以为在晚上。
裴思越勾起唇角,心情总算好了些。
“下次再说。”
吃完早饭,他们准备开车去上班。
裴思越在的时候司机通常不在,阮舒阳很有表现的想法,想开车载裴思越去公司。
裴思越坐在驾驶座,告诉阮舒阳:“超跑的开法和普通轿车不一样。”
阮舒阳坐进去后认真研究了下超跑的控制面板,发现确实不太一样,就放弃自己开车的想法,决定把超跑研究明白再开。
车一路开到公司,裴思越到公司后就直接去开会,阮舒阳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画设计图。
因为公事积压一周多的关系,裴思越一早上忙得脚不沾地,中午跟阮舒阳一起吃过午饭后下午就去裴氏那边,傍晚六点多才重新回到睿迹,拽阮舒阳一起吃饭回家,等真正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裴思越拿出眼药水,滴之前认真看了阮舒阳的眼睛,发现已经比早上好很多,交代不要再熬夜看剧不要再揉眼睛后就收起眼药水。
眼药水放好,裴思越没有离开,依旧站在阮舒阳房间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阮舒阳心跳不由自主地变快,裴思越靠他越近,他越是没有力气。
他用软糯的声音问:“哥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裴思越的手指顺着阮舒阳的脸颊滑到后颈,声音很低地提醒:“你似乎忘记一件事情。”
阮舒阳脸红了,不敢看裴思越那双深暗的眼眸,他其实没有忘,但不知道怎么跟裴思越说——
说他从看到对方就想要信息素这件事。
他不擅长提要求,因为不被允许。
裴思越揭开他后颈的腺体贴,用拇指轻轻在他的腺体上按了一下。
酸麻感从腺体蔓延到腰窝,他轻哼一声,不由自主地软倒在裴思越怀里。
裴思越扶着他坐在床边,单手搂着阮舒阳的肩膀,用低沉醉人的声音问:“想要么?”
信息素从裴思越身上释放出来,阮舒阳被浸在水里,腺体也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无意识地夹紧双腿,抓着裴思越的衣服,依稀觉得好像应该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已经一周多没有见到裴思越,虽然有信息素提取液帮他治疗,但他还是会想念裴思越在身边的感觉。
信息素提取液没办法代替真正的标记,他想要裴思越标记他。
狠狠地标记。
他想到浑身颤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记得我说过的么?”裴思越提醒:“想要就告诉我。”
包围着阮舒阳的水轻轻涌动着,一波又一波,如同海浪一般拍打着他,却不肯汹涌地进入,不肯满足他。
阮舒阳觉得他是不是又被裴思越用信息素欺负了,为什么一定要他说出来。
但他现在不是很清醒,想不通太复杂的事情。
他只知道很想要,很想要。
他带着哭音说:“想要,我很想要。”
下一秒他就被裴思越按倒在床上,趴在柔软的被子上,裴思越从身后压上来,给他一个格外深的临时标记。
阮舒阳太久没有被从腺体注入信息素,呜呜低泣,说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但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控制不住地想哭。
这次的标记比离开前温柔很多,没有多到他快承受不住的信息素,只在他满足后慢慢离开。
离开时裴思越轻轻舌忝掉腺体上的血珠。
一周多没有被标记,阮舒阳变得格外敏感,轻轻一碰就颤抖。
他蜷缩着身体,带着哭音说:“不要,不要了。”
“好。”
裴思越没有再碰他的腺体,重新直起身体看着标记过后满脸通红,目光迷离的阮舒阳,俯身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手指抚摸阮舒阳的脸蛋,哑着声音问:“还好么?”
标记过后,enigma的抚摸都会让他觉得很舒服。
阮舒阳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说:“不好。”
过了没多久他就改口:“还,还好。”
但整个人一直埋在被子里,不看裴思越,露在外面的耳尖红红的。
这是害羞了,裴思越无奈地看着阮舒阳孩子气的动作。
他又陪了一会,见阮舒阳还是害羞得不敢露脸就主动站起来说:“我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有事去隔壁找我。”
没多久阮舒阳就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他从被子里抬头,发现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裴思越的信息素,但对方已经离开。
他说不清楚是庆幸还是失落,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去洗漱,换上睡衣准备睡觉。
但他关了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这次裴思越的标记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他虽然累,但没有累到立刻睡着,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反倒是越来越清醒。
他控制不住地回想标记的事情。
每次标记时他好像都表现得很差,很丢人,总是稀里糊涂做一些他清醒时完全不敢做的事情。
那些事情现在回想,都是要尴尬到在床上打滚的地步。
真是越想越精神。
他绝望地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实在是睡不着。
要不然再看两集狗血剧吧,他昨天还没看完,因为裴思越回来的原因他白天上班也不敢看,才看到一半,正好奇后面的情节。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十点,距离裴思越说的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他看剧的时候注意时间,就不会违背裴思越的要求了。
这个想法让他十分心动,最终还是没办法拒绝狗血剧的诱惑,打开床头灯抱着PAD看,为了看得快点,他还特意快进,希望能在一个小时内多看些剧情。
狗血剧的剧情太吸引人,他不知不觉忘记时间,又看哭了。
看剧的时候时间会过得很快,从指缝中溜走,等他再有意识去查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天塌了。
他明明记得看得很快,没看多少,怎么就已经十二点了。
呜呜呜,做错事了怎么办。
他不敢再耽搁,连忙关掉PAD关掉床头灯,躺在床上睡觉。
但不知道是刚才哭太久的原因,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是周六不上班,他就没有定闹钟,醒来的时候看到已经早上八点多,而他还没睡好。
他洗漱时站在镜子前面,看到眼睛又是红的。
他绝望地看着镜子里带着黑眼眶,脸色憔悴眼睛通红的自己。
裴思越那么精明,又会看病,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昨晚又熬夜看剧又哭了。
怎么办……
裴思越说不喜欢别人隐瞒,肯定不会想听到他撒谎。
阮舒阳思前想后,决定鼓起勇气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他换好衣服忐忑地打开房门走下楼,不意外看到裴思越坐在一楼的客厅,在用笔记本处理公事。
他站在裴思越身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紧张地绞着手指,耷拉着头,柔软的发丝都显得没精打采。
裴思越看看阮舒阳下楼后并不坐下,反倒是站在他身边,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后问:“发生什么事情?”
