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颂的笑声更清晰了,带着点宠溺:“还没起床呀?宝宝。”
“嗯……”江镜舟应了一声,意识稍微清醒了点,“昨晚……没怎么睡着。”
“没睡着?”宁颂的声音放柔了些,很是了然,“那你再睡会儿吧。嗯……一点钟?我来接你,顺便吃午饭?”
“好。”
江镜舟放下手机,脸埋进枕头,回味着她的声音,却是睡不着了.
下午一点,宁颂准时出现在江镜舟家楼下。
再次见面,江镜舟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昨日的拘谨和心慌已经基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自然、也更亲昵的熟稔感。他换上了一身清爽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两人在宁颂推荐的一家口碑极佳的私房菜馆吃了午饭。
吃完饭,宁颂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在江镜舟面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下午的消遣,安排好了!走,看电影去?”
江镜舟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头微动。看电影……对啊,他现在和宁颂是……男女朋友了。看电影,这可是正经八百的约会项目。他心底泛起一丝甜意,点点头:“好,听你安排。”
到电影院后,找到对应的影厅。江镜舟跟着宁颂往里走,越走越靠后,最后停在了最后一排的正中间位置。
江镜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前面空荡荡的最佳观影区,又看了看票根,忍不住低声问:“怎么选最后一排?前面位置挺好的。”
宁颂拉着他坐下,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带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她凑近他耳边,用气声悄悄说:“因为……等下我要亲你。坐前面不方便。”
“……”
江镜舟的心像是狠狠攥了一下,瞬间漏跳了一拍。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耳根滚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站起来,打算去上个厕所冷静下。
宁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去哪呢?电影马上就开始了,据说开头就是暴击,精彩部分不能错过!”
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回座位。
江镜舟只能僵硬地坐下,感觉沙发座椅都变得滚烫起来。
电影开始了,屏幕上光影流转,故事展开,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宁颂那句“等下我要亲你”。
他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紧张又带着一丝丝期待,坐立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影演了快一半。
屏幕上男女主角正上演着缠绵悱恻的亲密戏份,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宁颂的手,在这时自然地伸了过来,轻轻覆在了江镜舟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上。
江镜舟猛地一颤,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宁颂,却发现她正看得非常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刚才那个牵手的动作只是她无意识的行为。
江镜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试图把注意力也拉回电影,但收效甚微。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时间,心里嘀咕:她怎么还不亲?是不是忘了?还是……改变主意了?
就在这时,电影画面陡然一转,一个极其惊悚的镜头毫无预兆地出现。全场观众都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低低的惊呼。
宁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刺激到,身体猛地一抖,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放在两人座位中间扶手上的爆米花桶。
哗啦——
爆米花撒了一地,纸筒落在了宁颂的脚边。
“哎呀。”宁颂轻呼一声。
江镜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弯腰,想去帮她捡拾。就在他俯身低头,手指即将碰到一颗爆米花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江镜舟完全没防备,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为了稳住身体,他本能地单膝跪了下去,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扑倒,正好扑在了宁颂的腿上。
他闷哼一声,脸颊几
宁颂也顺势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和后背,稳住他。
昏暗的光线下,宁颂俯视着他,
电影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
江镜舟还惦记着地上的爆米花,……我先把地上……”
话还没说完,宁颂的手已经绕到了他的后颈,五指不容抗拒地插进他发隙间,迫使他抬起头,凝视着她。
她的眼睛在银幕反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像黑暗中锁定猎物的兽瞳,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
江镜舟心跳骤然停止,呼吸瞬间加重。
宁颂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机会。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唔…”江镜舟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强势,令他难以招架……宁颂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给予他支撑,另一只手却从他后颈滑下,在他背上不安分地游走。
江镜舟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他完全没想到,宁颂看似纤细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他被她牢牢掌控着,吻得头晕目眩,几乎要窒息。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情动和羞耻的低吟,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紧抿的唇缝间泄了出来。
这声音像一道开关。
宁颂的动作倏然停了下来,微微拉开了距离。
江镜舟眼神迷离,双颊绯红,嘴唇微肿,整个人像是被亲懵了,带着一种破碎又性感的风情,微微喘息着。
宁颂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又凑上去,在他微张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像盖章确认。
电影也适时地进入了尾声,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宁颂这才松开钳制他的手,将他扶起来坐好,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爆米花。
江镜舟坐在座位上,心脏还在疯狂擂动,身体残留着方才被亲吻和抚摸的悸动,还有点发虚。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努力平复着呼吸,思考着等下走出影厅该说点什么才能显得不那么……慌乱无措。他们是男女朋友了,接吻很正常,而且她也提前打过招呼了……他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灯光亮起,观众开始离场。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厅。
宁颂看起来心情极好,随口问道:“宝宝,还记得电影的女主角叫什么名字吗?”
