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玉到的时候,成敬家的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
“洗洗手吃饭吧,这些都是有机蔬菜。”成敬招呼着温时玉,成敬三十多岁,精神饱满,是很典型的成功人士面貌。
自从和成敬结识后,他时不时便帮温时玉一帮,逢年过节,知道温时玉独身一人,还会邀请温时玉来家吃饭。
温时玉对成敬是一种又尊敬又感恩的心态。
吃完饭,成敬开始说这次让温时玉来家里的目的。
“你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温时玉没想到他也知道了,也没隐瞒,点点头,“小事。”
成敬冷着脸,“是秦家那个大少爷?”
温时玉没说话。
“他为什么针对你?”
“……我在追他妹妹。”
“你伤害他妹妹了?”
温时玉无奈地苦笑,“秦家的千金,我敢做什么。”
“那就是正常的追求。”成敬有了结论,“秦家就是太惯着这个二世祖了。”
“正好明天秦绛要去参加一个商业研讨会,你和我一起去,小子无法无天,老子也总该管一管。”
“成哥,这件事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不至于惊动这么多人。”温时玉赶忙道。
“放心,秦董事长最讨厌家里有人仗势欺人了,就算是他儿子他也不会姑息。”
温时玉想了想,反正他被逼得没法子了,把事情告到秦绛那里,说不定还真能让秦大少爷老实一段时间。
成敬弹了弹烟灰,忽然又道:“明天的商业研讨会,秦毅也去,到时候你冷静一点,别做冲动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温时玉脸庞变得冰冷无比。
“……我知道。”
商业研讨会是政府举办的,把京城有名望的商人聚在一起,以往的秦氏集团和鼎诚集团都是派个副总过来,但是这次,秦董事长亲自来是为了让秦桁学习学习,成敬亲自来,是为了给温时玉出头。
温时玉跟在成敬身后,见到了不少眼熟的人,温时玉这个人能力强,性格又随和,即使没有和温时玉合作的意向,大多数人也乐意和温时玉成为朋友,以前参加聚会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人并不少,然而现在都开始避他如蛇蝎……
秦氏集团在京城的地位的可见一斑。
成敬把温时玉介绍给他的几个朋友,还告诉他们,温时玉准备的项目,他也会参与。
有了成敬的加入,就说明这个项目百分之八十能赚,大家虽然忌惮秦家,但毕竟都是逐利的商人,不动声色地和温时玉交换名片。
交换完之后,温时玉视线一扫,瞥见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偏瘦,四十多岁,眼窝凹陷,整个人都很冰冷。
二十多层的高楼,中年男人一跃而下。
“你爸爸跳楼了!快!”
“孕妇大出血,小孩保不住了!”
温时玉握紧双拳,眼睛攀爬上血丝。
“冷静。”成敬的声音在旁边传来。
温时玉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已经恢复成了温和斯文的模样。
“走吧,过去认识认识他。”温时玉盯着那个男人,露出微笑。
“小秦总,我是鼎诚集团的成敬,这位是恒玉公司的总裁的温时玉。”成敬和温时玉走到男人跟前,客气地和他搭话。
秦毅面无表情地看了成敬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温时玉的脸上,温时玉掐着自己的掌心,保持着微笑。
“小秦总,您好。”
这个秦毅便是秦桁和秦明珠的小叔,是秦福伟最小的儿子,八年前去了国外,这两年才回来,目前自己经营着一家药企。
“你好。”秦毅淡淡道。
成敬笑呵呵道:“听说小秦总回来经营着一家药企,正好我和温总经营的业务都和你公司沾边,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一把。”
温时玉在旁边配合着点头。
“有机会当然。”说完,秦毅便道:“我还要去见客户,先走了。”
人走了之后,温时玉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温时玉听见有人在讨论,“秦董事长带着他儿子来了。”
温时玉在人群中看见了秦绛,秦绛的派头大,气势足,浑身都散发着不怒自威。
接着温时玉眸光微动,看到了跟在身后的秦桁,秦桁的气势不比老子差到哪里去,难得穿了一身西装,将身上桀骜的气质收了一点,越发显得英气逼人,压迫感十足。
帅是真帅,但性格也是真的糟糕。
看到他,温时玉便感觉羞耻,难堪,尴尬,不由地叹了口气。
正当温时玉想转移目光时,秦桁的视线却忽然直直朝他望过来,然后便一直阴沉地盯着他,直盯得温时玉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然后他便要朝温时玉走过来,朝温时玉走过来那一刻,温时玉竟然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念头,幸亏秦绛板着脸对秦桁说了什么,秦桁才罢休。
想到一会儿自己要去找他爹告状,温时玉心里便更发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