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今樾来辅导她,她不得更有学习动力了?
而且两个都是女孩子,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也放心。
郭潇开学就替班上学艺术的孩子发愁,尤其时岫这个好苗子。
她还以为终于找到解决办法了。
谁知道,事情好像不是郭潇想的那样。
“那你想要谁?”郭潇皱眉,“你是班里前三,除了商今樾,还有谁能辅导得了你?晓蔷每天都要学到很晚,她自己都顾不上呢,让她跟你成为互助小组也不现实吧?”
晓蔷就是过去郭潇班上,常年跟时岫焦灼在班级第一第二的同学。
开学高三新班打乱重组后,商今樾这位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人就来了郭潇班,开学考她俩就跑到第二第三打架了。
郭潇说的都是事实,时岫哑口。
但她还是想挣扎挣扎:“可是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商今樾也有可能自顾不暇啊。”
“商今樾相对来说没有那样自顾不暇。”郭潇强调。
“那也是自顾不暇啊。”时岫小声嘀咕。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时岫的嘀咕,郭潇察觉到了时岫似乎真的不是那么情愿,也退了一步:“时岫,你要是实在不想也没关系。只要你跟我保证,你能考到全年级前二十。”
“我可以!”时岫立刻表示。
“那一模考给我看。”郭潇不听口头保证。
听到这句话,时岫立刻蔫了。
一中的高考模拟考试不跟着教育局走,下月就会有一模。
而就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又要学专业课,又要学文化课。
时岫觉得不如杀了她重开来的快些。
郭潇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又重新把自己刚才的打算摆了出来:“老师也不强迫你,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一,这学期每次考试你都回来,给我考到全年级前二十。二、和商今樾组成为互助小组,不落下学习进度。”
郭潇这话说得,看起来是给了时岫两个选项,可实际上时岫能选的只有一个。
时岫眉头紧皱着,面对这唯一的选项,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这辈子怎么就逃不开商今樾了呢?
上辈子她跟商今樾捆绑就算了,是她猪油蒙了心,死缠烂打来的。
怎么这辈子她处处远离,事事拒绝,她却还要跟商今樾捆在一起!
“时岫,老师都是为你好。考个好大学,未来你能走得更远,明白吗?多少学生回来跟我说,谢谢我当时的严厉,上了大学才知道,一个好的平台多重要。那也有后悔的,你说都已经这样了,你哭也晚了啊。”
“过去我有个学生家里不想让她读书,让她嫁个有钱人。她就一定要读,为了读书还哄她爸妈给她资金上支持,最后出国定居海外了,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虽然这件事老师不是很提倡啊,但你看,人家就拎得很清,一定要读下去,读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你知道吗……”
郭潇在电话那头跟时岫做思想工作,时岫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但就是这最后一个故事,时岫听着听着,脑袋里闪过一抹灵光。
是啊,既然商今樾上一世可以利用她开画廊,赚钱。
她怎么就不可以在这一世利用商今樾,让她帮自己自己考上更好的大学,好离她更远呢?
画家的未来可跟什么商界大老板完全搭不上边。
到时候她远走高飞,看谁还能把她跟商今樾捆在一起。
而且商今樾辅导自己功课,不就是传说中的脱敏试验吗?
她是柳下惠,她是秦君昭,她才不会动摇,只会越来越不在乎这个人!
“老师你说得对。”时岫点头。
郭潇:“想通了?”
“嗯。”时岫点头,“我选二!”
“哎,这才是好孩子嘛。”郭潇听到时岫这话,不由得喜笑颜开,“好好学,老师看好你,考上八大美院老师请你吃饭。”
时岫立刻接下:“老师,你为人师表,可不能出尔反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吃什么我都请。”郭潇一口答应,接着示意时岫:“行了,叮嘱你的事情都说完了,把商今樾喊来吧。”
“老师你喊她干什么?我跟她说一声就好了。”时岫表示。
虽说她自己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
但时岫觉得最好还是商今樾不同意,她就顺水推舟,早早的断绝后患。
“我有说我找她要说这件事吗?”郭潇哼笑了一声,拆穿时岫的同时,翻起了旧账,“时岫,你在我这里的赌约可一直有效。等你下学期回来,考试考不到年级前二十,依旧会有惩罚。”
时岫忙:“别啊。”
时岫现在感觉自己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斯之剑。
还是自己当初给自己插上的。
“所以好好学,不能落下太多功课。”
郭潇无情。
时岫拖沓的走出书房。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了,走廊里回荡着落雨的声音。
时岫顺着楼梯看看,没在楼下客厅看到商今樾的影子,就想走回自己的卧室,问问岑安宁,接过看到商今樾正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你在这里啊?”许是不用多费工夫找人,时岫看着商今樾的时候,少了那么点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接着,时岫就很快走到了商今樾跟前。
走廊的灯光将少女的影子投映在商今樾的肩膀,这让商今樾的视线控制不住在时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接着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有事找我?”
