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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康复后的二次分化来得突如其来,别说谈亦澄没有准备,要是换做魏琳医生本人也不一定能预料到,因为谈亦澄已经经过了二次分化,她将维持一辈子原有级别。

严格来讲,上一次二次分化是失败的,还落得损伤腺体的结果,要是把这一次算上就是谈亦澄的第三次分化。

能说不愧是女主吗?也不知结果会怎样。

她赌她会安然度过。

直到奚从霜再次真正地将现在的谈亦澄收入眼底。

毫无意料的alpha本人被教官用精钢手铐锁在了床上,粗中有细的她还在谈亦澄手腕一圈塞上了毛巾,防止这个陷入分化期而胡乱挣扎的alpha把自己弄伤。

高热期的持续让谈亦澄失去了继续挣扎的力气,她脱力地躺在床上,睫毛濡湿,眼尾飞红。

蹭乱的白衬衫衣领散开,一截锁骨在衣襟下若隐若现,发丝也散乱。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谈亦澄抬起了湿漉漉的脸,双唇被贝齿咬得血红,留下残破的伤口。

狼狈无助至此的人,看过来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

瞳孔紧缩,双眼泛红,侵略性气质爆发,任谁见了都会望而生畏。

这是奚从霜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alpha和普通人的区别,如果她是alpha或omega,将会被铺天盖地的霸道信息素紧紧纠缠。

可惜她是毫无知觉的beta,正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谈亦澄身上,寻找机会为她注射分化剂。

与她脆弱无助的外部状态相反,谈亦澄实则浑身肌肉紧绷,看似懒散的姿势只要有人随意靠近,她能马上跳起来攻击。

怪不得外面的学生一直在说按不住她,跟按霸王龙似的费劲。

所有想法飞快闪过大脑,她拿着针剂继续靠近正在进行三次分化的alpha。

“很难受吗?我帮你?”奚从霜边说,边靠近。

她不知道自己正入侵alpha隐形领地,身上的气味早在她到达床边前被感知得清清楚楚。

谈亦澄听不见外界说的话,她死死盯着床前不远处熟悉的人影,目光专注直白。

奚从霜闪过一丝异样情绪,竟把床上的人看成了求摸又暴躁的受伤猫猫。

“药剂会帮你完成分……”奚从霜的话没说完,忽然,床上的人伸手朝她袭来。

奚从霜还真不怕对方伸手,还觉得她比真流浪猫好多了,至少指尖上没有尖爪。

反握住对方手腕,用力往自己身上拉,挣脱不开的谈亦澄空门打开,还真被拉得扑倒奚从霜身上,整个人撞进了飘着淡雅香气的怀中。

她想用另一只手维持重心,却发现那精钢手铐将她的另一只手牢牢锁住,根本挣脱不能。

胡乱挣扎的手将床头扯得哐哐响,平时多乖,分化期中拆家就有多厉害。

奚从霜趁其不备,手上的针剂找准腺体,按压输液。

后颈传来微弱刺痛感,谈亦澄先是下意识反抗,但被人牢牢抱住,几秒后,柔和的清凉感从后颈腺体处弥漫开,她顿时像是被抓了后颈皮的猫,终于安分下来。

她垂下湿润的双眼,摆烂一样把脸压在奚从霜颈侧,拼命嗅闻她身上的味道汲取安全感。

反抗不了,那就找个舒服的地方窝着。

她被人紧紧环抱,紧绷的后背被一双手轻抚,渐渐将她焦躁的心跳平复。

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在耳边小声说话,努力辨认后才听出来是在说:“放松一点。”

“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哄小孩吗?

被磅礴信息素冲击得七荤八素的脑子终于找到了几分清明,这就是谈亦澄被抱在怀里的第一反应,让她像个大人一样坚强离开,倒是第一个不愿意。

分化药剂的注入只是第一步,才过去五分钟,平复不久的信息素再度卷土重来,不断冲刷全身,重点还是在后颈。

无尽的疼痛将她缠住,又是那种恨不得将后颈腺体剜下来的痛感,谈亦澄咬紧下唇开始习惯性的忍耐。

唇上残留的伤口被二次咬破,这一次的痛感更加刺激,她却跟上瘾了似的,舔掉唇上冒出的鲜血继续咬。

闻着熟悉味道的谈亦澄不再对外表露极高的攻击性,反而因为本能地不想伤害谁而专向自行忍耐。

奚从霜察觉到掌心下的背部在细细发颤,意识到了什么,将人扶起,果然看见被她咬得不成样子的双唇,想也不想就把自己手指塞进谈亦澄牙齿间。

“你要咬,那就咬我的手。”

谈亦澄忙着跟信息素做抵抗,开始慢慢梳理收拢会腺体中。

猛然被人扶起,离开了喜欢的怀抱,以为被训斥了,只好难过地松开牙齿,垂着沾着泪珠的睫毛无言难过。

“……”

奚从霜再一次苦恼自己怎么不是个alpha,也不清楚是否所有的alpha二次分化都这样痛苦,她是恨不得感同身受过,才知道如何才能缓解谈亦澄的痛苦。

叫她冷眼旁观喜欢的人独自痛苦,五内俱焚。

可她要是alpha或omega,就没可能待在这里陪着她度过二次分化期。

兜兜转转又是回到原地,因为她是beta,才能留下来陪着谈亦澄。

发现自己是越来越见不得谈亦澄委屈的奚从霜又把人抱回怀中,滚烫的脸侧跟颈侧皮肤亲密接触,也不嫌烫。

浑身温度越来越热的谈亦澄呢喃着好热,却把奚从霜抱得紧紧的。

奚从霜只好就着被八爪鱼牢牢纠缠的姿势,抬起手腕用智脑传出消息,片刻,那边就有了回信,她却没有再去看。

不是不看,而是没办法看。

埋在奚从霜颈间的人发出低低的哼声,含糊喊着热,被本能驱使着咬住了奚从霜颈侧,犬牙尝到了淡淡的血味。

奚从霜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推开。

根据她看过的资料,这应该是本能标记,思绪混乱的分化期alpha容易本能标记距离最近的omega,释放的信息素不会太多,顶多算临时标记。

所以这也是要求alpha们二次分化是必须独自待在不被任何人影响的房间内的缘故,跟alpha呆一块容易打架,跟omega呆一块容易被标记。

至于beta,也是能跑就跑,这时候的alpha是真的会攻击人。

被信息素搅得一团乱的大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谈亦澄听见了含着痛意的回应,松开了牙,小心翼翼地舔过了伤口。

她像是尚且稚嫩又误伤主人的小狗,想用舌头舔伤口,舔去血痕作为补偿。

这还不如不舔。

奚从霜感受到那温软的舌头舔过伤痕,将她颈侧肌肤舔红,又麻又热的感觉从伤口边缘散。

即便是这样,谈亦澄依然不停歇,又跃跃欲试想要标记喜欢的人。

只是她很奇怪,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标记,都没办法把信息素留在她身上,还是只能闻到清淡雅致的木质香香水味。

虽然标记失败,但是还是很喜欢。

被喜欢两个字占据大脑的谈亦澄福至心灵,以为是自己业务不熟练,找错了地方。

于是她睁着泪湿的眼睛重新找到“腺体”,打算重新标记。

舔着舔着就变味的谈亦澄又嗷呜一口,咬住了新地方,犬牙内的信息素一丝不留地倾斜而出。

奚从霜无奈:“可是我没有腺体,没办法容纳你的信息素。”

谈亦澄呜咽不满,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珍珠似的往下掉。

奚从霜更无奈,偏头露出颈侧:“咬吧咬吧,你那么疼,安慰安慰你是应该的。”

谈亦澄又高兴地凑了过来,潮热的呼吸呼在她颈侧,被咬破的颈侧不适应地偏了偏,还是忍住了没有挪开。

还是没有找到腺体的谈亦澄找不到地方下口,再度故技重施,舔了舔咬痕。

被第二次舔伤口的奚从霜忍耐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掐着她下巴抬起脸,谈亦澄迷茫地看着她,明明是alpha却分外温顺。

奚从霜眸色深沉:“我教你比临时标记更有意思的事情,那个没意思。”

谈亦澄眨眼:“什么有意思?”

还有比标记喜欢的人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会说话了,看来正在缓慢恢复中,奚从霜:“有意思的事情很多,比如你现在这样。”

谈亦澄看了看自己,也没觉得自己哪样,垂落的头发被伸来的手撩起,她的目光跟着那只手走,眼睁睁地看着奚从霜的红唇吻了吻她头发。

似乎她察觉到了谈亦澄的目光,薄薄的眼皮一抬,魅意横生。

“……”谈亦澄呼吸一窒,本就快速的心跳错了几拍。

好像被亲的不只是她的头发,这动作分明充满了克制与隐忍,她却有种被撩动心扉的感觉,差点忍不住回应,去抓她的手。

但这只是开始,奚从霜向她靠近:“你说你,好好的手被手铐铐住,只能被锁在床上,连下床走几步都做不到。”

她的目光像是无形的羽毛,不管看向哪里,都让谈亦澄被看过的地方无端起了酥麻之感。

“你这样像不像是被我囚禁的禁.脔,明明是beta,却偏要勉强一个alpha屈服,还将人锁在床上,将飞鹰当金丝雀那样娇养,不允许她渴望别的omega,只允许她承受beta的欲.望……”

越听,谈亦澄的脸越听越红。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奇奇怪怪,又让人忍不住听的东西?

