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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厄斯,快来帮忙!”昔涟手劲不大,给这孩子做胸外按压效果甚微,好在卡厄斯兰那来了。

卡厄斯兰那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没时间惊讶,他接替了昔涟的位置。

做完胸外按压又继续人工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的人呼吸变得急促,一偏头咳出了不少挤压在胸腔的水。

他难受地睁开一只眼,只虚虚看见两道人影,又昏过去了。

卡厄斯兰那抱着人有些手足无措,昔涟抚着心口,后怕涌上心头,“还好你来了。”

“他不像我们这里的人,难道是从外面来的?”卡厄斯抱着人,很轻,像一片云,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人的脸。

第一眼只有一个印象,很漂亮。

皮肤很白,白的有些发光,头发如同海藻一般,有些湿,贴着脸,显得有些可怜。

还有方才只瞧见一眼的眼睛,明亮,透彻,像珍珠。

在整个哀丽秘榭,应该找不到比他更漂亮的人了。

“卡厄斯,快点啦~”走到前面的昔涟在呼唤他了。

他回过神来跟在昔涟身后,把人往祝祭庭院送。

大白乖巧地跟在他们身后,摇着尾巴。

“不知道呀。”昔涟摇头,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她的目光也落在他怀中人的脸上,“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呢,等人醒来再问问吧~”

他们俩个半大孩子,身上都湿了,怀里还抱着个陌生少年,颇为引人注目。

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整个哀丽秘榭的人都知道了,昔涟和卡厄斯兰那救回来了个陌生的孩子。

祝祭庭院除了平时大家来做祝祷,平日里只有昔涟一个人住,她已经先一步去请村子里的医师,卡厄斯兰那将那救回来的人抱着放到祝祭庭院的空房间的床上。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那漂亮的恍若海妖一般的人在。

他蹲在床边,打量着这个被他和昔涟救回来的人。

不管怎么看都很好看,天光从窗外泄露进来,为他镌刻白绒绒的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卡厄斯兰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他真是传说故事里的海妖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得到回答,昔涟带着医师回来了,他和大白也被自己爸妈带回了家。

之后,卡厄斯兰那一有时间就往昔涟那里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让对方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或许有个和他的外貌一样皎洁漂亮的名字。

昔涟见他总往这里跑,就将很多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交给了他。

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事情她确实不方便做,卡厄斯兰那高兴地接下了这个照顾人的任务。

好在三日后,人终于醒过来了。

卡厄斯兰那当时正好推门进来,就对上了一双有着梦幻般色彩的粉眼睛,仿佛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宝石。

卡厄斯兰那脚步一顿,被迷的七荤八素,他倒退两步猛然惊醒,然后仰起脸冲二楼行动的人影喊:“昔涟,人醒了!”

之后他就风一般卷进房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和大白一起趴在床边,问着这个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人,“你终于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微生月薄歪着头,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是卡厄斯兰那,这是大白,你叫什么名字?”白发蓝眼的小少年挠挠头,露出了和大白如出一辙的微笑表情。

“……微生月薄。”他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哑,卡厄斯兰那找到水壶倒了杯水,又风风火火给他端来放到手边。

微生月薄喝了水,感觉好多了,他仰起脸去看卡厄斯兰那,语气真诚,“谢谢你。”

“卡厄斯兰那?这是哪里?”

“你叫我卡厄斯就好了,大家都这么叫的,我可以叫你阿月吗?”卡厄斯兰那搬来椅子坐在床边,方便和他说话,“这里是哀丽秘榭哦,阿月从哪里来呢?”

