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初次尝鲜 木子上树 18770 字 6个月前

可谁想,陈司煜半个眼神都没给她,偏身和身边的女孩耳鬓厮磨地说悄悄话。

楼心月强忍住心中的不甘,呼出一口气,瞧见包厢内其他人在抽烟,也从身后的小包里拿出盒女士香烟,慢悠悠点上。

透过烟雾,也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

她从少女情窦初开就喜欢的男生,此刻眼中只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他眼中的温柔缱绻是不曾给过自己的。

男生帮她倒了杯热茶,顺手把她脸庞的碎发掖到耳后,那种自然感一看就能猜出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

楼心月能明白,陈司煜这是在用无声的动作抗议。

抗议这段口头上约好的联姻。

尤耸不掺合他们这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率先招呼服务员上菜,也不避嫌,该和谁聊和谁聊。

他端起茶杯顺了顺喉咙,对着楼心月问:“你不是在读美高吗?怎么回来了?”

楼心月啊了声,状似不经意间递给陈司煜那边一个眼神,碰巧和冉雾对视,后者目光不咸不淡毫无波澜。

她压住心中隐隐作祟的难耐,回答:“请假了。”

尤耸挑眉,“回国有事?”

楼心月是在场人中年纪最小的,她娇嗔地喊了个哥,继续说:“我想我妈咪了,回家看望她,顺便见见陈伯父,毕竟伯父他对我那么好,知道我喜欢司煜哥,还定下了我俩的关系。”

尤耸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平常除了泡酒吧就是去玩飙车,开智开得晚,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一窍不通。

他啊了声,“你和陈司煜?定下了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喜欢陈司煜?可是妹妹,你司煜哥有女朋友了。”

尤耸还不嫌事儿大的朝着冉雾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不,他旁边的就是他女朋友——”

话音未落,一个瓶盖准确无误地丢进尤耸嘴里。

陈司煜声音冷淡,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抽你?”

话毕,他又慢悠悠地把眼神放在楼心月身上,像是为了给她告知死刑才终于肯舍得看她一眼。

男生长臂一伸,手搭在冉雾肩上,将她揽进怀里,动作透着几分霸道。

“我劝你,哪来回哪儿去,谁给你订的联姻你去找谁,别在我这刷存在感,懂?”

楼心月被这话钉在座位上,不得不说,她眼光是真的好。

陈司煜即便是这样给她撂狠话,她都觉得帅得过分。

冉雾也没想到他讲话这样狠,半点不给楼心月面子。

桌上的手机嗡嗡响动,是海莉发来的消息。

她拿起来看了眼,便对陈司煜说:“我去个洗手间。”

陈司煜这才松手,给她空出位置。

……

安静的楼梯间内,冉雾坐在台阶上,脑子里一团乱麻,各种事情堆在一起。

有海莉发来的消息,还有表姐的消息,还有……陈司煜那位联姻对象的话。

她呼出一口气,点了一根烟,给手机解锁,点开和海莉的对话框,看到那几条视频。

打开,摁下播放键。

监控显示的时间是暑假刚开始那阵儿,他们一群人去京郊西山度假捎带看赛车表演的那天。

也是陈司煜独自下山的那天。

那天的日期她记得很清楚,是七月十一号。

同时是她和陈司煜冷战破冰后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监控上的地点是方总的办公室,老板椅上坐着的是方总,办公室里除了方总就是季秋池。两个人在谈接下来季秋池的个人经纪合同,虽然季秋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但方总其实私心是不想和她解约的,便让公司里的人重新拟了一份合同。

两人刚谈拢,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是陈司煜走了进来,他看都不看季秋池一眼,走到方总面前,弯身把那份刚签完的合同拿起来。这份合同都没得到他一个眼神,直接撕毁,右手一扬,合同白纸碎片尽数飘在空中,缓缓降落。

而这个动作配上他那表情,和那种钱多的公子哥儿在酒吧撒人民币一模一样。

嚣张又欠揍。

紧接着,他朝着身后的门打了个响指,乌泱泱进来一群人,冉雾认出来这些人都是公司的集团董事,其中还包括方总的父亲,公司最大的股东。方总父亲在面对陈司煜的时候,摆出一副极其谄媚的姿态,称陈司煜为陈总,半弯着腰说不知道自己儿子做错了什么,请陈总手下留情。