原谅谈亦澄是个冲浪低手,智脑与她而言只有三大用途,查找资料,联系人,和披马甲跟奚从霜网恋。

现在最后一点早被她抛之脑后,她的智脑又变回前两种用途,别说看点电视剧越来娱乐自己,她每天光是学业都能忙得她两眼发晕,再看一眼智脑都想吐,不如收拾收拾睡觉去。

试想了一遍奚从霜口述的内容,谈亦澄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可惜以她现在的状态,是没办法分析出这究竟糅杂了多少部奚从霜看过的电视剧。

听到后面,她小声反驳:“才没有,我不渴望omega的信息素,免疫课我拿了满分。”

小骄傲的语气如是说道。

她才不怕丧心病狂的星盗做的omega信息素炸弹。

奚从霜闷笑,她不知道昨天为什么谈亦澄突然给自己发成绩单求表扬,但以后机会多的是,慢慢再问。

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她俯身凑近,亲一下她的唇,又一次蜻蜓点水般一闪而逝。

不等谈亦澄用不满足的眼神看她,又亲了过去,这一回她侧了侧脑袋,错开了相撞的鼻尖,双唇贴得更紧,停留的时间也就更长。

其实奚从霜早就不满足于只浅尝辄止,可对方每天都忙于学业,她也不好拉着乖学生“纵情声色”,维持纯若清水的校园恋情。

她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

几秒后,奚从霜分开了一点,一手揽住她后背,另一手将她下巴抬得更高,以舌尖为笔,细细描绘她唇上伤痕。

“唔……”

这触感说不上疼或难受,却叫人莫名难耐,不住轻哼。

后退的路已被截住,谈亦澄后退不能,只能仰着脸承受,眼角绯红,双眉微蹙。

要是她面前有一面镜子,就能看见自己如今的样子,还真应了刚刚说的那句走不得,离不得,只能忍受来自beta的欲.望。

湿润的舌尖被纠缠着共舞,纠缠着她的舌头还不愿意仅限于此,恶作剧似的舔过她的上颚,瞬间腰就软了,整个人瘫在奚从霜抚在背后的手上,被托着,继续接吻。

好在自称没有良心的人在面对谈亦澄的时候还是有几分良心,好心给了她几分喘气的余地,衣扣崩裂,能看见内搭背心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瞬。

谈亦澄像是强行捞上岸的人鱼,长着口微吐着舌大口呼吸,她被扶着靠在了床靠上。

朦胧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床边的人,飘忽不定的目光落在她修长的脖子上。

啊,好像确实是太用力了,给美玉似的脖子留下明显的瑕疵。

离开了紧贴的躯体,她竟感觉太冷了,不如她怀中温暖。

这才多久,那么快就养成了习惯。

铁床靠并不温暖,也不柔软,好在塞在背后的松软枕头缓解了那种冷硬的感觉。

不多时,谈亦澄就没有心情去管床靠到底冷不冷,硬不硬。

因为她被人按在床头上,继续接吻。

*

“差不多半小时了,里面好像没动静了。”

“不会那张几十年床龄的老病床被谈亦澄给拆了吧?不要啊!”

“一张床而已,干嘛那么在乎?”

“好歹也是躺在上面输液过的病床,我有点感情很正常好不好。”

“……”

其余同学纷纷感叹:“就没见过你那么多愁善感的alpha,你是假A吧?”

同学愤怒,忙掏出学生证道:“谁说的,我可是性别女A,是两个A,AA级的alpha,能有几个比我多A?”

“有啊,三个A的就在里面,正在经历分化期。”齐千茜举手一指门内。

举学生证的alpha:“……”

不知为何,周围也跟着安静下来,大家都想起了被狂化状态谈亦澄支配的恐惧。

这一路上还真是心惊胆战,要不是有林教官在,她们几个差点逮不住暴躁状态中的alpha,还在按住人的途中不小心吃了同学好几个胳膊肘。

这就是3A级alpha的威力吗?

躁动如霸王龙,按都按不住。

alpha总等级分为四个等级,ABCD四大类,再从每一项大类中分三个档次,就拿A级来距离,越厉害的alpha的信息素检测结果

但是有些alpha就不是那么幸运了,B级就算了,其实也不差。

要是好巧不巧是2B级,听起来是骂人呢,还是骂人呢,所以大家都对外统称自己总级别即可。

当然有些可以炫耀的alpha可以把自己的几个A给念出来,A越多就越有面——就像对校医处铁床有别样情怀的学生一样。

前提是不要是三个A的,会像自营某种批发的商户。

林教官则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不住抬腕看智脑上的时间,出门开会的樊医生还没回来,她也不好做判断。

但是依照她以前经历二次分化经验来看,谈亦澄不应该反应那么激烈……

大多数人经历二次分化,都是发烧后睡一觉就差不多缓过来了,然后五天之内尽量不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至于分化后的级别,和先前没有太大的区别,绝大部分人都是分化前是怎样,分化后依然是怎样。

只有极少数人会在二次分化中有显著改变,比如B变A或O,或者A或O级别产生变化,等级变得更高。

这一部分人只占据总AO人群0.1%,十分罕见。

在学生和老师们悲喜不一的氛围中,安静了35分钟的校医处终于有了动静。

门被打开了,众人翘首以望。

大家还守在这一是为了合理逃课,二是她们也很好奇霸王龙的二次分化期会不会把校医处给拆了,估量估量对方的战力。

结果让她们失望了,门后站着的是奚从霜,她拉开的门并不是被暴躁中的谈亦澄卸掉,而是以文雅至极的力度打开。

她修长漂亮的手正举着一瓶外伤喷雾,对着自己微微泛红却完好无损的脖子喷药。

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奚助手的洁癖又犯了。

而后另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犯洁癖犯到脖子上?

她脖子怎么了?脖子没事啊。

奚从霜看向门外,情绪未退完的双眸淡淡看过众人。

握着外伤喷雾的手垂下,她问:“你们怎么还在这?”

众人:“……”

是这种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饭来了饭来了[饭饭][饭饭]

第77章 坐不稳了

◎要抱抱才能坐稳(虫)◎

还以为奚从霜紧张又专业地把人轰出去,还到处找药是她终于转性了。

谁知还是那样。

林教官才不管这帮小年轻在想什么,大步上前问:“情况如何?”

奚从霜反手关上门,挡住了各种视线:“挺好,已经安静下来了,正在里面休息。”

“……”

周围沉默下来,大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周边的alpha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奚从霜走到哪,那群alpha都忍不住退开,继被谈亦澄支配的恐惧后,也感受到被无信息素beta支配的恐惧。

终于找到机会上线的红苹果温馨提示:“我来给你解答一下这些眼神是什么意思,在大家眼里跟徒手降服霸王龙没有区别。”

然后又手动恭喜自己今天也是吃得饱饱的一天:“你刚在干什么,我一直想上线上不了。”

谈亦澄在大家眼里就是那么恐怖,能制服并注射分化剂的奚从霜双倍恐怖。

奚从霜:“……”哪有那么夸张。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奚从霜当然没有办法回答系统,只能沉默以待。

就在大家蠢蠢欲动,想问奚从霜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趁此机会请教一二。

毕竟下个月就是野外实训,届时在地上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竞争对手,谈亦澄就是竞争对手中的竞争对手,王中王。

要是类比一下,奚从霜现在在她们眼里的地位属于王中王中王。

别管什么ABO还是ABCD了,能赢比赛才是真。

想法不过是短短几秒之间,奚从霜对林教官说:“我代她向学校请假几天,人我就带走了。”

“这是当然……”林教官猝不及防,“你带哪去?”

奚从霜:“我家。”

“滴滴滴。”奚从霜抬腕,接听通讯,里面传来格洛莉的声音,“老板,东西到了,现在就拿上来吗?”

奚从霜:“嗯。”

众人还不明所以,她在卖什么关子?

很快,大家就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了。

直到奚从霜叫来的人扛着全密闭疗养舱把人带走,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包括林教官本人。

“……?”

发生什么事了,好像有什么庞大而纯白的东西从咱们眼前经过来着?

好一会,终于开完回来的樊医生看自己办公室门前挤了一堆人,还包括她女朋友,奇怪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她噔噔噔往上走,拨开众人往里看去,里面空空如也:“也没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

不对。

空荡荡没人才不对!

樊医生快速扭头,又看向空荡荡的校医处,双手比划比划:“我助手呢?!那么大一助手去哪里了?!”

呆滞的众人终于活了过来,从方才莫名震撼的冲击中,找回了自己的脑子。

“就这么带走了?”齐千茜呢喃。

我好大一个同学,就这么被放进鸡蛋似的疗养舱里带走了,亏她还担心该怎么转移谈亦澄,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主意。

包括但不限于贴了抑制贴捂着后颈就跑,或者趁学生们全都上课了才出来活动。

果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奚从霜直接让自己助理带着机器人扛疗养舱把人带走。

虽然她家境也不差,但扛造价一个几百万的疗养舱把人带走什么的,还是有点超过。

也是这时候,齐千茜再一次想起这是个拥有星星的女人这件事。

是她太天真。——同时,这也是林教官的想法,脑子里全是想法,却找不到嘴在哪。

“不是,谁还会用那么传统的方式请假啊,直接给我发消息啊。”在校医处转了一圈的樊医生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纸,上面留有龙飞凤舞的字迹。

一想奚从霜的真实身份,樊医生竟也不多觉奇怪了,她那天要是临时翘班,她也只会以为对方赶着回公司开会,不陪她这个无聊的医生玩了。

齐千茜扫了一眼,第一眼就觉得好看,还怪文雅的。

从字迹到措辞都非常很奚从霜,这时候的她完全不能跟她以往的纨绔形象联系起来,还真品出了网友所说的忍辱负重阴谋论来。

林教官终于难以理解的说出声:“为什么……奚、奚助手要带走我的学生?”

齐千茜心里嘿了一声,有点小得意。

原来不止自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奚从霜为好,连她老师也是。

樊医生不解:“她带走你学生了?带走你什么学生?”

她说着,手中的请假条下飘出另一张纸,定睛一看,正是“二次分化剂(alpha类)使用申请书”,角落落款——奚照雪。

盖因奚从霜在本校的名字就是奚照雪,所有证件都是奚照雪,总所周知的奚从霜这个名字反而不经常出现在学校相关文件上,更经常出现在未来制药相关文件上。

也得亏她能分清楚两个名字应该用在哪。

樊医生也是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奚照雪到底是谁。

林教官伸手指向申请书:“你的助手,带走使用了分化剂的谈亦澄,也就是我的学生,她在上课的时候忽然二次分化,被带到了你这……你被激动,她已经没事了,是躺在疗养舱内,以密闭的状态带走的,十分安全。”

这回轮到樊医生不明白了:“?”

