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两个人就分别下车。
商今樾先看向时岫,但出于礼貌还是先对哈洛特问候:“老师,这一路还顺利吗?”
“顺利。”哈洛特笑,接着挽着时岫的胳膊,主动把时岫拉到了她跟商今樾中间,“我们还去看了岫的妈妈,你们这边的公墓跟我们那边的不一样。”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风俗。”商今樾说着,看向时岫,“待会结束,我也想去看看阿姨。”
这人的眼神有些炽热,好像写着期待。
时岫心上被烤得有点暖,只是回答商今樾的时候还是一副随意的样子:“想去就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哈洛特在一旁瞧着,不知道偷笑了几次。
三人说话间就坐上了修建好的观光电梯,到了这次时岫和哈洛特要采风的地方。
远远的看去梯田一排接一排的排列开,好像一副恣意的画卷,美得流畅。
而走进了,时岫合哈洛特就看到了在田间劳作的人,水稻垂着穗子,一只只都结满了果实,像是大自然在秋日给人们的饱满馈赠。
哈洛特观察仔细,给时岫指:“岫,你仔细观察,在阳光下,大家脸上的表情除了疲惫还有什么?”
时岫认真观察起来,感觉大家因为劳动带来的疲惫并不是痛苦的,反而:“充满了一股冲劲。”
“因为丰收,大家痛苦并幸福着。”
“是了。”哈洛特对时岫的仔细观察很满意,“其实大家都是这样活着。因为到了收获的季节,大家都能看到自己的付出得到的果实,这种感觉就会更明显。”
这么说着,哈洛特就将自己锐利观察的眼神转向了时岫:“岫,秋天不是悲凉的,还要有希望,不然怎么度过冬天,怎么迎接春天呢?”
太阳光洒在稻田的水面上,浮光跃金。
时岫听着哈洛特的话,看得有些出神。
她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的那幅画为什么总是画不出来想要的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秋天的存在是为了过渡冬日的萧瑟,生命的结束总是让人觉得悲凉,却忘记了,生命结束前留下了怎样灿烂的结果。
她太过注重结局,反而忘记了留意过程。
如果死之前得到了灿烂,那就是好结局。
“而且就是看起来没有表情的人,你用手去触碰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商小姐多有得罪。”
哈洛特话说的飞快,毫不犹豫,又好像是蓄谋已久,抓起时岫的两只手,一把放到商今樾的脸上。
时岫上一秒还在思考,下一秒商今樾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秋风吹得她微凉,又细腻得叫人摸着温软。
时岫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接着就愣住了。
而她摸着商今樾的脸,也感觉到这个看起来面无表情的人,脸部线条却是绷紧。
“不要看她的眼睛,感受她的面部表情。”
时岫正惊诧着自己的发现,哈洛特又指挥道。
就算她们从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不一样,商今樾跟她也是一样的。
都是被一种名被错愕和紧张的情绪包围着。
随着时岫的触摸,商今樾觉得自己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去。
只是寄托于这些年商秀年的严苛要求,她才没有在手下这些人的注视下表现出来。
这样的心理活动,商今樾一直自诩掩饰的很好。
却不想时岫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好像写着她看透了一切。
哈洛特看向时岫,笑着问她:“你感受到了什么?”
“秘密。”时岫却卖关子。
哈洛特:“我觉得你感受到的,跟我当初在哈尼脸上感受到的是一样的。”
“岫,情绪是丰富的。你的手不能放在劳作的人脸上,但是可以通过感受其他人的脸熟悉肌肉走向,熟悉这些情绪,明白吗?”哈洛特握了握时岫的手,让她的掌心更多的触碰着商今樾的脸。
“我明白了。”时岫认真,掌心抵在商今樾的脸上,温暖又潮湿。
这两个人在教学,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的认真。
而被迫成为教具的商今樾站在田埂上,柔软到过分的土地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没经历过,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不用接吻,就能让人心脏失速的事情。
教学在商今樾不经意间结束了,哈洛特看着时岫,又看看商今樾,主动表示:“我想去下梯田看看,你们两个继续交流啊。”
时岫当然知道哈洛特什么意思,刚要出手阻拦,就被商今樾按住了双手:“听老师的话。”
这人反应迅速,完全没了刚刚僵硬的跟木头一样的状态。
时岫打量似的看看商今樾,手指穿过她握着自己的掌心,撩起她的头发:“商总,别人知道你耳朵红了吗?”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叫商今樾动作一停滞。
她的脸烧得厉害,好像一团炽热的火焰。
时岫忍不住笑了起来。
余光里她注意到商今樾手腕上的红绳,在太阳下格外显眼。
“商今樾,好早之前我就想问你了。”时岫抽出手来轻轻勾住商今樾手腕上的这根绳子,眼神莫名变得认真。
“这个绳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上辈子从没见你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