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我也要去!”白厄坐下后急急表态,“阿月,带上我吧,我可以自己吃饭睡觉,还能给你当保镖,阿月不要丢下我哇。”
昔涟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坏心眼地说:“嗯哼~小白,这件事有很多人可以做——”
“所以,你要做到最好哦。”
“当然了当然了!”白厄信誓旦旦,“至少也会比迈德漠斯这家伙做得好吧。”
“拭目以待。”万敌无所畏惧,“你可别拖后腿。”
微生月薄撑着头喝着果汁,轻风拂面带来清爽的气息。
他开始期待起来回家后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以后应该就固定在下午六点左右更新了!
第177章 翁法罗斯(7)
最后微生月薄还是在哀丽秘榭多待了两日。
“毕竟要收拾东西,还要和爸妈说一下,这些都要花点时间嘛。”白厄走在阿月的身侧,双手枕在脑后,“而且乡亲们送了好多东西,又不好再送回去,需要吃掉一部分。”
“好了你们俩,别愁着脸了。”白厄笑起来,凑到微生月薄身边捏捏他的脸,又没个正形地将手搭在万敌身上。
万敌偏过头,将他的手甩下去,“救世主,你的衣品真的完全没救了。”
微生月薄也跟着沉痛点头,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攻击了,“白厄,如果不是你的这张脸,换谁来都是灾难级别的穿搭。”
“不好看吗?”白厄在他俩面前转了个圈,花红柳绿的衣服裤子,再配一双喜庆的鞋,让微生月薄和万敌齐齐挪开了视线。
“如果白厄这家伙能对自己的审美有些数就好了。”万敌走在前面,微生月薄追上去狠狠点头深以为然,“至少我们在这个观点上是一致的。”
“喂!你们两个,我还听得见呢。”白厄扛着鱼竿,跟在两人身后,“哪里不好看了,多喜庆啊。”
“你们瞧,大家伙都挺喜欢的。”他话音刚落,迎面就走来一个大爷,他大笑着拍拍白厄的肩,“好小子,穿的够喜庆啊,挺精神。”
“伊顿爷爷,一起去钓鱼啊。”白厄和他打招呼,换来老人爽朗的笑,“你们小年轻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要回家躺着了。”
等目送人远去了,白厄嘚瑟地看着两人,“我就说他们都喜欢吧?”
“迈德漠斯,我们去抓鱼吧。”微生月薄先一步挪开视线,往渡口的方向走去。
“好啊,我烤鱼的手艺也还没生疏,阿月就好好尝尝我烤的鱼吧。”男人贴在爱人身后也向前走去,两人完全把一身花红柳绿的白厄忽视了。
“喂——”白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窝窝囊囊又跟上去了。
“别不理我嘛,大不了以后我不穿就是了。”白厄无奈极了,“真的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灾难。”微生月薄言简意赅。
“阿格莱雅看到都要昏过去吧。”万敌闷笑一声,“然后可能会说,白厄是完全被浪漫拒绝在外的人。”
“哪有那么夸张。”白厄不服,但最后看着两人揶揄的目光,还是没再辩解,算了,以后不穿就是了。
白厄钓鱼很有一手,万敌和微生月薄倒成了无所事事的两个人。
但最后不知道怎么演变成了两个男人光着膀子下了水去抓鱼,就这也要争个高低吗?
微生月薄无法理解他们对胜负的执着,不就是捉鱼吗?捉再多也吃不完啊!
更何况万敌曾经在冥海捉了好几年的鱼,胜负显而易见了吧。
果然,他的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万敌就抱着两条扑腾尾巴的大白鱼从水里冒出来,白厄慢他一步,怀里也抱着条扑腾尾巴的鱼。
水花四溅,微生月薄离得近,扑了他一脸。
微生月薄:……
“两个笨蛋!”微生月薄退后一些,把脸上的水抹掉,鱼被扔上了岸,两个男人从水里出来,身上都被打湿了。
发梢的水珠滚落,顺着精壮的胸膛往下,没入隐秘的地方。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致而性感。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两人在死命发散着荷尔蒙?
微生月薄毫不见外,上前去摸摸他们的腹肌,又垂眼看一眼自己的腹部,他的腹肌都没有这么明显。
摸着摸着就着了迷,两个本来还在勾引爱人的男人齐齐变了脸色。
“……阿月。”白厄轻喘一声,声音暗哑,“别摸了。”
万敌的额间青筋暴起,他抓住了微生月薄的手,没用力,但很有效的让阿月的动作停下了。
“不要这么摸。”万敌垂着眼,眼睫上还沾着水,看人有些模糊,日光落在微生月薄的身上,朦朦胧胧的,越发漂亮了。
万敌最后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弯腰,亲了一口爱人。
而另一边的白厄也同样将吻落在了微生月薄的脸上,“对不起,阿月,你的表情太可爱了,我有些忍不住。”
不是?
微生月薄连忙甩开两人的手,瞪大了眼睛,“谁准你们亲我的?”
“对不起。”白厄道歉道得很快,然后又偏头亲了一口。
微生月薄:???
白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爆红着脸捂住眼睛,头顶都冒烟了。
再去看万敌,他的耳朵也红了。
微生月薄感觉有些心痒痒,他反而镇静下来,有些好笑,“被亲的是我,你们脸红做什么?”
“对不起阿月。”白厄捂着耳朵,声音有些闷,“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我的心脏砰砰跳,根本无法扼制对你的爱意。”
微风下,日光照耀,麦浪被吹番扬起,他就这么开口说出了心里话,“明明是你的恋人,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会牵手,会拥抱,会亲吻,可是现实却是有太多和我一样的人了。”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好像才能离得你更近一点。”
万敌垂着眼不说话,他心中想的和白厄想的是一样的。
微生月薄有些纠结地看着他们两个,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其实不管是亲亲还是抱抱,嗯…还是做其他事情,都很舒服。”
“但是,两个人一起。”他漂亮的眉皱着,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苦恼,“很奇怪诶。”
“那就分开和我们在一起就好了。”万敌开口,抬眼瞥过来,他薄唇微抿,绷着下颌,“没有一定要选谁,但阿月,不拒绝也不可以吗?”
