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今樾疯了,从泳池边跳了下来。
时岫觉得她也被这人传染了疯病,她看着商今樾通红的眼睛,被水淋湿的脸写着好可欺的可怜,是那样的想要亲吻她。
偏偏商今樾真的就是任人宰割。
随着时岫手指的探入,她就这样乖乖的张开了嘴巴,略尖的犬齿抵在时岫的指腹,顿顿的刺痛感没有一点威胁性。
好乖。
时岫紧紧的盯着商今樾,目光很静,却又不是那么的静。
泳池兀的荡起一阵涟漪,揉皱了倒映在水面上的人影。
时岫甚至来不及将自己的手指完全从商今樾齿尖收回,就吻了过去。
那略长的指甲挤压着划过商今樾的嘴角,抵在她下颚,有些说不上来的吃痛。
商今樾眉头稍皱,就感觉时岫扣在她腰上的手用了力,半压着,将她紧紧的圈在她的怀里。
这人吻的好凶,更像是口腔检查,仔仔细细的扫着商今樾嘴巴里的每一个细节,叫商今樾快要呼吸不过来,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泳池的水在商今樾的身下涌动,而她的血液在她的身体里冲撞。
深水区太深,商今樾的脚尖触不底。
总有很多瞬间让商今樾感觉她像是一艘在游荡的孤舟,此刻,过去。
可时岫扣住了她,凶也好,疼也好,商今樾知道这就是她的港湾。
好喜欢。
好喜欢阿岫。
无数个“喜欢”在商今樾心里繁殖放大,拥挤的塞满了她的脑袋。
起初商今樾还会紧张的揪着时岫的泳衣裙摆,慢慢的她紧绷的情绪与身体就统统放松了下来。
她同她在水里接吻,舌尖轻轻抵着,手指沿着不着寸缕的腰摩挲,耳边的厮磨叫人头皮发麻。
有一瞬间,时岫觉得她要被商今樾拖着,溺死在这泳池。
只是她实在不想再给商今樾留下对水的阴影了,即使知道这人真的好喜欢这样的感觉,还是放开了她。
“商今樾,你知道什么叫做适度吗?”时岫的虎口抵在商今樾的下颚,像是在抚摸,又好像在训小狗。
商今樾依旧看上去清冷疏远,只是沾湿了的眼睛暧昧又缭乱。
她轻轻喘着,声音微哑:“是阿岫要我张嘴的。”
时岫无言。
她觉得现在的商今樾越来越会狡辩,打着任人宰割的幌子,内里全是狡黠,勾着人就踩进了她的陷阱。
偌大的游泳馆放满了安静,空旷的像是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时岫跟商今樾。
她们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在水中平息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岫恍惚回忆,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刚刚商今樾说的话:“你说水是妈妈是怎么回事,你妈妈……”
说到这里,时岫有些迟疑。
她不太敢往那些方面想,可商今樾的话,又让她担心。
而接着,商今樾就给了她一个可靠的答案:“放心,妈妈为了保护我受了伤,正在医院修养,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时岫顿时放下心来,水面随之被吹起一小层涟漪。
似乎因为画面被吹皱了,水下的白色绷带格外明显。
时岫目光一顿,接着就把商今樾的手臂从手里捞了上来:“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不能沾水。”
不该说商今樾是个很好的表演艺术家,起码这一次被时岫发现自己的冒险行为,她心虚的迟疑,表现得格外明显:“……好像是。”
时岫闻言,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商今樾,我觉得你真的是疯了。”
这么说着,时岫就要带着商今樾游上岸。
而商今樾挂在她身上,眼眉弯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可我早就应该这么疯一次了。”
人好矛盾。
时岫看着商今樾这幅样子,想要把她按水里揍一顿,可又想要把她抱进怀里,紧紧的藏起来。
太阳沿着场馆高窗玻璃洒进室内,在水面落下一束束粼粼金光。
时岫透过商今樾说这句话的神情,好像看到了过去的她。
死不悔改。
执迷不悟。
忽的,时岫感觉堵在她心口的那团郁郁松了一圈。
她看着商今樾的眼神依旧严肃,只是接着她又抬起手来,抚上商今樾的脸,沿着她脸上贴着创口贴的伤口轻轻摩挲。
“等你伤好了,我就教你游泳。”时岫承诺。
“爱你。”
商今樾环着时岫的脖颈,亲昵点头。
那一声“爱你”,她说的春光灿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这个字,在商今樾这里不再难以启齿,撕心裂肺。
她说得轻松明媚,甚至能用来代替一些语气词。
沾了水的绷带轻飘飘的,好像有一株接一株的花从她伤口里长出。
山花烂漫,它们深深扎在她的骨血里,再也不会有人能将它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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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人跳泳池的“壮举”,身上所有的伤口都需要重新清创包扎。
从游泳馆出来,哈洛特看着商今樾这副模样快要晕过去,赶忙联系了医生过来。
好在商今樾身上的伤真的不致命,沾水也不会变糟糕。
就是这她么一折腾,就折腾了一下午,期间陈助理和温幼晴都有打电话来,商今樾一边接受重新包扎,一边忍着疼痛进行视频会议。
这样的进退两难,也算是惩罚她了。
时岫自觉帮不上忙,便趁哈洛特不注意,偷偷跑去画室画画了。
反正她跟商今樾还有晚上。
她可是快有一天没有摸画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