“我错了。”阮舒阳主动承认错误,虽然害怕到声音都有点颤抖,但还是没有隐瞒,“昨晚睡不着看剧,一不小心错过时间,十二点才关灯睡觉。”
裴思越听后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地说:“抬头,看着我。”
阮舒阳听话地抬头,紧张地看着裴思越。
裴思越合上电脑放在茶几上,稍稍仰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阮舒阳,明明是裴思越仰视他,但阮舒阳依旧觉得格外有压力。
裴思越气场格外强,不苟言笑的时候总是很有压力感。
他认真端详阮舒阳的脸,白嫩干净的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比昨晚多,一看就知道又熬夜又哭了。
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确实该罚。
他不紧不慢地问:“这么不听话,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罚你?”
阮舒阳想到从前被罚的经历,闭上眼睛带着哭音说:“可不可以打得稍微轻一点?”
裴思越没说好不好,只拍拍自己身边宽大的沙发:“趴上来。”
阮舒阳害怕,但依旧听话地趴在裴思越身边的沙发上,趴上后攥紧拳头,闭紧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疾风暴雨。
裴思越低头看着格外紧张害怕,但还是乖乖听话的阮舒阳。
小omega浑身上下哪哪都很瘦,肋骨上的皮肤也只有薄薄一层,唯独臀部圆润挺翘,形状漂亮。
他看了片刻后抬起手。
阮舒阳听到凌厉的风声,害怕得一抖,蜷缩着身体,拳头攥得更紧,害怕到闭紧眼睛睫毛都在颤抖。
但下一秒,有什么很轻柔地落在他的屁股上,只揉了揉。
他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看到裴思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问:“吓到了?”
阮舒阳怔怔地点头。
他确实被吓到,听到那么大的风声,以为要挨的打很疼,没想到却只是揉了揉他的屁股。
他疑惑地问:“你不打我么?”
“你能记住这个教训就行。”裴思越摸了摸他的头发,“打不打不重要。”
“真的不打?”
裴思越慢悠悠地说:“只是熬夜看剧,还用不着打。”
“还是说,你想我打你?”
阮舒阳立刻摇头,拼命地摇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摇着摇着,眼眶就酸了。
渐渐地,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裴思越皱紧眉头,把阮舒阳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搂着肩膀轻哄:“别哭了。”
“没打你,怎么还哭?”
阮舒阳说不出话来,只摇头。
裴思越无奈极了,抽出纸巾帮他擦眼泪,“别哭了,眼睛本来就红,再哭该更红了。”
阮舒阳看着裴思越近在咫尺,温柔英俊的脸,过了几分钟才带着哽咽说:“跟你,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哭。”
他就是想哭。
他在裴思越面前总是哭,可能裴思越太好了吧,好到他忍不住想哭。
裴思越让他知道,原来做错事情也不用挨打,原来他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裴思越摸着阮舒阳的头发,猜到对方可能是想起在阮家的事情,没有再劝,只一边抱着一边擦眼泪。
阮舒阳心里面压着很多事情,能把情绪宣泄出来也好,总比闷着生病好。
过了好一会儿,阮舒阳才停止哭泣,抓着裴思越的衣服问:“那什么情况下你会打我。”
裴思越看着阮舒阳,眸色幽深:“如果你背叛我……”
但他说到一半却又摇头,“算了,也还是不会打你。”
“背叛你?”
阮舒阳不懂这个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背叛的定义是什么,他又怎么会做背叛裴思越的事。
他背叛自己都不会背叛裴思越的。
但裴思越却没有解释
现在阮舒阳不开窍,说这些没有用。
等将来开窍了,如果敢找别的enigma或者alpha,他确实不会打,但会把人关起来。
这就是背叛的定义。
不过阮舒阳看裴思越的神色,也没有再问。
他现在已经能读懂一些裴思越的表情,对方露出这个表情,意味着他再问也没有用了。
他靠在裴思越的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肩膀,软软地说:“哥哥,你真好。”
裴思越轻轻抬起阮舒阳的下巴,不紧不慢地说:“下次犯错,如果不想被罚的话可以跟我撒娇。”
阮舒阳的语气里满是疑惑:“撒娇?”
他不会撒娇,或者说不懂撒娇,因为从前没有可以撒娇的人,很多时候他跟裴思越用上撒娇的语气都是无意识的,不知道自己是在撒娇。
“我不会。”
裴思越这次没有给他解释,只说:“自己想办法。”
阮舒阳鼓着嘴。
他不哭后裴思越帮他擦干眼泪又滴了一次眼药水。
滴完眼药水带他去吃早饭时,他想起一件事情,好奇地问裴思越:“哥哥,你在我这个年纪时会不会哭呀?”
