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明翌x商至善(2)(1 / 2)

孕育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是延续生命,是保持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商至善从来都不明白。

她不喜欢小孩子,甚至说她讨厌这种生物。

婴儿通过寄生母体来到世界,即使通过各种美化,还是不能忽略她给母亲带来的负面影响。

尤其是明翌作为巴黎歌剧院最年轻的芭蕾舞首席,她还有她的舞蹈事业。

身体一点点的变化都会影响她旋转的稳定性与速度,更何况说怀孕。

孕期激素不稳定,明翌又长期处于高负荷的压力中,很难说不会诱发她更严重的精神问题。

商至善看着明翌的笑,觉得格外刺眼。

她缓步走上前,蹲在明翌面前,用最温柔的声音试探她:“小翌,你想好了吗?”

“说实话,我没有想好。”明翌摇摇头,她看着自己并没有隆起的小腹,眼睛里有些茫然,“甚至我对这个孩子都没有实感,我好想感觉不到她在我的肚子里。”

“那不如……”

“可是,有时候我又能感觉到,她在靠近我。”

商至善劝说明翌打掉孩子的话没有说出口,就先被明翌打断了。

她茫然的眼睛里盛着光亮,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作了爱意,铺满了她对她还未出生的孩子的感情。

“好神奇,我的身体里有一个新生命,我正在孕育她。”

商至善眉头紧皱。

她不明白。

可顾忌着明翌的心情,商至善不敢把话说的太直白,只吞吞吐吐的问她:“可是,怀孕后,你该怎么跳舞?”

“我知道剧团从来都是后浪拍前浪,休息一年回来肯定什么都变了。”明翌说着将自己的视线从小腹挪开,眼底里又有泪光闪烁。

商至善见状,一把握住明翌的手,认真的告诉她:“小翌,不要为了我哥,放弃你的事业。不要怕,你告诉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的。”

明翌抬头,泪光闪烁的望着商至善。

她眼睛里好像有很多话,叫商至善充满了期待。

可四目相对了良久,商至善得到的答案还是:“我想把她生下来。”

“小善,我对这个孩子的感情,跟阿民完全没有关系。我不会因为她是阿民的孩子多爱她几分,也不会因为阿民刚刚吼了我,就想把她打掉。”

明翌低着头,手指停在她的腹部,满是温情:“我爱她。”

明翌的声音很轻,却振聋发聩,在这个房间里久久回荡。

商至善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明翌放着手的腹部,目光晦涩。

过了好一阵儿,明翌又开口对商至善说:“你还记得艾尔玛吗?”

“我记得。”商至善点点头。

明翌跟她说过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每一个人她也都记得。

“你是想说她作为你们剧团的传奇人物,也是生完孩子后回来继续跳的。她做了两次首席,你也能做到,对吗?”

这个问句比一千个一万个肯定还要叫人心里踏实。

明翌就知道,商至善是明白她的。

她点点头,积攒着泪水的眼睛比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嗯。”

商至善可能还是不明白没有为什么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她劝说不了明翌,反而被她捕获。

“我相信你。”商至善握住了明翌的手。

从明翌结婚开始,她就下定决心守护明翌。

所以这次,她做的也只能是守护明翌。

只是平衡事业与孩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明翌想要商今樾获得足够的营养,接受家庭医生的意见补充肉类蛋白质。

她的身体不再纤瘦得像一张薄纸,手臂见逐渐明显的肌肉叫她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健康很多。

她的确在为孩子,变得好一些,健康一些。

只是随着身体变重,舞蹈技巧上的退步让她感到焦虑。

这样的焦虑来的没有缘由,明翌总会突然因为她看到什么,联想到什么,焦虑发作。

她把自己的手指扣得出血,嘴唇上总是留着没有好透的血痂。

商至善看得心疼,对明翌肚子里的家伙充满了厌恶。

她多次询问心理医生,是不是不应该让明翌生下这个孩子,心理医生持否定意见。

商至善不解极了,她严防死守,担心随着月份变大,明翌不方便去团里,会心情低落。

可暂时忘记芭蕾,不参加排练选拔,让明翌笑的次数更多了。

她的焦虑情绪比之前好了很多,手指养的细白,唇瓣填满了血色。

似乎心理医生说的没错。

没有办法,商至善只能勉强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爱屋及乌。

商亲民成天的不在家,商至善就成了陪明翌睡觉的对象,陪明翌去看心理医生的家属。

这天又是照例送明翌去医院检查。

商至善似乎已经习惯了小孩的存在,站在检查室外祈祷明翌检查顺利,孩子健康。

消毒水的味道在医院走廊飘动,无论来了多少次商至善都不能习惯。

正巧有个电话进来,她看了看安静的走廊,起身去一侧的消防通道。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刚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就在下一层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最近这么忙,见个面都这么难?”

“医院怎么会不忙呢,人家也想你啊。”

“想我?真想我啊?怎么个想法?给我看看。”

……

男人压低的声音充满了调戏的感觉,叫人反胃。

商至善从上往下看去,就看到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商亲民!”

商至善愤怒的踩着楼梯下去,看着商亲民那张斯文败类的脸怒不可遏,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声音太响,在空荡荡楼梯间还有回声。

商亲民怎么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妹妹打脸,顿时也吼了起来:“商至善!你疯了!”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小翌快到产期了,你不陪在她身边,居然来这里做这种事情?你还有没有良心。”商至善盯着商亲民出轨都没摘下来的结婚戒指,觉得一切荒谬得可笑。

“妹妹,我不和她离婚已经很有良心了,谁想一回家就要面对一个神经病呢?”

“她现在对我除了能发疯,还能做什么。我是个男人哎,我也有我自己的需求好嘛。”

商亲民无奈表示,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一样。

他堂而皇之,从来都不想明翌现在的状况是谁导致的。

娶她的时候把她当做白月光。

娶回来后又嫌白月光太过不食人间烟火。

商至善看不懂商亲民的脑回路,对这样的言论恶心至极:“既然这样,你就和小翌离婚啊。”

“商至善,我凭什么要离婚,明翌肚子里可是我的血脉,不是你的。”商亲民话说的轻佻,嗤笑着看着商至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眼睛锐利,盯着商至善:“你说我出轨该死,那是谁引诱她精神出轨的呢?引诱她出轨的人该不该死呢?”

登时间,商至善犹如雷击。

她以为她做的滴水不漏的事情,竟然是这样漏洞百出。

商亲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商至善的心思,推门扬长而去,也不管在他身旁目睹一切的女人。

那个人对他来说好像一个玩物,无论是不是她主动坏了他的心情,总归是心情是坏了,也就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这个女人是。

明翌也是。

商至善看着商亲民扬长而去的背影,兀的握紧了双手。

她还没把自己乱糟糟的思绪整理清楚,手机就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