江镜舟:“……”
他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随口撂下的豪言和那只在他背上点火的手,电影情节?女主角?那是什么?他压根没看进去啊!
但直接说不知道,岂不是暴露了他全程心不在焉?他强作镇定,目光飘忽地扫视着周围的海报墙,试图寻找线索,含糊道:“嗯…好像叫……什么兰?”
宁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他这副努力回忆又茫然的样子可爱极了:“叫圣罗兰,对吧?”
江镜舟隐约记得电影名字里好像有“圣罗兰”三个字,女主角好像也提到过?他迟疑着点头:“嗯…好像是叫这个。”
宁颂笑得更欢了,眉眼弯弯:“骗你的。这部影片叫《圣罗兰的春天》,女主角叫苏菲亚罗兰。”
江镜舟:“……”
她看着江镜舟瞬间窘迫泛红的脸颊,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没事儿,我也没认真看。电影里的男主角长什么样我都忘了……”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光看你去了。”
轰!
江镜舟感觉刚降温的脸颊又瞬间烧了起来,被她这直白又撩人的情话撩得手足无措。别再说了,受不了了。
宁颂适可而止,终于闭上了嘴。两人走到电梯口,发现等待的人排起了长队。
宁颂眼尖地看到旁边有一扇安全通道的门:“欸,这儿有楼梯,我们走楼梯吧,不去挤电梯了。”
江镜舟看着指示牌:“可是……这里好像是十四楼?”
“来吧来吧,就当锻炼了!”宁颂不由分说,率先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江镜舟刚跟着走进去,身后的铁门“咔哒”一声关上。
下一秒,一股控制着力度的力量将他轻轻推到冰冷的墙壁上。
昏暗的光线下,*宁颂已经贴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带着笑容捉摸不透:“宝宝,猜猜我要干什么?”
江镜舟看着她这副熟悉的样子,想起刚才电影院的突袭,心有余悸,迟疑地猜测:“你……又要我配合你找感觉?画稿又卡了?”
“嗯嗯,”宁颂煞有介事地点头,凑近他耳边,“这次很简单的……你随便喘两声,我马上就有感觉。”
“!!!”江镜舟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莫名燥热席卷全身。他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她,转身面对着墙壁,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宁颂!你……”
他知道,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说点亲密的调侃很正常。可是!为什么要在大白天!在公共场合的楼梯间里!说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关键是……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撩拨简直比直接的亲吻更让人煎熬。
宁颂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耳根通红的窘迫样子,闷闷地笑起来:“逗你的啦。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不想那么快分开。”
江镜舟紧绷的身体因为她这句解释而微微放松,但心头那股被反复撩拨又无处宣泄的憋闷感还在。
他转过身,看着宁颂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又带着点委屈地低声道:“我才发现……原来你……”
“才发现我什么?”宁颂挑眉。
江镜舟看着她促狭的笑意,后面“这么会撩拨人”的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别扭地偏过头:“……没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宁颂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江镜舟摇头,语气认真:“没有。”虽然被撩拨得有点受罪,但他从未后悔。
“好啦,不逗你了。”宁颂见好就收,主动牵起他的手,“走吧,去坐电梯。我今天确实还有安排,手里的稿子卡了好几天了,这两天得把之前欠下的稿子画完。”
江镜舟:“你这么忙……还出来见我?其实改天,也不是不行。”
宁颂摆摆手:“不冲突,一点都不不冲突,刚好从你这里……炸了点灵感,我现在文思泉涌。”
走到电梯口,看着依旧不少的人,江镜舟犹豫了一下,低声提议:“要不……我去你家?再帮你找找灵感?”