“或者,就当作我们三个人的一日约会好了。”白厄蹲在微生月薄面前用他那双蓝金色的眼睛看着对方,“就像故事书里写的那样,公主,王子,还有骑士。”
白厄分别指了阿月,万敌和他自己。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阿月随时可以叫停的。”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阿月,蓝眼睛里满是恳求,“阿月……”
万敌也看了过来,他的目光中同样带着期待,如果只是他或者白厄其中一位,那么他们完全可以要求单独两人的一日约会。
但现在的事实就是有两个人,谁也没办法退让,只能被迫接受对方的存在了。
“就一天。”微生月薄最后还是在两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是一天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虽然三人约会什么的听起来就非常的sex,但感觉不答应就会换来对方的又哭又闹。
说起来有些丢脸,他肯定会在两个男人的软磨硬泡和美色诱惑中答应,还不如现在直接省去这个环节,答应下来算了。
只是一天而已!
微生月薄信誓旦旦,自己绝对不会面对什么糟糕的事情。
“耶斯!太好了!”白厄跳起来,挥拳打了一拳空气,他像小狗一样蹭到微生月薄面前,“阿月,那可不能反悔哦。”
万敌也走过来,两人把爱人团团围住,“阿月,那我现在要牵手。”
“那我也要。”白厄急急出声,在这种时候都要争个高低,两人都将同样宽大的手伸到微生月薄面前,期待着他的回应。
微生月薄没好气地伸出手把他们的手拍开,又瞄一眼他们线条分明的腹肌,轻咳一声,“你们先穿好衣服啊笨蛋。”
白厄耸肩摊手,“衣服全湿了,晾在树上等它干吧。”
微生月薄又瞧一眼他那挂着的花花绿绿的衣服,揉揉眉心,“算了,你别穿了,我回去找奥妲塔妈妈再拿两套来。”
“不要嘛阿月,才刚刚确定约会,你就要离开了吗?”白厄抓住微生月薄的手腕,嘀嘀咕咕的,“又不是没看过。”
万敌闷笑一声,把爱人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放,“阿月,要再摸一摸吗?”
“不摸了不摸了。”微生月薄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他把人往外推,眼睛往外一瞥,“不是要烤鱼吗?快快,鱼要跳回水里了!”
两个男人遗憾收手,转身去抓鱼,穿衣服这个话题就这么被略过去了。
微生月薄拿手当作扇子扇了扇风,脸上的热意才消退一些,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应下来一个大麻烦。
他真的昏了头。
男色害人啊男色害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瞄向两个男人精壮的腰腹。
咳咳,微生月薄啊微生月薄,不要再看了!
即使心中后悔,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先把这一天过完吧。
哀丽秘榭的日光温和,坐在海边感受着带着咸湿气息的风,眼底是金色麦田,火堆燃起来,涂了香料的鱼被烤的滋滋冒油,很香。
万敌时不时翻转一下木棍,让鱼肉能够受热均匀。
白厄双手枕在脑后,偏过头看着微生月薄笑,“阿月,这样慢悠悠的时光,真是怀念呀。”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也经常这样。”在海边捉到鱼,烤着吃掉,然后就手牵着手往家里走去,路过麦田,在其间小憩,等到老爸和昔涟来找人,他们才又分别,各回各家。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白厄一瞬不瞬地看着阿月,对方撑着头盯着烤鱼,像一只猫。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阿月还在他身边,老爸老妈也回来了,大家所有人都还好好活着。
就这样,挺好的。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万敌听的不耐烦了,他说的那些只有他和阿月才知晓的秘密让王非常不爽,把鱼肉撕下来就往他嘴里塞,“不够还有,别客气。”
“唔唔……”白厄被鱼肉烫的斯哈嘴,彻底说不出话来,微生月薄看着他吃瘪又偷偷笑了。
微生月薄也接过万敌递过来的烤鱼,随着炙烤,香料的气息越发浓郁,鱼肉外酥里嫩。
好吃!
万敌看着阿月亮起来的眼睛,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烤鱼的本事还没倒退。
虽然美味,但微生月薄就吃了半条鱼,剩下两条半被两个男人分着吃掉了,把鱼骨烧掉埋进岸边的树下,他们就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了。
如果让白厄提议去哪里约会,他会和阿月一起走过小时候走过的所有地方,再一起回忆曾经的过往,但很可惜,三个人的约会还是太拥挤了,他并不想将那些宝贵的记忆说给除去阿月之外的其他人听。
万敌也同样如此,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对视一眼,又彼此嫌弃地挪开视线。
最后是微生月薄开口:“去集市上看看吧,我记得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奥妲塔妈妈说家里放着的花盆坏了一个,正好我们有空,去买回来吧。”
“好啊好啊,都听阿月的。”白厄和万敌最后还是换上了微生月薄从背包里找到的衣服,没有干透的衣服就被挂在树上,从集市上回来再来拿就好了。
两个人穿着差不多的衣裳,脸和气质却完全不同,一个清纯帅气,一个不羁狂放,他们又都对微生月薄伸出手。
微生月薄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还是把手搭进了他们的掌心里,然后被紧紧握住。
虽然三个人手牵手就像小孩子一样,黏黏糊糊贴在一起也很别扭,但顶着过往路人‘这三孩子感情真好’的目光,微生月薄也放弃挣扎了。
……三人约会什么的果然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嘿嘿,三人行
第178章 三个人的一日约会(中)
哀丽秘榭相较于外面,更加平和安宁,黑潮侵蚀仿佛并未对这里造成任何影响,了。
大家安居乐业,生活井然有序,所以有一点新鲜事都会将大家的目光吸引过去。
微生月薄和白厄万敌三人就这样顶着大家好奇的目光穿过欧洛尼斯广场,神像后面有一条笔直的小径,集市就位于那尽头处。
小径的两旁长满了粉白色的花,灌木丛下面藏着浆果,行人经过,惊起藏在其间的鸟雀。
白厄弯着腰在那矮木丛里找了找,捧出来一大把红艳艳的浆果,他扭头对微生月薄露出灿烂的笑,“阿月,可以拿回去让老妈做果酱!”
“迈德漠斯应该没吃过这种果子吧,反正我在外面没见到过,甜的,你尝尝?”
白厄将手里的果子分了一半给万敌,然后自己把手中的浆果擦干净喂给了微生月薄,“阿月也尝尝,看看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还带着股清幽的香味,嘴巴里都是甜滋滋的。
微生月薄点头,“还不错。”
他不想脏手,又低头在白厄手心里叼走了两颗果子。
唇轻飘飘碰到了男人的掌心,呼吸喷洒在上面,有些痒,让白厄不自觉蜷缩了一下手指。
“带回去给老爸老妈也尝尝吧。”白厄收回手挠挠头,却见万敌一脸的一言难尽。
“怎么?迈德漠斯,总不能是你不喜欢这甜味吧?”微生月薄听到他的话也转头看过去,只见万敌盯着果子一脸费解,像是吃到了什么脏东西。
“苦的。”
诶?
