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的股权的确诱人。
她动心了吗?
商今樾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这不像是时岫的作风。
可当她看到那张纸似乎签着时岫的名字,她的理智被刺到了,绷紧的弦一根接一根的从她脑袋里断掉。
商今樾只能强装镇定,告诉时岫:“阿岫,你冷静的想一想,马尔科并非正人君子。他的画廊私自售卖过很多艺术家的画,未经允许将作品授权给别的公司合作。”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我手底下的画廊转交给你。拜托不要和他合作,他不是什么好人。”
商家的东西可比马尔科家的诱人许多,没人会不动心。
可时岫想要的不是这句话。
她对商今樾的话,只有一句反问:“那你就是什么好人了吗?”
时间好像一下拉回好几个月前,时岫坐在老家的床上,也对商今樾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这一次,商今樾浑身凝滞,反应远比上一次要大。
时岫反问着,马尔科的那份合同在夕阳下愈发刺眼。
商今樾没有办法忽略它的存在,不能看着时岫走进马尔科这群里为她设计的陷阱。
“阿岫,我建议合同还是交给专业律师看一下,你不是专业人士,很多合同都存在漏洞陷阱,不要被骗。”
时岫转着笔,若有所思。
接着抬起头来,认真的问商今樾:“就像我们过去的婚前协议吗?”
这一句举一反三的提问“轰”的在商今樾脑袋里炸开。
她想无论今天这个局是谁布的,都很好的将了她一军。
过去她不以为意做下的那些事,统统都在今天反馈给了她。
她听话的按照奶奶的吩咐打印出来的文件,成了今天让她哑口无言的刀。
“对不起,阿岫。”商今樾从来没有觉得道歉这样苍白过,她的对不起,或许连时岫为此受到的千分之一的伤害都无法抵消。
“太多对不起了,商今樾。”时岫轻声,看向商今樾的眼睛慢慢落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疗养院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就感觉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我。”随着眼睫垂落,时岫的声音也落了下来。
她赤着脚坐在椅子上,老式椅子有些宽大,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商今樾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怔忡,眼底铺着一层厚重的晦涩,说不清道不明。
时岫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样把自己心里这句话说给商今樾听了。
明明她准备给商今樾说的话是:“我不想听对不起。”
而面对时岫的话,商今樾听得一阵心惊,喉咙失去控制的喊了一声时岫:“阿岫。”
“别这样想,你和她不一样的,阿岫。”
“哪里不一样?”时岫坐在商今樾面前,平静的,又不够平静的与她对视。
夕阳从两幢房子中间悬停,赤红金灿的一轮,烧在商今樾的眼睛里。
她不敢看过去,怕被灼伤了双眼。
可她又是那样直直坚定的望着面前的眼睛,在时岫的反问后,好像有千言万语要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
最终组成一句——
“我爱你。”
商今樾的声音弹击着喉咙,轻的几乎不可闻见,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时岫的心口。
情绪好像并不是单调察觉到,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时岫从疗养院回来的烦躁,在这一瞬间化为齑粉,盘踞在她心口里的这种不耐烦情绪,此刻为着一句话蓦然平静下来。
好像她就是想听商今樾的这句话。
过去听了一次不过瘾,从疗养院回来后更想。
那扇横在她眼前的单向玻璃窗忽然被无数的砖块堆砌起来。
病房位置靠南,一块一块,在她面前垒成了一堵结实的墙。
她该怎么样撞过去呢?
“而且我想,我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时岫思绪还在无端蔓延,商今樾的话就在她耳边响起。
那句真正回应刚刚她提问的话同她手里的文件一同被人强硬的抽走。
锋利的纸张在时岫的虎口留下一阵疼意。
她刚抬起头来,就感觉一只手掌扶过她的脖颈,带着她往前倾去。
商今樾轻而易举的叫时岫抬起头来,俯身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人机小姐小课堂:不要害怕问题和吵架,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哪怕是用吵的
岫:所以我们还会吵一场(认真.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