宁颂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下,果断摇头,眼神里带着点深沉的笑意:“不了吧。你去了……我就不是画稿了。”
江镜舟:“……好吧。”
…
分别时。
宁颂再次确认道:“宝宝,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对吧?”
江镜舟轻轻点头:“…嗯。”
宁颂满意地笑了,随即又抛出一个“炸弹”:“那我回头再去听舟大的限制级配音,应该……也不能算精神出轨了,对吧?”
江镜舟:“……!”
他瞬间想起自己那些羞耻的录音,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他下意识地抓住宁颂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急切和恳求:“要不……你还是别听了吧?”
“为什么?”宁颂明知故问。
江镜舟眼神躲闪,声音低如蚊呐:“现在……我觉得……有点儿…羞耻。”
宁颂看着他这副羞窘难当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好…那我就不听了。”她顿了顿,“那我等你……什么时候给我来个现场版吧?”
江镜舟被这大胆的提议惊得目瞪口呆,羞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瞪她。
宁颂见好就收,笑着后退一步,朝他挥挥手:“晚安啦,宝宝。”转身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江镜舟目送着出租车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了,才轻轻抬手,碰了碰自己似乎还微微发热的唇瓣。
他低声呢喃:“晚安……宝宝。”
第24章 可不可以
宁颂回到家,第一时间给江镜舟发了消息。他大概是去忙什么了,趁着等回复的间隙,她点进了“舟大”的定制限制级配音。
犹豫又犹豫,还是舍不得删。
拖进隐藏文件夹吧。可以不听,但不能没有。
处理完历史遗留问题,宁颂深吸一口气,准备投入战斗。
然而,刚拿起数位笔,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不久前的画面……电影院里昏暗的光线,楼梯间墙壁冰冷的触感和他滚烫的耳根,还有他那句带着恳求的“有点儿L羞耻”……
现在的情况,绝非灵感枯竭,而是灵感多到快要井喷,汹涌澎湃得让她几乎无从下手。
她甩甩头,努力将那些过于私人的旖旎画面暂时屏蔽,尽可能挑选了一部分相对“正常”的场景开始创作。
但大概是心境使然,笔下流淌出的线条和构图都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就连主角和反派生死对峙的紧张场面,画出来都莫名充满了某种……诡异的粉色泡泡?
宁颂看着屏幕上杀气腾腾却又眉来眼去的两位角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她自言自语,“今天就专攻甜蜜镜头的分镜吧,状态正好。”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
江镜舟:明天我可以来找你吗?
他来……来我家?
宁颂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正思考该怎么回复才显得既期待又不那么急切,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一条语音!
宁颂毫不犹豫地点开。
手机听筒里传来江镜舟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压低了一些,透着一丝别有韵味的磁性:只是帮你找灵感,绝对不打扰你创作。嗯……距离你新作首发日就几天了,公司这边也很关心进度。
这语气,这内容,这透着强烈反差的“正当理由”。宁颂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她觉得自已要是拒绝了,今晚肯定会因为“辜负了公司的殷切期望和江主编的亲自关怀”而良心不安地难以入睡。
她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那我今晚早点睡,养精蓄锐。明早你几点过来?
江镜舟:差不多九点吧?我给你带早餐。
宁颂:好呀!等你。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宁颂的困意渐渐上来了。
她今天情绪起伏激烈,面对江镜舟时虽然克制了不少,实则也消耗了大量心神。习惯了昼夜颠倒的她,破天荒地在晚上十点之前感觉到了浓浓的困意。
最后在江镜舟那条温柔低哑的“晚安,宝宝”语音中,宁颂抱着手机,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早晨八点五十分。
门铃准时响起。
门外,江镜舟一身清爽的穿着,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可爱图案的纸袋,里面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
“早上好。”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耳根似乎有点微红。
“早上好!快进来。”宁颂笑着把他拉进屋。
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还有一份单独用保鲜盒装着的煎蛋,竟然是被精心煎成了爱心形状的。
宁颂看着那个胖嘟嘟、边缘焦黄的爱心蛋,惊讶地抬头:“这是……你自已做的?”