看到这,冉雾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海莉会说那种话。

确实,陈司*煜的背景深不可测,能让方总的父亲对他摆出这种神情。

最关键的是,方总父亲在商界是有名号的,资产遍布全国,但到陈司煜面前貌似给他提鞋都不够格。

视频继续播放。

陈司煜吩咐那些董事现在拟一份合同,不是和季秋池解约的合同,而是和她将原本的个人签约改为长期签约。并且拨了通电话,让周齐把话放出去了,以后哪家公司再敢用季秋池,就是在和周氏作对。

视频到最后,陈司煜的话随着手机听筒放了出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几分狠,一丁点也不给季秋池留活路。

“你叫季秋池是吧?冉雾签约这家公司的事情我不知情,也没给她任何资源利用,她上身过的设计款既然在网上畅销到断货,说明她自身的本事过硬,和我半点关系没有。但你若是为这件事,在网上铺天盖地散播她的谣言,买一些让她身败名裂的话题条冲上黑热搜,那我就要管管了。”

“你今天走出这扇门,得到的结果只是在模特圈子里被封杀。如果再让我看到或者听到你在网上散播有关冉雾的谣言,你的下场不止是这些。我会把你挖个底朝天,到时候你的朋友同学家人的工作都会因为你受到牵连。我不是在放狠话,只是提前告知你。”

楼梯间很安静,静到冉雾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最后一句话落地,她大脑一片发麻,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话我就放这儿了,你大可来试试。”

第37章

陈司煜的话不仅把季秋池吓得站不住身子,跌到椅子里。

也吓到了手机屏幕前的冉雾。

饶是她已经做好了陈司煜有通天本领的准备,但在听到他那些话之后,还是愣住了。

她的男朋友,确实深不可测。

冉雾掐了烟,没心情再继续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同时心里忍不住想,若是她之后和陈司煜分手的话,陈司煜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把她囚||禁起来绑在床上,限制住她的人身自由。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她打断,摇摇头,没再往深处想。

潜意识里觉得陈司煜不会那样对待她。

她点开海莉发来的那几条语音。

“冉雾,我知道你现在处于热恋期,和你男朋友蜜里调油,但你真的要留个心眼。我在模特圈子里待久了,不是没听说过被包养的嫩模最后落得一个凄惨下场的传言,你听我的,真的。”

冉雾蹙眉,虽然不相信自己会有海莉口中所说的这种下场,但还是回复了一个谢谢我知道了。

她压下心中的胡乱猜想,整理好情绪之后,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出去。

走廊宽阔,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隔音地毯,每个包厢的门都是新中式风格,双开门,和包厢内的风格很搭。

冉雾往前走着,经过一个拐角,查看着包厢上的门牌号,想按顺序走回包厢。

刚路过一间包厢,虚掩的门内传来一阵清晰的对话声。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愣在了原地。

“楼心月,我不是没见过你这样的。”

讲这话的是陈司煜。

冉雾心瞬间被捏紧。

他在叫楼心月的名字,这间包厢里只有他和楼心月两个人吗?

她当时大脑充血,没去管自己偷听两人讲话被发现会怎么样。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的男朋友和他的联姻对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心登时凉了半截。

可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意料。

包厢内。

陈司煜身形懒散地倚着墙,一副站不直没有骨头的模样,目光玩味地看着堵在他面前的楼心月。

楼心月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清陈司煜,目光有些痴迷。

她心砰砰乱跳,长期接受西方教育的驱使下,让她此刻格外大胆。

得知陈司煜有女朋友的那天是个周末,前一晚刚在轰趴上玩了个通宵,有人给她发消息,把陈司煜常年长草的IG动态截屏发给了她。mygirl的文案配上一个男友视角的抓拍,很有氛围感。

她当时躺在床上,看到这条消息瞬间清醒了,胸前还横了条手臂,她把旁边的男人踹倒在床下,坐起身,蚕丝被顺着肩膀向下滑落,露出沾满爱|欲痕迹的锁骨。

点开陈司煜的IG主页,发现他的个性签名那一栏换上了一串字母:

