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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交代什么一样,她细细的说了很多很多。

天上肆也就顺着她的话安静地听,视线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久久停留。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肆你重逢,有件事情妈妈还是要交代清楚的。”

静希叹口气,温润的手指放在天上肆的额头,语气温柔了下来。

“如果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听话的男人。”

“记住了吗?”

又开始沉浸在悲伤中的天上肆一噎:“……”

“哈?”

……

不靠谱这件事儿被一家三口标榜在身,原本应撕心裂肺的分离场合发展到最后,天上肆也有种说不出来的麻木。

是夜。

帮天上肆锻炼体能是甚尔分红项里的一条,原本住在主家外围俩人可以明目张胆的避开躯俱留队的眼线,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后山训练。

从住进直哉宅院旁边,邻近直哉之后,甚尔只能像个偷鸡摸狗的贼,隐匿了身形把孩子偷出来,再悄无声息地送回去。

虽然干得都是鸡鸣狗盗的事儿,但后者很显然要更麻烦一些。

原本在后山那样敷衍的训练,在天上肆住进主家之后,每天晚上就像是宣泄情绪一样从不留手。

天上肆把这一切都归类于甚尔的疯狗病。

甚尔望着再次走神的女孩,手下的动作未停。

身随影行,转瞬间就靠近了天上肆,并抬手把露出明显漏洞的天上肆单手按在了地上。

“砰——”

白色的长发沾上了浮起的白灰,疼痛让天上肆龇牙咧嘴地皱了皱鼻子。

“在想你父母?”

“啊。”

天上肆甩开他的手,本来也没使多大劲儿的男人顺势把手收回,面无表情地抱臂望着她。

“就是感觉心里有点怪怪的……你能明白我的感觉吧,甚尔?”

天上肆喃喃自语道:“我以为分离是现阶段最好的一步发展了,毕竟我也不想牵扯他们。”

甚尔说出来的话格外直白。

“是不想牵扯他们,还是觉得他们会拖后腿?”

天上肆抿了抿唇,表情带着迷茫。

“有时候是挺烦人的,但有时候还是会喜欢那种‘家’的感觉。”

“甚尔没有家人吧?……所以说了你也不懂。”

甚尔嘴角抽了抽,早习惯她这种招人厌的性格的甚尔倒不至于和最开始一样扭头就走。但听到之后也罕见地沉默了下来,没再接话。

天上肆叹口气:“要不甚尔还是换个工作吧。”

“你喜欢东京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小鬼。”

无非就是让他从‘看大门’去当什么‘保镖’。

两者性质不一样,做的事儿自然也不一样。更何况,她难不成真以为甚尔会为了别人的幸福,去做什么‘守护者’吗?

这种爱的代言词,恶心的描述,根本不是他会接单的。

天上肆没接话,只是从地上跳起来,再次对甚尔示意了一下。

“继续。”

甚尔没废话,闻言再次冲了上去。

女孩的体力较一个月前有了很明显的进步,最起码不是什么鲁莽的“三分钟”了。

零咒力的身体让甚尔身体机能、爆发还有力量都高于他人。对于这样的训练甚尔之前根本懒得留手,对于他来说:既然是你找我的,那就拿钱挨打吧。

什么大不欺小,不存在的。

每天的训练都是对打两次、单方面挨打一次,就算是结束了。

甚尔背着天上肆慢吞吞地在禅院家后山的林间行走。

体力大量流失的天上肆这会儿倒是真有了点孩子的乖巧劲儿。她一只手捏着他肩上的衣服,柔软的脸颊贴在甚尔的侧颈。

林间布满绿植,白日和夜间温差极大,露水时常凝结。水珠沾在叶面,蓄了很久很久,才清脆的“嘀嗒”一声落在地上。

禅院家的树实在是太高了,后山上的树就像是禅院本身的根基一样,牢牢抓地了几百年。

树叶上的水也落在了甚尔的侧颈。

这次是温热的。

他没说话,脚下的动作从未停止。

只是手往上不耐烦地托了一下,示意天上肆抓好。

“……谢谢你,甚尔。”

如病猫一样的弱鸣声响起,他听到了这样一句。

甚尔在心里狠狠地嘲笑她,脸上表情却僵硬了。

他再也没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