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下去,上山的氛围变了。
保镖看商今樾没有不悦的表情,也不再冷着个脸,一路上跟时岫聊起天来,尤其是一位东北大哥逗得时岫哈哈大笑。
日光拨过少女的脸,她明亮的眼睛弯成一对腰果,金灿可口,满是明媚。
商今樾不善言辞,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不由得想起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时岫了。
她好怀念这样的时岫。
她想要时岫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说笑着,几个人就来到了祖坟的地方。
茂密的灌木交织在一起,整片地阴森森的。
时岫越过一块块墓碑,精准找到了殷蔷的坟墓。
她每年都来,殷蔷的坟墓状况比周围很多坟都好多了。
“妈妈,我接你回家了。”按照奶奶说的,时岫在殷蔷墓碑前放上香炉打了香。
林子倏地安静,微风也停了下来。
这香烧得很好,三根笔直的立在那里,温和的像是一束目光。
时岫望着这簇光看了一会儿,接着转身看向几位保镖大哥:“麻烦各位了。”
“时小姐哪里的话。”
“您的事就是小姐的事,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这都是我们职责之内。”
几人说着,扛起铁锹就开始行动了。
时岫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没有回应。
她下意识的想要撇清那句“您的事就是小姐的事”。
可是否认也未免太过无情,这么长的山路商今樾都跟着走来了,她还用着她的人手。
不回应算了。
沉默也不一定是认可。
保镖身强体健,不消片刻时岫就从刨开的坑里看到了那个她曾经抱过的盒子。
沉土包裹着它,这现年已经有些被侵蚀的有些失去颜色了。
时岫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殷蔷病逝前的模样,鼻腔一酸,眼眶也红了起来。
“时小……”
保镖还没说,时岫就已经过去。
她没用工具,拿自己的手把覆盖在殷蔷骨灰盒上最后的土拨开。
少女的手指柔软细腻,很快就被折磨红了。
时岫不以为然,在终于能撬动盒子的时候,她拼尽全力的把快要和土壤长在一起的盒子抱出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妈妈。”
殷蔷的骨灰盒,小时候的时岫抱得格外费力。
而现在她跪在地上,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把它全部抱在怀里。
硬木做的盒子格外膈人,时岫同它紧紧贴着,却也像母亲柔软的怀抱。
“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呼呵,凶神恶煞的,在林子里猛然回荡。
保镖立刻朝周围唯二的两条小路戒备去。
谁知道时岫面前的草丛忽然抖动起来。
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男人突然疯疯癫癫的从无人防守的草丛里冲了出来,他手里拿着根棍子,喊着“女人不准进祖坟!”,朝时岫怀里的骨灰盒子砸去。
这人动作稳准狠,一点给保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时岫近乎是下意识的背过身去,用自己的躯壳保护妈妈的骨灰盒。
反正保镖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她被打一下不要紧。
“唔!”
闷哼从时岫耳边响起,但却不是她的声音。
恍惚间她感觉好像自己被一股力量护住了,温软又坚固的伏在她背上,好像她的铠甲。
一缕乌黑的长发顺着时岫的肩膀滑下。
她眼底错愕,转头就看到一张眉头紧皱的脸。
从背后护住她的人,不是保镖。
是商今樾。
作者有话要说:
人机小姐:你的人机小姐已短路,需要亲亲
(回复):阿岫拒绝了你的请求
.
表示并不会因此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