微生月薄听到他的话,仔细想,脑海中似乎只有一片血色,似乎还伴有厮杀,兵戈相向的声音。

似乎还有一双金色的带着无尽悲恸的眼睛。

更多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于是微生月薄摇头,“不记得了。”

啊。

卡厄斯兰那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嗯。”微生月薄眼睫轻轻颤动,看着手中捧着的水杯,那倒影有些模糊,如同他的过往,他真的什么也记不清楚了。

“没关系阿月,想不起来也没事,就在哀丽秘榭住下吧。”昔涟从外面进来了,她轻轻笑一声,“真是不好意思呀,听到了你们的对话,阿月,我就和卡厄斯一起这样称呼你吧,我的祝祭庭院平日里没什么人来,你大可以在这里休养。”

“啊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祝祭庭院的昔涟。”少女眉眼弯弯,笑容可亲。

过往一片迷雾的微生月薄就在这个美丽的小村庄留下来了,和将他认下的姐姐昔涟一同住在祝祭庭院。

本以为阿月醒来之后,卡厄斯兰那的热情就会消减,没想到他变得更喜欢往这里跑了。

昔涟不止一次笑他,平日里祝祷他总不愿意来,谁能想到现在反而天天都来呢。

“阿月,妈妈让我给你和昔涟带了些蜜饼,可好吃了,你快尝尝!”少年人总是有无限精力,活泼好动,喊出来的话中气十足。

微生月薄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身体还没养好,只能在祝祭庭院附近活动。

今日他被昔涟带到了外面兜风,坐在秋千上,望着远方辽远的天空,白的云,悠的风,很舒服的氛围。

“谢谢你呀。”微生月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蜜饼,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带着咸甜的味道,黄油蜂蜜果酱混合在一起,很甜。

卡厄斯兰那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的笑支支吾吾脸红了个彻底。

微生月薄不明所以,歪头看他,昔涟撑着脸笑起来,“卡厄斯,难道只有阿月的,没有我的?”

“有的有的!”卡厄斯兰那如同被踩着尾巴的猫一下跳开,将手里的竹篮放到桌上,让昔涟自己拿。

却没看到少女若有所思的表情-

得益于卡厄斯兰那经常往这里跑,微生月薄在他絮絮叨叨之中得到了哀丽秘榭的很多信息。

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事情。

喜欢黄色,因为这代表着成熟的麦田,代表着丰收,每到满眼金光之时,哀丽秘榭会迎来节庆,大家在欧洛尼斯的雕像前载歌载舞,那是每年中最开心的日子。

喜欢蓝色和白色,那代表着父亲和母亲,还有他自己。

不过卡厄斯兰那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最新喜欢上的颜色是粉色。

那是代表阿月的颜色。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说话,感觉也不算寂寞,虽然昔涟也会来看他,但是不会待的太久。

卡厄斯兰那的存在,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叮叮当当。

随着狗铃铛的声音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跑过来的。

“阿月!看我今天又发现了什么?”微生月薄合上书,笑着看过去,“不会又是什么虫子吧?”

“才不是呢!”卡厄斯兰那满头大汗,他凑到微生月薄面前,将一大捧还沾着露珠的花递给对方,“阿月,送给你。”

“希望你能喜欢。”说着说着,卡厄斯兰那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微生月薄的脸上,看着阿月露出欢喜的表情,看过来的眼睛亮闪闪的,他的耳朵又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第195章 白厄

哀丽秘榭远离城市,称得上与世隔绝,这里的人自得其乐,微生月薄没多久就非常好的融入其中。

卡厄斯兰那是个非常热心的少年人,在微生月薄的身体好了不少之后,就总来带着他出门去玩。

带着那只大白狗,偶尔也会叫上空闲的昔涟。但更多时候都是微生月薄和卡厄斯两个人一起。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微生月薄在这里的生活很开心。

那些过往的空白逐渐被其他色彩填补-

绿色的。

“阿月!”卡厄斯兰那手上拿着一片宽大的芭蕉叶遮挡变得有些毒辣的太阳光,脚上的鞋还淌着水。

大白跟在他身边,去水里粘湿的毛还没干透,又在草地里滚了一圈,身上都染了草绿色。

今日日光正好,微生月薄和昔涟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他现在身体好了很多,村里的人也认识了不少,大家都很喜欢祝祭庭院新来的这个孩子,昔涟不担心他会在哪里出事了。

于是便点头让他出门去走走。

微生月薄走走停停,穿过翻滚的麦浪,走在田径小路间,感受着和煦的风。

日光渐盛,他有些受不住了,找了棵树乘凉。

光透过枝桠,风吹动碧绿的枝叶,在地面印出不规则的斑点。

微生月薄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树下,小鸟飞来站在枝头歪着脑袋看他,蝴蝶也从花丛中飞来,扇动着翅膀带起绚丽的金粉,停在他的肩头不动了。