江镜舟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宁颂顿时感觉脑子里的灵感又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宁颂收拾餐盘时,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今天你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江镜舟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我跟总编说了,你新作卡稿卡得比较严重,我过来看看进度,看能不能帮你顺顺思路。他同意了。”
宁颂看着他一脸“我完全是出于工作考量”的正经表情,忍俊不禁,配合地点头:“那太好了,有江主编亲自督战,我一定能按时交稿。”
收拾完毕,宁颂回到工作台前,将数位板调整到最佳角度,然后转身从旁边拿起一沓早就打印好的台词稿,塞到坐在沙发上的江镜舟手里。
“呐,宝宝,今天的灵感燃料!”她眼睛亮晶晶的,“帮我配一下这些台词吧,重现一下分镜里需要的各种情景氛围。凶狠的、决绝的、需要调动巨大愤怒情绪的……都要!”她又贴心地指了指茶几上那壶一直温着的蜂蜜水,“渴了记得喝。”
江镜舟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厚厚的、标注着各种情绪要求的台词稿,认命地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根据稿纸上的指示,调整气息和声线。
静谧的公寓里,开始回荡起江镜舟或低绝的嗓音。
个人的现场版配音,效果远比宁颂想象的还要惊人。每一个音节都上!
她下笔如有神助,线条流畅,分镜构图在屏幕上飞速成型,之前克。工作效率高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宁颂终于将最后一格关键分镜的草稿勾勒完成,满意地长吁一口气,她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才发现竟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她惊讶地看,都两点了!你饿没饿?”
江镜舟放下念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台词稿,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老实点头:“有一点。”
宁颂看看他,再看看屏幕上超额完成的画稿,只觉得浑身通畅,成就感爆棚。
她猛地站起身,扑向沙发上的江镜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宝宝你太棒了!今天超额完成了任务,你真是我的灵感缪斯!走,中午我们出去吃好的,我请客,犒劳你!”
江镜舟被她扑得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她兴奋的欢呼,心底那点疲惫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取代。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她,点头笑道:“好。”
宁颂看着他,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在沙发上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L,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准备出门去觅食。
…
午饭后,宁颂兴致勃勃地提议:“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沉浸式光影艺术展,评价很高,号称情侣打卡圣地,我们去看看?”
情侣打卡圣地……
江镜舟点点头,没有异议。
然而,当他们抵达艺术展馆外时,眼前的长龙队伍让两人都傻了眼,排队的人简直望不到头。
“这么多人……”宁颂咋舌。
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认命地排到了队伍末尾。
午后的阳光有些晒,队伍移动缓慢。
站了约莫半小时,江镜舟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微微侧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宁颂的肩膀上:“唉,累了……”
低沉的嗓音几乎贴着宁颂的耳朵响起,气息温热,瞬间让她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心痒得不行。
宁颂强忍着揉耳朵的冲动,忽然灵光一闪。这个场景,这个感觉,太适合新作里的某个分镜了!她一话不说,立刻在随身挎包里翻找。
“你干嘛?”江镜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直到看见宁颂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速写本和一支笔,江镜舟先是一愣,随即感叹一口气。
还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捕捉灵感。
宁颂顾不上解释,翻开本子就刷刷画了起来,线条流畅地勾勒出光影和人流。
画着画着,宁颂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突然迟来地意识到一个巨大的、令人狂喜的优势,她的灵魂声优大佬,现在就在她身边!而且是她的男朋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再也不用苦等更新,再也不用担心灵感枯竭,她现在简直是手握核动力灵感库啊!
想要什么声音,想听什么语气,随时可以点播!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被这个既定事实爽得头皮发麻!
越想越爽,宁颂忍不住侧过头,飞快地在江镜舟脸颊上亲了一下:“再在我耳边说几句,宝宝。”
江镜舟被她亲得耳根微热,无奈又纵容地问:“你要听什么?”
“都行。”宁颂头也不抬,奋笔疾书,“想到什么说什么,随便聊聊。”
江镜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又瞥了一眼她速写本上快速成型的草图,想了想,找了个话题:“上次你说接商稿,一般都接些什么类型?”