“我没事,是郭老师让你接电话。”时岫将手一抬,时文东的手机就露了出来。
通话界面还亮着,商今樾眼睛里有一瞬的落空。
但她还是接着走过去,去接时岫手里的手机:“好。”
白炽灯下,她们手指交错。
停着时岫掌温的手机被商今樾握住,而她稍微长出一点弧度的指甲刮过少女柔软的掌心。
痒痒的,也怪怪的。
事后,时岫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将这一闪而过的感觉刻意遗忘。
时岫从没觉得自己的卧室这么受人欢迎。
她回到自己房间里,就看到岑安宁也还在。
时岫有点诧异。
但更诧异的是,她走到自己行李箱前,看着那收拾整齐的行李箱:“怎么……”
因为房间里只有岑安宁。
所以时岫下意识的也将答案对准了岑安宁,惊喜的讲:“你帮我整理好了?!”
只是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时岫就知道这个行李箱不会是岑安宁的手笔。
她的心跳比她的大脑先认出这是谁的杰作——
这样有条理,有秩序的整理方式。
是商今樾独有的。
淅沥沥的雨声好像是无限长的棉线,扯着人的思绪,一回就是过去的几年前,叫人猝不及防。
那是她们结婚的第三年,商今樾难得的假期。
时岫带着商今樾去了她心心念念的国外的一个小城市旅游,尽管商今樾还是每天有很多信息要处理,但时岫每天玩得都很开心。
长风吹着过草地,将商今樾的裙摆荡起一圈漂亮的弧度。
她长发披肩,静身独立,好似一卷梦里的画卷。
时岫兴冲冲的拎着当地村民送她的特产回来,就看到商今樾在租的别墅门前等她。
那时的时岫觉得这样的画面会维持很久,她会跟商今樾一直这样下去。
只是天空在这时下起了小雨。
接着小雨转中雨,细细密密的雨水逐渐变大。
从窗户往外看去,世界都要被雨水包围,原本时岫跟商今樾定在最后一天的露天温泉行程也就此作废,从当地的小酒吧回来后,时岫只能待在家里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是不可能的。
这些天过去,时岫的行李箱已经被各种东西堆着,没有了样子。
她不想面对自己的行李,还有明天就要离开的事实。
更是失落的,回来就跑到浴室泡澡幻想自己在看雨泡温泉。
白雾随着蒸腾的热气,慢慢攀上浴室里的窗户。
时岫听着窗外不断传来的落雨声,抬手在窗边画下了两个贴在一起的小人笑脸。
一个是她,一个是商今樾。
一个在兴高采烈的说:“我们多留两天吧!”
一个在饱含深情的说:“听你的。”
只是,时岫刚写完“听你的”三个字,接着就把它划掉了。
商今樾才不会说听你的,她今天看了两次机票,询问助理明天车能不能按时来接她们去机场。
而且多留两天也没有用。
当地对天气有经验的人告诉她,这场雨会持续一周。
而对商今樾有经验的时岫知道,她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静默的水缓缓涌动着,时岫趴在了浴缸的边缘。
她枕着自己手臂,被热气熏红的小脸堆着点肉肉,掩饰不住的可爱,还有忧郁。
“当当。”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磨砂门将商今樾的身影印在门外,她侧着身子,有一种礼貌的回避状,对时岫说:“已经泡了两个小时了,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尽管不想,时岫还是乖乖听话起身。
热气从浴室涌出,时岫揉了两下湿漉漉的发尾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她那摊在地上的箱子,四肢被热水泡软了,一点也不想动。
就在时岫计划,她能不能趁行李箱不备,赶紧把它合上拉起拉链的时候。
她走近就发现,自己的箱子前所未有的整洁。
自己的衣服护肤品,还有买的各种各样的特产都被很好的归置起来,有条不紊的挤在一起,没有一点空间浪费。
是商今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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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岫刚刚还抬不起来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惊喜的抬头,朝商今樾看去:“阿樾。”
“怎么?”商今樾坐在床尾凳上,正不紧不慢的拆开湿纸巾,擦拭手指。
“谢谢你。”时岫一步过去,迎面环住了商今樾的脖颈。
而面对爱人这样的亲昵,商今樾微微偏了下头:“太热。”
但她也只是微微偏头。
接着便顺势揽过时岫的腰,让这人虚虚坐到了自己腿上。
这人的头发没事擦干,湿漉漉的垂在商今樾的肩头,洇湿了她的衬衫,若隐若现的露着肩带与锁骨。
时岫低头瞧着,凑到商今樾的跟前,忍不住轻吻她的唇。
刚刚从浴室出来,热气还没有消散。
时岫撬开商今樾的唇瓣,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的吐息吹进了对方的口中。
过多的雨水让土地不再接收,浅浅的积攒起一层水洼,水声明显。
商今樾应该是洗漱过了,口腔里没有酒精的味道,凉凉的薄荷贴在时岫的舌尖,她越吃越热。
“姐姐比我还热一点。”时岫稍稍同商今樾分开一点,故意靠在她耳边说。
商今樾蓦地握紧了下手。
她克制着护着时岫的腰,冷静着撩开她脸侧的碎发:“要改签吗?改成后天走,明天还有时间去在酒吧听到的那个溶洞,下雨不影响。”
时岫就要掉进迷离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好像玻璃窗上折着灯光的水珠。
“不影响你?”时岫问道。
“不影响。”商今樾轻声回道,她的眼睛垂落在时岫的唇上,好像还要吻她。
可时岫环着商今樾的脖颈,倒是开始计划起来了:“那是不是要早点睡觉?还有明天穿什么呢,你是不是把我衣服都收起来了?”