微生月薄歪了歪脑袋,没有驱赶它们,撑着头望着田埂的另一边。

绿油油一片中有了其他色彩,卡厄斯兰那从另一边跑过来,带来了绿色的风。

“阿月!昔涟让我来接你。”他又露出了小狗一样的表情,大白也蹭到微生月薄身边,呜汪呜汪地叫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微生月薄将手伸出去就要搭进卡厄斯汗津津的手里,他突然收了回去,在衣摆上胡乱擦干,才又伸出来递到阿月面前。

与他带着薄茧的手心不一样,阿月的手很软很小,完全被他的手包裹住。

卡厄斯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又傻笑起来。

“笑什么呢?”微生月薄用手作蒲扇扇风,好一会儿没听见他回答自己的问题,一转头就看见他笑的很傻。

“嗯,就是昔涟说的嘛。”卡厄嘿嘿一笑,一手牵阿月,一手拿芭蕉叶,都没办法给阿月扇风了。

人为什么不能多长几只手呢?

他将这话说给阿月听,却惹了笑。

阿月骂他是傻瓜。

被骂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真的生病了,不然为什么会希望阿月再多骂他几句呢?

大白欢快地在前面奔跑,两个半大少年走在后面,细碎的交谈声逐渐远去。

青草漫过脚踝,落下的脚印是翠绿的颜色-

金色的。

麦穗,是大地的黄金。

田野里翻滚着金色的麦浪,沉甸甸的麦穗如同麦尖上点缀的琥珀。

丰收的季节,大人小孩都出动去到田野里。

日光滚烫,孩子们总爱在麦垛上打滚,沾了一身刺芒。

然后呼朋唤友结伴去往海边,下饺子一样清洗掉身上的污秽。

夜里,金红的篝火升起来,所有人都在欧洛尼斯的神像面前,唱歌跳舞,欢庆丰收。

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有吟游诗人献唱诗歌。

微生月薄被卡厄斯兰那牵着手,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夜风轻缓,篝火将每个人的脸照亮,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丰收的喜悦。

吟游诗人拨动里拉琴,舒缓的琴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墨涅塔啊!金丝的女神,请让我们的心因爱而丰盈,让沃土捧出饱满的麦穗,葡萄藤压弯支架,油橄榄流金。”

风将诗歌吹向远方,夏日,夜空,蝉鸣。

卡厄斯兰那在新的一年认识了新的朋友。

很漂亮的朋友。

他偏过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阿月,对方安静地听着吟游诗人歌唱,雪溶溶的脸,被篝火染成红色。

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也被染成深色,宛若上好的红宝石。

微生月薄偏头看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卡厄斯兰那有些狼狈地挪开视线。

还未曾察觉自己心意的少年,看着高升的焰火,许下了心愿。

希望阿月能够永远留在哀丽秘榭,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蓝色的。

卡厄斯兰那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纯粹的蓝色。

像天空,像大海,纯净美好,没有一丝杂质。

那双眼睛总是盯着微生月薄,带着各种意味。

担心,关照,喜爱,还有仓皇失措。

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厄斯兰那总偷偷去看阿月。

但当微生月薄看过去的时候,他又狼狈地移开视线。

微生月薄将这个困扰告诉了昔涟,少女撑着下巴,笑盈盈的,“谁知道呢~可能是陷入了青春期少年的苦恼吧。”

就这样含糊的应付了过去,微生月薄没有得到想要的问题,干脆在又见到卡厄斯兰那的时候问出了口。

阳光倾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生月薄靠在卡厄斯的身边,两个人坐在大树下,大白蜷缩在他们的另一边,和他们一同望着浅蓝色的天。

微生月薄能够察觉到卡厄斯又在看他,于是他回头,捉住了那想要逃离的目光。

“卡厄斯,你总看我。”微生月薄靠近一些,在那片蓝色的海洋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卡厄斯兰那想要避开他的目光,急急地想要撤离,却被抓住了手。

阿月的手带着温软的热意,将他的手腕攥住,眼睫眨啊眨啊,像只蝴蝶飞进了卡厄斯的心里,他有些泄气。

阿月的眼中只有疑惑和不解,没有任何情愫。

卡厄斯兰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向来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却安静了下来,看着微生月薄的眼睛。

“阿月,只是最近总做梦而已。”那双蓝眼睛带着与过往的开朗完全不同的忧伤,温柔缱绻的。

少年过早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无法得到回应,甚至无法将那情愫宣之于口。

微生月薄面露疑惑,“和我有关的梦吗?”

