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架的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巫祈乐趁这个空档冲向王玫的方向,目标是他身后的花苗!
王玫立刻反应过来巫祈乐的企图,冷哼一声,十几根枝条向巫祈乐而去,细细的顶端比磨利的长枪还要尖锐三分。
巫祈乐的五感在这一瞬好像敏锐极了,明明比之前还要快上一倍的枝条,他的背后却好像长了眼睛,甚至‘看’到辟易的长舌将所有的枝条一下子卷起,挡住了对他的攻击。
离花苗更近了,已经到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许碰!”王玫收回所有枝条,酝酿了一下伸出了一根有双人合抱那么粗的枝条,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枝条,而应该说是树干了。
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树干直直扎在辟易的舌头上。
“唔!”辟易的舌头被扎穿,上面利刃一般的尖刺强硬地穿过,将他粗壮有力的舌头扎得血肉模糊。
辟易脸上骤然失了血色,舌头也随着钉的动作垂在枝条之上。
没了辟易的阻拦,枝条向巫祈乐直直冲了过去。
死亡的预感席卷了巫祈乐,背对着王玫和辟易,他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一只手抓向玫瑰花苗,另一只手福至心灵地做了之前大哥教他的一个手势。
抬手做了手势,一团团翻涌着玫瑰和人脸黑气从王玫身后显露,又猛地将他覆盖。
他的身上出现黑色的伤口,身上的血肉花瓣也像被谁强行剥落一般,一片接一片地掉到地上,血肉模糊。
他疼得跪在地上,但枝条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巫祈乐的手刚抓住玫瑰,就感觉到了身后枝条带来的死亡冷风。
那一刹那,他的大脑有些空白。
要死了吗?
戴在手腕上的青色野花手链突然发出了青光,骤然变冷,在巫祈乐还没来得及打哆嗦的时候,手链就已经碎掉了。
有人出现在他的身后,死亡的冷风停止了。
“王玫,触碰转生禁忌,屠戮同族。”和平时将温柔揉进骨子里的声音完全不同,是他从没听过的冷漠无情,又隐隐带着一股说不上的怒火。
巫祈乐立刻就认出来了。
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褚御。
在来王玫别墅的车上,他们还通了电话,他还兴致勃勃地说等阿御出差回来要和阿御庆祝自己的第一次打工。
他愣愣地转过身,褚御还穿着他送的风衣,仿佛只是散步一般悠闲,就这么挡在他的身前。
穿透辟易的枝干被那人抬手挡住,不管王玫那边怎么用力都不能再进一步,而那人的姿态简直轻松至极。
阿御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某种可能,他竟下意识退了一步。
阿御也是妖?
不对,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应该是人......吧。
下一秒,褚御的行动就打破了巫祈乐的幻想。
一缕青色的‘丝带’从他手中伸出,缠住了粗壮的枝条,看似细弱却生生将枝条上的尖刺掰断,枝条也拧成了几段。
接着‘丝带’缠上了王玫收紧,还堵住了他的嘴巴,在他流出更多鲜血的时候将鲜血尽数吸收,结出了青色的花骨朵,又眨眼间开出青色的野花。
那青色的小花实在眼熟,巫祈乐不由摸向自己的手腕,空空如也他才反应过来,手链刚才碎掉了。
眼下王玫不可能再挣脱,巫祈乐看了看恢复人样满嘴鲜血,面对褚御的动作却毫无波澜的辟易。
再想想辟易有时候的意有所指,还有上次他说褚御是普通人类时哥哥姐姐们奇怪的反应,现在看来都是暗示啊暗示!
不是人不会张嘴吗!
褚御这混蛋明知道自己十八岁肯定觉醒了!
他脸上浮现几分羞愤的红,抬脚就要离开。
但他愤然转身没走两步,褚御就追了过来,护着他的腰把他抵在了放花盆的桌子旁。
看着他愤怒的表情,褚御从出现一直冷着的脸骤然有些无措。
他握住巫祈乐的左手,俯身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感受到巫祈乐带着凉意不复温热的手掌,褚御眸色微沉。
“小乐,”褚御的唇角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手腕,那双面对巫祈乐时永远温柔的眼睛定定看着他,内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能给我一个坦白的机会吗?”
偏头,一个干燥的吻落在巫祈乐的掌心。
巫祈乐呆了一下,很快强撑着冷笑道,“来,请开始你的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