裴思越摇头。
阮舒阳心中有些怅然:“我是不是很没用,很软弱,都成年了还总在你面前哭。”
裴思越说:“你还小,会哭很正常。”
“可是,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会哭了。”
他的表情显得很失落,神采一点点从大大的眼睛里消失。
裴思越看着阮舒阳,语气很认真。
“在你这个年纪还会哭的小孩都很幸福。”
因为有人宠着。
“而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任性是每个幸福小孩的权力。
“你可以哭,没关系。”
阮舒阳似懂非懂地听着,他不完全理解,但也知道裴思越是在告诉他不用觉得软弱,他会哭是因为他很幸福。
好像是这样的,他在阮家的时候不会哭,因为哭除了让自己更狼狈外没有任何用处。
但在裴思越面前他会哭,因为裴思越会抱着他哄他。
这么想,他好像有点小心机。
被裴思越抱着哄着的时候真的很幸福。
第34章 陪伴我现在才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情圣……
吃过早餐,裴思越要去公司加班,问阮舒阳周末要不要出去玩,但阮舒阳觉得自己一个人玩不好,还是决定跟裴思越一起去公司,做个称职的生活助理。
虽然他到目前为止也没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多提醒吃饭,递文件的事情还没有遇到,因为裴思越出差一周多他无所事事。
但不能因此否认他认真的工作态度。
阮舒阳自觉每天还是很认真上班,很少摸鱼。
裴思越忙了一天,他也画完一张设计图。
他记得裴思越说过,那种可以隔绝alpha信息素的材质很贵,很难制造,目前不适合大批量生产。
既然这样他就给每条项链都设计一个独特的款式,用漂亮的外观来吸引注意力。
他目前画好三张设计图,风格不一。
吊坠做成繁体无字,奢侈壕镶墨翠,或者用细碎的彩宝点缀。
他对设计珠宝很感兴趣,从前一个人没事的时候也总会看相关书籍,查阅资料,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画设计图,现在终于有机会,立刻画出几张从前想了很久的样式。
裴思越忙完出差一周堆积的公事回到办公室时,看到阮舒阳在低头认真画设计图,就没有打扰,悄然走到对方身后看。
阮舒阳将墨翠项链的设计图细节填充好后活动肩颈,看到裴思越就站在他身后。
他惊讶问:“哥哥,你忙完啦?”
“嗯。”裴思越低声应着,“你在画设计图?”
阮舒阳笑着点头,把刚画好的设计图给裴思越看:“对呀,我已经画了好几张,都是给那种特殊材质项链画的设计图。”
裴思越站在阮舒阳身边,垂头看着阮舒阳聊起珠宝设计时眉飞色舞的脸,明亮的大眼睛含着亮眼夺目的神采,白瓷一样的皮肤因为开心和兴奋染上一层薄红。
他伸出手指轻轻摸过那层比釉上彩还要美丽的薄红,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既然这种材料制造周期长,成本高昂,不如每一款项链都设计一个独特的款式,做成奢侈品类别……”
他说到一半怕裴思越觉得不耐烦,但发现对方很有耐心地一直在听后,受到鼓舞又继续说:“这样卖价可以定得高一些,利润就会高。其他人看到利润和潜在的市场,说不定就会有研发的动力……”
他希望有更多类似的材料出现,希望omega能够不被alpha的信息素诱导强制发情。
“可以。”裴思越低头凝视着他,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希不希望更多想洗掉标记的omega可以使用最新研发出的术后药物?”
阮舒阳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呀。”
裴思越的声音很低,如同一个郑重的承诺:“你会如愿以偿的。”
阮舒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歪着头问:“是说你会把药物的价格定得很低?”
但裴思越却摇头,没有再解释了,只说:“时间不早,回家吧。”
“哦,好的。”
阮舒阳本能很相信裴思越,既然对方说他会如愿以偿,他相信一定会有很多想要洗掉标记的omega能够用上最新研发的术后药物,大大降低后遗症。
到家后他们一起上楼,旋转楼梯上,裴思越提醒正要进房间的阮舒阳:“今晚不要熬夜看剧。”
阮舒阳看着站在房门不远处的裴思越,对方神情中带着几分懒淡,语调漫不经心,只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没打算进来。
他忽然有一个很冲动的想法,想让裴思越陪着他。
他无师自通地走到裴思越身边,拉着对方的衣角轻轻摇晃,仰头看着对方,小脸上满是娇柔甜美的笑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铃兰花。
“哥哥,我只剩下几集结局没有看完,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看?”
“你陪我看,就有人提醒时间,不会晚睡了。”
裴思越感觉到,阮舒阳是在无意识地对他撒娇。
从没看过狗血剧也对狗血剧毫无兴趣的裴思越:“……”
他垂眸看着阮舒阳说:“好。”
只是语气中隐藏着阮舒阳没有发现的无奈。
话是他自己说出去的,如果第一次就拒绝阮舒阳,以后小omega缩到乌龟壳里再也不跟他撒娇更难办。
他只好答应。
阮舒阳拉着裴思越走到自己房间,房间里跟季怀布置的没有太大区别,只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铃兰花香。
见阮舒阳打开电脑打算看剧,裴思越阻止他的动作,看了下时间说:“等一下。”
半个小时后,巨大的曲面彩色电视在阮舒阳房间里摆好,裴思越装上视频软件后示意阮舒阳坐下来一起看。
“明天会在一楼的客厅给你装一套投影和影音设备。”裴思越说:“你想看剧或者电影在一楼看,不要熬夜就可以。”
阮舒阳好期待。
他最近闲来无事的时候提前查了下,他有好多剧好多电影可以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大学快开学了。
第一次觉得暑假很短,分明在阮家的时候他还觉得暑假太长,恨不得立刻开学。
他搂着裴思越的手臂蹭蹭,“哥哥,你真好。”
电视里开始放剧,没多久阮舒阳就沉浸在剧情里。
因为快到结尾,情节高-潮迭起,充满误会和虐心。
阮舒阳看了没多久就控制不住泪腺开始流眼泪。
裴思越无奈地看着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都流出来的阮舒阳,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哭。
在他看来剧情格外无聊,很多地方逻辑不通,穿帮镜头无数,不知道为什么阮舒阳怎么看得那么认真,还哭得不能自已。
他又只能把人抱在怀里,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别哭了,都是演戏。”
“可是看着好难过。”阮舒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有那种误会和巧合,为什么就说不清楚。”
最关键的是,结局悲剧!
