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月薄面色无辜,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天道很快离开了,同样选择透气的昔涟走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撑着栏杆,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阿月,我想自己出门去走走。”
“诶?”微生月薄收起手机,有些诧异,“昔涟姐姐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
昔涟点头,“这个世界和翁法罗斯完全不一样,想来和寰宇也不大相同,我觉得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她眉眼弯弯,偏头看向这个只相处过不算长时间的弟弟,“阿月,你会同意的吧?”
“你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呀,姐姐,我不会反对的。”微生月薄有些无奈,“是祂们的存在让你们有些苦恼吧,抱歉,把你们搅进我和祂们的纠葛当中了。”
“是也不是。”昔涟伸出手拍拍他的手背,“感情上的事情最难说清楚,姐姐我呀,也是知道的~”
“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好了,人生在世,确实要及时行乐哦~”昔涟对他眨眨眼,“我们阿月这样好,对自己的后半生托付的人也要好好考验才是。”
“不过嘛,姐姐我没什么经验,就帮不到阿月了哦。”
“在哀丽秘榭的时候,姐姐你就帮了我很多,是你将我救回去,将祝祭庭院收拾出来让我有栖身之地,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再这样客气我就生气啦。”微生月薄佯作生气,惹得昔涟哈哈大笑。
“姐姐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叫两个保镖跟着你,购物拎包就叫他们做,姐姐就快快乐乐逛街去吧。”
微生月薄让昔涟等等,他回房间拿了张卡,“嗯,虽然这么说有些羞耻,但随便刷。”
他臭屁地摆了个pose,手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那张雪溶溶的脸,因为这句话有些泛红。
昔涟又笑,微生月薄被她笑的不自在,把卡塞给她,“密码是我生日,之前和你说过几次的,我的箱子柜子都是那个密码。”
“我知道的。”昔涟垫脚摸摸他的头,在他的额间轻轻点点,“阿月,如果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就交给上天来决定吧。”
“雅努斯会为你指点迷津,命运的泰坦永远庇护你。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嗯,至少我这个做姐姐的,会永远支持你哦。”
昔涟双手背在身后,对他眨眨眼,“虽然作为一起长大的伙伴,我更倾向于卡厄斯兰那,毕竟他虽然不聪明,但很能干,长相也不差,不是吗?”
“姐姐,你这话被白厄听见,他又要闹了。”微生月薄扬唇笑起来,撑着栏杆,有些无奈。
“卡厄斯兰那可是我们哀丽秘榭最俊的小伙子。”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依阿月的意愿,没有谁能强迫你。”昔涟看着那高楼林立,“阿月说这里只是你留学的地方,就像神悟树庭一样,好想去阿月的故乡看一看呀。”
微生月薄托着下巴点头,“等和朋友见了面,确实应该回家瞧瞧了。”
他想着,就开始着手安排,“今天先好好休息吧,你要出门逛逛我就叫保镖过来。”
“明日我要去八原见朋友,最近几天都是夏日祭,八原应该也有庆典,到时候姐姐可要好好游玩呀。”
“嗯,等夏日祭结束,我们就回家吧。”
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未来的行程,微生月薄在群里和其他人都说了一声。
来的人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多,他给几人的手机联网之后干脆拉了个小群。
微生月薄:【事项提醒】
微生月薄:那之后的行程就这样安排了?
白厄:没问题。
万敌:嗯。
阿基维利:都听阿月的。
岚:都听阿月的。
克里珀:都听阿月的。
昔涟:都听阿月的~
微生月薄:OK,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安排。
微生月薄打电话给跟着自己的生活助理,让他按照几人的尺寸去买衣服,又给保镖队长发信息让他多带几个人过来。
这些人都是从小跟着自己的,用起来放心。
只是微生月薄不喜欢公寓里有很多人,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叫他们。
见生活助理和保镖都收到了消息,微生月薄安心的放下手机去休息了。
……果然还是不能安心太早。
微生月薄看着房间里的人形轮廓,按亮了床头的灯,阿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谁懂半夜惊醒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的那种感觉?
吓死人了。
微生月薄恼羞成怒,心脏砰砰跳,他抓起枕头砸过去,“谁准你进来的?”
阿哈抓住那个抱枕,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一向花里胡哨的欢愉之主面容憔悴,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哦不对,星神也不需要睡觉,总之阿哈是完全被摧残的没眼看了,那头酒红色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才从哪个荒山野岭里逃出来。
微生月薄质问的话一顿,而后没好气地撑着身坐起来,“你又怎么了?”
“阿月。”阿哈舔了舔皲裂的唇,可怜兮兮地靠近,就那样蹲在床边,轻轻勾住阿月垂落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让祂心中安定,“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无尽的噩梦一样的轮回,整整九次,每一次都有不同但枯燥的事情在等着祂。
每一次挣脱乏味无聊的幻境,迎接祂的都是将武器对准祂的阿月。
即使知道那是假的,阿哈心中却还是难免生出恐慌。
阿月要将我抛弃吗?
何等可笑,欢愉星神也会害怕。
幻境中不单单是枯燥乏味的生活,还有和其他人相爱的阿月,那样的柔软,从未对祂展露过的。
不,是有的,但祂没有珍惜,亲手将那些美好,那些触手可及的幸福推远了。
难以忍受。
祂说不清楚是对自己的愤怒还是其他的情绪。
祂第一次看见,就将站在「阿月」身边的陌生男人揍了一顿。
而后祂就对上了「阿月」失望的眼睛,祂变的手足无措,一个劲地道歉,说自己认错人了。
但没有得到谅解。
祂还试图出现在月亮面前,都被赶走了。
为了断了祂的念想,「阿月」什么样戳心窝的话他都说出来了。
阿哈只是笑,能看到阿月如此有活力,即使是身处如此让祂头痛的幻境之中祂也高兴。
下一次又会活蹦乱跳出现在「阿月」面前,将快乐分享给他。
于是祂就那样卑劣地窥伺着那明媚的幸福。
偶尔也会有阴暗的想法,凭什么那个样样不如祂的男人能够得到阿月的青睐?是他勾引了阿月吗?