微生月薄和白厄都是一脸懵,怎么可能是苦的?
白厄觉得他是在说假话,“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你每次做饭都会单独将我的那份做的很难吃,但我没必要在这会儿报复你吧?”
结果他接过一脸无语的万敌递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果然又苦又涩。
“呸呸呸,这个怎么这么苦?”
“谁知道呢?”万敌摊手耸肩,“总不能是我为了捉弄你自己搞出来的吧?”
两个大男人又像小孩子一样开始斗嘴,微生月薄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不要吵啦,应该只是刚好吃到了没成熟的而已。”
微生月薄选了颗又大又红的塞到万敌嘴里,“这下是不是甜的了?”
“……嗯。”万敌垂眼看着微生月薄,爱人正仰着头看他,日光倾洒,透过枝桠被圈成不规则的半点,落在了爱人的脸上,有些晃眼,他微微眯着眼,能够看清楚爱人眼下的小痣。
阳光有些晃眼,微生月薄其实有些看不太清楚万敌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就见他低下头,两个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阿月,我想亲亲你。”
“喂!我还在这里呢!”白厄有些不满,“完全把我忘记了吗?”
微生月薄一愣神就被白厄拉走了,“说好了三人约会,如果阿月要亲万敌的话,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也要亲亲我。”
救世主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微生月薄的身影,他眨巴眨巴眼睛,语气有些委屈,“阿月。”
微生月薄已经感觉到了头疼,他或许是不是就不应该答应下来这个有些荒谬的请求?
还没等他想明白,脸颊两边都被亲了一下。
“好吧,这种事情确实需要我们主动一些,阿月就好好享受吧。”白厄一脸清纯地说出了让人想要捂住他嘴的话。
微生月薄看到有人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连忙去捂他的嘴,“你不要再说了!”
白厄配合的被他捂住嘴,然后笑着眨眨眼,十分配合的样子,像是在说,阿月我有好好听你的话哦。
等路人带着有些奇怪的表情离开这里,微生月薄放下手,却又听到白厄开口,“难道阿月开始退缩了?”
两个出生入死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又配合默契了,万敌对上爱人的视线,闷笑一声,“或许阿月已经后悔答应我们的请求了。”
白厄凑近一些,“阿月,既然你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是不是意味着你也对我们没有那么讨厌呢?”
“阿月,白厄说的,是你心中所想吗?”万敌垂眸看他,“阿月,你的心中不必有负担,就当做体会一下……旧情复燃的感觉好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让微生月薄感觉被看扁了,他踮起脚在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亲了他们一下。
轻飘飘的,像云朵擦过面颊,却撩的人心中起火。
两个人显然低估了阿月主动献吻的杀伤力,巨大的,汹涌澎湃的情绪将他们笼罩,明晃晃的,眼里藏着火。
“只是很不习惯而已。”微生月薄没好气地瞪他们一眼,“好话都被你们两个说完了。”
“已经答应了的事情,我才不会反悔呢。”
“牵手,拥抱,亲吻——”白厄停顿了一下,“都可以吗?”
鹰隼一样,两个男人锁住了自己的目标,微生月薄在那样直白的目光下变得有些紧张,心脏砰砰直跳。
他仰起脸,说不清心中是期待还是其他情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抖,但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当然了。”
“约会,不正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吗?”微生月薄歪着头,对他们笑笑,他抓住两人的手,轻轻晃了晃,“怎么?难道你们现在还想亲亲我?”
白厄点头如捣蒜,“嗯嗯!”
万敌没有说话,但能够看出来,他也是想的。
“阿月,就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亲吻还是拥抱,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出门。”白厄在经历过那样多的事情之后,总会这样想,说话也更加直白明了一些。
他知道,阿月最是心软了。
他变得卑鄙了。
“阿月,如果不愿意,可以拒绝。”万敌说话的时候就那样注视着自己的爱人,眼中爱意无法藏匿,即使会被拒绝,他也还是动作十分轻柔地抓住了阿月的手腕。
小径在欧洛尼斯神像后面,两边都长着高大的树木,密密匝匝的枝桠压下来,不太透光,人躲进去,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微生月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很奇怪的姿势。
他被万敌抱着坐在树林后面的大石头上面,被紧紧圈住,有些热。
万敌和白厄猜拳输了,所以亲吻的机会被白厄夺走了。
他们躲在随时都有人路过的树林里,光欲落不落,环境是昏暗的,增添了无限暧昧。
白厄盯着微生月薄,阿月似乎有些紧张,整齐洁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唇,有些泛白,软的,看上去很好亲。
他靠近了些,蹲在微生月薄的身前,即使这样视线也和坐着的阿月视线平齐,两个男人像两堵墙,让微生月薄逃不得。
身后是滚烫的怀抱,万敌压着身,手臂紧紧禁锢着微生月薄的腰,灼热的呼吸扑撒在他的耳边,带起心中的痒意。
“白厄……”
微生月薄的心脏又砰砰跳起来,他开口呼唤对方的名字,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情绪,是期待又或者是紧张?