阮舒阳看完结局后彻底走不出来,多愁善感的小omega完全沉浸在结尾里,恨不得把导演编剧和演员重新找来给他补拍一个完美结局。
他的眼睛和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流水,悲伤得无法控制。
到后面好不容易不哭,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裴思越给他滴了眼药水,看着他洗漱好躺在床上,又找来冰贴给他冰敷眼睛,交代早点睡后正想离开时,被阮舒阳抓住衣角。
“怎么了?”
“你陪陪我好不好?”阮舒阳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那些事情出现在我自己身上。”
裴思越坐在床边平静地安慰:“不会,我不是剧里那个没有智商的alpha,你也不是剧里那个什么都不说只闷在心里的omega。”
阮舒阳小声嘟囔着:“可我还是好怕。”
“别怕。”裴思越的声音十分镇定:“越想就会越怕,早点睡。”
裴思越的手轻轻穿过阮舒阳柔软的发丝按摩头皮,又释放了些信息素,虽然阮舒阳依*旧是满脑子悲伤的情节,但还是本能觉得很安心,慢慢睡着,只是睡着后手依旧抓着裴思越的衣角不放,十分没有安全感。
裴思越没有拽开,干脆坐在床边陪着阮舒阳。
大晚上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给姜梧发消息:下周非洲的医疗援建会议你出席
姜梧:???
姜梧:大少,裴大少,裴总,这种会议找个项目负责人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我
裴思越:因为你让阮舒阳看狗血剧
害得小omega哭那么惨。
姜梧:。
姜梧:分享一点爱好有错吗?
裴思越:所以你去非洲
姜梧:……
姜梧:你不能公报私仇!
裴思越:我可以,因为我是老板
姜梧没话说,内心悲愤地想:是老板了不起呀!
好吧,确实了不起,他的高薪工作被裴思越掌握着生杀大权,只能听老板的。
身为打工人容易吗。
**
阮舒阳晚上哭累,又敷着冰贴,直接睡到早上九点多才醒,醒来的时候裴思越已经离开,他抱着一个枕头,上面带有裴思越的信息素。
想到他昨晚上拽着裴思越不让对方离开的举动,脸红了。
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敢抬起来。
太丢人了,他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在床上鸵鸟了好一会儿才起床,下楼时果不其然看到裴思越在客厅。
客厅里除了裴思越外还有其他几个人,在装东西,应该就是对方昨天说过的影音和投影设备。
他下楼的时候已经快装好,裴思越让他先去餐厅吃早餐。
他吃完早餐后家庭影音设备安装完毕,裴思越让他看效果。
巨大的投影幕布看视频看电影效果非常好,他立刻就爱上。
裴思越看他这么喜欢,干脆说:“喜欢的话可以在家多看,不用去上班。”
阮舒阳觉得这个提议好有吸引力,想了想还是忍住诱惑拒绝。
“不行。”阮舒阳板着小脸,一脸严肃地说:“我还是要有事业心的,不能每天荒废度日。“
所以晚上回来看看就好,整天看……想想就让人觉得很愉快,但是不能这么做。
但他还是没有忍住诱惑,周日在家看了一整天的电影和剧。
裴思越这次特意找了一些适合少年看的搞笑动漫和电影,阮舒阳看得很快乐,没有再哭。
**
次日下午,池珩走进睿迹科技的会议室,发现裴思越居然在看书,他特意看了下书名,发现是——
《如何陪伴青少年》
“怎么,在养孩子?”
裴思越不否认:“算是。”
“真养?”池珩一脸诧异,“谁呀,能让你养?”
裴思越掀唇道:“阮舒阳。”
池珩怔了半晌后,格外无语,“你不是想抢他么,怎么抢来就当孩子养?”
“他还太小,不开窍。”
池珩看了裴思越好一会儿,用一种惊异的语气说:“我现在才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情圣。”
人都拐到家里居然还在养孩子,这一般人真做不出来,没这么能忍的。
裴思越也觉得他最近都快忍成圣人,但有什么办法,小omega的第一性征正在发育,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你看这书是怎么回事,养孩子过程中发现问题?”池珩有丰富的带孩子经验,就问:“说来我听听。”
裴思越:“他有的时候喜欢熬夜,共情能力太强,看剧都会哭很久。”
池珩:“……”
“这不挺正常的吗,omega很多都情感丰富,而且哪个少年人不熬夜?我记得池烨刚高考完那个暑假整宿不睡觉,作息完全颠倒,你别要求太高。”
裴思越皱眉:“对身体不好。”
池珩干脆问道:“那你自己十八岁的时候熬过夜吗?”
裴思越:“……”
肯定熬过,那个时候为了赶研发进度,熬夜通宵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你也不能太管着阮舒阳。”池珩苦口婆心地劝:“家长心态要不得,你是在养老婆不是在养孩子,管太多了小心人家跟你叛逆。”
裴思越皱眉,直接否定池珩的猜测:“不会,他很乖。”
池珩面无表情地看着裴思越,觉得他就多余管这种事情。
情侣间的事外人说多了只会招烦。
还是说正事吧。
**
又一次周末,裴思越再次帮阮舒阳测量腺体直径和生殖腔的直径,量完后说:“长大了一点。”
阮舒阳一脸期待地问:“多少呀?”
“生殖腔三毫米,腺体一毫米,腺体直径增长可以忽略,一毫米在误差范围。”
阮舒阳:“……”
总感觉约等于没长。
“慢慢来,不要着急。”裴思越说,“总会长好,而且目前治疗的效果很明显。”
阮舒阳很疑惑:“明显吗?”
他觉得腺体和生殖腔跟没长一样。
“当然明显。”裴思越非常直白地说:“你现在已经有欲-望。”
阮舒阳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血色一点点蔓延到脸颊,他慌乱得完全不敢看裴思越。
好坏,怎么能说这个,可不可以不说。
但裴思越并没有因为他脸红就放过,继续问:“从前有没有过梦-遗的情况?”