宁颂闻言,停下笔,翻到速写本前面几页,展示给江镜舟看:“喏,人物设定接的比较多,商业插画那种。怎么样,都很帅吧?”本子上是几张风格各异但都极具张力的男性角色草稿。
江镜舟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画工扎实,很有个人风格,确实很不错。”
宁颂收起本子,继续画新图,随口接道:“但都没你帅。”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让江镜舟心头一跳,耳根的热度更明显了。
随后,他想起宁颂在聆界上用的就是这类动漫头像,当时大家都误以为这位榜一大佬是个男生。他恍然大悟:“原来……聆界上的头像是你自已画的。”
宁颂顿了一下,回忆:“啊,对。这个头像其实……画的我想象中的你,你不觉得和你的声音特别适配吗!超有代入感!”
江镜舟一听是给他用的,就想拿出手机再欣赏一下,状似无意道:“那现实……没有让你失望吧?”
宁颂伸出大拇指:“只能说,一切都那么完美。”
江镜舟低头,抿唇一笑:“看着很有个人风格,应该不便宜吧?”
“收费……看情况吧,”宁颂笔下不停,“心情好的时候就正常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收贵点。”
“为什么?”江镜舟好奇。
“心情不好嘛,我得多收点才能说服自已去接稿啊。”宁颂理所当然地说,“大概……跟打赏你几个灵魂共振差不多?其实,要不是因为想听你的声音,我都没什么动力去额外接稿。”
江镜舟点点头,沉默了几秒,耳根又发热了。
她怎么老是撩他。
换个话题吧,他想。
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话题,他忽然想起之前宁颂那句惊天动地的宣言,他决定要扳回一城。于是,带着点试探开口:“我记得你说过,把男孩子……欺负哭……”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完。
宁颂笔尖一顿,抬起头,接了下句:“是一件很爽的事。你还记得?”
“嗯。”江镜舟应了一声,“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宁颂心跳漏了一拍。
他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她有点拿不准。她不确定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互动……是更强势的,还是更温柔的?她感觉……偏向于前者?
“嗯?”她把问题抛回去,“怎么突然这么问?”
江镜舟抿了抿唇,微微倾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轻声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欺负我?”
这句话如同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勾住了宁颂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他对声音的掌控力本就逆天,此刻更是贴着耳蜗,故意揉进一丝慵懒的、带着钩子的引诱说出来……宁颂只觉得一股燥热的气血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脉偾张!
不行,再待下去,她怕自已会当众做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
她下意识抬手,用指节蹭了蹭莫名发痒的鼻尖:“咳……宝宝你排好队,我、我先去下卫生间。”说完,转身就朝着前方拐角处洗手间的指示牌快步走去。
女洗手间外的长队丝毫不逊于艺术展入口的盛况。
宁颂心急火燎,只想用冷水拍脸冷静一下,根本没打算排队如厕。她越过长长的队伍,径直朝着洗手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诶诶!排队啊!没看见这么多人吗?懂不懂规矩!”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宁颂脚步一顿,刚想回头解释一句“不好意思我只是洗个手”,目光却在触及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时,瞬间凝滞。
是她。那个在餐厅里,让江镜舟脸色骤变、情绪明显低落的陌生女人。
林薇显然也认出了宁颂。这不就是上次和江镜舟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女友吗?她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没看到江镜舟的身影,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意和不甘再次翻涌上来。
看着宁颂那张看起来软糯好欺的脸,再联想到江镜舟那“不正常”的癖好,一股恶意的挑拨欲油然而生。
她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凑近宁颂:“哟,这不是我大学同学江镜舟的女朋友吗?你跟镜舟……真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呀?”
宁颂眉头瞬间拧紧。什么叫正常?什么叫不正常?她冷冷地看向林薇,脸上那点因害羞而起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冰冷:“你是我男朋友的大学同学?”
林薇被她骤然转变的气场和冰冷的眼神震得愣了一下。这个看起来软萌无害的小女生,沉下脸来的眼神竟如此有压迫感?她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带着一种“我知道秘密”的优越感:“是呀。你还不知道吧?镜舟他呀……跟别人可不一样。”她故意卖关子,想看到对方脸上的困惑和不安。
宁颂只是挑了挑眉,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哦?他哪里不一样?”