眼睫颤动的像是蝴蝶振动翅膀,要飞走了。
“嗯。”白厄应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冷淡,于是又开口,“阿月,别怕,只是亲一下而已。”
他虚虚抓着阿月的手腕,轻声安抚他,“别怕别怕,迈德漠斯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会有人看见的。”
“只是亲一下,约会的正常步骤而已。”白厄轻轻抚摸着阿月的手背,又靠近一些,近的微生月薄都能看到男人眼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还没等他细想,白厄就追着他的唇吻了过来。
温热,柔软。
还带着浆果未散发的甜。
白厄啄吻着那泛着潋滟水色的唇,像果冻。
于是神魂颠倒,没忍住又更深一些,口舌交缠,舌尖柔滑细嫩,甜腻的香气在两人的口腔中交换。
微生月薄被亲的晕头转向,手不由自主地抓着腰间的手臂,已经不作他想,完全昏头了。
他的眉眼间都染上了活色生香,眼尾被洇着水汽,好似枝头晕着水珠的桃花瓣。
那张雪溶溶的脸变得潮湿粉红,碎发散乱,不受控制地后仰,碰到了万敌前胸的金饰,发出叮当响,然后他又被白厄按住后颈,无法挣脱。
呼吸变得不顺畅,只能通过交换气息的间隙呼吸新鲜空气,微生月薄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轻声哼能够听出来他被伺候的很舒服。
眼泪在眼角摇摇欲坠,树影在他的眼底摇晃,眼神有些发虚,鸦羽般的眼睫飞快颤动着。
好舒服,感觉要化掉了。
白厄最清楚怎么样才能让阿月舒服,他睁着眼,注视着爱人因为自己而变得柔软湿润。
微生月薄舌根有些发麻,嘴角兜不住蜜水,被白厄用手掌抹去,眼角的泪落了下来。
是舒服的。
然后他感受到了身后男人的心跳声,怀抱也越发滚烫,热的。
但他无法推开,身前身后都是人,他只能坐在万敌的腿上仰着头被白厄亲吻。
而被忽视的万敌按捺不住,低头在微生月薄的脖子上留下了艳红的痕迹。
他的吻落下的时候,让微生月薄差点尖叫出声,却因为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好奇怪,没办法思考了。
但是好舒服。
三个人的心跳声同频了。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白厄才终于放开了他,为他擦去了嘴角遗留的水渍。
他的嘴巴和眼睛都变得红红的,两个男人狗一样,一个把他的嘴都亲肿,一个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连串的痕迹。
白厄退开时微生月薄还有些迷蒙,他虚着眼去看对方,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继续了。
男人用宽厚的手掌圈住他的手腕,抓着他的手用自己的脸蹭上了那平滑细嫩的手掌心,天蓝色的眼睛满是餍足,“阿月,好喜欢。”
彻底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微生月薄的思绪开始变得清明,有稀碎的交谈声灌入他的耳朵里,有人过来了!
他瞬间回神,慌慌张张要把手从白厄的掌心里抽回来。
“别怕,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万敌将爱人完全圈在怀里,和白厄对视一眼,眼中是不服输的火气,下次的机会一定是他的。
最后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下来,微生月薄的衣服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有红红的嘴巴,稍显凌乱的发梢和脖子上多出来的丝巾昭示着方才发什么怎样靡乱的事情。
“阿月,别生气了,是我们不好。”两个男人亦步亦趋跟在爱人身后,白厄嘀嘀咕咕,“可是阿月本来也感到舒服了。”
“你还说!”微生月薄气得向他挥拳,“你烦死了!”
万敌哼笑一声,跟上爱人的脚步,然后也被指着骂了一顿。
“都怪你,根本没法见人了!”
微生月薄瞪他,把他往外推,“羞死了,回去之后昔涟姐姐和奥妲塔妈妈肯定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好可爱,像炸毛的小猫,以为露出凶态就会让人类知难而退,却不知道这样的表情只会让人更想把他抱在怀里亲。
“对不起阿月,我知道错了。”万敌躬身将脸凑到他面前,“你打我骂我吧。”
他这幅伏低做小的姿态,反而让微生月薄说不出其他话来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你又不是狗,我的脖子现在还疼呢。”他软着声音说话的时候又像是在撒娇了,“而且时间太久了,后面就有些不舒服。”
“那阿月下次记得早点出声叫停。”万敌松了一口气,没有生气就好。
“还不是因为白厄堵着嘴……”微生月薄不假思索说出这样的话,却又觉得这样在万敌面前谈论自己和白厄的亲吻更加奇怪了,于是将将止住话头,“总之不能再这样了。”
“好,都听阿月的。”白厄追了上来,“对不起阿月,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因为好不容易阿月才答应,所有有些没掌握好分寸,抱歉。”他像只大狗一样蹭到微生月薄身边,嘴里细细碎碎忏悔着自己可恶的行径。
微生月薄自己也确实很舒服,这茬就这样过去了。
“放心吧,昔涟和老爸老妈肯定不会问的。”白厄挠挠头,“大不了就说是被虫子咬了。”
“你当别人是和你一样的笨蛋吗?”万敌习惯性地嘲讽一句,然后意识到阿月脖子上那些吻痕是自己留下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算了算了,糊弄过去吧。”微生月薄呼出一口气,也没了继续在外面停留的心思,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好在现在卖花盆的商贩还没有离开,三人买了花盆就往家里去了。
路过钓鱼点的时候两个男人也还没忘记将自己晾在那里的衣服收回来。
等到了白厄家里,奥妲塔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回来了?你老爸出门找你们去了,你们走岔了?”
“应该吧,用石版发信息就好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白厄有些疑惑。
“你还不知道你爸?就想出去溜达溜达。”奥妲塔的声音在氤氲的热气中有些模糊,但好歹叫人听清楚了。
白厄笑着将花盆放到角落里,微生月薄和万敌则去帮奥妲塔打下手,然后被轰走了。
昔涟也出现在了门口,“奥妲塔妈妈,我来了哦~”
“孩子们,别围在门口了,都坐下吧。”奥妲塔将热汤端上桌,白厄的父亲希洛尼摩斯也回来了。
“正好,老头子,洗手吃饭吧。”奥妲塔招呼着众人上桌吃饭,“你们伽尔巴叔叔又送来了不少鹿肉和羊肉,他说好些日子没见,你们都瘦了不少,多吃点,多补补。”
“特别是小昔涟和小月,瞧着瘦了不少呢。”奥妲塔满眼心疼,“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微生月薄喝了一口羊肉汤,“没有啦妈妈,我都有好好吃饭的。”
“奥妲塔妈妈,我们真的没有吃多少苦的。”昔涟笑眯眯的,“只是外面的东西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味道呀~”
类似的对话昨天晚饭的时候也出现过,两人没觉得不耐烦,长辈的关心他们都有好好回应。
“多吃点多吃点。”奥妲塔和希洛尼摩斯一个劲地给他们加菜,最后除了早早下桌的昔涟,其他三个大小伙子都吃撑了。
“老妈,下次不要弄这么多了,吃太撑晚上睡不着的。”白厄收拾碗筷的时候凑近和自己母亲说话,他撑得都开始打嗝了。
希洛尼摩斯爽朗大笑,“出去一趟胃口还变小了?”