阮舒阳听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脚放在哪里都不合适,无措之下蹭地站起来,“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个?”
“不行。”裴思越看着阮舒阳,慢条斯理道:“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我需要知道你身体的一切变化,尤其是对于性的想法,这代表你第一性征的发育进程。”
真的是这样吗?
阮舒阳鼓嘴瞪着裴思越,但裴思越脸色不变地看着他,毫无慌乱和心虚。
他渐渐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太过草木皆兵了。
医生治疗好像也的确会问这种问题吧……
阮舒阳红着脸慢慢坐下来,不敢看裴思越,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医生在给他看病。
“从前,没有过。”
说起来他从前只感觉身体里面有个填不满的空洞,但没有任何具体表现,平时不会想着这些事情,从前偶尔听同学聊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很好奇是什么感觉,因为他连自己动手都没有过,完全没有动手的想法。
裴思越标记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那晚抱着裴思越的被子,则是第二次。
这样一想好像他的第一性征的确没有发育过。
第一次和第二次都给了裴思越……
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
然后裴思越也立刻明白,若有所思地看着阮舒阳:“那次是你……第一次?”
这种事情自己想想没什么,但是被裴思越说出来后就真的觉得好羞耻。
他满脸羞红,咬着嘴唇站起来想转身就走,可惜被裴思越拉住。
裴思越用一种很镇定的语气说:“之前你的体检报告显示有营养不良,再加上信息素波动不高,第一性征没有发育,身体没有欲-望。”
“现在你营养跟上,第一性征开始发育,会面临很多这样的事情。”
阮舒阳停住脚步,但还是觉得很羞恼,裴思越刚刚怎么,怎么就直接说。
裴思越继续解释道:“每个人随着身体成熟都会有欲-望,这是你身体的本能,不用羞耻,要学会面对和接受。”
他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小声问:“你也会有吗?”
裴思越坦然承认:“会有。”
阮舒阳觉得脸更红了,心跳很快,莫名不敢再问。
但可能因为裴思越也承认,他没有那么别扭,觉得原来大家都会有,不再坚持离开,又被裴思越拉着重新坐下。
裴思越用医生给病人分析病情的态度告诉他:“每位健康正常的成年人都有,你的第一性征发育较晚,可能面临的情况更复杂,难以估量。”
他说到这里,发现阮舒阳的脸已经红得不能更红,没有继续描述下去,转而道:“如果遇到自己不懂或者不会的事情就来问我。”
阮舒阳只想尽早结束这个话题,听到后慌乱地点头:“好。”
不知道是不是跟裴思越聊过的原因,周日晚上阮舒阳就觉得有些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磨蹭着床单却总没有满足,身体很精神,睡不着。
柔软的发丝凌乱地缠绕在他的脸颊,大半身体都蜷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白嫩的脸颊红扑扑,表情中满是羞涩和懊恼。
怎么不对。
分明那次在裴思越怀里,就那么自然又舒服地到了。
现在他好像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应该怎么弄,堵得很难受。
他记得从前同学说过,就是这样做的呀。
他又把手塞到被子里捣鼓,却越弄越不得章法,很想念在裴思越怀里的时候,对方抱着他。
想念对方的气息,对方的信息素……
阮舒阳抽出手,用纸巾擦干净,绝望地掀开被子看了眼,重新打开床头灯,决定用手机搜点片子。
他去学习一下别人的姿势和动作。
但开始搜以后就更绝望了,因为他搜不到资源。
裴思越加班处理完公事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夏日的深夜,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阮舒阳纤细的身材,白到晃眼睛的柔韧腰肢。
阮舒阳就住在隔壁。
他觉得这个晚上格外燥热,下楼去厨房拿一瓶冰水。
拿着冰水上楼路过阮舒阳房间,他看到房间的门缝下透着光,皱眉在手表上看了时间。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他怕阮舒阳又熬夜看剧把眼睛看红,敲门提醒道:“早点睡。”
夜深人静,远离喧嚣的独栋别墅格外宁谧,阮舒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好不容易顺着论坛分享点进网站,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裴思越的敲门声。
安静的房间里乍然响起沉闷的敲门声,阮舒阳吓得没拿稳手机,掉落在木地板上,传来“咚、咚”的声响。
因为着急搬进去住,这栋房子只在书房、地下室和主卧做了隔音,客卧并没有做隔音,现在他非常庆幸之前这么做,因为他清楚地听到阮舒阳房间里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他有些担心,“发生什么事情?”
过了片刻才传来阮舒阳慌乱的声音:“没,没事。”
这个声音比平时哑很多,并不像没事。
裴思越怕他生病,顾不得许多打开门。
阮舒阳住在这里觉得没有什么值得防备的,睡觉就只是关门没有反锁,现在他特别后悔之前的行为。
因为裴思越进来了。
裴思越进来时阮舒阳刚把手机捡起来,慌乱之中不知道按到屏幕哪里,刚才点开的视频立刻发出声音。
“嗯……”
“宝贝,这样爽吗……”
阮舒阳羞愤欲死,拼命按音量键把声音关掉,随后再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
他坐在床上,完全不敢看裴思越的表情,几乎把头埋在胸口:“你,你怎么进来了?”
裴思越反手关上房门,走到阮舒阳床边,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声音低沉地问:“刚才在做什么?”
裴思越靠近时,熟悉的信息素也缠绕在他身边,他的脸更红了,不由自主想起那次的感觉。
没有到时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身上爬,到了后舒服得每个毛孔都打开,手指一动也不想动。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那次,他觉得腰窝酸软,本来还可以忍的感觉现在渐渐变得不能忍。
裴思越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阮舒阳的后颈,没有贴腺体贴。
他释放一点信息素诱哄:“还记得么?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有问题可以跟我沟通。”
阮舒阳更想了,控制不住地夹紧双腿,蜷缩着脚趾。
他很难受,忍不住抬头小声跟裴思越抱怨:“你为什么要进来?”