卡厄斯避重就轻,含糊地回应,“会出现你。”

皎月一般的,清冷的,漂亮的人,落入自己怀中。

微生月薄不再问了,他有预感自己并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那蓝色恍若清晨的大雾,将人包裹,是忧郁的-

粉色的。

微生月薄很喜欢卡厄斯兰那,他落了水,手脚一到冬日就总是凉的,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热不起来。

到了后半夜,总是会被冷到醒过来。

祝祭庭院除了他就只有昔涟在,他总不能去和昔涟挤着睡吧,那也太糟糕了。

卡厄斯兰那火气旺,即使是冬日也像一个火炉,被奥妲塔妈妈指使过来陪微生月薄睡觉。

青年的怀抱是暖融融的,抱着微生月薄睡的时候,他再也没半夜惊醒过。

他对这个暖宝宝很是喜欢。

就是苦了卡厄斯,这睡在一起就是好几年,心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还只能安分的,不能叫阿月看出来。

阿月是睡好了,他却总在半夜醒过来。

睡着的阿月面容安和,比白日里又多了几分柔软,他是喜欢的。

越看越喜欢。

算了,他忍。

随着年岁渐长,即使过往的记忆还是没能想起来,但微生月薄哪里不知道卡厄斯对自己的心意?

他其实也是喜欢的。

于是在某个很平常的清晨,从梦中醒来,微生月薄看着环抱着自己的卡厄斯,对上那双蓝眼睛,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声音像裹着蜜,让卡厄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卡厄斯迷迷瞪瞪,反应过来后却欻地坐起身,垂首去看一脸无辜的微生月薄,满脸委屈,“阿月!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却还要这样戏弄我吗?”

微生月薄:?

“卡厄斯,你是笨蛋吗?”微生月薄也坐起身,他撩起垂落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雪白的脸,因为才睡醒,脸上还晕着红。

“我就是知道所以我才会这么说呀。”微生月薄凑近一些,“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卡厄斯兰那的声音高出不少,他看着微生月薄,又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像落水小狗一样的表情,“可是,你不喜欢我。”

“谁说的?”微生月薄瞪他,“我不喜欢你会这样吗?”

他贴近一些,在青年唇上落下一个吻,“会这样吗?”

“……不会。”卡厄斯兰那像是傻掉了,回过神来,他猛地抱住笑盈盈的阿月,心中的幸福感满满的,仿佛要溢出来了。

“阿月,我好喜欢你。”

笨蛋一样,浑身好像都开始冒粉色的泡泡。

恋爱是粉色的。

不管是亲吻,拥抱,还是做爱。

粉色的-

清晨,白厄起床出门晨跑了两公里,回家看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才去卧室叫醒昨夜累坏了的爱人。

微生月薄不想起床,用被子把头一蒙,将白厄的呼唤声隔绝在外。

男人无奈笑起来,把爱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洗漱穿衣,抱着他做完了。

等到了饭桌上,微生月薄才稍微清醒过来。

然后开始控诉白厄,“都怪你,都说了不要了。”

“要不是你,我早就起床了!”

“昨天晚上还梦到你了,梦里的你也是个讨厌鬼。”微生月薄愤愤,亲的他嘴都肿了。

讨厌讨厌。

“好,都怪我,我是讨厌鬼。”白厄笑着将筷子递给他,“快吃吧,让阿姨做了你喜欢的炸酱面。”

“不是前两日还在说想吃?”