他把餐具放进水池,和白厄开始清洗,他们爷俩在这忙活,奥妲塔就退出去了。
“老爸,就算我很能吃,老妈准备的也太多了吧。”水流哗啦啦的,希洛尼摩斯的声音放低了一下,“别以为我没瞧见,你个臭小子还把小月碗里的肉夹走了。”
“这不是阿月吃不完吗?”白厄嘀嘀咕咕,“都说了吃太多会撑得睡不着觉。”
希洛尼摩斯心思一转,顿时明白了年轻人的小心思,又心领神会地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下一次让你母亲少准备一些。”
收拾完四个后辈就往祝祭庭院走去,微生月薄摸摸脖子上的丝巾,好歹松了一口气,没有人问就好,他真的怕长辈们看出来点什么。
路边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祝祭庭院已经近在眼前了。
昔涟一开始并不知道万敌会跟着一起来,但好在微生月薄的房间足够大,能够睡下两个人。
而白厄并不放心万敌和阿月单独睡在一起,于是厚着脸皮也跟了过来。
昔涟看着三个人不睡床去打地铺有些无语,最后只留下一句“随你们”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今天也同样如此,有时候还是不要对弟弟们的感情多插手了~
虽然昔涟去休息了,但其他三个人的一日约会还没完全结束,于是微生月薄看着巴巴望着自己的两个男人,提议去看星星。
翁法罗斯和寰宇接轨之后,昼夜交替便变得正常,夜幕时也能瞧见满天的星空。
他们拿着靠枕软毯和零食,去了庭院二楼,撑着栏杆往下望去,能够看见被风吹起的麦浪,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微生月薄想起了下午的浆果。
“还说把浆果带回来给奥妲塔妈妈呢,都怪你们,完全忘记了。”夜风柔和,将爱人的声线也模糊,白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明日一早我去带回来。”
“我也去。”两个男人自知下午做的过了火,连忙出声补救,微生月薄也没揪着这个不当,真要论起来也会是他先不好意思。
“现在这样,挺好的。”万敌站在微生月薄的另一边,宽厚的手掌拢住阿月放在木栏上的手,“以前印象深刻的,总是冥海中的星空,却也是晦暗的,如今一切明朗,阿月,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啦。”微生月薄下意识蹭蹭他的手臂,他望着男人坚毅的下巴,脑子一晕就亲了上去,“你现在可是在休假,别想太多了。”
“诶,阿月在背着我和迈德漠斯偷偷做坏事了?”白厄的声音在另一边幽幽响起,“虽然没有点灯,但我也是能看见的好吗?”
万敌揽住微生月薄的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下午难道还没亲够?
白厄微微一讪,不再说话了。
微生月薄的耳朵方才被遮挡,他没太听清楚白厄说了什么,再转头看过去,白厄却不言语了。
哀丽秘榭的星空与别处并无不同,白厄和万敌倒是又因为阿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块儿了,两个人贴着微生月薄缠着他要亲要抱,要听他讲故乡的事情。
微生月薄讲了个牛郎织女的故事。
“我和阿月分开的时候,倒也像是这牛郎与织女了,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西王母划出来的银河,而是无尽的时间。”白厄伤感起来,下一瞬又打起精神,“所以好不容易现在能和阿月在一起,我才不要和你分开。”
“嗯。”万敌的话总是很少,现在也郑重承诺,“阿月,不会有人再分开我们了。”
“即使天涯海角,我也要一直跟在你身边。”
“好肉麻。”微生月薄往后仰倒,被男人接住,他看着天上的繁星,有些困了。
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意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剩下两个醒着的男人相看生厌,为了将阿月抱回房间的机会差点大打出手,最后是万敌近水楼台先得月,白厄为了不吵醒已经睡着的爱人,只能任由万敌抱着已经睡着的阿月回了房间。
可惜了,这个一日约会完全没有做什么事情嘛。
白厄摸着嘴巴,眼中带着笑,也回了房间。
微生月薄睡得迷迷糊糊的,夜里却突然觉得热,由内向外的热驱使着他靠近带着凉意的位置。
万敌睡到半夜,身上的被子不知道被谁卷走了,月色如水,夜里露重,他露在外面的胳膊都染上了寒意。
却没想到半夜怀里拱进来一个火团,他向来警醒,在阿月靠近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微生月薄睁开眼看清楚了自己贴着的人是谁,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难以疏解的痛苦,“……迈德漠斯,帮帮我。”
还懵着的万敌被阿月不得章法的亲吻撩起了火,他瞬间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都是那晚饭惹的祸——
鹿肉大补,羊肉壮阳。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艾玛可写到我想写的剧情点了,嘿嘿,算是二合一,所以来晚了点,评论区掉落红包!
最近变得超级热,宝们注意防暑哦,四川就像蒸笼一样,坐空调房都热死了。
第179章 三个人的一日约会(下)
感受着怀里滚烫的温度,他迈德漠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阿月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阿月在自己怀里乱动,他不得不出手按住爱人,但就是如此,两人离得更近了。
万敌宽厚的手掌轻轻圈住雪白的宛如如羊脂玉一般的手臂,指缝里露出些许肤肉,像花瓣一样。
阿月整个人都很轻,像一团绵绵的云,万敌一只手就能将他毫不费力地抱住,就连现在,阿月靠在自己身上,也仿佛没有重量。
“阿月,别动。”万敌很无奈,阿月身上那股清幽的香气直直往他身上扑,裹挟着芳草,鲜花和蜂蜜的清甜香完全将他笼罩住。
看得出阿月有些难受,热意自内向外,借着月光,万敌能够瞧见爱人的眼角洇着水光,脸上晕开的粉色格外明显。
天光都偏爱着这张脸,从窗户罅隙透过来的光落在他脸上,印出暧昧又模糊的光影,仿佛深色的吻痕,在妍丽漂亮的脸上罪恶又情色。
阿月眼下的那枚小痣在万敌心头乱跳,跳得他心慌意乱。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住爱人用纯净的表情对自己的说出带着暗示的请求,至少万敌无法拒绝。
但问题是,白厄就睡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身为千锤百炼的战士,他同样警醒。
现在的动作尚且算不上大,但若是再做出什么来,肯定会让白厄醒过来。
万敌别无他法,只能将阿月抱紧,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微生月薄却并不满足,他感觉自己被点着了,急需做一些事情来疏解降温,万敌身上被他沾染了热气,他又有些嫌弃了,从他怀中爬出来就要离开。
“……你身上太热了。”微生月薄呼着气要往外爬,他感觉自己被放在烤箱里了。
想着还不如去外面阳台上睡觉,反正祝祭庭院只有昔涟和他们住,也不担心会被其他人撞见。
万敌却抓住了他的手,语气有些无奈,“阿月,你难道想就这样出门去吗?”