她万分不解:“她为什么要带走你的学生?你怎么不拦着?”

林教官委屈:“她态度那么顺其自然,我一时半会没想到,现在把人找回来?”

齐千茜觉得自己是时候派上用场了,轻咳一声亮相,成功拦住了两位的动作:“不用找了,因为奚、奚助手是谈亦澄的女朋友,她带走谈亦澄是以女朋友的身份照顾的。”

众人:“???”

看着众人齐齐空白又困惑的表情,齐千茜又微妙地得意了一下,哼哼,被震惊的终究不是我一个。

齐千茜这两天来的憋闷瞬间消散,什么AB,AO恋的,互相喜欢就是好情侣:“刚好奚助手是beta,这几天能近身照顾她,能满足二次分化后的alpha敏感孤独的空缺。”

被一个又一个消息震撼住的众人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那就不用找回来了。

林教官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挥手:“都愣着干什么,还不都回去,下个月就是野外实训了,快回去训练。”

学生们肌肉记忆一动,下意识听令转身离开。

齐千茜走得比较慢,她踩上楼梯时还能听见校医处传来的声音。

“什么时候在一块了?”

“你问我?你也不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互问,然后互相大眼瞪小眼,都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此时在飞行器上的奚从霜不知道,她即将迎来二战成名。

*

睡了漫长一觉,谈亦澄醒来时恍惚明白了什么叫做不知天地为何物。

又晕又热,浑身散架似的,积累不了一点力气。

不仅身体难受,她还跟晒了八百天咸鱼干一样,全身严重缺水,一张嘴就能吐出一个火球。

找回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她也的确发出了找水的声音。

“水……给我水……”

熟悉的淡雅香气越来越近,有人扶起了昏睡的谈亦澄,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朦胧的说话声响起:“喝吧。”

谈亦澄像是吸水的海绵,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把杯子往外推了推。

身旁的人从善如流地放下水杯,手心熟练地贴上她额头。

尚且迷糊的谈亦澄没有想起拒绝,好一会后,她才慢一拍道:“谢谢……这是哪?”

周围的气味,身上的被子,以及身下床的宽度都证明她不在自己宿舍里。

她的宿舍是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每天起床都得叠豆腐块,被子也薄,是学校统一分发的,跟身上柔软的被子质感完全不一样。

“不用客气,这是我家。”她分别回答了谈亦澄的两个问题。

谈亦澄:“……”好耳熟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打开了她的记忆之门,所有记忆蜂拥而至,把她浆糊一样的脑子冲刷了一遍,因二次分化期还没渡过的晕乎如洪水过境全都冲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清*醒的理智。

“……”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她举起双手,缓缓抱紧了脑袋。

从训练场里忽然发热,被教官察觉到不对劲叫了几个同学联合按住她把她送到校医处,再到一边讲囚禁小故事,一边跟她接吻……

都想起来了,可恨的记忆里竟那么好用,一丝不差地回忆起来,连自己总盯着奚从霜眼下的泪痣出神的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天到晚的,奚从霜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小故事?

她不应该是目无下尘,不会多看一眼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东西并嗤之以鼻,满脑子都是工作与效率,会冷酷地跟属下说“拿不出结果你就自己辞职”的精英吗?

奚从霜除了工作与效率这一点,剩下的跟以上所述截然相反。

她不目无下尘,她满脑子费废料;她不会嗤之以鼻,她还非常爱看;她不仅不会让属下辞职,还会根据心情随意加工资。

按照她的原话就是——我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复杂化?

钱财动人心,钱财怎么就不能培养出心腹了,不给钱谁要给吝啬鬼表忠心?闲得慌?

奚从霜安静地看着谈亦澄抱头痛苦,贴心地没有打断她,让她自行平复心情。

过了好一会,谈亦澄才收拾好心情,鼓起勇气抬头。

都是自己女朋友,亲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大大方方地看。

奚从霜坐在阳光处,朝她弯唇一笑。

谈亦澄:“……”

然而一抬头她就破功了,没办法做到眼睛不往那截白皙修长的脖子看去,那里的咬痕早已完全痊愈,可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咬在上面的感受。

她还蠢得不行的,用犬牙注入信息素,试图进行临时标记。

再次抬头,奚从霜摸摸她的脸,担忧道:“有点红,是不是不太舒服,又发热了?”

她想去找测温仪器过来,要是还是不舒服,就得把楼下的家庭医生给叫过来。

在把谈亦澄带回家前,她就让格洛莉做好万全准备,保证让她顺利安全地度过本次二次分化期,洗去之前的阴影。

防止自己又丢人,谈亦澄连忙抓住她的手:“没有没有,我没发热,你别喊医生过来。”

要是被医生检查后给出了“她只是因为感到羞耻而脸红”的诊断结果,谈亦澄真的会拉开窗户跳下去,就此离开美丽的中心星。

奚从霜迟疑:“可是……你真的没事?”

谈亦澄想也不想:“我没事。”

奚从霜:“可是我担心你。”

听到担心两个字,脑子里才清走不久的浆糊卷土重来,牢牢占据高地,把智商给挤下来了,被奚从霜劝着把医生喊进来也浑然不觉。

说实话,医生还是挺担心分化期中的alpha会情绪不稳定,对一切闯入她领地的外来生物感到警惕,从而下意识做出攻击行为。

谁知她拎着药箱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找到分化期中的alpha在哪——你说那个坐在床上,乖巧安分,脸色发红的是alpha?

往宽大的床上一坐,拥着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漂亮瓷娃娃。

一联想到对方是分化期中的机甲系alpha学生,漂亮瓷娃娃瞬间变成金刚芭比,一拳就上天的那种。

医生带着专业的微笑,打开药箱在床边为谈亦澄测温。

几分钟后,她查看结果:“体温偏高,但是属于正常,分化期期间的体温是这样不稳定的,然后今天是第一天晚上,还会出现假性发.情的情况,到时候注意降温……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谈亦澄一脸茫然的麻木,假性发.情这个词这辈子不想听见第三次了,每次听见都有无尽的丢脸。

奚从霜也紧张地看了过来,谈亦澄只要摇头,劝自己坚强:“没事。”

又测过血液后,医生神色有点奇怪,她说:“信息素水平不确定,一直在持续拔高,你会不会觉得哪里难受?”

医生再次发问,谈亦澄仔细感受,浑身除了训练过度的肌肉酸痛以外,并没有太多的感受,于是又摇头。

斟酌片刻后,医生建议谈亦澄分化期结束后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手上的检查仪器看不出太多的结果。

说完后,医生又拎着药箱走了。

把医生叫来还是有用的,差点忘了分化期还有假性发.情问题。

在校医处床上,谈亦澄就是假性发.情了,对着奚从霜又咬又舔,好不容易才把一直缠着要亲的人劝进疗养舱里,结果合上舱门不到一分钟,谈亦澄直接闭眼睡着。

成功拿下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成就,可见把分化期alpha自己放一个房间不会怎么样,只会在睡觉中修养。

要是身边有人,结果就不一样了,alpha实在是一种五感敏感的生物。

奚从霜瞥见她干燥的双唇,又倒了一杯水,伸手抵在她唇上:“你有点缺水,再喝一点。”

谈亦澄想也没想,张嘴就喝,直到被喝空的被子被拿走,她都没想起把被窝里的双手给拿出来。

本就细心奚从霜今天细心得出奇,还真用上了对待瓷娃娃的态度,谈亦澄依然迷茫,也不知道二次分化失败的阴影到底笼罩在谁的身上。

没过多久,端着饭菜的家政机器人进来,热腾腾的香气勾动了谈亦澄的味蕾,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腹中空空,肚子叫嚣着饿。

以前总无法理解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浪费时间和牺牲独处空间和另一个人黏黏糊糊的,看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直以来,她都秉持谈恋爱不如把这些时间用在自我提升的理念,拒绝恋爱。

每年被学生们称为脱单舞会的仲夏夜舞会她都靠背诵绪论将omega们无聊走,勇夺“注孤生A大赛”第一名,从入学起,从未被超越过。

直到她也被恋爱这个绊脚石绊倒,躺在了爱情这张温床上,舒服得不想再起来。

要是没有奚从霜在,她就会找个酒店,通知前台五天内都不用打扫,靠着冰箱里的营养液撑过五天,随后继续回学校。

果然被照顾的感觉很不一样,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了。

为了病号的身体,今天机器人的菜单比较清淡,注重荤素搭配。

奚从霜绕过床尾坐在另一边,端起碗,吹凉了递过去,看谈亦澄慢慢吃下,成就感莫名其妙就升起来了。

从没照顾过人的她起初业务不太熟练,总容易出错,不是蹭到嘴边,就是对准失败。

好在她学东西总是很快,没过多久就熟练上手。

谈亦澄靠在床靠上,整个人乖得不行,奚从霜喂,她就吃,给什么吃什么,完全不挑食。

听着耳边碗筷碰撞的轻响,谈亦澄看着床边人出神,人虚弱时容易回忆往昔。

谈亦澄也不例外,她总会在这时候想起她妈妈,想起她妈还没生病之前的日子。

那时候她是不需要吃泥水味的营养液过活的,还能吃上热乎且新鲜的食物,每天都期待妈妈下班回家会带什么东西回家。

自从她去世以后,谈亦澄的味蕾也跟着死了一样,或许是被超长保质期的泥水味营养液荼毒得太到位,对任何食物都不慎感兴趣,只要毒不死能填饱肚子都吃。

后面慢慢条件变好了,能依靠自己买来小时候渴望却得不到的更多食物,再次尝试记忆里绝顶好吃的东西,却都觉得不过如此。

那时候才明白,并非是食物多好吃,只是当时的感觉无可取代。

正在舀汤的奚从霜只觉后背一重,腰上环上一双发烫的手,又跟八爪鱼一样,抱着奚从霜不肯松手。

又是熟悉的动作和感觉。

奚从霜问:“嗯?坐不稳了?”