“你也可以在路上睡,刚刚客房服务,我把你那条红色碎花裙送去烘干了,明天一早就会送来。”商今樾有条不紊的回答着时岫的问题,细长的手指透着柔软的浴巾,始终都停在时岫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
听着自己的问题一个个落地,时岫心也跟着稳了下来。
她想着大抵就是她为什么这么爱商今樾的原因。
她可不是什么飞蛾扑火的傻瓜。
时岫这么想着,坐在商今樾的腿上,捧起了她的脸:“阿樾,姐姐,我好爱你啊。”
昏黄的灯笼罩女人刻意拉长的声音,静静的被外面的雨声揉花。
她喊着她阿樾,喊着她姐姐。
扬起的眼睛里写着得意与张扬,像是林中的白鸟,一颗心正正好好的抵在商今樾的心口。
那潮湿的热气打湿她的长发,给她在眉眼间添了一层颓靡。
她是开得最漂亮的花,倒映在商今樾的眸子里,洋洋洒洒的写满了爱意。
房间里好安静,夜晚给世界按下长长的沉寂。
商今樾听着自己心跳,再也忍不住伸手扣住了时岫的脖颈。
她回吻她。
轻薄的裙子不堪重负,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中沾着酒精与花香气,任人采撷。
下着雨的房间里,只有水的声音。
时岫听着商今樾的喘息擦过她的耳廓,忍不住去亲吻她的手指。
她扣着她的手,水声淋漓。
在这场永不停歇的落雨中,她们好像两只行驶在海上孤舟。
只是这时的时岫从未曾察觉。
她的“我爱你”永远得不到商今樾回应。
可既然是孤舟了。
又会得到谁的回应呢?
“商今樾。”
岑安宁的声音突然闯入时岫的耳中。
那声音不高不低,一下将时岫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
岑安宁看着时岫还有些对不上焦的眼神,更详细的跟她解释:“这不是我收拾的,是商今樾,我只是给她打了个下手。”
“嗯。”时岫点点头。
她看着面前的行李箱,垂下了眼睛:“我知道。”
岑安宁诧异。
但她看着时岫的眼神,大抵也明白了。
她们曾经那样的熟悉。
这么想着,岑安宁就攥了攥手,接着转移话题:“对了,刚刚你班主任找你,是因为你去画室的事情吗?”
“嗯。”时岫点点头,“手续都办好了,就是……”
岑安宁看出了时岫的苦恼,追问她:“就是什么?”
“我们班主任说好的美术专业也要文化分够高,她不想我落下功课,让商今樾跟我组成互助小组。”
时岫说着就抬头无奈看了岑安宁一眼,话里有点吐槽的以为:“说是互助小组,实际上就是让商今樾盯我的学习,顺便给我补习。”
听到这件事,岑安宁握着手更紧了。
她不悦。
怎么绕来绕去,她还是绕不过那个人。
这个人能不能消失一下。
可这么想着,在岑安宁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商今樾回来了。
“抱歉,无意偷听。”商今樾平静的面对岑安宁眼睛里的敌意,跟她解释着,也像是提醒时岫自己来了。
而时岫闻声也转头看了过去。
行李箱横在她与商今樾之间,回忆还停在脑海里,没有消散。
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没有时岫的主动,她们之间只剩下了安静。
“我已经听班主任说了。”
这次是商今樾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安静。
她说着就走进时岫的卧室,站到了时岫跟前。
时岫看着这人,脑袋空空。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商今樾相处,不疏不近的问她:“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时间紧迫,我会尽快给你一份复习计划的。”商今樾表示。
接着她又跟时岫说:“我想为了不落下学习进度,暂定我们每个周的休息日都要见一面,可以吗?”
这人声音难得没有那么冷,听起来好像还有种温和的商量意思。
时岫罕见的没有起来什么逆反心,理智就顺着商今樾的声音告诉她,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于是她答应的不情不愿的:“昂。”
岑安宁像是被排斥在外了,听着不由得手紧握。
但接着时岫又看向商今樾,跟她说:“不过这周要不就定在周末吧,或者不是休息日也行,随你方便。周六我要跟安宁吃饭。”
那个“随你方便”好像是个补偿,是时岫这些日来难得对商今樾的好脸色。
商今樾听着却没有什么雀跃的感觉。
就是再怎么补偿,也还是不能抹去商今樾被时岫排在了岑安宁后面的事实。
这下轮到商今樾脸色不好看了。
她看着岑安宁从时岫身后投来的目光,神色寡淡的点点头:“好,我会安排一个避开周六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听到老婆同意每周都要见面的商今樾:嘻嘻。
发现老婆把自己排在妹妹后面的商今樾: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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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她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好的错觉(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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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来晚了,[鸽子]忘放存稿箱了啊啊啊,评论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