可惜好景不长,「阿月」的爱人死去了,不是阿哈干的,但同样也是「阿月」的追求者。
在男人的葬礼上,月亮被黑色的纱幔包裹,再也窥不见半点光,那看过来的眼里,是仇恨,是绝望。
再之后,是漫长又漫长的悲恸。
阿哈努力补救,努力将「阿月」因为失去爱人之后破碎的生活复原,可惜,那幻境之中的月亮郁郁寡欢,永远的离开了。
这样的命运,阿哈经历了整整九次,最后一次,阿月在祂怀里闭上眼睛。
明明就差一点,明明阿月已经对祂打开心扉,他与自己前一日还约定了要一起去看海上日出。
祂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的恐慌,再到意识到爱人死去,再也不会回来后呕出一口血来。
那生出来的想要将阿月身边人取而代之的情绪也变作了想要阿月永远开心快乐的活下去。
至于阿月的身边人会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阿月,还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这世界在欢愉星神眼中就是非黑即白,而比枯燥乏味更可怕的,是黑白之中唯一的色彩也离祂而去。
祂要阿月活下去。
永远明媚快乐,永远肆意张扬,欢愉永远为月亮赐福。
阿哈眉目虔诚,颤动着眼睫在微生月薄的手心里落下一个吻,带着欢愉之主最衷心的祝福。
请你认真地,好好地活下去吧。
阿月。
无论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阿哈都会永远支持你。
不要哭泣,不要悲伤。
此后,欢愉阿哈,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令你沮丧,永远不会同你道别,永远不会用谎言伤害你。
作者有话要说:
179章两天了还没解锁,喜提21次红锁站短,去求助了编辑,编编说不能写脖子以下(目移,小敌被迫禁欲(允悲,等修文之后原版就放大眼了。
明天再修文,最近在写救世主那本的存稿,这两天还被锁文弄的有点精力不足,所以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对不起哦宝们,评论区掉落红包w
第187章 现实(5)
阿哈的出现,让计划有些变动,但并未出现太大的变动。
当然,仅对于微生月薄而言。
微生月薄在阿哈没头没尾挑挑捡捡说完自己的经历之后,打了个哈欠。
阿哈瞬间噤声,“阿月先睡觉吧,等以后我再和你讲哦。”
祂抓着恋人的手,虚虚握住,“只是那些幻境太无聊了,我突然出来,想找个人说话而已。”
“嗯,阿月不听也行,但是还请不要赶我走。”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像是树木繁茂,野草疯长。
在往日,即使阿哈的动作无比亲昵自然,微生月薄也只觉得无法完全放心。
那是一种直觉,祂的态度决定了阿月对祂的态度。
现在,那双碧色的眼睛却减少了疯狂,难得带上了镇静和安抚的意味。
祂经历的事情微生月薄倒也算不上同情,他说过的,每个人都必须面对自己的惩罚。
虽然让欢愉星神再也感受不到快乐这种事情是有些残忍了。
和让赌徒不能赌博,一样绝望。
微生月薄终于有了一丝畅快,他垂眼,“阿哈,看到你这么惨,我很高兴。”
“诶诶诶?阿月?”阿哈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微生月薄又拿枕头去打祂,“就该让你也感同身受我的难过才是,我才不会祝福你们。”
“好好好,别生气,我祝福阿月就好了,欢愉阿哈穰阿月永远开心快乐。”阿哈任由他打,枕头打的又不疼,打是亲骂是爱,阿月这是爱祂。
甚至为了不让祂疼,用的是枕头。
阿月打得比陆压轻多了。
还有后面的什么大圣三太子,他们打起人来才叫疼,完全就是阿哈单方面挨揍了。
来到异世界,神力都不太能使用了。
陆压还和浮黎一样拿着个相机拍下了祂的糗相。
估计是要拿给阿月看的。
算了算了,阿月开心就好了。
祂这样想着,陆压也确实将录像打包发过来了,还有其他几位和阿哈一起被带走的。
和阿哈憔悴的样子相比有之过而无不及。
微生月薄被这么一打岔,睡意也没了,他最先点开了阿哈的视频。
好好嘲笑了祂一番,阿哈坐在床边,撑着头看着阿月笑,满不在乎,正如阿月虽说,这一切都是祂应该受的,祂没什么好埋怨的。
就是祂短时间内是再也不想看到学校,办公楼,工厂,也不想再接听电话了。
至于其他的,随便呢。
要不怎么祂当欢愉星神呢,苦中作乐也擅长,叫祂没有违背命途将自己推向死亡。
第二个视频是药师的。
使用丰饶神力会诞生吸食神血的植株扎根在药师身上,赐福会加速自己的死亡,拒绝赐福也是。
药师的选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祂的长生天已经变成炼狱,唯有那株纯白的梨花树盛开着,漫天的花瓣飘落,像一场大雪。
祂每一次,都选择为那株象征着祂与阿月过往的梨树赐福。
任由自己的神血被分食殆尽,只留一具枯骨。
过不了多久,丰饶的权能又会让祂活过来。
如此反复。
梨花簌簌落下,落在那白骨的眼窝处,像一个轻轻柔柔的吻。
直到最后一次,药师睁开了眼睛,那双含情的眼倒映着漫天飘白如雪的梨花雨,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真的很轻,没有被拍摄设备捕捉到,但微生月薄知道祂说了什么。
——月亮,会再次为我停留吗?
视频的进度条走到了最后,又开始从头播放,微生月薄点了暂停。
他没有任何其他反应,点开了下一个。
亚德丽芬还是那样的荒芜,被绝望笼罩。
虫群不断卷土重来,断臂残肢,废弃机械,被黄沙淹没。
纳努克不发一言地离开了赖以生存的部族,身后是担忧的亲友与爱人。
祂没有任何解释。
在这颗被绝望笼罩的星球边缘,毁灭之主为不断重生的虫群带去了毁灭。
守护吗?也许吧。
这些反噬的疼痛祂早已习惯。
可是如此绝望,如此悲恸。
祂不断行走在亚德丽芬的各处,毁灭那些带来灾祸的虫子。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虚卒出现了,身上带着于祂同处一源的毁灭气息。
在前往曾经的部族路上,祂瞧见有虚卒在这里徘徊,对祂的到来没有太多反应,只有其中一只,似乎想对祂说话,但只有模糊的,不成声调的气音。
这些虚卒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样子,或许是死去的人变成的,或许是其他生物,纳努克并不关心。
祂眼睛也不眨抬手将其毁灭了。
没了外在的忧患,部族本应该不会再有痛苦与悲伤。
但祂再次回到曾经的家,却只看到了一片废墟。
祂心中生出未知的恐慌来。
躲在石堆角落里一脸警惕的是个小孩子。
……是艾丽娅。
她一见到纳努克就开始哭,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生活在一起的哥哥完全变了样,部族里的人全部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他们并未攻击艾丽娅。
却被毫不知情的纳努克,毁灭了。
那样小的孩子,一脸仇恨。
她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就算变成了怪物,爸爸和阿月哥哥也没有伤害自己。
而本应该保护阿月哥哥,保护部族的纳努克却不见踪影,还亲手杀死了变成怪物的爱人。
毁灭星神又一次走向了既定的命运。
画面之外的微生月薄:……
不对吧?怎么我就变怪物了??