背后传来耍无赖似的语气:“嗯,坐不稳了,要抱着才能坐稳。”

奚从霜无声笑了笑,刚想回答,感觉到身后的人窸窸窣窣的,她爬了起来,身上衣服宽松柔软,趴在奚从霜的左耳旁说:“我说我坐不稳了,要抱着你才能坐稳。”

“嗯,听见了,你抱着吧。”奚从霜手上动作不停。

谈亦澄越过她肩膀,往机器人端着的托盘上看:“我怎么觉得今天的饭菜很好吃。”

奚从霜好像没听懂她意思:“那我把菜单传给你,你下次让机器人给你做。”

这时候怎么不解风情起来了?难道不解风情会通过接吻传播?

谈亦澄苦闷一会,把下巴放在她肩上:“唔。”

奚从霜闷笑出声,转头在谈亦澄唇上轻啄一下,顿了顿,谈亦澄也学着她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亲奚从霜的唇。

她舔舔唇,小声说:“软软的。”

刚还不高兴的人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谈亦澄说:“原来亲人是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说】

[饭饭]到点开饭[饭饭]到点开饭[饭饭]

忽然想起今天是520,哇哦[玫瑰]

第78章 分开一点点

◎别夹着◎

分化期中的人清醒时会变得敏感,对感情的渴求度比平时更高一点,但也会变得嗜睡。

吃过饭后,漱完口的谈亦澄跟奚从霜聊天,说着说着人又睡着了,奚从霜只觉得忽然没了回答声,转头看去才知道她睡着了。

奚从霜便轻手轻脚地出门,关上房门,在客厅内继续处理工作。

一旦开始投入工作,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家里的智能管家在黄昏时悄然点亮了屋内灯光。

全身心投入的奚从霜没有注意到,她身侧的房门打开,有人赤着脚走了出来。

右耳失聪的女人正专注于眼前的虚拟屏,把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喝一口水,放下杯子注意到屋内情况不对,有人在看她。

顺着感觉转头,她才看见房间门被打开了,穿着柔软睡衣的人站在门后,目光幽怨,也不知直勾勾地盯了她多久。

她也不说话,非要人自己发觉她,对她说话才愿意主动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我睡醒了,你没在。”谈亦澄不满道。

奚从霜朝她伸手:“过来。”

要是有第三个人在,会在跟谈亦澄发红双眼对视上的那一刻扭头就跑,只有奚从霜胆大包天,还能坐在原地朝人伸手。

谈亦澄还真动了,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也不看路,目光从没有离开过奚从霜身上。

她像是进入捕猎状态的某种动物,专注而危险。

奚从霜让了让位置,抬手一揽,双手接住走过来的人,温度偏高的脸就贴上了她的颈侧,温凉的感觉让谈亦澄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很喜欢把脸贴在奚从霜的颈侧,像是冰凉的抱枕,靠近了很舒服。

奚从霜的体温偏低是天生的,曾经被医生怀疑是否宫寒的程度,然而体检结果显示奚从霜的身体非常健康——不过是在病情发作前。

其他方面的那就是另一张检查单了。

抱着人的奚从霜继续处理完手上的工作,这一次速度快上不少。

果然没过多久,埋在怀中的脑袋动了动,转向另一边,但是没能成功。

因为她是侧坐在奚从霜怀里的,想要换边贴贴需要经历站起来,转朝向这样的大动作,浑身发烫的她越发懒洋洋的不想动。

后颈的温度不断升高,谈亦澄闻到了自己浓郁的柑橘味信息素,浓郁到她觉得呛鼻,皱了皱眉毛。

“为什么会是水果味的,一点都不厉害。”谈亦澄嘟囔着,把脸埋进奚从霜颈窝。

她回来的时候应该是洗过一次澡了,身上没有了熟悉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味道,有点冷,又有点像药香味。

药香味?

谈亦澄动了动鼻子,她敏锐的嗅觉没有欺骗她,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药味。

可奚从霜在她看来是健健康康的,偶尔一本正经地思想不健康,其他方面还是很厉害的,枪法奇准。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常年被苦药浸染到骨子里散发的药香味?

这个认知让她短暂愣神一会,医院窗边往下望的场景又闪过脑海中,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热度卷入更深沉的欲.望中。

假性发.情会让alpha进入迫切标记状态,这个和真发.情期相比起来持续的时间更短,也不需要抑制剂。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一是保持降温,二就是满足发.情需求。

感受到怀中的不断骚扰,奚从霜一心二用,强行坐怀不乱,手上动作不停,查询过的信息弹幕似的飘过大脑。

一手揽着谈亦澄的腰,另一只本该敲下发送键的手被捉住。

“你什么时候好?”谈亦澄咬了咬她耳垂,尖尖的犬牙像是吃糖一样,和舌头一块不断□□颜色清浅的耳垂。

直到被揉成浅浅的绯红,她就用手去捏:“好烫。”

“……”

这句话应该是奚从霜对她说才对。

手心滚烫的热度让人心惊,奚从霜即便早有准备,也被这温度惊了一下。

谈亦澄拉着她的手胡乱贴自己的脸上,脖子上,低声呢喃着好热:“你摸一摸我,你的手好舒服。”

“等一会,我马上就好了。”奚从霜还在挂念着她没按下的发送键。

她闻不到谈亦澄多到溢出的信息素,还以为这次假性发.情比上一次好多了,至少没听她嚷着后颈腺体会疼。

“不行……你好了我不好,我好难受……”

奚从霜终于不执着于她的发送键,把全是工作的脑子清了清缓存,低下眼眸,看见了怀中翻涌着某种情绪的眼睛。

“……”

她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她问:“假性发.情一般有两种解决办法,降低身体温度熬过去和满足欲.望……”

她也是够坏的,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奚从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用冷冷淡淡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跟不下凡的高岭之花似的,尤其是在这情况下,比春.药还管用,情.欲蒸腾更甚。

“我不要冷水……”

不安分的手早就顺着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按住了她的心口,感受着她的心跳,谈亦澄忽而抬眼:“原来你也没那么冷静,心跳好……”

快字还没说出口,谈亦澄视线陡然转换,她面朝天地躺在沙发上,伸进衣服里的手腕被捉住。

奚从霜按住了衣服下的手背,语气缓缓:“是啊,我不冷静,你才知道啊。”

缓缓拉上的窗帘遮蔽了外面的星光,屋内光线变暗不少,只剩下沙发边的阅读灯。

柔和的灯光朦胧了身上奚从霜的眉眼,夜色会骗人,总显得淡漠五官活色生香起来,恍惚给了谈亦澄错觉,她拙劣的手段还真把人撩得动情。

很快她就明白,这并非错觉。

沙发太小了,温度太冷,容不下两个人。

吱呀一声轻响,床上多了几分急促暧昧的动静。

下午才换上的衣服被扔下,堆在床下,不多时,又另一件被揉皱的衣服掉落,盖在另一件衣服上面。

被压在床上的人艰难地应对,这时候她竟有余力去想——奚从霜接吻时跟平时的淡漠神色截然相反。

像是剥去了某种伪装,武装的层层盔甲被卸下,真正热烈的内心终于得见天日。

“唔…”

交缠的双唇松开,牵出一线明显银丝,看得谈亦澄心头一跳,这也太过了。

她本能撇开眼,却被人捏着下巴转回,烟灰色双眼望进她的眼底。

下一步,湿软的唇落在她唇角,下巴,随后往下,在颈侧逗留片刻,她没有谈亦澄的犬牙,咬着不疼,只觉得有点湿乎乎的痒。

谈亦澄迷迷糊糊地张开双手抱住身上的人,将喜欢的人抱在怀中,有种充实的满足感。

时间渐行将晚,家政机器人无声启动,在家中打扫卫生,微弱的声音把房间里的人吓一跳,下意识并拢双腿。

而后她才意识到外面走动的不过是家政机器人,跟她想的不一样,紧张的心情勉强放松几分。

“别夹着,分开一点点。”

谈亦澄倍感羞耻,张嘴咬住奚从霜的肩膀,磨牙一样的力气,双腿听话地分开,双臂收紧。

“疼吗?会不舒服吗?”

谈亦澄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她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那里湿润不已,早已动情,又怎么会疼。

还觉得奚从霜过于小心翼翼,总轻轻的,缓缓的,流水般地波浪将她推高。

情到浓时,一不小心力气大了一点,也仅仅是几秒,谈亦澄迅速反应过来,担心把奚从霜给咬疼了,用舌头舔过咬痕。

其实她力气控制的很好,闷哼出声时,也没有太用力,没有真正伤到人,到是先补偿起来。

乖得过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你怎么那么喜欢舔人?”

可谈亦澄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半合着湿漉漉的眼睫,眼角绯红,长着红唇像是在索吻。

奚从霜没有辜负这等美景,凑过去吻她。

夜色越深,终于到了停歇的时候,先不提温度降没降低的问题,她现在可能还有点脱水。

一天下来就没喝几口水,今晚上还折腾一夜,差点榨干。

宽大床上下来一人,她难得没有洁癖发作,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弯腰将倒在床上的人抱起,放在沙发上。

她本想撩开她汗湿的头发,抬手看了看,却没有这么做,只弯腰吻了吻她额头。

“你先坐一会,我换好床单就带你去洗澡。”

“……”

谈亦澄失神地窝在沙发上,身上披着薄毯,若是仔细看,就能察觉薄毯下的双腿正细细发着颤。

暂时还不能自己走动,所以才被抱下了床,要是平时谈亦澄早跳起来暗骂自己体能怎么那么差,一点出息都没有,现在的她安静地看奚从霜洗了手回来换床单。

奚从霜动作不紧不慢,十分细致,将她的洁癖发挥的淋漓尽致。

就跟刚刚那样,担心她会受伤或不舒服,动作轻缓细致得过分,她无法自控,精神与意志一同被推向定点。

她靠在沙发上的脑袋向一边歪去,露出留着吻痕的肩膀,眼底倒影着被扔在地上,打湿了的床单。

灰色床单,还是太明显了。

谈亦澄闭上眼,不再看那团床单上明显的水痕。

*

五天时间不长不短,要是问谈亦澄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她会回答——容易感到口渴。

五天时间结束,终于找到机会下床,将衣服完完整整穿到身上的谈亦澄开门。

今天是她要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的日子,虽说最终结果自己心里有点底,还是去一趟医院更保险一些。

只是出门时,看见家政机器人正在勤勤恳恳擦玻璃,脸上难以抑制温度上涨。

荒唐,实在荒唐。

但火是她挑起来的,五天砸了奚从霜六个智脑,切断了三次通讯,所以才会有大晚上的被按在玻璃上……

种种细节,不能细想。

期间还被家庭医生无数次感叹竟然有alpha能做到完全忍过假性发.情,她不知道,实则不然。

她完全不需要omega的信息素,但不能没有奚从霜。

家政机器人擦完一面玻璃,转身看见站在客厅内出神的谈亦澄,主动道:“你好!”

