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妙的觉得自己丧失了所有的主动权,喃喃道:“我没想搞颜色的。”
“嗯,你是正人君子。”楚观玉诚恳道。
那张清艳出尘的脸上满是认真,真心实意地夸她是正人君子。
盛珣哼笑一声,那点脾气消失个干净,扬眉道:“我是阴湿女鬼。”
楚观玉笑出声音,摇摇头,“那你一定是阳气最足的女鬼。”
盛珣看着她的笑靥,怔了怔神,不自觉也弯了唇。
曾经被时光掩埋的热情一点点复苏,盛珣戴不住冷硬的面具,也做不到公事公办,歪着头朝人笑。
“楚总,原来我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室啊。”
“我以为我们……”
楚观玉默了一瞬,喉咙一滚:“对不起。”
盛珣摆了摆手,“没必要。”
“你还是那个答案,是吗?”盛珣对上那双清浅的眼眸,流露出似有似无的情意。
楚观玉只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眼睫低垂,透出一小片淡青的阴影,她躲开了盛珣的目光。
无声的拒绝。
盛珣不想复刻四年前的狼狈,纠缠不放不是她的作风,何况这份固执早已在楚观玉面前千疮百孔。
“清高冷漠。”盛珣慢悠悠地吐出这四个字。
“分手后我一直这么说你,是不是很没品?”
楚观玉仔细想了想,没反驳:“你也许可以说的更过分一点,说我自私自利,不近人情,辜负真心。”
楚观玉看到盛珣眼底噙着的泪光,愧疚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语调有多疼惜,低声应:“你该怨我的。”
“我们确实回不到从前了。”盛珣彻底认清了这一点,她拎起包,“我会和奶奶说清楚退婚的事,你不用担心。”
盛珣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回头问了一句:“你今天来这么早,很着急和我划清界限吗?”
哀痛又不服输的眼神。
楚观玉下意识回应:“不是。”
她仰起脸,道:“因为我知道你会提早来见我,我不想让你等那么久。”
盛珣彻底没法子了,但凡楚观玉对她软一点,她就狠不下心。
暗恼自己的没出息,她停住了脚步,转身去看楚观玉。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站一坐,沉默地对峙。
一道道菜摆上桌,盛珣面皮有点绷不住,一点点又挪回了座位上。
趁着有服务员在,盛珣不好意思凶人,楚观玉一口气把话说完:“我没想和你划清界限,真的。”
“这四年我们联系不算很多,大多数都是公事。”
“婚约太突然了,你刚刚的话也很突然。”
“一个成年人的四年,足够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我不是四年前的我,你也不是四年前的你。”
“我以为年少轻狂的那段,只是我们都缄默的往事。”
楚观玉头一次感受到言语的匮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似乎对很多东西都有错位认知。”
“盛总,息怒。”楚观玉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学小人跪地的手势讨饶。
紧接着服务员放下最后两杯橙汁,挂上招牌的笑,“请慢用。”
盛珣一点气都没有了,只三两句话就被哄得心里熨帖,眼巴巴看着楚观玉。
楚观玉等服务员离开了房间,才接着说,很迟疑很犹豫地说:“我不想提以前的事。”
她逻辑链闭合得很好:“也许,我是说也许,你可能对我还有一点兴趣,但这点兴趣不足够支撑我们走到婚姻这步。”
“你既然同样拒绝了盛祖母,就说明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隔着的东西太多。”
“婚约是要取消的,盛珣,我向来不会把自己完整地绑在另一个人身上,尤其还是alpha。”
即使楚观玉说得每一句话都在推开她,盛珣还是被她说话时冷静自持的模样所吸引,心里的小火苗愈演愈烈。
“我知道了。”盛珣很刻意地试探道:“但是……如果婚约取消了,我奶奶很有可能会立刻给我找下一个联姻对象。”
楚观玉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情绪没收住,抬眼的威慑力很足。
被瞪了之后心情更好了,盛珣笑吟吟地开口保证:“绝无可能,不和你有结尾,我绝不会找下一个。”
盛珣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终于有了些上位者的样子,用命令的语气通知人:“我们还没结束。”
楚观玉,我们还没结束,既然这次你给了我靠近的可能性,既然你没能干脆利落地拒绝我,那你可能真的要被阴湿女鬼缠上了。
阳气很足,鬼气不重,那也是鬼。
盛珣如此想,却还是温柔地笑了一下:“祝你我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