“居然是用这样的方法这样解决的吗?”阿哈和他一起看着视频,看着看着就凑近了些,将阿月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了,“好逊诶。”
“解决你个大头鬼啊!”微生月薄一边用枕头按住阿哈的脸,一边吐槽,“这个走向好狗血。”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看完了。
纳努克最后选择毁灭了自己,用最后的一点神力守护了亚德丽芬。
毁灭之后,才是新生,此后,亚德丽芬再也不会被灾厄困扰。
微生月薄看完之后依旧没有说话,又依次看了其他人的。
掌控记忆的浮黎不断失忆,记忆被夺取,扭曲,篡改。
即使找到属于自己的记忆也会再次失去,没有记忆的祂寸步难行。
我是谁?
我要做什么?
祂时常在找到记忆的下一瞬又失去记忆,脑海中的记忆宫殿坍塌,祂望着高悬于天的月亮。
祂想:我必须要去找他。
可是记忆如沙,抓不住握不紧,越想要抓住,流失的越快。
……我是谁?月亮,是谁?
记忆之主无法得到正确的答案,祂被这个问题困扰,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答案。
博识尊推演的方程永远是错误的,绝对真理离祂越来越远。
最后一次推演出来的结果,是月亮将遭遇不测。
祂无法判定真假,还是去了推演结果指向的位置,被绝灭大军袭击,殒落。
迷思被看穿,不复存在。
无论祂如何伪装,都在月亮的眼睛下无处遁形,祂被恋慕的月亮杀死。
终末顺时而行,再无法回到最初的时间节点拯救必定死去的爱人。
而后每一次遇见,爱人身边都出现了其他人。
将时间与祂,都一并遗忘了。
当然,后面的视频全是整齐划一的星神被揍现场。
微生月薄看着就笑了起来。
最后是一个视频,是陆压,孙悟空,哪吒和杨戬对着战利品们比了个耶,身后的星神们人形被揍的鼻青脸肿,半点形象也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
微生月薄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阿哈无奈,将笑得差点摔下去的阿月扶住,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啊,不对啊,你不是也在视频里面吗?”微生月薄笑够了,擦掉眼角渗出的泪水,指着被哪吒挡住一角,却还是能看见半张脸的阿哈,“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因为我想见你呀。”阿哈拿头轻轻撞着微生月薄,“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但是在见到阿月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亲亲阿月了。”
其实是祂受伤最轻,所以来的快,其他家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月,独自舔舐伤口去了。
哈哈。
“流氓,才不给你亲。”微生月薄骂祂,把祂往外一推,用被子蒙住脑袋,“不要你来,我睡觉了。”
阿哈无奈,将他的被子拉下来一些,“好,我这就走了,别蒙着头睡,不舒服。”
“要你管。”微生月薄又蒙住了头。
好吧,阿哈真没面子。
话虽如此,被拒绝了的阿哈给阿月留下了一个新的面具,欢天喜地地走了。
阿哈离开了,微生月薄掀开被子,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
而后心情舒畅,一觉睡到大天光。
前夫就像蟑螂,来了一只,一群也来了。
第二日,微生月薄就在自己的公寓里瞧见了不请自来的前夫们。
他站在二楼,撑着栏杆往下望,在心里叹气,真热闹,如果不是不打招呼就来的就好了。
“阿月,你醒了?”白厄从厨房探出头,对微生月薄挥挥手,笑的毫无心机,“迈德漠斯做了早餐,快下来吃吧”
“这就来了。”微生月薄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下了楼,坐在上位,星神不需要进食,在座的只有三位翁法罗斯人和微生月薄需要吃饭。
白厄挠头,“不知道有这么多客人,我问了另外三位阁下,祂们不需要早餐,万敌就没有做多的了。”
“没事,祂们也不吃。”微生月薄头也不抬,“一群不请自来的家伙。”
一群被陆压扔过来的家伙也不辩解,就那样默不作声地看着微生月薄。
祂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能再见到阿月,真是太好了。
第188章 现实(6)
所以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完全变成前夫团建了啊喂!
到了八原,已经是傍晚了,暑气消退一些,云被余晖照的橙红,橘粉色打底,很漂亮。
风很轻柔,吹拂着人面,带着夏日特有的气息,很清爽。
这次出行人太多了,就没有开家里的车,站在八原的出口站台处,他们一群人格外惹人注目。
因为一行人长相太过出挑,有不少人走上前来询问联系方式了,微生月薄挽住昔涟的手,拽着白厄和万敌悄悄溜走了。
至于其他前夫,反正星神自带定位,等祂们自己找上来好了。
“虽然在翁法罗斯的时候,大家看到长得漂亮帅气的人也会偷看两眼,但并不会这么大胆。”到了稍微安静的地方,白厄有些苦恼地挠挠头,“现代人,好热情。”
昔涟双手背在身后,“是和翁法罗斯完全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呢。”
万敌也点头:“嗯。”
万敌手里拿着微生月薄和昔涟的包,几人已经换了身行头,他和白厄穿着简单的体恤长裤,昔涟换上了漂亮的百褶裙。
两个男人换上这身,感觉瞬间年轻了不少,就是没有穿盔甲,有些不习惯。
微生月薄也穿着简单的衬衫短裤,一行人青春靓丽,惹来了不少视线。
“阿月!”夏目贵志温柔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招财猫形态的猫咪老师跟在他身边,他穿着很简单的浴衣,浅蓝底色缀着纯白的海浪,面上是一贯温柔的表情。
猫咪老师看着两个人类小鬼抱在一起,睁开一只眼,嘴里嘟嘟囔囔。
啊,真是叫人感慨的友谊呢。
阿月这小家伙身上的气息又变了,看来没见面的时间里,他遇到了很多事情。
“贵志!”微生月薄飞扑过去抱住好友,肉眼可见的兴奋。
对于自己认定的朋友,微生月薄总是会变的有些粘人。
夏目贵志被他扑的差点站不稳,猫咪老师在他身后抵了一下才稳住。
阿月这次见面好热情,有些招架不住了。
夏目贵志无奈,但还是没有推开对方。
阿月的拥抱很温暖,是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明明是月亮,却像太阳一样呢。
他的目光落在跟在微生月薄身后的几人身上,粉头发的少女言笑晏晏,白发男人开朗帅气,金发男人桀骜不驯。
这两位就是阿月口中的前男友吗?