谈亦澄双眼麻木:“嗯。”我一点都不好。

尤其是看见家政机器人在擦玻璃,更好不了了。

家政机器人不懂人心,继续开朗:“有什么需要我帮您做的吗?”

谈亦澄回神上前,敲敲它的圆脑壳:“你叫什么名字?”

在机器人回答之前,谈亦澄已经做好了无论多炸裂的名字都不要露出古怪的神色,一切都用平常心对待。

这个机器人还挺人性化,要是对它态度不好还会挂着哭泣表情干活。

活像个窝窝囊囊但勤勤恳恳的受气包,也不知道奚从霜从哪买来的。

家政机器人显示屏上的黑豆豆眼眨了眨,开朗道:“我是1号!”

谈亦澄惊讶,这名字竟意料之外的正常:“你主人帮你取的?”

家政机器人否认:“不是的,是启动者替我取的名字,正在检索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嗯……老板也没有说喜欢什么名字,就随便取一个吧,你就叫1号’。”

谈亦澄凭语气认出了人,是格洛莉,怪不得是那么正常的名字。

身后大门被打开,露出了门后的人影:“好了吗?”

面前的家政机器人屏幕撒花花:“欢迎主人回家,您离家了五分钟,在这期间的每分每秒都很想你!出门玩开心吗?”

“?!”

谈亦澄大为震撼,前几天光顾着把五感往奚从霜身上放,没想到竟是如此嘴甜的机器人。

她甚至想跟机器人要语录脚本,它看起来很会说话的样子。

至少比她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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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从霜说:“格洛莉买的时候选中了家庭款,个性比较热情。”

她边走进家门边说,站在谈亦澄身边朝她伸手,蹲地跟机器人聊天的人把手搭在她手上,顺势站起身。

谈亦澄不太明白:“家庭款?有什么特别的吗?”

就她离了床就要亲手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宿舍,是不可能家政机器人的存在.

也不一定,谈亦澄想起楼下大堂有个大号机器人天天打扫,她见过的私人机器人都是在奚从霜家里见的。

对市面上的型号和用途不算很了解,因为这些都在她专业所学之外。

奚从霜:“家庭款能照顾孩子,陪孩子聊天,所以看起来比小雪更热情一点。”

当时时间匆忙,格洛莉买了房又忙着购置家具,只记得买最新款,谁知道点中了家庭款的最新款。

谈亦澄:“……”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会说话,原来是哄小孩的。

她笑道:“我们也用不上家庭款,不会有小孩,它自己倒是挺像小孩的。”

看着1号撒花花的屏幕,奚从霜笑了:“确实像。”

几分钟后,阳光下并立的一双人影离开,留下1号继续勤勤恳恳擦玻璃,将夜色中不小心留下的手印和水渍全都一一擦干净。

*

检查结果还没那么快出来,次日,谈亦澄就回到了学校继续上学。

最近没什么考试能拿学分,机甲系学院规定学生平时表现也纳入考核分中,谈亦澄也得了一种和奚从霜一样的毛病,看不得自己成绩不好,休息养好身体就开始返校。

进校门前,谈亦澄不着痕迹揉了揉后腰,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大步走入校门里。

过了几分钟,被叮嘱分开行动的奚从霜才出现,步履如风地入门。

奚从霜没有拒绝她充满弥彰欲盖的计划,还真在飞行器上等了好几分钟,才开始下来进校门。

“五天,你走了五天……加上今天就六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忍心?”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齐千茜膝盖顶在座位上,伸手去扳谈亦澄的肩膀:“做过检查吗?结果怎样?没事吧?”

一看就知道谈亦澄现在生龙活虎的很,她还是忍不住问,这不是谈亦澄第一次因为腺体的事情请长假。

谈亦澄被闹得不行,转头说:“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我也不知道,但我个人体感挺好的。”

说着说着,谈亦澄奇怪道:“你怎么了?”

看来的人本就生的好看,大家习惯了她的实力,总忽略她的脸,不然每年舞会都有那么多omega主动邀请跳舞。

光看脸她也是能在人群中拔得头筹的。

今天的谈亦澄不一样,丝丝缕缕的柔媚将她浸润,好似眼角眉梢都是风情,分外别致。

齐千茜直接看楞了,差点认不出这是谈亦澄。

待对方奇怪地看着她时,先前的想法风吹尘埃似的吹散,只剩下一拳一个人的霸王龙形象。

想错了吧?

齐千茜迟钝摇头:“没,没有。”

“啪。”向维忽然一动,挥手打掉了她的大腿上的手,“你掐我大腿干嘛?好痛。”

齐千茜恍惚:“疼?疼啊,疼就对了,不是做梦。”

向维:“……”她抬手,摸了摸齐千茜的额头。

没发烧啊?

难道脑子给谁打坏了?智商见底了?

待下一节实训课,齐千茜被谈亦澄狠狠背摔在软垫上,喘着粗气盯天花板,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心情却出奇地稳。

就是这个碾压般的金刚味。

跟个m似的,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上一轮被撂倒的向维没眼看,不想承认这是她朋友,默默起身去找谈亦澄说话。

今天谈亦澄的发型还挺别致,给自己编了大麻花辫,这是她以前说过要是被对手抓住会被狠狠弄死的弱点,被她称为漂亮但不切实际的马尾巴。

一番训练下来,谈亦澄的头发散了,不少碎发掉落,她侧过脸惋惜地看了看被弄乱的麻花辫。

向维福至心灵,好像有点知道这过分精致的发型是出自谁手。

但是发型已经散了,谈亦澄习惯性捞起发尾,黑色发带松松卡在腕骨上,准备将发尾收起在后脑勺盘好。

也就是这一动作,将她留下咬痕的腺体暴露,大家都是alpha,当然能分辨出这并非是另一个alpha留下的痕迹。

原因很简单,一是谈亦澄身上只有她的柑橘味信息素以及一点点木质香水,二是这个咬痕没有犬牙,更没有犬牙标记后留下的痕迹。

大概率是个beta留下的咬痕,谈亦澄身边又有几个beta?

光速意识到自己后颈有什么的谈亦澄放下头发,摸遍全身发现自己忘记戴上抑制贴,不管它还有什么作用,先把咬痕遮一遮再说。

找不到抑制贴的谈亦澄只好咬牙扎了个低丸子头,死守后颈。

向维目光了然,回头一看。

齐千茜果然又陷入了莫名震撼和迷茫中,缓缓抱住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可是这世道不是想不看就能蒙着眼睛不看的。

中午放学,奚从霜出现在谈亦澄经过的路上,送来了抑制贴,说着说着就把人给带走了。

齐千茜、向维:O-O?

去哪啊橙子,还回来吃饭吗?

一去不复返的谈亦澄被拉到一处空教室,奚从霜一边低声道歉一边给她贴上抑制贴。

最后这个歉还是白道了,她把人按在墙上亲了好久。

结束时还不愿意把人放开,一抽发圈,长发如瀑布般散下,奚从霜将手插.进去,细致理顺。

奚从霜喟叹道:“习惯了你天天在家,今天竟觉得不太习惯。”

谈亦澄平复着呼吸,脸蹭蹭她颈侧,无声赞同。

又过了几分钟,谈亦澄动了动:“我得去吃饭了,下午还有课。”

奚从霜拉住人:“可是我准备了饭,陪我一块吃吧。”

谈亦澄:“……”原来是早有准备。

再次回来的时候,谈亦澄换了一个新发型,双唇分外红润。

这回是从头顶顺着编下来,在后颈上方编了两个麻花辫,在肤色抑制贴的遮掩下,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果然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注孤生A都显得注重生活,一天两个发型。

【作者有话说】

[饭饭]开饭!

第79章 祝你们百年好合

◎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

医院通知过,结果会在第二天出具,届时会发送到受检者智脑上。

谈亦澄今天下午看了好几次智脑,上面没有来自医院的消息提醒,不禁感到奇怪。

中心星医院不至于效率比她正经名字都没有的老家医院效率还差吧?

看智脑的动作过于频繁,让身边同学忍不住笑问:“你今天不认真啊,在等谁的消息啊?”

难得能听见谈亦澄跟不认真这三个字牵扯上关系,周边同学都纷纷转头看来,眼里扇着好奇的精光。

谈亦澄刚想回答,就听见门外有人喊她:“谈亦澄在哪?”

众人齐齐回头,站在门边的老师很快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招手把谈亦澄给叫了出去。

这位老师大家都认识,是校务处负责后勤的老师,专门处理一些琐碎杂事,偶尔满校跑找学生补齐哪类资料。

起初大家以为谈亦澄被叫走是因为假条出问题,把她叫去把假条补一补。

谁知她就这么一去不回来了。

谈亦澄出门被老师叫走,连她也以为是自己假条出问题的,便问:“我们不是去教、校务处吗?”

这方向不像是去校务处都快看到学校大门口了,学校大门口前还站着几人,凑一块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老师及时刹车,她心情有点着急,差点忘了说正事:“你今天有没有收到医院的消息?”

谈亦澄心想自己去医院的事情也没有昭告天下吧,怎么连校务处老师都在问?