让他这么难受。
裴思越坐在床边,耐心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阮舒阳被难受吞掉大部分理智,变得不是很清醒,抽了抽鼻子委屈地说:“我好难受。”
裴思越用很温柔的语气引导他:“哪里难受?”
阮舒阳说不出口,小声低泣着。
裴思越若有所思地把手放在被子上,“是不是这里?”
第35章 打样现在感觉当初被姜梧骗了……
阮舒阳没有说话,没有反驳,脸色肉眼可见地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他扶着阮舒阳的肩膀,动作很轻柔地让他躺下,拇指轻轻抚摸过阮舒阳的脸颊和脸颊两侧的柔软发丝,声音很低地诱哄:“别怕,我帮你。”
阮舒阳刚才难受得眼眶都红了,沁出一点泪水,大眼睛里湿漉漉的,一时间没想明白是怎么帮。
直到裴思越的手伸进被子里。
和刚才自己捣鼓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就像是在沙漠烈日的暴晒下走了很久的人,忽然遇到很温柔的水流,无比渴望能泡在水里,多喝些水,再多些,越多越好。
他整个人都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咬紧被子不敢泄露声音和呼吸,紧紧闭着眼睛,眼皮轻轻颤抖。
后面他忽然觉得有些空,伸手在床边摸索着想去抓裴思越的手,很快就被对方的另一只手抓住,大手包裹住他纤细柔软的手指,无声地抚慰。
他泡在水里,随着水流的波纹轻轻飘荡,感觉越来越舒服的时候,裴思越忽然握紧他的另一只手,黑沉的双眸盯着他问:“知道我是谁么?”
与此同时,裴思越放慢速度,如同隔靴搔痒,总是没办法满足。
阮舒阳被吊着,难受得厉害,忍不住呜咽出声,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向罪魁祸首恳求:“哥哥。”
声音甜腻醉人。
裴思越重新细致地抚摸他,声音带着诱哄和温柔:“很乖。”
……
水流一点点地抚慰着铃兰花的花瓣,铃兰花慢慢舒展枝叶,轻轻颤抖,散发着甜腻的花香。
……
阮舒阳忽然蜷缩着身体,紧紧地握住裴思越的手,声音破碎:“哥,哥哥——”
裴思越安静地坐在床边陪着他,用另一只手慢慢拍抚他的后背和肩膀。
过了一会儿裴思越才抽出手,用纸巾擦拭手指,声音沉静地跟他说:“等我。”
他走到房间的卫生间里,打湿一条热毛巾,随后走出来掀开弄脏的被子扔在床角,用热毛巾帮他擦拭。
期间阮舒阳一直侧躺着蜷缩着身体,还在小幅度地颤抖,完全不敢看裴思越。
等裴思越把热毛巾重新放在卫生间再走出来时,阮舒阳已经穿好内裤和睡裤,鼓起勇气去看裴思越。
卧室里灯光明亮,裴思越的脸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
表情沉静,目光却格外幽暗,仿佛能吞噬掉他。
他心头一跳,莫名有些慌张,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要说什么。
他环抱着肩膀,别开脸小声道:“哥哥,谢谢你。”
但“哥哥”这两个字刚说出口,他忽然又想起刚才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叫哥哥。
他情不自禁地懊恼,为什么他自己不会弄,为什么刚才头脑不清地向裴思越求助。
裴思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条新被子放在阮舒阳身边,垂下眸子掩盖住诸多情绪,只克制地摸了摸阮舒阳的头发,“早点睡。”
他说完就抱起床脚被弄脏的被子要离开。
阮舒阳看到裴思越的动作,立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己扔就可以。”
裴思越只留给他“没事”两个字后,就抱着脏被子离开。
阮舒阳自暴自弃地把自己扔在新被子里,捂着脸,觉得完全没脸再看裴思越。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让裴思越帮他,还弄脏被子,最后被裴思越擦干净。
而且他自己弄的时候格外难受,被裴思越一弄就变得很舒服,舒服到他完全不想拒绝,到最后就……
弄脏裴思越了。
阮舒阳绝望地想着,让他更绝望的是自己还没学会,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
裴思越发现阮舒阳在躲他。
吃早饭的时候不敢看他,说话都含含糊糊,能少则少,一起上班的时候也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正襟危坐,尽量缩小存在感。
裴思越理解阮舒阳,知道小omega第一次被人帮忙动手,大概率是在害羞,他可以耐心等,毕竟人跑不了。
只是见小omega中午吃饭都躲着他时,还是决定不耐心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被动挨打的人,他更喜欢主动出击。
恰好下午姜梧拿来一份紧急文件找阮舒阳,让他去拿给裴思越,请老板给出意见。
阮舒阳现在也不太敢看裴思越,有点想说姜梧自己送去,但想到他拿这么多钱,又想到岗位职责,还是鼓起勇气拿着文件去找裴思越了。
他绕过绿植进入裴思越的办公室后,看到对方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抱着文件安静地等,没有说话。
等裴思越打完电话,他低着头看到对方的脚转了个方向后,小声说:“哥哥,有份文件需要你看。”
裴思越重新坐在办公椅上,伸手点了点桌子:“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阮舒阳走过去,低眉顺目地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想安静地等裴思越看完后拿走。
但裴思越没有立刻翻开文件,看着阮舒阳只露出黑色头发的小脑袋问:“为什么不看我?”
裴思越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但阮舒阳却立刻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没有不看。”
裴思越直接指出:“你现在都没有抬头。”
阮舒阳被提醒,勉强抬头,却在看到裴思越脸的一瞬间飞快低头,不敢再看,脸颊红彤彤,好似朝阳。
“你不敢看我。”裴思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觉得我讨厌,面目可憎?”