林薇以为她强装镇定,心中冷笑,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充满恶意地吐出一个词:“……他是四爱男。”说完,她退开一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嘲弄,“这个词儿L你怕是听都没听过吧?回头自已搜百度去,好好了解一下你‘正常’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本以为会看到宁颂脸上的错愕、迷茫,甚至是被欺骗的愤怒。然而,宁颂的反应却让她大失所望。
宁颂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她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短暂、毫无温度的弧度,然后抬手,看似随意地、力道却带着点威胁地拍了拍林薇的肩膀。
“是吗?”宁颂的声音很轻,“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她顿了顿,看着林薇有些僵住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我还会谢谢你。”
林薇彻底懵了。
谢谢她?这是什么反应?不应该是震惊、愤怒或者羞耻吗?
“既然只是普通的大学同学,”宁颂收回手,眼神里冷意不减,“就别叫得那么亲热了。”
她不再看林薇一眼,仿佛对方只是路边一粒碍眼的尘埃,转身径直走向洗手台,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腕,宁颂看着镜子里的自已,眼神锐利如刀,刚才的羞臊和悸动被一股冰冷的怒火取代。
林薇那张刻薄的脸和那句充满恶意的“四爱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想起江镜舟脸色苍白地恳求她帮他“保守秘密”……想起上次在餐厅,江镜舟见过这个女人后那糟糕的状态……原来如此。
这个女人,曾经用这个标签,狠狠地伤害过他。
不可原谅。
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燃着冷冽的火焰。
不过当她转身时,却发现林薇已经不见了踪影。
宁颂快步走回队伍。
远远地,就看到江镜舟的位置已经快要排到入口附近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话不说,直接拉起江镜舟的手腕就往外走。
江镜舟讶然:“怎么了?不看了?就快排到了……”
宁颂脚步不停,拉着他远离入口处可能被林薇看到的方向:“改天再来。我们先回家。”她不能让那个女人的存在破坏江镜舟的心情,更不能让他再看到对方。
江镜舟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她脸色不太好,便顺从地跟着走,只是还有些遗憾地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入口:“好吧……可惜了,排那么久。”
听到他语气里那点小小的失落,宁颂脚步微顿。
她侧过头,看向江镜舟,眼神里的冷意褪去,被一种更深沉、更直接的东西取代。她微微仰起脸,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去你家,还是我家?”
江镜舟一愣,随即,刚才排队时那点小遗憾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耳根迅速染上绯红,他移开视线,声音低哑地吐出两个字:“都行。”
宁颂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快步走向停车场。
目标明确——回家.
两人最终回到了宁颂的公寓。
门咔哒一声关上,玄关处有些昏暗,宁颂没有立刻开灯。
江镜舟站在门口,看着她沉默地换鞋。
“刚才……”他犹豫着开口,想问她在洗手间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宁颂却忽然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她伸出手臂,轻轻地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没什么。”宁颂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就是突然觉得,外面有点吵。还是家里好。”
江镜舟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抬起手,有些迟疑地、轻轻地回抱住了她。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宁颂的脸颊贴着他的心跳,脑子里却翻涌着林薇那张刻薄的脸和那句充满恶意的“四爱男”。她想问,想了解他曾经遭遇过什么,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那个伤害过他的人。可最终,还是不忍心去揭他可能尚未愈合的伤疤。她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而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她抬起头,在昏暗中仰望着他模糊的轮廓:“宝宝,我可不可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不可以”,又是这四个字。这该死的万能开场白。
江镜舟叹了口气。
念台词?当模特?找感觉?还是别的……他永远猜不到的更离谱的要求?
算了算了,认命吧。
只要她高兴,他……他好像也没什么不能配合的。
他看着怀中仰着脸的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摆烂的纵容笑意:“可以。是要念台词?当模特?还是找感觉?说吧,做什么……都可以。”
昏暗的光线中,宁颂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她仰着脸,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我想……欺负你。”
“可不可以?”
第25章 带上你的诚意
今天有一场关于绯屋新作的阶段性总结会议。
关萌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整齐的会议提要:“主编,这是下午关于绯屋姐新作的会议提要,各部门的反馈和市场数据都在里面了。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江镜舟:“嗯,放这儿吧。”
“您嗓子…还好吗?”