想归想,她摇头道:“没有。”

老师这时候忽然又卖起了关子,说话没头没尾的:“没有也行,反正等会还要再去一次医院。”

谈亦澄:“?”

满头雾水的她被教务处老师拉着,连带着校门口的几个老师也快,齐齐把她推上了大号飞行器,直奔医院而去。

被夹在一群老师中间的谈亦澄:“??”

也是这时候,把她叫来的教务处老师终于有了机会向她解释原委,原来是谈亦澄迟迟没有发来的检查结果先通知了学校那边。

学校一看,好多年都没有出现的S级别alpha竟出了一个,自是喜不自胜,也接受医院那边的建议,再做一次检查看看。

所以谈亦澄得再次前往医院抽血化验,这一次是有几个老师陪同。

倒也不是为了证明公正性什么的,只是没见过几个S级的alpha,五个人里有三个人都是来凑热闹的。

谈亦澄:被一群alpha包围,不知所措。

被一众老师包围的谈亦澄的看似淡定其实迷茫的表现,在大家眼里就成了不卑不亢的稳重,对她的印象又上升不少。

实则不然,她并非不卑不亢,只是她早有预料,不算太意外,也不觉得自己分化成S级alpha有多特别。

行走在外还不一定能碰到那么多的alpha,但是第一学院汇聚了全星际最有潜力新生一代alpha们,身在其中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

就比如现在的谈亦澄。

但除她以外的人都很清楚学校内的情况。

根据数据统计,机甲系全学年学生有近三千人,其中3A级别的alpha有五十人,2A级三百人,A级别的alpha一千两百人,剩下的都是A级以下的alpha。

她们的精神力和A级以上的alpha不一样,拥有驾驶机甲能力,但不足以支撑长期驾驶机甲,例如不间断使用精神力操控三天以上,精神网张开的面积不足十平方。

A级以上alpha经过训练最长能长达七天以上,有些S级alpha能坚持半个月,精神网张开可达到数百平方,等级之间的实力如天堑。

上一次学校招收到S级alpha已经是六年前,那位如今已经官至少将,长期驻守要塞,很久不回来一次。

现在终于又出第二个。

谈亦澄坐在一边,将胳膊伸出被医疗机器人抽血,抽了两管血。

抽血送检程序很快就完成,谈亦澄扔了面前又等了几分钟,就听检验医生提醒说结果出来了。

对比起一天才能收到最终结果的慢腾腾速度,这跟坐火箭没有区别。

“奚总,中心星综合医院那边又发来了一张检测单,您看看。”

“嗯,拿过来。”奚从霜搁笔,抬手拿过了桌角处的检验单。

早在几个老师拿到结果之前,那份检测结果先行呈到奚从霜办公桌上,两份日期不一样的报告单并排而放。

检测结果上面的结果跟上一次一模一样,明晃晃地写着S级。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这很有可能就是谈亦澄上一次分化的结果,要没有红苹果把奚从霜拉过来,本该是有草根元帅之名的谈亦澄将会走上与现在光明人生截然相反的道路。

腺体毁掉而变得偏激,理智因为伤痛步步减退,偏执在这时候成为了她的本能,平等地猜忌所有人。

但是天生的领导能力还在,让她差点整合星盗各个势力,在联邦隔壁建一个国。

可谁都清楚,腺体损伤的alpha是活不了多久的,能活十年都算命长。

根据她所得的资料中,联邦在谈亦澄展露头角时只不以为意,谁知她如吸水海绵一样疯狂吸收各个势力,自己称霸,这才开始将其纳入重点名单上。

后来得知她是个腺体损伤的alpha,腺体伤害严重到不可逆转,为此更加偏激还杀人如麻。

联邦这边想她活不了多久,迟早把自己作死,将她从重点名单上划去名字。

打算用熬字诀把她熬死,重点对付另一个势力。

谁知一连好几年过去,谈亦澄不但没把自己作死,还活得有声有色,对联邦也有了不可忽视的威胁。

彻底做下决定的契机是卧底传出的消息说谈亦澄对联邦有了觊觎之心,还把她准备进攻盛产矿物的星球并占领的计划全部透露。

传出消息三天后,那名卧底就被端来的茶太烫为理由处死,联邦认为这是挑衅,才下定决心集结兵力打倒。

想杀死一个几乎将所有实力吞并的老大并不容易,联邦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无形的力量将进度条往回拨,从那场震撼联邦的惊天爆炸中回溯到现在,时光回到了和平年代,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现在。

恶名昭著的黑势力老大现在还是学校里的学生,健康强大,青春张扬,感情方面上意外的纯情。

“S级,还是S级没错。”谈亦澄还没找到结果在哪看,就听见身旁传来压着激动的声音。

“还真分化成S级了,和要塞驻守的那位少将是一个等级。”

“谈同学有这潜力怎么不早点上报学校。”

另一个老师不这么认为:“那位少将从出生开始就是S级alpha,分化之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你我都不确定二次分化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那要是真说了,那成什么样了?

无论走到哪都会被同学们小声蛐蛐——“快看,这就是那个自信爆棚,半场开香槟的傻子。”

谈亦澄试想了一下,陡然笑出声,笑过后,又觉得医院冰凉无趣。

她后退一步没有加入几个alpha的激烈讨论,看着几人的热闹,她有点想见奚从霜。

“崩坏值-6,当前崩坏值16.95。”

久违的播报声再度响起,再一次证明奚从霜的思路是对的。

随后她手腕上的智脑一响,展开的虚拟屏上弹出来自置顶的谈亦澄的消息。

她说:“明天是周末,我们今晚吃什么?”

奚从霜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因为她把中心星风评不错的餐厅名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经过一系列排除后,她抬手打下一家餐厅的名字。

发出去的瞬间,又一条消息传了进来。

【橙子】:要不还是在家吃吧,周末外面会有很多人,我想和你一块在家。

奚从霜将消息删除,顺便把那家餐厅也在脑子里删除,顺势替换成谈亦澄喜欢吃的菜式,打算等下班前给1号传去,等她们到家了就能吃上热乎饭菜。

【雪花】:好,今晚就在家吃。

医院里,谈亦澄笑了,恰好上课摸鱼的齐千茜闲得无聊给她发消息。

【对不齐】:你去哪了,补假条怎么补那么久?

【橙子】:我去医院再做一次等级检测,说是保证二次分化后分化成S级alpha的准确性。

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很久,迟迟没有回答。

谈亦澄不知道这几秒钟齐千茜差点在课堂上跳起来当显眼包,但她也跟显眼包没差了,被教授点中回答问题,答对了才放过她。

S级啊,有生之年还能看见S级的alpha!

但是敲字的手,微微哆嗦。

谈亦澄手腕一震,她收到了来自齐千茜篇幅巨长的激情之作——占据虚拟屏大半的感叹号。

数量多到恨不得把谈亦澄给淹没,原谅她现在的心情凑不出几个文字来表达她的心情,只能用最原始易懂的办法。

谈亦澄果然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回了淡定两字。

齐千茜恨不得穿过网线,揪着谈亦澄的衣领摇晃,在她耳边大声嚷嚷:这怎么能淡定?!哪里能淡定了,当事人麻烦你比我们更激动一点好吗?!

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没见过世面。

可是S级alpha她也真的是第一次见,见过谈亦澄也能算见过世面了。

正心情复杂的齐千茜忽然觉得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都看向她这边,她刚以为自己又不小心做了什么怪异举动引起大家的注意力时,注意到大家并非看向自己,而是看向自己身后。

意识到什么的齐千茜缓缓向后看去,果然看见了忽然起立的向维,她的智脑也是亮着的。

齐千茜:“……”不会吧。

讲台上的教授一推眼镜,她问:“向维你有什么问题吗?”

向维表情空白:“……”难说。

教授奇怪:“没有问题你站起来干什么?”

向维张了张嘴:“…………”为我分化的朋友起立庆祝一番?

*

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没有过多久,就到了野外实训的日子。

越临近实训日子,谈亦澄挂在嘴边的不想去越说越多,几乎每一天一睁眼,脑子里翻涌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想去。

危险和试炼肯定是有的,她也能在其中锻炼到自己的能力,得到升华,道理她都懂,但是还是不想去。

一分开就是一个月,期间得上交智脑,只能用频道内通话跟队友沟通,这对热恋期的人来说不亚于一场漫长的折磨。

当然,在朋友和同学面前,她还是那个正经又靠谱的本系第一名,强装正经的时候颇有奚从霜那味。

不过跟奚从霜的正经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她再怎么正经,还是没法免除气质里厌世淡漠味,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像在公事公办,一视同仁的冷漠。

更大概率她会袖手旁观,看情况是否对她有利才会决定出手帮忙。

谈亦澄则是小时候照顾病人成了习惯,骨子里的正直包容让争取队友名额的学生看了不由自主喊一句老大,从而产生一种能抱上大腿就一定会被照顾的感觉。

这种反差经常让齐千茜百思不得其解,两人性格具象化那就是月亮和太阳,根本撞不到一块的人,偏偏在她眼皮底下在一块了。

想不通,更擅长跟人打交道于是负责了筛选小队队友的齐千茜摇摇头,继续翻看手上的组队邀请。

有个S级alpha做队友就是好,收组队邀请都收到手软。

但这份便利齐千茜不会随意浪费,更加用心地筛选队友,毕竟她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拿下第一名加学分。

至于被军部上将亲自颁奖这件事先放一边再说,禁止半场开香槟,以全力以赴的状态迎战才是对双方的尊重。

再依依不舍,还是到了出发那天,整理好装备的学生们登上飞船,踏上新的旅途。

奚从霜没办法当众送她,同样站在人群中,仰望庞大的飞船离去。

“崩坏值-2,当前崩坏值14.95。”

眼见离目标越来越近,红苹果有点惆怅,倒不是因为奚从霜的速度。

红苹果说:“这个十分内才能合格的机制是不是不太对,未来杀伐果断的将军崩坏值太低了是不是太仁慈了?”