“哦。”微生月薄还有些迷蒙,听他的话接过筷子开始享用早餐。

吃了两口,他又想起来个事,“说起来你是不是该回翁法罗斯了?树庭那边还有你的课呢。”

“我的假期还有一段时间,阿月这就想赶我走了?”白厄露出了一贯的,可怜巴巴的表情。

微生月薄捏着筷子瞪他,白厄就像不知餍足的狼,他都要被做死在床上了,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走啊。

白厄如今在树庭当上了教授,选他课的学生还挺多,但他的课程是选修,休闲时间很多,所以他一有空就往微生月薄这边跑。

微生月薄也已经从学校毕业。

家里的产业不用他操心,只需要开开心心等分红就好了。

不久前他们在亲人朋友的见证下完婚,正是年轻火旺的年纪,就喜欢腻歪在一起。

没有家族烦恼,感情生活也顺遂,俩小夫夫总是天南海北地飞去玩,偶尔和朋友们聚一聚。

但白厄最喜欢的还是和阿月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做。

两个人陷入松软的沙发,贴在一起,或是漫无目的地聊天,或是一起打游戏,又或者靠在一起睡觉。

他就觉得很安宁很满足了。

“阿月。”白厄环抱着阿月,将下巴搁在爱人的肩膀上,看着他打游戏。

“嗯。”微生月薄敷衍地回应了一声,“怎么啦?”

“没什么。”白厄亲亲他的耳朵,又亲亲他的脸,“就是我好爱好爱你。”

游戏正在准备阶段,微生月薄放下手机,有些无奈地在他怀里转身,然后捧住他的脸,“我也好爱好爱你。”

兜兜转转,经历了那样多的事情,他们又将属于彼此的缘分抓紧。

不出意外,他们还会一直一直这样相爱下去。

直到生命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改自古罗马诗人奥维德的《岁时记》第四卷节选。

第196章 丹枫

微生月薄睁开眼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名为丹枫的持明。

那些持明有些把他称呼为龙尊大人,有些将他称呼为饮月君,也有人叫他丹枫。

微生月薄小小一只,生着一对如月光般皎洁的翅膀,头发也如同流动的月,还有那对月白色的眼瞳,丹枫给他取字为「月」。

“丹,枫。”阿月说话还有些不清晰,他磕磕巴巴地呼唤对方的名字。

“何事?”少年龙尊坐在矮几边,手边堆满了竹卷,那是他今日要处理的公务。

“好,辛苦。”微生月薄扇动翅膀,飞到丹枫的肩头蹭蹭他的脸。

他是被丹枫捡回来的,与持明卵完全不相同的蛋,外表泛着流光溢彩的纹路,像编织出来的光网。

不知为何,丹枫一眼就觉得自己与他有缘,瞒着龙侍将蛋藏在袖子里带回了他的寝宫。

谁能想到孵出来的是这么个小东西。

起初还将丹枫当做了妈妈。

那段记忆太令人啼笑皆非,丹枫想起来还有些头疼,他将微生月薄嘴里咬着的头发轻轻扯开,“阿月,说了很多次了,这个不能吃。”

微生月薄眨眨眼睛,“香的。”

算了。

丹枫对他总是很纵容,明明说好了会狠狠教训他一顿,下次却还是会心软。

他摊开手,阿月就落入他的掌心里,小小一团,但看得出被养的很精细。

“吾在持明卵时期就继承了龙尊之力,自诞生起就被族中寄予厚望,却有人妄想控制吾。”丹枫的眉间染上了些倦意,眼神却带着冰冷,“如今他们对吾敢怒不敢言,有些事也不放心他们去做。”

微生月薄又飞起来亲亲他,“那我,陪你,哦。”

丹枫脸上露出笑容,却是将袖子一拂,将小精灵放到自己的头顶,“怕掉下去就抓住龙角,出去走走,再回来。”

丹枫的头发总被打理的很顺滑,微生月薄往下滑了一下,扇动翅膀才稳住身形,抓住龙角的动作也轻飘飘的,听到能出去玩他开心起来,“今天,也能去,长乐天吗?”