为什么还跟到八原来了?
他在别人发现之前收回了目光。
微生月薄拉着他的手和他介绍跟着自己来的几位同伴。
“昔涟姐姐,万敌,白厄。”微生月薄言笑晏晏,“这是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他们是我在日本最好的朋友哦。”
“你好呀夏目,打扰了~”昔涟对他挥挥手,又看向猫咪老师,“也是好可爱的小猫咪呢。”
“你们好。”万敌对两位微微颔首,“多谢你对阿月的照顾。”
白厄挠挠头,“你好你好,打扰了。”
夏目贵志脸上带着笑,他将要往阿月身上跳的猫咪老师抱起来,“你们好,不打扰,很高兴你们能陪同阿月一起来,八原最近在办庆典,所以人有些多,还请跟紧一些哦。”
“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跟丢的。”微生月薄跟在夏目贵志身边,和他絮絮叨叨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来。
夏目贵志又对微生月薄口中的前夫再一次表示了震惊。
“所以他们都跟来了?”猫咪老师反正已经在微生月薄面前漏了馅,也不掩饰了,“夏目,我感受到了很强大的气息,像是妖怪,又不像。”
“阿月的情人们很不一般呢。”
“不用太在意祂们。”微生月薄对于情人这个说法有些不满,伸出手揪揪猫咪老师的耳朵,“所以猫咪老师也是妖怪吗?”
“小鬼,有些事情少打听。”猫咪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瞪他,然后从夏目贵志怀里跳下去,跑没影了。
“猫咪老师是被封印在猫咪身体里的高级妖怪,抱歉阿月,以前没有告诉你这些,是害怕给你带来麻烦。”夏目贵志猜到猫咪老师应该是去找中级们喝酒了,他本想去追,但还是停住了脚步,这几日祭典,就让猫咪老师也放松些吧。
有阿月在,应该不会有莫名其妙出现的妖怪。
他的表情带上了歉意,转而说起了其他话题,“你们订的是温泉旅馆吗?”
“对呀,正好可以泡泡温泉。”微生月薄点头,“现在的时间,很适合在温泉池里看星星呢。”
“祭典期间还有神轿游行和奉纳演出,好期待呀。”昔涟跟了上来,无比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话题,“我还没见过这一类的祭典呢。”
“虽然在哀丽秘榭,收获月也会举办庆典,但完全没有现在这样。”白厄也跟了上来,“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从站台一路走过来,祭典的灯笼次第亮起来,仿佛一串串温暖的橘色泡泡,点缀着青石小路。
路上摆满了数不清的小吃摊和游戏摊位,空气中弥漫着章鱼烧的焦香,苹果糖的清甜和线香的微烟,香味飘过来,是翁法罗斯完全没有的口味。
“那你们可要完全将身心都放在游玩上了。”微生月薄连连点头,他指向其中一个摊位,“要试试吗?章鱼烧。”
“还有捞金鱼的小游戏,贵志很擅长这个哦。”
“诶,那我可要试试,我肯定能比迈德漠斯捞到的小金鱼要多。”白厄跃跃欲试,万敌冷哼一声,“我可没说要认输。”
又开始了,莫名的胜负欲。
微生月薄无奈扶额,在两人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们两个是幼稚鬼吗?这也要比,出来玩就开心玩啊!”
“啊,好痛。”白厄无比浮夸地捂着头,蹭到微生月薄面前,“要阿月亲一下才能好。”
“……你从哪学来的?”微生月薄十分嫌弃地推开他,“别什么都和阿哈那家伙学啊,演技糟透了,真的。”
万敌没说话,看表情颇有些遗憾,看上去若不是微生月薄推开了白厄,他也许也会用一用这样的招式,在爱人这里讨要一个亲吻。
夏目贵志这时候才对微生月薄的前男友们有了些实感。
但是,好怪,再看一眼。
微生月薄转头对他笑了一下,“贵志,走呀,我还想看看你捞金鱼呢。”
“嗯,这就来了。”夏目贵志也笑了一下,算了,阿月开心就好吧。
微生月薄上一次玩捞金鱼游戏还是上一次了,他看着白厄和万敌在屋台前蹲下你追我赶一样比赛捞金鱼,也有些手痒,他看中了一条红白花琉金,圆嘟嘟的,很可爱。
他蹲下去,拿起一旁的纸网,蹲到昔涟身边,屏息凝神,慢慢靠近。
可惜就在网将兜住金鱼的瞬间,那条琉金尾巴一甩,轻盈地溜走了,纸网只带起了一阵水花。
“哎呀,就差一点了。”昔涟露出可惜的表情,她刚刚也没有捞上来,浪费了一个纸网。
夏目贵志拍拍微生月薄的手以作安慰,“再试一次,说不定就捞上来了。”
“阿月,我来帮你,想要那条漂亮鱼?”阿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微生月薄的身后,像是环抱一样将他圈住,“看阿哈的。”
欢愉之主兴致勃勃,微生月薄白祂一眼,用手肘开祂,“才不要,我要自己玩,你走。”
“阿月。”陆陆续续的,前夫们都来了,将这一个屋台围的水泄不通。
药师温和地笑笑,“阿月,要帮忙吗?”