她可没忘记早上主编把文件递给她时,那开口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江镜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温水:“嗯,没事。小感冒……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委婉地提醒了,“那个…主编,一会儿的会议估计时间会比较长,内容也多,您……要不要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不等江镜舟反应,几乎是立刻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镜舟眉头微蹙。关萌平时绝不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地提醒。有点反常了。他联想到她刚才的视线和此刻的反应……一个不太妙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放下水杯,起身走向办公室附带的独立卫生间。
站在洗手台前,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今天天气有点闷热,他早上出门时顺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
镜子里,他左侧锁骨靠近肩窝的位置,一小片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粉色印记赫然在目。
那形状……一看就不是什么蚊子包。
江镜舟瞳孔一缩,一股热气“腾”地冲上脸颊和耳根。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低声抱怨:“……都四天了。”
都说了不要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结果被宁颂一句“这里好看,我喜欢”给堵了回来,然后……变本加厉。
不能再这样了,下次必须严词拒绝她!
他迅速抬手,将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端,整理好仪容,江镜舟才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会议提要,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总编翻看着最新的读者反馈和市场数据,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绯屋老师这部新作,画风精进,分镜张力十足,情感描写尤为动人,前期的宣传反响非常热烈,口碑持续走高,是我们近期重点项目的标杆。”
他话锋一转,看向坐在一旁的江镜舟:“不过,镜舟啊,市场部那边也反馈,确实有一部分读者因为明确标注了GB题材而表示‘不想看’或者‘接受不了’。这个标签,在前期推广上,确实有点影响受众面。你看……能不能再探探绯屋老师的口风?在作品连载前期,或者在部分主流宣传渠道上,能不能……暂时隐去这个标签?等作品热度真正起来,读者被内容吸引住之后,再……”
江镜舟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各位主编和部门负责人:“总编,各位同事。关于GB标签的问题,我认为需要更深入地看待。”
他顿了顿,声音虽然沙哑,但很清晰:“GB题材在当前主流市场确实相对小众。但是,如果因为小众,就没人去写、去画、去发声,那么它就永远只能停留在小众的边缘,甚至被误解、被污名化。那些真正属于这个圈层、或者对这个题材有共鸣的读者,那些在现实中可能拥有类似情感模式的男女,他们需要看到作品,需要被看见、被理解、被尊重。优秀的文学作品,包括漫画,其意义之一就在于展现世界的多元性,尊重不同群体的情感需求和表达方式。”
“这部作品,”江镜舟拿起桌上的样刊,“它的核心魅力,并不仅仅在于题材标签,更在于它深刻的情感刻画和对人性关系的探索。它的目的,绝非是为了鼓励或倡导某种特定的关系模式,而是真实地呈现一种存在的可能性,引发思考。任何曾经被视为‘小众’的题材,从耽美到百合,再到如今越来越多的女性向作品,不都是经历了这样一个逐渐被看见、被讨论、最终被部分主流接受的过程吗?我认为,绯屋的这部作品,恰恰具有这种开创性和勇气。”
他放下样刊,目光坚定:“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在签约之初,已经就作品的题材方向和标签问题与绯屋老师达成了明确的共识,并写入了合同条款。如今作品反响良好,我们却因为部分非目标受众的反馈而试图推翻之前的约定,要求作者隐藏核心设定标签,这不仅是对作者创作初衷的不尊重,更会严重损害公司的信誉和契约精神。长远来看,弊大于利。”
江镜舟话音刚落,另一位负责年轻女性向作品的主编立刻有道理,我完全赞同。现如今,社会观念在进步,男女一的模式。在很多领域,女性都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是撑起家庭和社会半边天的力量。也早已今非昔比,她更强大的女性形象,甚至可能从GB题材中,获得一种更真实的、关于掌控力和主导权的共鸣体验。”
她环视众人,继续道:“反过来说,社会压力剧增,传必须承担一切、不,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负担。他们允许‘软弱’的空间。GB题材的深层意义,或许就在于打破这种刻性的强大是理所当然的,同时也看到并容的存在,这本身也是一种平等和解放。我认为,隐藏标签反而是对”
另一位资深主编也沉吟着开口:“不错。男女平等的真谛,并非是谁一定要压倒谁,而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成为强大的、或需要依靠的一方。情感模式本就该是多元的。我们真正应该考虑的,不是去隐藏标签吸引那些本就不合适的受众,造成后续更大的争议,而是如何更好地服务好目标受众,并引导更广泛的讨论。”
他看向总编,提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而且,以绯屋老师目前展现出的才华和市场号召力,尤其是在GB题材领域展现出的开创性和潜力,这部作品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这样的开创性题材,我们公司创立至今都未曾拥有过。她一本比一本精进,这本新作更是突破了自我,创造了新的高度。这样的人才,如果只合作一本就让她流失了,岂不是我们最大的损失?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应该考虑如何让她愿意继续与我们合作,创作出更多优秀的、甚至是引领风潮的作品吗?大家觉得呢?”