上次丹枫带他溜出龙宫,去到了鳞渊境的另一边,那些人类住的地方,吃到了很多好吃的。

“今日不行。”他没说什么时候可以,拿不准的事他不会开口让阿月白白期待。

但这些没必要说出口,他抬手轻抚了一下阿月,“抓稳了。”

“好~”微生月薄抓着他的角,冰冰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他就那样坐在丹枫的头上,整个人躲在龙角后面,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走过的路。

鳞渊境占地面积很广,但持明族的人口并不多,繁衍一直是持明族们头疼的事情。

他们对幼崽很宽容,但这与他们想染指龙尊之力,妄图控制龙尊并不冲突。

千百年来,一贯如此。

丹枫却出乎他们意料,长成了与以往几任龙尊都不相同的桀骜不驯。

等到他能堪大任,便以雷霆手段惩罚了对自己有异议的龙师,截止今日,他们对丹枫嚣张的行事风格不敢有半点怨言。

至于他们心中如何想的,那不重要。

行走在繁复的龙宫之中,头顶是激荡的海水,游鱼成群,宛若天上的星子。

微生月薄看的目不转睛,丹枫总是不放心他,不会放他单独出来玩,但丹枫自己又总是很忙,出来的时间少之又少。

这会儿丹枫又不放心阿月了,总是忧心阿月会从头上掉下来,他便伸出手让阿月顺着龙角滑下来,然后自己将那小人完全拢进手掌心里。

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龙师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丹枫身后,拱手作揖,“龙尊大人,今日公务已做几何?”

“与你何干?”丹枫瞥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若无要紧事,别来烦我。”

“我今日心情好,你别逼我揍你。”

龙师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就这样看着他们的龙尊大人绷着脸离开了,去往持明卵所在的大殿了。

“这里,就是我捡到你的地方。”挥退了想要跟上来的护珠人,捧着阿月往深处走。

“那日也和今日一般,是个好天气。”丹枫停在一个拐角处,那里长着晶莹剔透的持明卵,“每一个持明诞生时都是一颗卵,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渐成长。”

“所以阿月,你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那双特别的翅膀,流光溢彩,很漂亮。

这里很安静,除了他们再无其他来客,微生月薄耳聪目明,仿佛还能听见持明卵中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海浪声滔滔不绝,微生月薄贴在丹枫身上,抱住他的手指,“丹枫,你说过,很多次啦。”

丹枫笑了一下,“毕竟之前只是和阿月说过,却并未带你来亲眼看看。”

“那样小的一枚蛋,孵出来的人也小小的。”

微生月薄听着不高兴了,不服气地说,“我还能长的。”

丹枫亲亲他的翅膀,“那就等阿月长大了。”

“你自己,也没多,高大嘛,我肯定,能长的,比你还要高。”微生月薄双手叉腰,对于他的亲近也不避开。

从睁开眼起,就是丹枫在一直照顾他,他们是家人,是朋友。

这种亲昵的动作算不上出格,丹枫听到他说话,又笑他,“阿月还是好好学说话吧,这样一点气势都没有呢。”

微生月薄皱皱鼻子,“讨厌,你。”

扇动翅膀自己飞走了。

丹枫无奈摇头,跟着他走了,“阿月,慢慢飞,小心些。”

“知道了啦!”声音也细细的,带着点郁闷。

夜里,丹枫洗漱完上了床,却没有急着入睡,而是开始每晚的例行教学。

今天微生月薄没有像往常那样学一会儿就困了,而是认认真真地端坐在书本边,认真听着他讲学,小脸鼓着,神色很认真。

床边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将两人的脸映亮,微生月薄的眼睫轻轻眨眨,晃的丹枫心中发痒。

丹枫见他这样,又忍不住逗他,伸出手去捏捏他的脸。

微生月薄瞪他,离远一些继续认着书上的字。

学完了今天的课业,微生月薄满脑子都是,人为什么要学习?

丹枫完全是按照自己曾经上课的课程来教阿月的,微生月薄躺在枕头上,偏过头来很认真地问丹枫:“为什么,我一定要,学习?”

“不想学。”

丹枫又笑,“不是今日才信誓旦旦,一定会比我更厉害?”

“明日再继续学习吧。”

微生月薄气鼓鼓,飞到他的上空一个泰山压顶坐他脸上,然后溜走了,“讨厌你!”