微生月薄尚不清楚他如今的模样,脸红红的,鼻子和嘴巴也红红的。
昔涟或许已经入睡,又或许没有,微生月薄出门去万一撞见了,还不好交代。
难不成要说房间里太热了?
这个借口太烂了。
男人宽厚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包裹住微生月薄的手腕,叫他的心中升起朦朦胧胧的无法宣泄的情绪,撩拨着他。
他垂下眼,过长的头发散落下来,遮挡住光,手臂撑久了有些酸,他干脆趴下来靠在男人怀里,说话时带起胸腔振动,让万敌有些不自在。
“迈德漠斯,可是我真的很难受,很热,想出去吹吹风。”
万敌心中是想留住阿月的,将月亮留在他身边。
更何况,他也有私心,这次错过,就不一定会有下次了。
奥妲塔是一位热心的长辈,她在餐桌上不断为孩子们加菜,甚至微生月薄吃不下的,也被万敌和白厄偷偷分走了。
补得有些过头了,现在软香在怀,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万敌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了,但效果甚微。
微生月薄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被硌着了。
他有些懊恼,呼出的热气散开,身体还在发烫,他乏力到根本起不了身,“早知道奥妲塔妈妈加菜的时候就拒绝,然后就少吃一点了。”
“阿月。”万敌偏开视线,有些不敢去看爱人的目光,不敢将丑陋的心思展现在阿月面前,“对不起。”
他很难不对微生月薄产生冲动。
阿月很漂亮,他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整张脸的各种气质都恰到好处的融合,有一种清冷的,直逼人心的,令人窒息的美。
他是月亮,是高山上的雪,是沙漠里难觅的湖湾。
冰冷,却又滚烫的要命,直直印入人心,让人一眼就难以忘怀。
那似水的目光,是他,是白厄,是他们这样走在干涸无边际荒漠中的人最渴求的。
是爱。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生活并不安定,幕匿时休息,微生月薄就睡在他怀中,偶尔半夜他会惊醒。
望着窗外斑驳的雪青树影,簌簌的风吹动云,远处似乎还有秃鹫在盘桓,但暖香在怀,他都会亲吻阿月很多遍。
爱意滚烫,唇舌吻过爱人眼下的痣,纾解心中的难耐。
那是之后很多年回忆起都能心中泛蜜的时刻。
阿月,阿月。
如何能将月染上其他颜色?
但现在很明显,万敌并不能那样做,肌肤相触,滚烫的像是要将人灼伤。
万敌虚虚抓住微生月薄的手,在他诧异的视线中放到自己的唇边亲吻,声音带着难耐的渴,很低,像是怕被谁发现了,“……阿月。”
微生月薄的脸也有些烫,他想把手往回抽,心中想着不然还是去外面睡吧。
但亲吻确实很舒服,于是他选择顺从自己的内心,垂下眼睫亲了一口万敌,他说,“迈德漠斯,我想要亲亲”
万敌心中一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推开,又或是得到一顿骂。
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他的脑袋,让他有些无法镇静,但随即而来的,是无法言说的喜悦。
心脏噗通噗通,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环住阿月,把人往上带了带,望进那双洇着水的眼里。
两人目光交缠,房间里没有点灯,天光从外面透进来,明暗都混在一起。
过于暧昧的对视没有焦点,目光拉扯,吻很烫。
窗外起了风,鸟雀叽叽喳喳,月亮躲进云层里,清冷的月光如同潮汐一般褪下去。
眼前的一切都变黑,只能看到隐约一些轮廓。
因为看不见,只能紧紧依靠着身边的人,他们靠在一起,仿佛要将从前的离别时光全部补回来。
万敌宽大的手掌护在微生月薄的脑后,头发很柔顺,像棉花。
唇舌是烫的,脸也烫,耳朵更是烫的仿佛要化掉,藏在头发里,连带着冰凉的发丝也变得滚烫。
万敌的手臂很有力,紧紧箍着阿月的腰,发狠似的,两人贴在一起,有细碎的声音泄露出去,然后又被吻吃下。
带着茧的手掌捧着微生月薄的脸,嘴边的水被舔掉,水漉漉的,喉咙也发干。
微生月薄被亲的迷糊,很舒服,伸出手碰到了万敌的脸,然后是不住滚动的喉结。
被他摸到之后又滚动两下。
微生月薄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整个人都无法思考,被用力亲着,仿佛要化掉。
黑暗吞没掉了所有声音,他一整个都被男人紧紧抱住,身上都变得有些汗涔涔。
月亮仿佛沉入深沉的海底。
他有些喘不过气了,揪着万敌的头发将他扯开,趴在男人的怀里大口呼吸起来。
万敌的喘息也变得有些重,他抬手为阿月撩起垂落的头发,搂住瘫软在自己身上直不起身的爱人,也平复着起伏的心绪。
微生月薄歇够了,终于撑着起身,万敌心中一阵失落,阿月应该要退回去了吧。
他努力掩饰心中的不舍,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就要离开的阿月,或许,只能将这一切当作一个美妙的梦。
却见微生月薄撩起眼前的头发,那漂亮的眉眼露了出来,因为之前的亲吻,眼里氤着雾气。
他还是觉得有些难受,热的,这种热意不是天气带来的,像吞了大团的火球,将人灼烧。
他依靠在万敌身上,借着昏暗的月光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做出决定……
他又趴下去在男人耳边说:“迈德漠斯,等会儿轻一点哦,不要被听见了。”
这话说出口真的有些羞人,白厄就在旁边,而他却对万敌发出了某种邀请。
说完这话,他就从脸红到了耳根,只能捂住脸,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阿月,你说什么?”
万敌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就是让你嗯嗯嗯嗯……”微生月薄自己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捂住万敌的嘴,他有些羞恼,“你不愿意就算了。”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男人圈住了。
怀抱烫的吓人。
“没有不愿意。”万敌看着他,而后他面上又表露担忧,“阿月,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男人正了正脸色,无比认真地看着阿月,再次确认,“你真的愿意吗?”