微生月薄摇头,“都说了不需要。”
被拒绝了,药师捏着手心,面上的表情却未曾变过。
“好,是我想玩。”祂好脾气地笑笑,也拿了纸网蹲下来学着人类的样子笨拙地玩捞金鱼游戏。
祂看中了一条樱花兰寿,通体白色,点缀着一抹粉,游动时宛若水中飘落的樱花,是阿月的颜色。
药师眼睫轻轻颤动,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前夫们被微生月薄驱赶,三三两两散开,也都拿着纸网准备大显神通。
当然,没有使用任何神力。
微生月薄瞥一眼祂们的背影,又开始专注自己的捕捞事业。
那条红白花琉金的尾巴比其他鱼的尾巴要长一些,宽一些,像少女的裙摆。
它在水里游了一圈,又浮上来,到了微生月薄所在的位置。
这次微生月薄无比小心地拿着纸网靠近,以一种极其稳定且无法察觉的速度向上抬起,纸网承载着水和鱼离开了水面,微生月薄眼疾手快将琉金扔进了盛着清水的塑料袋里。
“哇!阿月好厉害!”昔涟和夏目贵志无比捧场地鼓起掌来,白厄和万敌也同样如此,就好像微生月薄不是捞起了一条金鱼而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阿哈又像条鱼一样穿过人群溜过来往微生月薄面前凑,“阿月好厉害~”
岚也出现在微生月薄面前,手里的透明塑料袋里也装着一条欢快摆尾的兰寿,“阿月,这是我今晚捞到的第一条,送给你。”
“我有一条就够了。”微生月薄抬起手将自己的战利品给祂看,“岚你的就自己留着吧,好不容易来玩诶,就当留个纪念啦。”
祭典的灯火这会儿彻底亮起来,但算不上特别明亮,岚比微生月薄要高一些,祂与阿月中间还隔着几个人。
灯笼的光斜斜投过来,光影晃动,在微生月薄的脸上印下橘红色块,那脸上的笑一如初见那般纯净美好。
岚在爱人清澈目光的注视下,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最近好像不太能准时,对不起呜呜,我明天一定早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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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现实(7)
捞金鱼只是微生月薄想玩,其他人包括看上去兴致勃勃的白厄和万敌也只是陪他一起而已,等他将自己看中的金鱼捞上来,其他人也停手了。
药师同样将那条樱花兰寿捞了起来,祂也想将其送给阿月,但祂也同样看到了岚被拒绝的画面。
……祂不觉得自己会比岚在阿月心中更重要。
祂垂眸看着在塑料袋里摆尾游动的樱花兰寿,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和阿月很像的金鱼,是和阿月一起捞起来的金鱼。
带回长生天养着吧。
药师的骨头缝还在隐隐作痛,那个幻境留下来的伤害远比祂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祂一闭上眼,仿佛自己还停留在那荒芜的,可怖的幻象中。
很难过,但远比不上那些年。
被痛苦绝望笼罩,百年千年万年,悲恸的,只要停歇下来,祂就会想到爱人漂亮的脸,爱人漂亮的眼,爱人落着泪的眼。
星神或许并不会做梦,但祂总会想到曾经,于是仇恨与罪孽卷土重来,摧毁着祂。
就算到了现在,祂也依旧不知道为什么阿月要将尖刀刺向自己。
摧枯拉朽的爱恨无药可医。
阿月曾经生活的星球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变成了一片荒芜,那里再没有诞生过新生命。
药师偷偷回去过,但那住所,那春花烂漫的永无乡,再也没有了。
正如同那风华绝貌的少年,再也不会从时间的长河中,从冥海之中爬出来,回到祂身边了。
如果从一开始,祂告诉阿月的名字就是自己的真名,从一开始祂就以药师的身份待在阿月身边,是不是一切又会不一样呢?
祂不知道,也没有如果。
时间一如既往地在向前走着,不曾为谁停留,已经离去的爱人也不会为祂回头了。
药师意识到这个可能的时候,祂沉默了好久。
再最后看一看阿月吧,再最后看一看那爱人吧。
再之后,祂又要回到孤寂的长生天。
于是祂也跟着来到了阿月的世界。
阿月的身边又多了好几个人,祂知道那是谁,一个差点成为绝灭大君的数据,另外两个不出意外也是由数据诞生。
一开始的祂们难道于阿月而言就不是数据了吗?
药师自嘲一笑,谁也不比谁高贵。
就这样吧,月亮本就该高悬于天,只是遗憾月亮曾独照我。
纳努克从伤春悲秋的药师身边走过,轻轻瞥祂一眼,两位没有搭话,纳努克也同样阴沉。
祂们都在那幻境中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但那是祂们应得的。
做了伤害人的事情,即使是以爱之名,也要受到惩罚。
纳努克并没有跟上去,只是远远缀在身后,祂看着阿月和那个名为白厄的,差点成为绝灭大君的男人靠得很近。
他们头抵着头,和那从翁法罗斯出来的几个升格的生命分吃一份章鱼烧,脸上是很幸福的表情。
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金黄滚圆的章鱼烧被淋上了特质酱汁,还有干燥的木鱼花碎,翠绿的海苔粉,外表酥酥的,Q弹鲜甜的章鱼足被奶香十足的面糊包裹,一口咬下去,有些烫嘴。
虽然听了微生月薄的提醒,白厄还是被烫的倒吸凉气,又被万敌好一阵嘲笑,昔涟也捂着嘴轻笑,夏目贵志的嘴角也泄了几分笑。
但几人还不算特别熟悉,他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轻咳两声将那笑意压下去了。
微生月薄有些无奈,“白厄,都叫你慢点吃了。”
“急什么?想吃再买就好了。”
“好吃!”白厄忍不住赞叹出声,“口感有些奇怪,但是味道非常美妙。”
“那和奇美拉饼干相比呢?”微生月薄有些促狭,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万敌会单独给白厄做一份难吃的食物,以至于白厄就连吃奇美拉饼干都觉得美味。
“阿月,你就别埋汰我啦。”白厄有些不好意思,蹭到微生月薄面前贴了贴他的脸,掏出手帕为爱人擦掉脸上沾到的木鱼花碎屑。
微生月薄就那样仰起脸任由他动作,其中的亲昵意味很明显。
章鱼烧的香气萦绕在指间和唇齿间,阿哈肘了肘站在自己身边的阿基维利,“你一点也不着急?”
“我急什么?”阿基维利反问,祂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了,这是阿月喜欢的,祂也要了一份来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阿哈变出一个竹签在祂手里装章鱼烧的纸船盒子里戳走一颗,咬在嘴里,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也是,阿月就算忘记所有人也不会忘记你,你就在心里偷笑吧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不置可否,祂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阿月,看着那仿佛在发光的爱人,吸引了很多人注目的爱人。
即使祂确实很想阿月留在自己身边,想要阿月只能看到自己,想要将那些碍眼的情敌全部处理掉,但是阿月会难过的。
祂从没有想过让阿月难过,即使曾经在裴迦纳,祂与阿月有过争执,也从未想过要阿月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落泪。
祂离开的太久了,这么多年,阿月在祂不知道的地方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阿基维利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小心,再小心一些呢?