这番话引起了在座众人的深思和共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总编原本的顾虑被彻底打消,思路也被打容,用力拍了下桌子:“片面了,隐藏标签确实不可取,也非长久之计。留住人才才是根本!”
他看向江镜舟,目光炯的直属主编,跟她沟通最密切。这个至关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只要绯屋老师肯松口,条件都”
江镜舟迎着总编和众人期待的目光,沉稳地点了点头:“明白。我尽力。”
会议结束,江镜舟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刚喝了一口温水润嗓,宁颂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宁颂:听说某位主编大人领了个“留住人才”的艰巨任务?
江镜舟失笑,这消息传得真快。
他想了想,装可怜回复:嗯……压力很大。
并附带一个“压力山大”表情包。
宁颂:哦?有多大?说来听听?
江镜舟:大到……可能需要出卖色相才能完成的程度?
宁颂:[大笑]那要看你的色相值什么价码了,江主编。晚上来我家……我们详谈?
江镜舟:……好。几点?
宁颂:老时间,等你哦宝宝,记得带上你的诚意。
看着屏幕上那个俏皮的飞吻表情,江镜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诚意么?
他靠在椅背上思考片刻,随即拿起手机,点开购物APP,在搜索栏输入了三个字:留声机。
他仔细浏览比对,最终选定了一款评测口碑极佳、尤其强调复古音质的型号,下单付款。
同城仓库配货极快,不出三小时,一个沉甸甸的快递箱便送到了公司楼下。
当晚,江镜舟抱*着这个颇具分量的“诚意”,敲响了宁颂的家门。
“来啦!”门应声而开,宁颂笑吟吟地将他拉进屋,目光立刻被他手中的箱子吸引,“这是什么呀?”
“你要的诚意。”江镜舟将箱子递过去。
“嗯?”宁颂挑眉,接过箱子,一边拆一边笑,“我那是开玩笑的啦,主要就是想骗你过来,你还真破费买……买……哇!”包装拆开,她眼睛倏地亮了,“这个牌子!我上次看到过!音质超棒的!很贵吧?”
江镜舟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你之前了解过?”
“啊…哈哈,”宁颂笑着摆手,眼神有点飘忽,“就……随便逛逛的时候看过几眼,不是没舍得买嘛。”她很快把话题拉回来,抱着留声机爱不释手,“这个诚意超级好!我收到了,特别满意!”
江镜舟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笑着问:“那,续约的事?”
宁颂放下留声机,转身就搂住他的腰,仰起脸,故作深沉:“续约嘛……那得先验验货呢。万一……这诚意没宣传的那么好,怎么办?”
“嗯,”江镜舟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那你试吧。”
宁颂眼睛亮晶晶地:“那我……可真试啦?”
话音未落,她便笑着用力,将江镜舟推倒在了旁边柔软的沙发上,顺势俯身吻了上去。
气息交缠间,江镜舟扶着沙发垫,低声问:“你怎么……这么喜欢沙发?”
宁颂稍稍分开一点,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眼底闪着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因为……这里是我第一次挖掘到你的地方呀。”
江镜舟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那次以“找灵感”为名的第一次压制。记忆翻涌,他不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宁颂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意乱情迷,呼吸交错。
江镜舟被亲得晕晕乎乎,在喘息的间隙,忽然仰起头,用沙哑不堪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告白:
“那也是我……第一次彻底沦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