“……”

要不是人多,奚从霜会把肩膀上的红苹果给摘下来,看看这果子是红的还是绿的。

能说出那么人性化的感叹,怕不是换果了。

没有得到回答的红苹果扇着翅膀出现在奚从霜面前,浑身红若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是如假包换的红苹果,随后它消失在奚从霜眼前。

长时间的相处,它对她是越来越不设防,经常让奚从霜疑惑怎么会有那么单纯的系统。

按照她以往阅读网文的经验,系统不应该都是对宿主有所图谋,拥有各种手段,禁锢宿主的思想行为以及人生,发展成另一种维度的人口拐卖。

这个系统应对不配合的宿主手段单一得让奚从霜都忍不住可怜它——只会哭着求你。

转念一想,要不是红苹果单纯得过分,奚从霜还真不一定能跟它和睦相处。

此刻,在飞船上整装待发的谈亦澄看见了会在实训场地投放的球形监控,因为是统一采购,规格比较统一,都是蜜蜂大小。

这一箱箱蜜蜂大小的监控会在学生下场前全部投放完毕并启动,而每个学生也会分配一个监控球记录全程,设定好的程序会在碰见隐私画面时自发马赛克。

一想到这小东西能成为她和奚从霜连接的桥梁,大眼睛还圆滚滚的铁疙瘩也显得可爱起来了。

远远看了一眼,谈亦澄转身回宿舍休息。

奚从霜挥斥千金,又给学校捐了一批物资,赞助这一次实训,只为了获得一个观看位。

左右也没有做什么令人为难的事情,而且奚从霜所掌控的未来制药同时也为军部提供药品,属于密切合作,跟她交好校方也是乐见其成。

知道两人关系的接收者在签订合同前,负责对接的后勤主任还担心奚从霜会不会提出给谈亦澄优待的条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也不是没见过。

为了比赛公正性,她一定会代表学校拒绝这等腐败的不良提议。

之前校长突发奇想调查谈亦澄休学理由,不差不要紧,一查吓一跳,那份休学申请书根本不是谈亦澄写的,连字迹都是伪造的。

好端端的3A级别的alpha在黄金时期休学,还是无限期休学,学生证直接取消,她想进学校大门都进不了。

之所以不是直接退学,还是因为入学的每一位学生的退学都必须经过校长办公室以及教导处办公室的联合审核,一致同意才能退学。

胆子大,但也没那么大的后勤部主任果断连帮他走程序的帮手都被撸了职位。

但后勤部主任拒绝承认这是为了谁出手,只愿意承认自己滥用职权。

被牵连的人可没有那么讲义气,果断把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直接把校长头都烧炸了,把实习期的学生叫回来接受调查,暂停实习。

她的暂停实习和谈亦澄当年的无限期休学是一样的,都是无限期暂停。

直到调查结果出来了,校方才看情况处理。

现在负责对接的后勤部主任就是以前后勤部主任的属下,顶头上司被撤职,她以资历和能力当选。

后勤主任清楚,忽然手眼通天的前上司为什么忽然不手眼通天了,因为他靠山倒了,被强行叫回来的学生的靠山也倒了。

那两人是叔侄关系,都背靠同一个人。

正忙着应对即将破产的产业的靠山本人焦头烂额中,自然没有余力去处理其他细枝末节的事情。

嗯,出手的人就是坐在面前的女人。

奚从霜抬笔签字。

合同被收起,后勤主任终于忍不住发问:“奚总花那么大功夫,是因为担心谈同学吗?”

说实话,奚从霜这一谈恋爱就撒钱,还不闹事讲规矩,学校真心不反对,再来几个都可以!

被提问的奚从霜露出费解的神色:“我担心她?该担心的是别人才对,我只是看她怎么赢的。”

后勤主任:“……”

这话算得上狂妄,不论是出自谁口,却让人无从反驳。

一个S级alpha放在一群alpha中,最应该担心的的确不会是奚从霜,应该是其他alpha才对。

因为得担心要是不小心碰见了谈亦澄,应该怎么从她手中逃脱,保住晋级资格和物资。

碰见一般同学就是竞争,碰见谈亦澄得用逃离大逃杀的力气去逃开。

但是为了能全程看对象怎么赢,买“天价票”近距离观影的奚从霜也是能人,属于常人难以理解却不意外。

说不明白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清奇作风碰上清奇脑回路,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

后勤部主任笃定地想。

离开前,后勤部主任决定说点什么,她对奚从霜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奚从霜:“……”

【作者有话说】

午餐时间到[饭饭][饭饭]

第80章 领带的正确用途

飞船航行三天后,终于到达实训地点。

这是一个荒废很久的荒星,入目所及大片,处处都是矿洞,环境不宜居,动植物更是稀少。

里面的矿产早在几百年前已经挖掘完,能利用的资源都被利用,最后这颗荒星被联邦废物利用,充当学生实训场地。

学生们看见的画面被投放的球形监控同步到监控室内,一面面虚拟屏张开在众人眼前,倒映在眼底泛起淡淡的蓝色。

奚从霜坐在椅子上,和众人一块抬头看,挺直的腰身没有靠向椅背,双手放在腿上,过于板正的姿势容易让人产生局促拘谨的感觉,她却不会。

起初校方还以为奚从霜只是一时兴起,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观影院,被投放实训的都是未毕业的学生,在大家眼里这不过是小打小闹。

第一天早上刚开始时还觉得有点意思,从下午开始就开始觉得无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几天后奚从霜就会离开。

谁知道她每天打卡得比学校老师还勤快,要不是学校要求只能在校内与老师、军部军官一块观看,大家有理由怀疑奚从霜会一天二十四小时眼睛不离开监控画面。

漫长的一个月终于结束后,同坐一个办公室的所有人平均胖了两三斤——奚从霜每次来都不空手来,总带着一盒盒名贵点心过来。

监控室里每天都像是开茶歇,造型精致的点心和食物放在众人身后,随意拿取。

久坐还习惯了无限量自助,胖不了才奇怪。

重新登上飞船返程,谈亦澄的心情比得知自己小队获得第一名还兴奋,离别太久,她迫切希望回到熟悉的地方,跟奚从霜相见。

偌大的飞船内,精力旺盛的学生们聚在一块,就着舷窗外的银河夜色复盘比赛过程。

比赛已经结束,胜负已定,大家就又重回同学关系,毫无芥蒂地同坐一块谈笑。

在这群学生中,有个独坐窗边的一类,既不参与讨论,也不参与谈笑,只坐窗边发呆,偶尔看看还没连上网的智脑,随后失望地靠回去。

还有五分钟,飞船就要进行跃迁,跃迁点只保留飞船通讯,其他信号全都切断防止被不明存在定位截杀。

每一条规定的背后都有更加离谱的事情发生,联邦发布的强制性规定皆是因为在此之前发生过几起星盗偷渡到跃迁点埋伏,造成过几次重大伤亡。

“其实那个计划不是我定制的,我只是负责执行,真正定制计划的是我们队长,她……”

还沉浸在兴奋中的齐千茜回头一看,一看就牙疼,这是害相思病呢。

旁边的同学忙追问:“她怎么了?”

齐千茜语气忽然变得正经,把正要转头看谈亦澄的同学们目光吸引回来:“她在出发前给我们定制了十几个预案,让我们做好准备。”

向维:“后来因为方案太多,大家记不来,只好根据指挥进行计划。”

众人:“……”

还没出发,就有十几个预案,何德何能。

竟有种这把输的不亏的感觉。

大家都陷入微妙的沉默,决定都背过身不理那边的谈亦澄,缓解一下心理阴影。

“……”

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了,没把队长的恋爱脑暴露在银河之下,齐千茜悄悄擦汗。

也不知道不停懊悔,议论着谈亦澄真的跟大逃杀似的追着她们打的同学们要是知道了老大是恋爱脑怎么办。

其实也不会怎么办,还会有种更伤自尊心的感觉。

不好不好,齐千茜摇摇脑袋,把这个念头摇晃出去。

*

返回所需的时间比出发晚了半天,奚从霜下午才等到人。

庞大的飞船缓缓落地,排列整齐学生按照顺序下飞船,实训过后学校会给两天假。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还安静肃穆的学生们开始变脸,兴奋地谋划该怎么度过这两天假期。

“话说咱们第一名,要不一块吃顿饭吧?”

“对啊,我也觉得不错,队长你想去哪……队长人呢?”

小队成员一回头,本该站在大家身后,做大家坚实靠山的队长不见了!

齐千茜也回头,也就一会没看住,队长怎么没了?

目睹谈亦澄消失全过程的小队成员欲言又止。

就刚刚忽然过来一人,直接把到处张望的队长拉走,双方根本没说上话,只一对视,队长就长腿一迈跟人走了。

全程发展得太快,短短几秒里,牵着手的两个人就消失在小队成员眼前。

“……”

被趁乱拉走的谈亦澄已经坐上了飞行器,在前往奚从霜家的路上。

坐定之后的第一件事,奚从霜的第一句话就是:“果然瘦了。”

星际时代的镜头早就解决了上镜显胖十斤的问题,镜头只会忠实地记录下所看见的一切,无论放大多少倍都纤毫毕现。

在这段时间里,奚从霜每天都盯着虚拟屏上关于谈亦澄的一切,看她战无不胜,也看她风餐露宿。

比起旁人为她的战术叫好,奚从霜更在意在镜头中谈亦澄的日渐消瘦。

谈亦澄按住脸侧的手,抬眼笑道:“那你看看晒黑没有?”

这一抬眼,经过实训的淬炼的锐利肆意蓬勃而出,恍若出鞘的利剑,寒锋逼人。

奚从霜凑过去亲了她一下:“脸的话没有,是健康的肤色,等回家了让我看看衣服里面的……”

谈亦澄被她逗乐:“我穿的作战服辐射都能防,还从脚包到脖子,光露一张脸,里面怎么可能会晒黑?哪个宇宙的紫外线那么厉害?”