Loveyouforever

永远爱你

那一刻,她心颤了一下。

其实她早就知道陈司煜有固定床伴了,对此的态度是无所谓,因为她成年之后在美国这边也有,而且还是很多个。算下来,她玩得其实比陈司煜花多了,在这种关系上,她野得不行,从不信奉一人一世一双人的狗屁信念,她相信陈司煜也不在乎那个,毕竟他爸妈都是各玩各的。

可没想到,陈司煜的女朋友竟然是他之前的那个炮|友。不仅如此,她登录利山大学的校园网论坛,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利大校友记录他和那个女孩的恋爱日常,从第三视角接触了陈司煜真正爱一个人是怎样的。

她承认,看到陈司煜那样爱一个人,拥护一个女孩的时候,她很心动。

所以当天便把那些狐朋狗友和床伴的联系方式统统拉黑。

再然后,修完学分后买机票回国。

她慌了。

楼心月听到他没有在两人单独的场合下没有明确拒绝自己,心落回平地上,摸出一盒烟,点燃一根吞云吐雾。

她红唇包裹着烟蒂,偏头吐出一个烟圈,熟练得很。

“哦?你见过我这样的女孩,那司煜哥,你具体形容一下,我是什么样的女孩?”

陈司煜哼笑,反问她:“你觉得呢?”

楼心月直起身,掐了烟,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司煜哥,其实吧,你和你那个小女朋友在一起我是不介意的,你大概也知道,我在国外也有固定床伴,我觉得我们是同类人,都不喜欢被世俗的规则捆绑住,你看起来像那种每根头发丝儿都有女朋友的男孩。你未来肯定是要去国外的,陈伯父给你选的学校大多在美国,我可以是你国外的床伴,你那个小女朋友替我帮你在国内解决你的生理需求。”

听到这,冉雾腹中翻江倒海,一股干呕感涌上口。

是真的觉得恶心。

楼心月没注意到包厢外站着人,她今天穿了条吊带裙,身材火辣,此刻盯着陈司煜一个劲儿的抛媚眼,还抬起一只手,嫩白的指尖轻轻勾住肩带,捏着向下,露出肌肤雪白的肩膀。

“陈司煜,我喜欢你,想和你做||爱,你呢。”

陈司煜在她有动作的时候就转身,背对着她,低头摸出盒烟,给自己点上一根,眼底的厌恶再无掩饰。

他嘴角轻轻勾起,露出嘲讽的笑,“刚刚我的话没说完,你不想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个什么形象吗?”

楼心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盯着他的背影,“想。”

话这样说,但她心里想的却是,陈司煜的肩膀这么宽,鼻梁那样挺,想必在床|上一定很凶猛吧,真是便宜了他那小女朋友了。

陈司煜目光很冷,说出的话也毫无温度。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使出点手段,对着男人抛媚眼对方就得硬,巴不得和你上床?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会拜倒在你身下,巴不得和你苟||合。知道我为什么我不靠近你那个圈子吗?因为我嫌脏,怕得病。”

“刚刚你有句话说错了,我和你不是一类人,我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家和陈松彦怎么谈拢的我不知道,但你记清楚一点,我不滥||交,看你这种人一眼,我都嫌脏。我对你没感觉,不像曾经被你搞到床上的那种劣质男人。话说直白点就是,我对着你硬不起来,懂了吗?所以我不会和你联姻,趁早死了这条心。”

一根烟也抽完了。

他掐了烟,转身就准备朝着门口走,刚迈出一步,想起什么似的,沉声道:“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去找我女朋友。”

“砰”得一声,是门被关上的剧烈动静。

等陈司煜走后,楼心月才把那根吊带扯回去,嘴角上扬。

陈司煜嘴确实挺毒的,知道打蛇打七寸,也知道对于她这种人最有效的拒绝方式。

看着她硬不起来么?那她下药好了,这有什么难的。她现在改变战术了,本身自己就不追求愿得一人心,她现在只想睡到他。

和他的联姻能不能成功无所谓,他有喜欢且珍视的女孩也无所谓,毕竟那他那小女朋友一看就是个原生家庭不幸福缺爱的女孩。

她从他这里无法下手,还不能从她女朋友那里下手吗?

