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影摇晃,好似一片水光潋滟。
商今樾拨开裙摆,只觉得心口一紧,明明束缚没有了,她的呼吸却愈发的沉重起来。
第一次不熟练,手指都快找不到方向。
商今樾心跳得快到飞起,她牙咬得紧,紧紧的绞住唇瓣,没有声音,只剩下扑簌簌的吐息随着她手指的节奏变沉,变缓。
经不起这种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商今樾的双瞳微微涣散。
她无师自通,呼吸重重的往下跌去,急促得不行,紧张,也不安。
夜风贴着高层建筑呼啸而过,商今樾在这风声中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了时岫的衬衫里。
那熟悉的气味愈发的浓郁,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就愈发的紧绷蜷缩,像是要挤进时岫单薄的衣服,想是要去到能给自己安全感的避风港里。
酒精没什么麻痹作用,反而放大了商今樾的感知系统。
没独自经历过这种事情,时岫的衬衫在商今樾的另一只手里绞成了一团,遮住了她想哭的眼睛,还有愈发染上红晕的脸颊。
这夜真安静。
昨夜的雪好像把整个世界都下透了,卧室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多余声音。
没有人,也不用在乎可笑的自尊心。
商今樾贴着时岫的衣服,脑海里浮现出跟时岫接吻的感觉。
她想如果时岫此刻在,应该会捧起自己的脸,轻轻柔柔的吻下去。
她会流眼泪,也会哭在她的手上,喉咙难忍的滚动。
融雪从高处坠落,在房间里响起一阵拍打的水声。
“阿岫……阿岫……”
寂静的房间里,商今樾一声接一声的喊着时岫的名字。
她颤抖着肩膀,像是呢喃,也想是讨求。
明明看起来是在挣扎着,却反而叫自己更实的坐在手掌上。
“小狗不可以出声哦。”
挣扎中,商今樾的各种思绪横冲直撞,时岫的声音突然贴在了她的耳边。
她捧着她的脸,灼热而温柔的吻着她。
酒精早就挑乱了商今樾的神经,她看起来乖乖听话,手却偷偷的不受控制。
直到她的脚趾在月光下绷起一道流畅的线条。
夜又深了一层,吞噬着窗外的月影。
商今樾双瞳涣散,轰的倒在了床上,黑漆漆的屋子从她轻颤着的后背倾轧下来,叫她有一种孤独的失落感。
明明她刚刚被填满了。
可心却越来越空。
她抱着更多时岫的衣服,紧紧的蜷缩起来。
泪水来的急促,顺着她满是红晕的侧脸掉下去。
滚烫炽热,打湿了一侧的枕头。
她控制不住的在想时岫。
可理智又不停地提醒她,时岫短时间内回不来。
“阿岫……”
天边擦着一点点的亮光,时岫被一阵心悸感搅醒。
她没来由的觉得不舒服,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湿漉漉的。
“……”
时岫低头看了一下床单,沉默半晌。
接着安静的卧室传来一声:“靠北。”
时岫迷茫的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一个了不得的梦。
梦里有她,有商今樾。
她们接吻了吗?
她的手吻过她的唇了吗?
时岫的脑袋里忍不住浮现出商今樾的样子。
太阳还没升起来的时候,天蒙蒙亮,正好可以照亮商今樾的脸。
她的眼睛应该是蒙着一层雾气的,水光潋滟。
由缓变急,在自己耳边响起一阵濒临崩溃的呜咽……
“救命啊,时岫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房间里响起拍脸的声音,时岫有些崩溃又羞耻的吐槽起自己。
不知道拍了两下脸,能不能让时岫冷静下来。
但接着,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滚到床的另一边摸过手机,空空荡荡的消息列表表示,商今樾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发消息了。
而商今樾的上一条消息还是四个小时前,她留言说她要去医院见姑姑。
商至善。
想到这个名字,时岫蓦地沉了口气。
她没有犹豫,立刻打电话给商今樾。
“嗡嗡嗡。”
天晓得当手机来电震动响起来的时候,商今樾有多诧异。
泪水浸湿着眼眶,商今樾在手机震动响的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听出了来电的人。
又或者打着不是也得是的想法,慌忙的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了自己的衣服,拿出了手机。
怎么会不是呢。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给她突然打电话呢呢?
商今樾捧着手里,泪眼婆娑的眸子里跳跃着时岫的名字。
“阿岫。”商今樾迫不及待接起电话,都忘了自己的声音不对劲。
“吵醒你了?”时岫听着商今樾有些发闷的声音问道。
“没有。”商今樾摇摇头,胡乱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还没睡。”
“没睡?”时岫皱眉,抬头看了眼时间。
时岫对时差记得很熟,小岛的时间比商今樾那边早三个小时,虽然时岫这边能太阳快出来了,但商今樾那边应该还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