阮舒阳像是被裴思越逼到一个角落,忽然听到对方说这种话,连忙慌乱地抬头解释:“不是,我没有,没有觉得你面目可憎。”
裴思越安静地看着他,不催促,也不继续说话。
阮舒阳深吸一口气,目光游移,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就是,不太好意思看你。”
“为什么?”
他咬着嘴唇,声音很轻:“昨晚,好丢人。”
裴思越倾身伸手,拉着阮舒阳走到自己身边,动作轻柔地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阮舒阳没有拒绝,只鸵鸟似地把头埋在裴思越怀里,不敢看对方。
他拍抚着阮舒阳的后背继续问:“为什么会觉得丢人?”
“就是……我自己不会。”阮舒阳埋在熟悉的信息素里,本能觉得很放松,虽然还是很害羞,但开始吞吞吐吐地说,“看片子好像也学不懂,很笨,还要麻烦你帮我,还有那样的反应……”
“有昨晚的反应很正常。”裴思越声音低柔地安慰他,轻声哄着:“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是你的enigma。”
阮舒阳慢慢抬头,眨眨眼睛疑惑地看着裴思越。
裴思越真的可以算是他的enigma吗。
“还有,你一直看起来很冷静理智成熟。”阮舒阳情绪有些低落地说:“我却好稚嫩青涩。”
裴思越牵起阮舒阳细白柔嫩的手握在掌心,告诉对方:“不用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我易感期的时候同样会需要你的帮助。”
“易感期?”
阮舒阳记得生理课上学过易感期的知识,alpha好像是半年一次,enigma呢?
“你下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呀?”
裴思越摇头,“我也不知道,enigma没有固定的易感期,只有在情绪起伏非常大,或者极端的一些情绪下才会诱发易感期。”
阮舒阳愣了下,随后很认真地说:“那你还是不要有易感期好了。”
裴思越露出很淡的笑容,摸了摸阮舒阳的脸颊,“好。”
阮舒阳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拉过刚才的文件小声问:“现在可以看了吗?”
“嗯。”
裴思越漫不经心地应着,却并没有打开,反倒是揭开阮舒阳的腺体阻隔贴,露出柔软的腺体。
阮舒阳紧张起来,咽了咽喉咙问:“是……要标记了吗?”
上周三好像刚有过,今天才周一。
裴思越没有说是不是标记,只轻轻点了点阮舒阳的腺体,问:“上次标记时,还会不会有不适应的感觉?”
“没有了。”阮舒阳小声说,之后又忍不住好奇:“这种感觉的变化真的跟药物研发有关吗?”
他也上过高中生物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生物课不讲药物研发,他也说不好裴思越的话对不对。
“有关。”裴思越镇定地回答,表情看不出丝毫心虚和无措,“这关系到患者使用药物的不适应感多久消失。”
阮舒阳听后又觉得很有道理,好像的确是这样。
在治病这件事情上裴思越算是他的药,裴思越给他治疗时不适应感多久消失,患者使用相应的药物,不适应感就多久会消失。
但……真的是这样吗?
阮舒阳还没有考虑清楚,就觉得裴思越的呼吸靠近他的腺体,嘴唇轻轻擦过。
随后咬破。
咬破的一瞬间有些微刺痛,但很快就变成一种舒服的感觉,让人迷醉,让人无法拒绝。
信息素很轻很缓地流入,让阮舒阳觉得好像飘在水里,浮浮沉沉,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软软靠在裴思越怀里,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连标记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
裴思越帮他舌忝掉血珠,重新贴上阻隔贴。
昨晚帮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但怕吓到小omega,才忍到现在。
他打开阮舒阳拿来的那份文件,随意扫了眼,把结果给姜梧发过去。
发完后他想抱着阮舒阳站起,把人放到休息室的床上睡,但刚动了一下怀里的小omega就发出不满的“哼哼”声,用手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好像很怕他离开。
阮舒阳靠在裴思越的怀里,周围满是enigma的信息素,他很舒服地睡着,小手本能地抓住裴思越的衣服,不想放手。
裴思越见状干脆给阮舒阳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把人抱在怀里,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阮舒阳秀气的鼻子。
“清醒的时候躲我,睡着了倒是扒着我不放。”他说着轻笑了下,“没良心的小家伙。”
阮舒阳醒来时依旧是靠在裴思越的怀里,裴思越在电脑上浏览文件,偶尔用键盘极轻地敲打几下。
他刚醒的时候很迷茫,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靠在裴思越怀里,随后他慢慢想到那个标记。
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在认真处理公事,似乎没察觉到他已经醒来的裴思越,慢慢从对方腿上滑下来,滑的一不小心瞄到裴思越解开一颗扣子的衬衫,衬衫下的身躯极为精悍,肌肉并不夸张,但却坚实有力。
其实,靠在上面很舒服。
阮舒阳想到这点,耳根微红,心跳得更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处理的公事很紧急,裴思越并没有对他滑下来的行为表示什么,只在他滑下来打算离开时轻轻敲了敲桌子。
刚转过身的阮舒阳一下就僵住,动也不敢动。
他背对着裴思越看不到表情,只能听到对方用略带沙哑和倦懒的声音问他:“利用完就想走?”
好像在痛斥他的渣男行径。
阮舒阳不知道怎么成了渣男,一点点转过身解释:“我,我是看你在办公,怕打扰到你。”
裴思越从电脑面前转头看着他,“哪次不是你打扰的?”