微生月薄去扒他的睡衣,“废话那么多。”
万敌似乎笑了一下,然后两个人的位置就颠倒了。
男人垂头,吻落在微生月薄的眼睑,然后往下,那枚很抓眼的泪痣,白皙柔和的面庞。
微生月薄被万敌搂着亲吻,四肢都像是要化了。
他被男人宽厚的手掌紧紧锢住,很紧,带着很重的掌控意味。
他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些舌焦,很渴。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微生月薄的目光飘到天花板上,眼前出现密密麻麻的白点,像是落雪一样覆在视网膜上。
细微天光透过窗落进来,晃眼。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晃的,他有些头晕目眩,后知后觉感到耳朵一直在发烫。
万敌怕他难受,去亲他的唇,亲他的眉眼,动作很轻。
他伸出一只手和阿月的手交握,十指相扣,生出抵死缠绵的意味来。
空气变得焦灼又黏腻,火花四溅,噼里啪啦。
万敌抓住他的腿往上托了托,让他能够更好地圈住自己的腰不掉下去。
然后又偏头去吻他。
宽厚的手掌陷进雪白的肤肉,从指缝里漏出来,很软,像棉花糖。
是极其糟糕的姿势。
万敌的吻是和他外貌表现出来完全不同的温柔,微生月薄被他吻的很舒服。
眼里淌着泪,像倒映着星星。
眼神最先表露出爱意,缠绵悱恻,叫人心甘情愿坠入爱河。
微生月薄的眼睛很漂亮,万敌从前并不喜欢这种颜色。
冥海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荒芜与黑暗。
海怪的眼睛是红色的,被海上的雾笼罩,就变成了浅淡的粉色,那是记忆深处,难忘却又不喜的颜色。
每当天边有那种颜色出现,就意味着,又有海怪出现了,迎接他的,就是新的一轮厮杀。
但微生月薄的出现改变这一切,月亮带着粉色的星子坠入冥海落到他的面前,而后一眼万年。
现在的他,很喜欢这个颜色。
阿月的存在将曾经灰暗的过往覆盖,粉色成了他最喜欢的颜色。
微生月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舒服的什么也不想思考了,他趴在万敌怀里扬起脸胡乱蹭着对方的下巴,“迈德漠斯,要亲……”
唔。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住了嘴。
地上的绒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沉重,浸满水汽。
目光无法聚焦,眼睛变得失神。
有些糟糕。
而更糟糕的是,在极致的欢愉中,微生月薄对上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啧。
第180章 翁法罗斯(10)
白厄就那样在灰暗的光线中睁开眼,不知道盯着他们看了多久。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暗处,只能窥见一点光。
微生月薄被颠的上上下下,眼神无法聚焦,整个人都仿佛飘在海上,没有着落点。
他被那双眼睛看的心中一紧,昏暗的天光下无法看清楚白厄的表情,但总觉得不是特别好。
他抓着万敌的肩膀更用力一些,男人夜里休息将编好的发辫散开,金色的头发被爱人细白的手指揪住,男人吃痛,动作一下凿的有些深。
微生月薄惊喘一声,泄漏出媚意,他紧紧扣住万敌的肩。
男人很在意爱人的感受,他的动作渐缓,面上带着疑惑,“阿月,怎么了?”
说着,他又追上去亲吻安抚不知道为何有些神情不属的爱人。
“迈德漠斯,停,停下,唔……”微生月薄觉得好羞耻,白厄怎么还在看?
他羞的白玉般的身躯泛着粉,脸直往万敌怀里埋。
万敌同样察觉到了那道锐利灼热的目光,他看过去,就见本该熟睡的白厄已经撑着身坐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厄撩起额前的发,显露出锐利的眉眼,下一瞬那张俊脸上却带了笑,语气也暗含调笑,“阿月好像在背着我偷偷和迈德漠斯做坏事哦。”
“才没有。”微生月薄不愿意抬头看他,他现在根本就不太能面对白厄。
呜,和迈德漠斯偷吃被发现了……
万敌的东西很明显,他动一下都能感受到跳动。
更别说他现在的样子,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和嘴巴都红红的,眼角还挂着因为太舒服渗出来的眼泪。
即使被万敌抱在怀中,也能看见他泛着粉的脖子,如云层般堆在身前的衣裳,两条长腿白的反光,上面覆着薄薄一层细汗,腿根都因为长时间的一个姿势有些发抖。
眼尾晕着春潮,任谁都能瞧出他刚刚一定经历了——
不,鉴于他还坐在万敌怀中,两人贴的很紧,空气中漂浮着让人面红心跳的暧昧气息。
总之,好像还没有结束。
白厄耳聪目明,甚至能听见细微的,咕啾咕啾的声音。
他的眼睛有些危险地眯了起来,眼底淌着暗流,像融化的太阳。
天光晦暗,屋子里也并未点灯。
微生月薄被万敌紧紧扣住,他能感受到白厄灼热的目光在他和万敌身上游移,带着疑惑不解,还有仔细辨别,就能够感受到的……
愤怒?
好奇怪。
“…白厄,你不要再看了,拜托。”他很想遮住男人的眼睛,但现在根本没办法。
白厄的目光很明显,灼热又滚烫。
他只知道白厄在看他,却不知道白厄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甚至有些恶劣地在黑暗的掩盖下,用那双如蛇兽般的眼睛打量他,用与清纯外貌完全不相符的目光,描摹他微张的唇,一遍又一遍,鼻尖仿佛也染上了甜香。
甚至因为他刻意压抑的喘息,白厄的反应很大。
万敌皱着眉侧身将阿月挡住,他的目光同样锐利似箭,他警告地看着白厄,如同领地被侵犯的雄狮。
白厄举起双手作投降的姿态,他的长腿蜷缩着盘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对着万敌咧嘴一笑,万敌和他作为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瞬间就明白了他心中没有憋什么好想法。
“阿月,可是我也好难受。”白厄又露出了那种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
微生月薄悄悄从万敌怀里探出头,白厄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男人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向下自然垂落,触到了微生月薄的脸,有些痒。
他的呼吸也是热的,一齐扑撒在微生月薄的脸上,烧的他的脸更红了。
“阿月,我也很难受。”白厄轻轻圈住微生月薄的手,柔软的,温热的,带着香淋淋的汗。
他蹲着身,身前的形状就格外明显,微生月薄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被烫到,他根本不敢动,慌慌张张挪开了视线,绞尽脑汁想出了个办法把人支走,“白厄,我,我想喝水。”
他的头发胡乱散开,眼眶泛着红,皮肤莹莹如玉,出了汗,裸露在外的胳膊都晕着粉。
眼中带着祈求,白厄也看穿了他的意图,阿月是想要自己离开。
万敌已经扯过被踢到角落的丝被将阿月完全裹住,连白的发光的手臂也被塞进丝被里,一点也不想让白厄看见。
他同样不好受,白厄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他还没有开放到做这事还能被围观的地步,现在只能装糊涂先把人糊弄过去了。
万敌很不爽,他们三个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诡异了。
三人约会本来就已经足够离奇,现在难道白厄还想加入不成?
