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上升的轻微失重感中陷入了平静。
巫祈乐看着楼层的变化,诚恳道:“我突然有事要去找二姐,阿御你自己去吧。”
褚御微笑:“稍后我们一起去找二姐,现在陪我待一会。”
巫祈乐:“......”救命。
巫祈乐合理怀疑前台小哥是情报中心的人。
因为坐电梯都不到一分钟,一出电梯门,他就感受到很多若有似无的视线。
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觉醒以后巫祈乐的五感似乎敏锐很多,仔细听居然也能听个大概。
“巫家......小少爷......小祖宗......心尖尖”
巫祈乐:“......”这听力不要也罢。
怎么感觉进到书局,所有人都认识他?
这算什么?天下识君?还是成年后我享誉三界?
之前他哥明明跟媒体们打过招呼一直没泄露过他的照片啊。
想到上次玉希生三人的对话,罪魁祸首八成就是身边这家伙。
巫祈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换来褚御安抚的笑。
看向两个人的目光顿时更热切了,甚至好多都带着点惊恐。
巫祈乐:“......”所以褚御在这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褚御挡了挡看向小少爷的视线,冷漠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声音顷刻停止,看向他们的视线也更隐蔽了。
“哟,这不是褚队和巫家小少爷吗?来书局约会吗?”闲闲地声音远远响起,巫祈乐循声看去。
居然是谢延。
“哇延哥当面贴脸开大。”
不知是谁没压住声音来了这么一句,在几人视线投过去前就赶紧销声匿迹了。
隐约又传来几下吞咽口水的声音,都不用想,肯定是又有妖怪在垂涎谢延。
褚御看了谢延一眼,没理他。
这让巫祈乐有点惊讶,褚御的态度没有被突然打扰的不悦,说明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巫祈乐解释了句:“没在约会。”
看着谢延身后跟着三四个神情十分严肃、没露出半分垂涎之色的人,又寒暄道:“去出任务?”
谢延拿着一根烟,笑得有些凉意:“不,我被逮捕了,现在是去审我。”
“啊?”
谁家被抓跟□□老大似的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啊。
旁边褚御身边也出现一个拿着文件的人,看起来一板一眼:“褚队,钦原怎么处理?他之前一直指名让您审讯,上一次您审也还是什么都没说,摆明了在折腾您。”
“晾着他,等他开口。”褚御在处理妖怪的时候干脆冷酷,似一块顽固不化的坚冰,但在看向巫祈乐时,这块几年如一日的冰块几乎瞬间就会融化。
“黑玫瑰最后的收容是谢延完成的,现在我跟他问问情况,小乐和我一起?”
“好。”
一行人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了好一会儿,才有不可置信的低喃响起。
“刚才那个是某位暴君吧?!怎么感觉像被夺舍了。”
“对我们就毫无慈悲之心,对那位就温声细语和风细雨温言软语啊,不可说还是个两面派啊。”
“但凡把对巫家小少爷的温柔匀出百分之一给我们,也不至于在论坛变成you-know-who啊暴君!”
“醒醒,想想钦原,惹事影响了给人家心尖尖过生日,直播里被虐的,简直闻者落泪。”
“果然,在爱情面前所有人都会失智,古人诚不欺我也。”
“古人没说过这句话。”
审讯室和巫祈乐以前见过的样子差不多,都是墙壁一面巨大的单面镜,方便隔间看到屋内的情况。
巫祈乐没有跟进审讯室,而是坐在单面镜前,旁边的小桌上堆满了褚御拿给他的零食。
巫祈乐:“......这是审讯而不是表演,对吗?”
褚御:“当然,等结束我们去吃燧记,先吃点小零食别饿到。”
房间内一共有四人,除了角落的记录员,褚御和谢延相对而坐,旁边还有另一个和褚御一起审问的人员。
审问人员直奔主题:“王玫怎么越狱的?”
“不知道,又不是我把他放走的。”
“你最后怎么收容他的?”那人又问。
“按正常流程来的,”谢延仍旧把玩着手里的烟,“对接、记录、关押、登记。”
“那第一次为什么拒绝接受收容任务?”
“失恋了啊,”谢延突然叹道,“状态不好不想接任务很正常吧。”
“你什么时候失恋了?不对什么时候恋爱的?”
“就最近啊,我都请假在家疗伤了。”谢延嘴上说着难受到疗伤,但看起来还是挺无所谓的样子,“不做人的单位还是把我叫出来了。出事又变成我背锅了。”
他的牙齿轻轻磨了磨,淡笑道:“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