这样,就能在阿月出现在寰宇之中的下一瞬,就能将阿月带回星穹列车,和帕姆一起将人好好养着,不会让他被阿哈之流欺负。
就连之前的翁法罗斯,祂也帮不上任何忙。
祂真没用。
阿基维利有些嫌弃这样的自己了,开拓星神又如何,不也一样什么都做不到吗?
“阿基维利,阿基维利,来这里~”微生月薄他们在一处摊位前停下来了,阿基维利听到爱人叫自己,将没吃完的章鱼烧塞给阿哈,所有杂乱的思绪一扫而空。
祂抬脚就走,到了阿月身边,低头温声询问,“嗯,怎么了?”
阿哈在身后把纸船盒都要戳烂了,讨厌的阿基维利!
“没事呀,就是这个感觉很适合你。”微生月薄拿着面具往祂脸上扣,在戴好之后却噗嗤一声笑起来。
原来他口中说的合适,是指憨态可掬的福神面具将那张俊脸完全遮挡住了,只露出一双如星的眼。
站在微生月薄另一边的是岚,祂脸上扣着狰狞的般若面具,紧抿的唇和略显冷硬的下颌线,倒是意外地与般若的怒容有几分契合。
阿基维利扶着有点歪的面具,无奈笑起来,“阿月喜欢就好。”
阿哈虽然是星神,倒也没有浪费食物的道理,祂将章鱼烧全倒进嘴里吃掉,然后挤过来,声音黏糊糊的,“阿月阿月,我也要,给阿哈也选一个吧”
微生月薄从诸多面具当中选了一个长鼻子天狗面具,“嗯嗯,就这个吧。”
有点丑,阿哈嘀嘀咕咕,但算了,谁叫是阿月送的呢。
阿哈又软磨硬泡让阿月给自己戴上了,倒是也变得美滋滋的了。
微生月薄自己选了一个很普通的狸猫面具,昔涟选了个华丽的狐女半面罩,白厄拿了白狗,万敌挑来选去选了和微生月薄一样的狸猫面具。
将面具戴上,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倒是少了不少。
天色渐暗,他们随着人群往山上的神社走去,那里有着最佳观赏烟花的位置。
穿过鸟居,踏上台阶,地灯也早已亮起来,人潮汹涌,影子在地上交叠变换。
微生月薄走的有些累了,停下来打算歇歇再走。
他一抬眼,看到了沉默着的克里珀,祂一直没有出现在阿月面前,直到现在。
或许是难得来异世界一趟,星神也以人类的模样享受着难得的安宁,阿基维利和阿哈你争我抢地往前面去了,这里人很多,祂们打算给阿月占个视野好的位置。
白厄万敌昔涟,三个翁法罗斯组也走走停停,时不时用手机拍照,想要留存住这里美好的风景,岚跟在微生月薄身边,很少说话,像一尊守护神一样。
猫咪老师又回来了,夏目贵志将其抱住不让它乱跑了,一人一猫走在前面似乎在争执什么。
微生月薄仰起脸,看向克里珀,“怎么啦?”
克里珀垂眸,看着因为灯光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爱人,脸上的狸猫面具让他像一只真正的小猫,祂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呀?”微生月薄没好气地瞪祂一眼。
克里珀将一串手链拿出来,抓住阿月的手轻轻圈住,然后将那用天然黑曜石串成的手链给爱人戴上了。
“礼物。”
微生月薄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腕,黑曜石泛着深邃的冷光,母珠下缀着一个用天然石打磨成的小月亮,扣着一个银铃铛,晃起来叮叮当当响。
“卖手串的老婆婆说,这个手链是用神社替换下来的旧注连绳,请神官净化后编织的,戴着它,可以辟邪保平安,我还在上面加了一层存护的祝福,希望我不在阿月身边的时候,这东西也能为阿月带来好运气。”
克里珀心中有些遗憾,祂们最终都是要离开这里的,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即使祂们能做到,阿月的长辈也不会允许祂们停留。
在离开之前,再多看一下阿月吧。
再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微生月薄笑眯眯的又晃了晃白的发光的手腕,“我很喜欢哦。”
克里珀也笑,朝爱人伸出手,“阿月,继续往上走吧,那个阿婆说,今天的烟花会格外漂亮呢。”
岚抓住了微生月薄的另一只手,“小心,人很多,阿月别摔倒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好啰嗦啊。”微生月薄鼓着脸,却没有甩开祂们的手,就这样走上了山顶上的神社。
“阿月!这里这里!”白厄跳起来挥手,将微生月薄的目光吸引过去,他们已经占好了最佳观赏位置,每个人脸上都笑盈盈的。
咻——
嘭!
一声巨响,硕大的金色烟花在墨蓝色的夜幕上绽放,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山峦的轮廓和众人仰起的面庞。
微生月薄跑着过去,倚着栏杆,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确实,好漂亮。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绚烂到极致的烟火在天空中描绘,烟花的光芒在每个人眼中跳跃。
微生月薄看着那不断升起又消逝的光华,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所有人都被壮丽的景象吸引,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没有人说话,都在享受着这美妙的景色。
一朵巨大的,几乎覆盖了半边天空的七彩烟花在最高点炸开,如同瀑布一般倾洒,仿佛将整个八原都照亮。
光芒清晰地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庞,只有微生月薄在很认真地欣赏烟花,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那眼中带着无尽的温柔,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定格。
咔嚓。
夏目贵志拿手机拍下来这个场景,嘴角的笑也不自觉变得更柔和了。
就这样被爱着吧,阿月。
最后一丝光芒散去,夜空重新变得深邃,繁星密布,方才那盛大的烟花演出仿佛只是一场幻梦,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和心跳鼓动的声音证明着那刹那间的美好。
准备回旅馆的时候,白厄还有些遗憾,“早知道就多拍几张了,好难得的场景呢。”
“不是拍了视频?截图就好了~”昔涟笑着打趣,“我瞧你是在遗憾没能和阿月合影吧。”
“是很遗憾。”万敌点头,“所以阿月,下一次,我想和你拍更多照片。”
“好呀好呀,没问题。”微生月薄没有不答应的,“以后也还有更多机会呢。”
是么。
悬锋城的王并不对这个回答表示意见,机会不是次次都有的,来到这里之后,他更明白。
阿月身边有太多人了,很难说有一天会不会将自己忘记。
现在这样,也好。
阿月不要悲伤,要记忆中永远都是美好。
“阿月,要来写一个吗?”阿哈站在神社的本殿门口,殿前挂满了灯笼,照亮了旁边用来悬挂绘马的木架,那上面挂满了五角形的、小舟形状的小木牌,正面绘着神纹,背面是留给参拜者书写心愿的空白。
祂指着那木架,“可以写自己的心愿!”