他疯了吧?
微生月薄把下巴搁在万敌肩上,小声开口说出自己的请求,白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吧阿月,我去给你接水。”
“嗯嗯嗯嗯!”微生月薄眼巴巴看着他打开房门走出去了,没见了人影之后他就伸手去推万敌,“迈德漠斯,快点,快退出去,嗯……”
“呜……好丢脸。”他又把脸埋进男人滚烫的胸膛里,羞耻感完全将他笼罩,“白厄肯定知道了。”
万敌环住他的腰,“对不起阿月,是我的错。”
“先别管谁错谁对了,你先快点出去,别弄了。”微生月薄心慌意乱,但越着急动作越乱,万敌随着他的动作又凿进去了一些。
“唔!”微生月薄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泄了,身上又变得更加乱七八糟了。
万敌那张俊脸上飞溅了两滴水,变得好涩情,微生月薄看了一眼就觉头晕目眩,他的脑袋要烧成浆糊了。
“迈德漠斯,你混蛋!”他捂住脸,羞得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阿月,是我不好。”万敌吻掉他眼下的泪,轻声安抚他,“白厄不会再进来的。”
微生月薄浑身都水淋淋的,趴在万敌的怀里喘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只留下好舒服一个印象。
白厄已经离开了,除了迈德漠斯,没有人会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
万敌又追着他亲,是浅尝辄止的亲法,蜻蜓点水一般,托着他的下巴,吻很密,但并不狂暴。
带着温情的,细水长流的意味。
微生月薄被他亲的眼中又泛起了水雾,脑袋有些发晕,被弄狠了,脸上都显露出痴态。
男人心中全是满足,阿月。
不过这样确实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白厄不确定什么时候折返,阿月也不想被人瞧见这幅样子,他有些遗憾地为爱人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从里面出来,带出来些泡芙奶油。
……有点多。
万敌轻咳两声挪开视线,用干净的毯子将阿月包裹,穿过门扉,将人抱到浴池,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身后淌了一地银霜。
微生月薄整个人都被浸泡在温水之中,好在这里的浴池是活水,污秽全部被冲走了。
他趴在石台边,看着万敌又折返回去收拾因为他们胡闹而弄脏的房间。
白厄确实没再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
经过刚刚那样胡闹一通,微生月薄却还是觉得心中的火没能消下去,反而感觉烧的更重了,奥妲塔妈妈真的没有在汤里面放其他东西吗?
为什么会这么热,这么渴望,这么奇怪。
他默默地向水里埋了埋,夜里带着些微凉意的月光倾洒,浴池里的水汽升腾。
算了,他努力克制一下吧。
就是白厄那里,明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有点羞人。
咕噜咕噜。
微生月薄将滚烫的脸埋进水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掉之前的尴尬事实。
但没想到等他抬起头,白厄就蹲在浴池边,水壶被他放在一旁,他就那样撑着头看着微生月薄。
“阿月。”见阿月看了过来,男人顶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我把水拿过来了哦。”
微生月薄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一点脚步声都没发出来?
水拿来了不喝好像有点不好,他胡乱点头,“嗯嗯,谢谢你呀白厄,倒水就我自己来吧。”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水壶,从白厄的视角,能够很清楚地看见阿月纤长的眼睫因为心虚颤动着,覆着春雪一般纯净的眼睛通透的仿佛一眼能望到底。
那张雪溶溶的面被水洇湿,眼睫因为水汽黏在一起,面颊上晕着红,仿佛枝头熟透的蜜桃。
白厄却抓住了他去拿水壶的手,手腕被男人宽厚的掌心握住,显得更加纤细伶仃了。
他轻笑一声,顺着石台下了水,将人圈进自己的怀中,“阿月,为什么迈德漠斯可以,我不可以呢?”
“今天还没有结束,一日约会,应该还作数吧?”
微生月薄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去推他,脸又烧起来,“白厄,你在胡说什么呀?”
“对不起,阿月。”白厄的睡衣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精壮的好身材,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微生月薄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阿月,可怜可怜我吧。”白厄将人按进自己怀里,灼热的呼吸扑撒在微生月薄的耳朵上,撩的人心中发痒。
他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两人相触的肌肤是多么的烫。
白厄的怀抱太紧了,又多了几分其他的意味。
……主要是微生月薄没穿衣服,又为这个场景增添了更多春情。
“白厄,你去洗冷水澡吧。”翻脸不认人的阿月说出了如此冷酷无情的话,白厄瞬间就笑了。
迈德漠斯得到了软香在怀,甚至还大吃一顿。
轮到他却只得了一句,去洗冷水澡。
“诶,才——不——要——”白厄嘟嘟囔囔,抱着他不撒手,还带着他沉到水底。
男人的吻带着缱绻和温柔,与他略显强势的动作并不相符。
唇舌是软的,柔软,温热,透着清甜的香。
微生月薄的手细腻柔软,手腕纤细,白厄轻轻一握就能圈住,滚烫的温度传递过去,让微生月薄有些失神。
他没有闭上眼睛,能够看清楚白厄眼中的自己。
是好看的,被红晕笼罩,唇舌被攫住,有些呼吸困难了。
好不容易压下去一些的欲念又开始升腾,浴池里湿热的气息让他额上渗出细汗,白厄的身上带着冷香,那张俊逸清纯的脸因为吹了风,也是冷的。
微生月薄便追着那冷源贴过去,想要借此降温,然后又被男人捉住亲吻。
背抵在了石台上,有些硌,白厄伸出手将他圈住,将他往怀中带。
头顶的光影交融,浴池里的水因为他们的动作荡开,一圈一圈,衣服早已经被打湿,颜色也变得不纯粹,浸了水,明暗混在一起。
微生月薄露出水面来的那半边肩上还印着着万敌留下来的吻痕,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浮动着暧昧的水色。
“阿月,不愿意就推开我。”白厄松开了抱住他的手,两个人贴在一起,微生月薄只要想,就能退开,然后今天的事情就会就此揭过,没有谁会再提起。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晦暗的天光下不甚明亮,微生月薄却要被那里面的爱意烫伤。
如此……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在白厄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审核大大求放过[可怜]真的只是在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