奚从霜一本正经:“眼见为实,格物致知。”

谈亦澄:“……”

之前没有注意,飞行器降落在奚从霜家阳台一侧的停机坪上时,谈亦澄才察觉这里距离学校到底有多近。

全程不需要五分分钟时间,她站在停机坪往远处眺望,穿过空中多线且复杂的航道,在高楼后看见学校里熟悉的巨塔塔顶。

“在看什么?”后一步下来的奚从霜也过来看,顺着她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塔顶。

谈亦澄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这能看到学校那,有点新鲜。”

这点新鲜没有持续三秒,谈亦澄就被奚从霜拉进了家里,丢在飞行器的行李都是勤勤恳恳的1号拎出来的。

浑身圆滚滚,屏幕总显示笑脸的1号一路进家门,一路捡。

把满地的野生帽子,外套,腰带给捡起来,随后送到洗衣机前清理干净。

不过1号捡起的两件外套颜色不一样,一件是浓郁的深蓝,另一件则是柔和的杏色,不能混在一块洗。

1号将两件衣服分开洗,应该是脸的部位的虚拟屏短暂显示连接中字眼,沉默的洗衣机开始启动。

完成了日常工作的1号重新显示笑脸,转身离开去收拾行李,露出身后传出细微动静的浴室。

浴室内灯亮了,花洒里的水倾泻而下,如一场温柔的雨淋湿两人。

长发被淋湿,身上的白衬衫也被淋湿,不想继续穿湿衣服的谈亦澄觉得身上有点重,不自在地动了动,抬起的手按在奚从霜的肩上。

探身亲吻的人回撤一些距离,她身上也淋湿了,浅色的衣服贴在了身上,将她身体线条毫无遗漏地展现在谈亦澄眼前。

被水濡湿的睫毛微垂,欲.色浓重的双眼朝她一望,谈亦澄瞬间就忘了本来想说什么,只呼吸凌乱地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手勾着奚从霜脖子借力站稳。

水声沙沙,灯光晃眼,她恍惚听见奚从霜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但是当时心跳声太大,她没听清,像是被塞壬引诱的水手,只会点头答应,生不起一丝拒绝。

随后搂在后腰的手松开,雪白袖长的手掌顺着曲线往上,越过胸前,停在了扣得整整齐齐的衣领扣上。

谈亦澄这才恍惚想起,刚刚奚从霜在耳边说的是:“衣服湿了不舒服我帮你脱了好不好?”

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贴在身上的衬衫没办法像往常那样松散开,谈亦澄觉得黏着不舒服,自己动手扯开衣领,但下面的衣扣没有解完,用略带催促地看着她。

奚从霜动作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跟点火似的,察觉到谈亦澄的眼神非但不加快动作,还更慢。

不仅更慢,顺便开了个小差——俯身靠近,亲了她一下。

谈亦澄又安静了,不用催促的眼神看她,因为她闭上眼睛回吻过去。

挂在肩上的白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没过多久,更贴身的工字背心也跟衬衫堆在一块。

紧密相贴的一双人影一块洗了一个绵长的澡。

待浴室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谈亦澄脑袋顶着一块干毛巾,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没过多久,脑袋上的毛巾被撤走,吹风机哗哗地响,吹动她湿漉漉的头发。

凭alpha的听力来说,吹风机的声音属实有点吵闹了,当这份吵闹和熟悉的环境和喜欢的人结合在一块,又变成了安宁温馨。

谈亦澄眯了眯眼,往后靠去,后脑勺枕着身后人的肚子,抬头去看她。

她没有什么想说的,这动作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突然想这么做,身随意动了。

奚从霜头发还湿着,一缕缕垂下,垂眸跟那双琥珀色双眼对视,手下好好的脑袋变了方向,只好手动捞起还没吹干的发尾:“怎么了?”

谈亦澄仰着脑袋说:“你的头发没干,等会我帮你吹。”

奚从霜没有拒绝,把手上的头发吹干后,把手上的吹风机交到她手里,两人位置对调,互相吹干了头发。

收起手上的吹风机,奚从霜把人带起往床上一按,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盖好被子。

“晚安,你先睡一觉好好休息。”坐在床边的人觉得谈亦澄双手握着被子的样子很可爱,抬手拍了拍,“我去书房一趟。”

谈亦澄:“只有我吗?”

澡也洗了,不应该继续深入地做点别的吗?

她承认,她的确很像奚从霜。

“……”奚从霜闷笑,“好吧,我也陪你一块睡。动词的话就算了,这属于虐待了。”

她掀开被子,带着淡淡水汽的人躺在了她身侧,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动作,安分得不像是奚从霜。

“……”

谈亦澄光速明白她的意思,也明白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脸的热度也涨了上来。

听见身侧又传来轻笑,她两眼一闭,双手抓起被子就往脸上一盖,看不见就不会尴尬。

本以为会被尴尬的情绪困扰,还刚结束实训回来,精神正亢奋睡不着,打算累一点再睡。

谁知没有几分钟,谈亦澄的意识便陷入黑甜乡中。

奚从霜没有很快睡着,她习惯了按照自己的作息表休息和起床,除非病得起不来,她不会在这个时间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等了好一会,谈亦澄便睡着了,奚从霜本想起床去书房,才动了动,身边睡得正沉的人动了,奚从霜担心吵醒她,掀被子的动作顿住。

呼吸放缓,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身上却一沉。

谈亦澄不知不觉就滚到奚从霜怀中,像是找到了什么令她安心的存在,脸埋进她颈窝睡得更沉。

奚从霜像是被猫压住腿又怕有了点动作就把猫惊走的人,缓缓躺了回去。

算了,就当是午睡。

这一场睡眠持续了很久,奚从霜睡了一觉醒了,谈亦澄还没睡醒。

有好几次奚从霜都想把人叫醒,至少吃了再睡回去,可看见她眉宇间淡淡的疲惫又不舍得。

那一个月的风餐露宿确实辛苦,作为队长的谈亦澄的责任更加重,她不仅需要自己赢得比赛,还需要带领团队一块赢得比赛。

兼顾得太多,精神一直紧绷,所需修复时间也就更长一点。

谈亦澄睡了绵长一觉,睡醒的时候只觉分外的神清气爽,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几秒后觉得味道不太对,撑起身一看,她正枕的是奚从霜的枕头。

而她自己的枕头被抱在怀里,蹂躏得变形。

“……”她心虚地从被窝里掏出枕头,放在原本的位置上,试图用拍拍拍将它变回之前蓬松圆润的形状。

奚从霜一向睡觉很端正,科教书版的优雅端正,她却是随性性的,什么姿势都能睡着,还特别喜欢抱着东西睡。

现在在宿舍里住,一米二宽的小床不够发挥,她是被迫用板正睡姿睡觉的。

一旦身下的床变大了,可翻滚空间变大了,她的姿势就如盲盒一般,每次醒来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抱着奚从霜的腰,有时候是胳膊,偶尔她的手会放在很不规矩的地方,把她当成凉凉软软的抱枕。

刚开始谈亦澄会觉得窘迫,随着次数的增多,她的窘迫和她是我女朋友摸摸怎么了此消彼长,逐渐发展成嚣张状态。

谈亦澄脱力地伏在枕头上,但不是自己的枕头。

恰在此时,房间门打开了,阳光和1号运作的声音传了进来。

谈亦澄瞬间撑起双手,脸远离枕头,头发下的双耳涨得通红。

这个不行,超过嚣张的范畴了!

奚从霜开门就看见谈亦澄在床上做俯卧撑:“……?”

目光往里看了一会,奚从霜眼里闪过了然,迈步进入,反手关上门。

外面上午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门内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目标明确地向床边靠近。

谈亦澄坐起身,朝奚从霜看去,目露惊讶。

她今天一改以往的浅色休闲风,久违地换上了西装,银灰色的面料,剪裁得宜的马甲掐着腰身,细长白皙的手指正搭在领带上,将领结扯松。

没等奚从霜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谈亦澄忙抬手说:“等会等会,我还没刷牙。”

撑在床上的人才想起自己的洁癖,一把将人抱起,往盥洗室走去,放在洗手台上,挤了牙膏将电动牙刷塞谈亦澄手里。

“刷吧。”

谈亦澄:“……”

她坐在洗漱台上,背靠冰凉的镜子,忐忑不安地刷了牙。

电动牙刷嗡嗡地响,清凉的薄荷味在盥洗室内弥漫开,牙刷定时结束,一杯水塞了过来。

谈亦澄:“……”

喝水漱口,俯身吐了,果然一只温凉的手伸了过来,掐着她下巴抬起接吻。

两人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分开后,就被奚从霜拉着出去吃饭,她在进门前已经设定好程序让1号做好饭,一直温着,等她醒了随时能吃。

睡了一天一夜的人终于吃上了饭,可这饭吃着吃着就情况开始不对起来。

谈亦澄手中的餐具拿不稳,掉回了碗里,她蹙着眉,含着泪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

好像是从奚从霜忽然在她耳边边吻边问:“你刚刚是不是想对我的枕头做什么”开始的。

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是自己耳朵的问题,奚从霜对谈亦澄后颈和耳朵有出乎意料的偏爱,总喜欢用双唇在这两个地方流连,偏偏谈亦澄这两个地方最敏感,总难以承受。

“你知道我透过监控看见你在驾驶舱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谈亦澄被领带蒙着眼睛,她看不见,脸上泪痕犹在。

浑身上下,唯一的遮蔽物还用在了最有用的部位上——她的眼睛。

看不见奚从霜反应的她只好摇头,哑着声音说:“我不知道。”

若是平时,机敏的她能反应过来接下来听到的话不会是她能很好消化的话,但现在是现在,之前是之前,沉沦其中的人哪里还有几分清明意识能思考。

“我想撕掉你的作战服,将你桎梏,那画面一定会很美。”

“可真这样做了,我又不舍得,觉得那样的你才是最好的。”

被夸奖的人浑身发红,饭也不想吃了,双手撑着桌子,背后线条优美的肩胛骨起伏,像是展翅欲飞却被禁锢在原地的华美蝴蝶。

奚从霜眸*色越发深沉,在上面落下一吻,滚烫的双唇将她烫了似的,浑身一抖,随后细细发着颤。

【作者有话说】

是的,在这熟悉的时间,我们在此相聚,开饭[饭饭][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