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啊,我这么独一无二的玫瑰,当然是王的玫瑰了!”
巫祈乐:“......”你高兴就好。
走到台阶的尽头,别墅顶层入目的是天花板奇怪造型的玻璃,这是一个花房。
阳光肆无忌惮地照了进来,经过玻璃的加持甚至称得上有几分暴虐。
但很奇怪的,花房内的温度并不高。
巫祈乐被晒得不适的眯起眼睛,辟易对此倒是适应良好,懒洋洋的看不出半点不适。
这里长着大片大片的玫瑰,香气在这里交融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宛如玫瑰们彼此倾诉的密语。
随着两个陌生人的到来,玫瑰们抖了抖枝叶,无风自动。
“这里的玫瑰一半以上都是有灵智的。”
辟易的话刚说完,王玫顿时笑了起来:“没错,但是除了我,这里还没有化形的玫瑰。”
在强光之下,巫祈乐注意到王玫其实抹了厚厚的防晒,多到他的脸都带上了几分油腻的假白。
“玫瑰需要六个小时以上的强光,但我又很容易晒伤,就只能这样了。”
对此辟易评价:“植物就是这样的脆皮,但很能活。”
“我可是一朵再健康不过的玫瑰了!”王玫抬起胳膊,试图展示他约等于没有的肱二头肌。
巫祈乐:“......”健不健康不知道,起码很活泼。
辟易的目光则从不远处收回,那里有一处翻新的土,铲子还插在上面。
看得出来刚才这朵玫瑰正在翻土,但从那整洁如新的衣服上可看不出劳作过的痕迹。
那边王玫已经开始给巫祈乐推荐起花房里是玫瑰了。
“来都来了,别空手回去啊,”他指着旁边一大块安静盛放的玫瑰,热情地摘下一朵暗红色几近黑色的‘黑魔术’,“我这里只有玫瑰,你可以送给别人。”
“你不是玫瑰花妖吗,怎么还送人玫瑰花?而且花不是植物的繁殖器官吗?”
“当然是因为在我周围,玫瑰花长得最好的,能养活我啊。”王玫翻了个白眼:“而且拜托我都当人了,还要用花的视角和人沟通吗?”
……也对。
巫祈乐有点心动,道谢后避过尖刺接过他手里的那朵‘黑魔术’:“正好,我就是给别人的。”
见巫祈乐收下了礼物,王玫脸上的笑意更加真挚,又看向辟易:“那辟易呢?你也来点儿?”
说着他的手伸向一朵明黄似熔金的玫瑰。
辟易冷冷地拒绝:“不用了,我没有要送的人。”
看辟易真的不要,王玫才悻悻地停下了动作,跑到了遮阳伞底下。
“好吧,我不喜欢你,那只漂亮的蝴蝶怎么会推荐你来?”
辟易完全不被他的思路牵着走,只是淡淡地刀:“我也一样。”
气氛一下有些冷,巫祈乐只能接过话茬:“你是说庄曈曦?”
王玫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嗯……你就当是她吧。”
他好像突然没了兴致,一朵明艳盛放的花一下子就垂下只有打蔫。
甚至刚钻进遮阳伞,就恹恹地从遮阳伞下挪着椅子出去,摊开四肢接受阳光的直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死感:“啊——晒死我吧,让这个世界就此失去我这个独一无二的大帅哥。”
“......”本来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看到他这样还不忘自夸两句,巫祈乐又觉得好像不用说什么了。
“明明,我只是想让他意识到他失去的记忆对我们的感情很重要,”王玫抬起手臂遮住的眼睛,声音低落下去,“但他显然不这么觉得。”
阿这,话疗就开始了?
巫祈乐有点无语,干脆在旁边的遮阳伞里坐下,手里捏着玫瑰花枝,活脱脱一贴心导师。
辟易倒是没进遮阳伞,只是站在伞外离巫祈乐最近的位置。
“这个他是蝴蝶吗?”巫祈乐想到了庄曈曦说的‘亲戚’。
“昂。”他坐起来,在阳光下看着巫祈乐,忍不住讲起他们的羁绊。
“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朵纯黑玫瑰,想要一只能围着我飞的漂亮蝴蝶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巫祈乐:“不过分不过分。”
“但我是从‘黑魔术’化形的,大家都知道,‘黑魔术’嘛,香味是淡了一点,而我的进化方向又只是颜色变深,香味还没什么改变。”
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黑魔术’玫瑰,巫祈乐觉得有点烫手。
“所以跟蝴蝶家族换了一只有灵智的毛毛虫养成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吧。”说到这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可是我自己亲手挑的小家伙,还专门在这里为他种过一片马利筋草地,谁让蝴蝶家的人都那么挑食呢。”
巫祈乐察觉到一点异常,如果真如他所说这是毛毛虫的食物。
那为什么.......
扫过整个花房竞相开放的玫瑰们,他看向花房的角落——那里还残存一些被连根拔起、早已干枯的马利筋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