气的都不和他一起睡觉了,自己飞到柜子上找了个地方休息。

“阿月,阿月?”丹枫无法,放心不下阿月,只好起身去阿月停歇的柜子前轻哄着说好话,“好好阿月,我是知道你很厉害的呀,肯定比我厉害。”

“别生气啦,这里冷的慌,快下来吧。”

“不要,不要。”微生月薄不出面,声音闷闷的,“我睡着啦。”

丹枫又呼唤几声,却没有再得到回应,他安静下来,听到那细小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才御水到高处,把阿月接下去了。

然后放在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才也沉入梦境之中了-

微生月薄就这样在龙宫过了一年又一年,和丹枫之间的感情越发深厚。

丹枫不相信龙宫内的任何人,除了微生月薄,这个由他亲手养大的小精灵。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阿月的身长,满意地点头,又长高了些,不错。

丹枫成长的速度很快,龙师如今也不敢和他对上。

他对龙师心中的算盘并不关心,他苦恼的是阿月近来不知为何总陷入沉睡,时间长短不一。

因为不放心阿月一个人在龙宫,丹枫出门论事会将他放在口袋里带出去。

今日也同样如此。

“丹枫,这里!”狐人女子白珩兴高采烈地对他挥挥手,“就差你啦。”

丹枫微微颔首,走到桌边坐下,“今日又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丹枫哥?”个子已经比丹枫高出半截的景元笑眯眯地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就是出来聚一聚而已。”

“丹枫,你又熬夜处理公务了?”另一位白发女子镜流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如此一来,效率反而会变的低下。”

“你与应星整日见不到影子,他在工造司也好几日没合眼了,景元闯入他的工作室,硬是将他拖出来睡了一觉这才有精力与我们相见。”镜流瞥一眼两人,没再说话了。

“哎呀,气氛别搞的这么沉重嘛。”白珩笑盈盈的,她撑着下巴,“这样悠闲安稳的时光,也不知道能有多久呢。”

丹枫不说话,他还是分了些心神给沉睡的阿月身上。

其余四人又谈论起了其他事情,应星吹了会风已经清醒,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丹枫,你觉得观隅反三,君命无二,凭城借一,这个撤退暗号如何?”白珩唤回走神的友人,“下次就用这个暗号吧?”

丹枫轻笑一声,“等你们念完暗号,怕是敌人都打上面门了。”

“是是是,到时候就让高贵的龙尊行云布雨把敌阵淹没,咱们这些陪衬只要在天上看着就行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撤退口号呀。”白珩无奈,其他人也没辙,丹枫察觉到衣服口袋里的一点动静,似乎是阿月醒了。

他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阿月的头,阿月就抱着他的手指蹭了蹭。

果然醒过来了。

他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去,面上带了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又美好,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宝们,应该写完丹枫我就标完结了,明明答应了你们要写完每个人的分结局,但是我坚持不下去了。

正文完结后我就一直在打我的盗文,可惜效果甚微,盗文让阿月这本文就算有超过一万的收藏,每天的收益还是只有个位数。我投诉掉了一些文包,但还有很多网盘链接打不掉,这几天头痛又变得严重,看着那些盗文链接,不管投诉多少次都还在那里,我就觉得自己的坚持特别没有意义,特别想哭。

其实从六月起我就反复生病,但是公司已经拖了我三个月工资,即使看病买药能刷医保,日常生活购物有稿费支撑,也时常处于捉襟见肘状态。

完结了我就能提现被晋江压着的那半稿费,这样我的手头会宽裕一点,真的很对不起期待的宝们,明明前几天我还在和朋友说我应该会继续写很久,还满怀期待的想把每个人的故事写完。

我写文吃情绪,也喜欢看评论区的互动,读者宝宝们一直在支持我,所以我也想好好将故事补充完整,但越来越多的盗文出现狠狠打击了我,这段时间我被盗文恶心到心悸想吐,变得很焦虑,又会半夜惊醒,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变的很差,对不起,我现在的情况无法支撑我继续写下去。

答应宝们的福利番外有些已经写好,等完结后结算完成就会发出来。

非常感谢宝们一直陪着我,其实在知道有盗文出现后就很多次想放弃想不管不顾断更了,但有好几个宝每天都会在评论区打卡评论,我就坚持到了给阿月的故事勉强画上句号。

真的很对不起,也真的很感谢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