阮舒阳想到他的工作职责,不敢反驳。
好像每次都是他打扰的。
呜呜呜,现在感觉当初被姜梧骗了,姜梧说他很合适做这份工作,又把工作描述得很简单,他以为真的就是提醒吃饭,送文件,或者再帮忙开车这种事情,完全没想到这其中的艰辛。
他要打扰裴思越很多次。
每次打扰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裴思越并不开心。
职场老油条忽悠职场新人,把工作内容说得避重就轻,压根就没说裴思越可能会不高兴的事情。
虽然裴思越从来没有对他发火,连表情都不严厉,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的低气压,水一样的信息素变得很压迫人。
有点害怕。
他被带走思路,傻傻地说:“是我打扰的,那,那要怎么办?”
压根就忘了裴思越说的“利用”,到底是哪里利用。
裴思越看他好一会,看到阮舒阳心跳越来越快,怀疑自己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时,才听到裴思越说:“下次不许躲我。”
阮舒阳重新坐在位置上懊恼地想:糟糕,躲得很明显吗?
他觉得不明显呀,只是不太敢看而已。
但裴思越就发现了。
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对方。
裴思越好聪明,他好笨。
**
别墅的事情过后,裴思明消沉了好多天。
好多天都浑浑噩噩度日,直到梁强的一通电话叫醒他,他才慢慢意识到不能这么颓废下去。
如果,如果他好好努力能做出一番事业,那么阮舒阳会不会也正眼看待他,不再用那么冷漠的目光看着他。
会不会看到他的优点,重新喜欢他。
这样想着,他忽然又有了动力。
就这样,他跟梁强一起参加了几次饭局,第三次的时候梁强跟他一起喝得醉醺醺时,向他透露一个项目:标记清洗术后用药。
这款药物是帮助做过标记清洗手术的omega恢复腺体和生殖腔功能,极大减轻手术后遗症。
可想而知这款药物一旦通过三期临床试验,成功上市,会有多么受欢迎,会有多大的市场,多大的利润空间。
几乎所有做过标记清洗手术或者正要做的omega都会需要这款药物。
裴思明虽然商业才能不好,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稍稍一想就明白这种药物的重要性,不敢置信地问:“要跟我合作这个项目?”
梁强带着酒气镇定自若地说:“裴先生如果怀疑这个项目,可以去睿迹的官网查看,在官网有研发进度公示。”
裴思明觉得这个饼太大,大到他都不敢相信,也顾不得许多就当着梁强的面拿出手机去查官网上的进度,一查发现这个项目可以追溯到七年前,研发了很久,最近才推到三期临床试验。
当然三期临床试验也意味着资金缺口。
目前志愿者已经召集完毕,半个月后就要开始三期临床试验。
裴思明看完后确定这个项目真实可靠,只是不知道梁强为什么会找上他。
他们之间并没有多么熟悉不是吗,裴思明很担心其中有诈。
但这个项目睿迹已经研发了七年的时间,投入的资金在十位数,不可能这么久的时间,这么多的钱,就为了骗他一点投资。
梁强拿出投资协议给裴思明看,意味深长地说:“裴先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把握住。”
随后梁强离开了,裴思明撑着喝得醉醺醺的脑子看协议,他看完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又让雇佣的私人律师给他看。
律师说投资协议没问题,最大的风险是项目不挣钱。
裴思明觉得这个项目不可能不挣钱,药物一旦成功研发获批上市,会是目前唯一一款可以在标记清洗手术后修复腺体和生殖腔的药物,市场巨大,利润空间也巨大。
而目前需要他投入的资金是一个亿。
一个亿。
他咬牙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再让周薇把积蓄拿出来,加在一起应该差不多。
目前已经到三期临床试验阶段,快的话半年或者一年就会获批上市,过不了多久他也能买得起风之子。
只是一年左右拮据点,只能从家族基金会领钱而已,他可以忍。
虽然最近裴砚因为他之前做的事情,把他能领的钱减少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一个月只有十来万,但忍一下,没什么不可以。
只要这款药能够获批上市,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到时候一定会比裴思越还有钱。
到时候,他也一定可以让阮舒阳重新看到他。
他是做错了,不应该一时鬼迷心窍想把阮舒阳送给陆铮,等他挣到大钱就好好道歉认错。
一定可以。
不过他在投资前还是给梁强打电话,认真询问整件事情。
“这么好的项目,我跟睿迹也没有太多关系,怎么会轮到我?”
“集团研发的药物那么多,每年的科研投资都是一笔庞大数字。”梁强叹气,低声说,“今年在投那个输米青管阻断药物,很大一笔钱,这个项目上就资金预算不足。我们试着从*银行贷款,但条件太高,本地其他企业投资张口要的分红比例又太多。”
“裴先生,坦白说像你这样资金实力雄厚的私人投资者并不多。”
这些话说得似是而非,裴思明大约懂了。
他是私人投资者,要的分红少,好搞定一些,其他企业都狮子大开口。
至此,裴思明已经没有任何疑虑,打算把全部身家投进去。
他立刻把能提的钱都提出来,还让周薇把私房钱拿出来。
周薇非常不乐意,说他别被人骗了,他拿出合同给周薇看,说好不容易拉来的项目,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周薇看裴思明非常坚持,态度甚至有点疯狂,想着这毕竟是唯一的儿子,没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把钱取出来。
三天后,裴思明凑够一个亿,去睿迹签合同。
再三天后,三期临床试验正式启动。
**
周四的时候,姜梧帮阮舒阳取来一个包裹,他发现里面是他设计款式的打样,立刻兴奋地拆开包裹,看到他所设计的款式打样出来的效果。
好美。
真正的信息素阻隔材料制作困难,不适合用来打样,打样用的是同种颜色的材质,看效果足够了。
他看到美丽的银白色项链,有的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彩宝,有的镶嵌着硕大的墨翠,一条条项链华美动人。
阮舒阳终于慢慢体会到自己开珠宝店的乐趣。
看着漂亮的珠宝,心情真的会变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设计的东西做成实物,忍不住拿起打样站在镜子前一条条试戴,看到设计图变成实物的开心,就好像看到自己用心培育的种子终于慢慢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