“那我要写一个永远和阿月在一起,啊哈~”欢愉之主想什么说什么,心直口快,直接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了。
微生月薄倒没有拒绝,只是故意和祂唱反调,“那我要写永远不和阿哈在一起。”
“诶,不能这样阿月,你不能不要我啊。”阿哈变成落水小狗了。
微生月薄噗嗤一声笑出来,走到旁边的奉纳所买了几块绘马,分给了大家,特别叮嘱了阿哈,“不准写那种愿望啦,在一起这种事情,哪里是一块绘马能决定的。”
阿哈不情不愿,“好吧。”
微凉的夜风吹拂,神社的灯火在木牌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大家各自找了角落,拿起奉纳所提供的笔,在小小的木牌背后郑重地写下自己的愿望。
即使其中作为星神的几位,已经完全不需要依靠这种虚无缥缈的的东西来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昔涟笔走龙蛇,没有多加思索,就写好了。
【希望翁法罗斯的大家以后能够变得更好,每个人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白厄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没下笔,最后还是写出来了。
【愿不会再有灾痛降临翁法罗斯,愿爸妈身体健康,愿阿月能够快乐。】
万敌同样如此,犹豫了很久。
【灾祸远离,亲友幸福,爱人永伴身边。】
星神们也写好了。
无一例外,全部内容表达的都是——
希望阿月开心快乐,得偿所愿。
夏目抱着猫咪老师,看着大家好一会儿,才在木牌后面写下了心愿。
【愿今夜在此相遇的所有人,心意都能被温柔以待,愿八原的宁静与善意永存。】
微生月薄写的最慢,他想了很久,目光下意识扫过其他人,又落在木牌上面,最终,他低头认真书写。
【希望无论未来命运的走向如何,大家都能平安顺遂,不忘本心。】
大家写好之后,纷纷将心愿挂上绘马架,有风吹过,将写满心愿的木牌吹动,撞在一起发出闷响,微生月薄没有问其他人的愿望是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开口。
“走了。”微生月薄先一步转身,踏下神社的石阶,其他人也笑闹着跟了上去,祭典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八原深沉的夏夜。
那些写在木片上的心愿,悬挂在神殿前,被夜风吹拂,在八原温柔的夜色中,随着清爽的风,飘向充满无限可能的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真的很喜欢这种童话般的剧情,大家一定都要好好的啊(抹泪
第190章 我最亲爱的人啊
下了山,回到温泉旅馆,微生月薄却在这里瞧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站在灯下的粉头发的少女最先发现了他,高兴地朝他挥手,“阿月!”
穹和丹恒也看了过来,站在角落里的是星期日。
微生月薄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们也来了呀。”
“对啊对啊,阿月,我们还想见一见你嘛,公费旅游哦。”三月七对他眨眨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阿基维利身上,还有好多星神从远处跟上来,“还完全不用担心这里会出现什么意外。”
“吃吗?”穹神神秘秘挪过来,护宝一样护着怀里的东西,三月七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都说了不会抢你的了。”
“我们来的时候顺手救了两个学生,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话。”三月七双手叉腰,“他们的学长赶来,除了道谢以外,还将据说是他最喜欢的大福送给我们了。”
“穹他说要留给你尝尝,不让我们碰呢。”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虚卒,但是也有怪物。”丹恒开口,他盯着微生月薄,眼睫轻轻颤动,“阿月,希望你不会遇到危险。”
怪物?
或许他们遇到的是之前妈妈说过的咒灵,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们没事就好。”
“我们遇见的那几位似乎是特殊机构学校的学生,他们有能力制服那些怪物。”星期日说话不急不缓,声调很叫人舒服,他看着微生月薄,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他们在我们展露能力之后,还想让我们加入。”
“是啊,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拒绝掉。”穹贴的更近了,他将装大福的盒子塞给微生月薄,“阿月,给你的。”
“谢谢。”微生月薄笑起来,“嗯,我们要去泡温泉了,我去问问老板还有没有空房间,如果没有了可能晚上需要挤一挤了。”
“杨叔和姬子女士呢?”微生月薄带着他们往旅馆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询问,“帕姆没有跟过来吗?”
“杨叔说这里和他的故乡很像,所以要自己去逛逛,姬子也去了。”丹恒走在微生月薄的左手边,“帕姆还是不能下车,阿月如果有时间,去看一看它吧。”
微生月薄心下一顿,然后点头,“好,我会的。”
他们下榻的是一家传统的日式温泉旅馆,临河而建,有着古朴的木造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湿润草木和硫磺的味道。
老板热情地迎接了他们,递上了干净的浴衣。
站在另一旁的老板娘也笑眯眯的,她指着后院的方向,“露天风吕在那边,男汤女汤是分开的,看各位方便哦。”
“今天晚上会有第二次焰火呢,在露天风吕和二楼回廊都能够看到。”
“完全可以在感受温暖的时候欣赏美景哦。”
微生月薄也笑着应下了,“好,我们会好好感受的。”
三月七的到来让昔涟更活泼起来,她们手挽着手说着悄悄话就往女汤那边去了。
微生月薄把星神们赶走了,让祂们自己找地方,他和几位人类同伴换了浴衣之后去了另一边。
穿过回廊推开木格门,踏入被竹篱和天然岩石围合的露天温泉。
温泉水在灯光下呈现出诱人的乳白色,水汽氤氲,如薄纱般弥漫开来,温泉池的周围种满了无尽夏,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清雅香气,温泉池里飘着些花瓣,很美的场景。
石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映照出蒸腾的水汽和摇曳的竹影,水流汩汩注入池中,虫鸣声在耳边萦绕,倒也有些雅趣。
微生月薄踏入水中,将身体沉入水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将人包裹,驱散了一整日的疲惫。
夏目贵志带着猫咪老师也随之踏入,猫咪老师坚持要泡温泉,好在其他几位都没有意见。
穹和白厄还有万敌也都下了水,两个翁法罗斯人对温泉接受良好,毕竟算是奥赫玛的老传统了。
只有丹恒和星期日还有些犹豫,水汽蒸腾,将人的视线都模糊,丹恒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不想踏进温泉之中。
星期日的耳羽遮挡住了眼睛,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过于亲近的泡在一起。
微生月薄趴在石台上,仰起脸看着两人,“旁边是水风吕,冷水,丹恒去那里吧,总不能来这里玩就让你一个人看着我们泡吧?”
