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恩信心满满:“等我们去踢意丙,毛罗会同意给你加薪的。”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新来的荷兰小子进步很快,赛季末的时候,如果确认了升级资格,可以让他首发一两场玩玩。
被认为是“意丙好材料”的max其实已经吃饱了,但是乔还没回来。
他进入发呆模式。
“你在想什么?”机械鸟适时地问。
max单手撑着下巴:“这里距离米兰内洛很远,保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十几公里。他们有车。我现在怀疑,你真的清醒了吗?”
“也许没有。也许第二天,世界上从未有过踢足球的我,会有同事踹开我宿舍门,说:‘原来你没死啊。’然后我就能解释:‘抱歉,我熬夜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机械鸟:“如果还有得选,你想回去吗?”
“……不。那里没有我爱的人,没有我想看到的东西。”
*
“他签了!”乔逃命似的窜回来。
“哪里?”
“我的围巾!幸好它是浅色的。”
教练结完帐回来:“乔,带max回家,别聊得太晚,明天的比赛你要出场。”
“没问题,先生。”
开车回程的路上,乔主动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大概有四五个人,马尔蒂尼,还有他的意大利队友。”
“然后呢?”
“他们跑太快了,我没碰到。”
“??”max满头问号。
乔已经沉浸进去了:“回家我要把它裱起来。”
等红灯的间隙,乔回头看,才发现max已经睡着了。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乔随手关掉电台,一直到下车了才出声:“纳赫特!醒醒!”
“到了吗?”max奋力眨眼,总算找回了一丝清明。
“我家在三楼。你睡我房间,我不嫌弃你。”
max翻了个白眼。
“开个玩笑,你先躺着,我把围巾装好就走。”乔兴奋未褪,给相框钻孔时差点弄伤自己的手。
如果教练知道,肯定要对他一顿痛骂。
“这签的是什么?”
在乔处理围巾的时候,max扫了一眼,没看出这长长一串鬼画符是什么字。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但签名的人是米兰7号。”
max忽然喉咙发痒,咳得惊天动地。
“去洗澡吗?我还要欣赏一会儿。”
“……”
沉默的max今天第三次进入淋浴间。
雾气氤氲,镜中的他是一张与前世全然不同的脸。
最重要的是,太年轻了。就像新鲜的花朵,生机勃勃、无限可能。
指尖在冰冷的镜面乱抹一通,他想:‘我能成功吗?要是我很失败怎么办?’
随着热水越放越多,镜面被完全模糊,他的迷茫也跟着被掩盖了。
明天,明天是新的一天。
*
莱尼亚诺客场大比分领先。
巴基恩最后给了max十五分钟,让他去踢左中场。
这个安排可谓是戳中了死角,max对自己的天残脚(左脚)望天兴叹。
虽然梅塔诺亚(机械鸟)对他很好,新的身体没有缺陷,但是习惯不是一天能变的。无论是第一世为人时,还是后来当夜鹭断过腿,他对左腿的态度都是敬而远之。
比赛进入补时,对手拽倒圣地亚哥,莱尼亚诺获得一个距离球门四十米的任意球。
“我?”
“罗伯特说的。”
max回头看,教练对他点头。
深深吸了几口气,max后退几步助跑,身体微微后仰,一脚抡出。
他感觉有了。
本来也不怎么认真的人墙顿时散开,在替补席休息的安热雷蒂跑过来,挂在max身上。
“下去,你重死了。”
安热雷蒂:“你什么时候练的?你以为你是贝克汉姆吗?”
“所以?”
“我觉得你以后可以传给我,我能顶到的。”
“偶然才叫奇迹,我觉得……”
“没必要谦虚,那就是一个好球!”
于是,在这一天,max获得了职业生涯第一个进球。
尽管仍是个无名小卒,但至少,有零星两三个人记住了他。
巴基恩赞赏了他的任意球,但是同样带来噩耗。
“别去佩鲁贾。这个赛季,不要出米兰,好好练你的左脚。”
“啊?”max熟练地用语气词来表达情感。毕竟他的意大利语只学了三年,能少说还是少说。
“钱我会转给桑蒂,算我买的。”
“只是半天。”他还想争取一下。
“在电视上也能看。”
“但是……”
“没有但是。节省下来的时间和体力可以让你多训练两节课。你以为时间很多吗?”
巴基恩的训练课一节3小时。真是个魔鬼。
max垂头耷脑:“是的,先生。”
他当然知道教练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