“或者你和星期日去室内,他看起来要烧起来了。”微生月薄眼中带着促狭,星期日脸更红了,他的语气带着羞涩,“阿月……”
“好了,去吧,要我来带路?”微生月薄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丹恒按住了,“好了,我们自己去。”
“好吧,等会儿见。”微生月薄笑眯眯挥手。
水温恰到好处,让所有人的神经都放松下来了。
白厄是他们当中话最多的,下了水就一直在说话调动气氛。
“搭档,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嗯,来见阿月的。”穹转头看了一眼白厄,很快目光又落在微生月薄的身上。
微生月薄舒舒服服泡着,眼睛都眯起来。
他靠在光滑的岩石上,仰着头,整个人都格外放松。
水珠顺着他莹润的肩线滑落,滚入池中,莫名带着色气。
猫咪老师像一块巨大的,吸满水的海绵,惬意地漂浮在夏目身边,只露出圆滚滚的脑袋和耳朵,喉咙里发出极度满足的咕噜声。
“猫咪老师别沉水底去了。”微生月薄转头就看见它这个样子,伸手戳戳它浮在水面上的肚子。
“啰嗦,本大爷这是在享受水天一体的境界!”猫咪老师能看出这几人都不是常人,也就不再伪装,它睁开一只眼,果然没在其他人面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甚至那个名为穹的青年也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触感和帕姆一样。
可能他家里也有一只能说话的名为帕姆的猫吧。
猫咪老师不说话了,任由泉水将自己包裹。
泉水温柔地熨帖着每一寸肌肤,隔着院墙,似乎还能听到外面祭典的喧闹声。
温泉池里倒是很安静,一时间只有穹和白厄说话的声音。
老板送了些水果和清酒来,万敌手长,拿了一块甜瓜喂给微生月薄。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冰冰凉凉的,吃起来很舒服。
他扭头去看万敌,男人给他喂完水果又退回去,双壁搭在池边,手臂上的纹身被水一洗,变得更加显眼。
他微微低头,金色的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水汽氤氲,将他的气质都变柔和了。
“迈德漠斯,我还要吃,喂我。”微生月薄眨眨眼,温泉泡着太舒服了,完全都不想自己动了。
男人没说话,但看得出来他很享受这种互动。
“阿月阿月,我来喂你!”白厄和穹见状不乐意了,挨挨挤挤过来,把水果往嘴里喂。
“不要,我哪吃得下那么多。”微生月薄没好气地推开两人,“你们好好泡温泉。”
好吧。
总感觉被嫌弃了。
两个咋咋呼呼的又退了回去,微生月薄感受到了另一道目光,是夏目贵志的,他就那样温和地看着阿月。
“怎么啦贵志?”微生月薄歪着头,“你也要吃水果吗?”
“不用,我这边也有。”他摆手,“阿月,之前在神社我拍了一张照片,等会儿发给你。”
“好呀。”
夏目贵志的目光落在另一边的几人身上。
看得出来,他们都希望月亮的目光能够落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阿月遭遇了什么事情,他们之间的熟稔亲昵完全不像是刚认识,至少在之前阿月从未提起过,难道是在短时间内的奇遇吗?
算了,他也无意追究这其中的故事,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呀。
夏目贵志的目光清澈,倒映着几人吵吵闹闹的画面,今夜天上的繁星很亮,一条璀璨的星河迤逦铺开,如同华丽的裙摆。
第二场焰火升起,如同绽放的花朵在天空之中炸开。
谁也不知道这一夜之后大家会如何,但此刻是言语不曾表露的心安-
在夏日祭游玩了两日,星神们陆陆续续离开了,万万年的爱恨哪是那么容易消解的,或许再多停留一会儿,祂们要将阿月带走了。
所以祂们多是不告而别,只留下只言片语的道别和精心准备的礼物。
最后星神就只有阿基维利留下了,毕竟祂现在也算是开拓嘛。
和夏目贵志约好了下次见面,微生月薄就带着其他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落地后是陆压来接的,晚上常曦帝俊和太一才飞回来。
和孩子们见了面让他们好好玩之后就离开了,只叫走了阿基维利。
之后三天微生月薄都没见到阿基维利,也不知道祂和爸妈在说些什么。
列车组和翁法罗斯的三位跟着微生月薄疯玩了大半个月,从清丽婉转的小调江南,黄沙漫天的旷野塞北,一望无际地宽广平原,还有冰封千里的雪域高原,辽远开阔的海洋。
踏足了大半个国。
蹦极,滑雪,攀岩,冲浪。
每个地方都留下了纪念照,三月七的胶卷都不够用了。
但很快就到了列车又一次启程的时候。
这也是从未到来的地方,但开拓组的各位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在地球钉下界域定锚。
翁法罗斯的三位也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等将他们送回故土,列车又会再次启程。
离开的那天风和日丽,列车被阿基维利的神力笼罩,这么久都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微生月薄来见过几次帕姆,安慰了留守列车的列车长,这一次见面,是送行。
离开前每个人都给了微生月薄一个拥抱。
不舍当然也有,但这一次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那会是最美好的惊喜。
阿基维利最后一个上车的,祂站在那里,和微生月薄对视着好久好久,才无奈叹一声,“阿月,我会记得你的。”
“无论你最后的选择如何,无论你是否还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阿基维利,我也会想你的。”微生月薄笑着上前一步,抱了抱祂,“再见阿基维利,希望我们都有光辉灿烂的未来。”
“再见,阿月!”已经登上列车的各位对着窗外的微生月薄挥手,穹哭的稀里哗啦,“一定要记得来找我们呀!”
微生月薄无奈地笑,“知道的,会来的。”
或许会在下一个天明,或许会在某个午后,漂亮的爱人言笑晏晏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最亲爱的人呀,我们,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明天开始写分结局,宝们最想先看谁的?没有的话我就按照自己的安排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