再不济,她可以借着家庭聚会的由头给他下剂量超猛的药。

之前又不是没试过这种法子,那些刚开始清高得不行的男孩一用了药,在床上不都是生龙活虎地求着她来了一次又一次吗?

陈司煜。

她睡定了。

这个破坏人情侣关系的恶女。

她当定了。

又能怎样。

……

冉雾早在陈司煜准备走出包厢的时候便一路小跑回包厢,荆靖看到她那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给她倒了杯温水,“冉冉,你怎么了?”

冉雾摇头说没事,接过那杯水喝完。

又听到荆靖说:“对了,刚刚你出去之后,过了好久都没回来,陈司煜去找你了,但陈司煜刚动身,他那个联姻对象也跟着一起去了。”

“冉冉,你小心些,现在陈司煜和楼心月都没回来,楼心月估计是去找他了。”

冉雾垂眸,她不仅知道楼心月去找陈司煜了,还知道两个人在隔壁包厢里讲话,楼心月的那些话让她现在都有反胃的感觉,而陈司煜对楼心月讲的那些话,确实很毒。

“冉冉,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荆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冉雾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偏头看她,故意打趣道:“我是皇上,你是太监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闹!”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便被打开,陈司煜走了进来,他刚进包厢,紧接着楼心月也回来了,两人像是前后脚一样。

荆靖见状,连忙低声说:“你看到了吗?楼心月在向你挑衅!”

冉雾目光随着过去,看到楼心月脖颈多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迹,像是刚经历了什么暧昧时刻。

楼心月在郁瑶身边落座,对上她的目光后,怔愣一瞬,随即露出一笑,音量抬高地对身边的郁瑶说:“我刚刚都和他讲了,不要弄出印子来,但他不听。”

说完还娇羞地笑了笑,故意看了陈司煜一眼。

“我靠!”

荆靖忍不下去了,“她这是在公然挑衅吧?她身上那个草莓不会真的陈司煜搞出来的吧?”

冉雾没吭声,身边落下一道极具压迫性的身影。

一只宽大的手掌揽住她的肩,声线慵懒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冉雾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在你回来之前。”

陈司煜嗯了声,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她耳垂,“刚去找你,没找到。”

冉雾垂眸,“哦。”

若不是听到了刚刚两个人的对话,她也会像荆靖一样信了楼心月的话。

饭局结束后,陈司煜在平台上叫了代驾,此刻两人坐在车内后排,安静地等着代驾过来。

他今晚被灌了不少酒,降下车窗,头靠在冉雾的肩上,将冉雾的手捏在掌心中把玩着。

冉雾垂眸,盯着他的掌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楼心月,真的是你的联姻对象吗?”

陈司煜冷哼,“怎么会,我没联姻对象,她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冉雾哦了下,继续问:“可是——”

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陈司煜来势汹汹,不和她接浅尝辄止的吻,舌尖抵开她的唇瓣,在里面翻江倒海。

他似乎带着气性,没有往日的温柔。

等这个吻结束后,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融。

陈司煜一直盯着她,声音嘶哑:“没有什么可是,我只会和你结婚。”

这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砸了一颗小石子。

在冉雾的心里泛起涟漪。

她情绪外涌,忍不住说:“可是,没有她还会有别的联姻对象。”

陈司煜不爱听这话,面上显着不耐,“不会有别人。”

他握紧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心脏处,让她感受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

“你忘了吗?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这里只有你,再无别人。”

“和我结婚的人,只有你。”

第38章

那晚过后,日子回归正常轨道。

国庆假结束后,随之而来的京城的秋天,街道两旁的银杏树一片金黄,地上的落叶每天都扫不完。气温有条不紊的下降,校园内的学生都添置厚衣物。

冉雾报名了一个全国大学生模特大赛,比赛时间在十月底,国庆过去后,她的生活又成了三点一线,不是在模特社的练习室,就是在教学楼上课,晚上和陈司煜回潭臣公馆。

秋风吹散地上尘土,天空蒙上一层黄色,京城的大风在那几天冲上热搜。

但刚一晴天,体育测试便来了,女生八百米早就测试结束了,只剩下投篮,对女生的要求是投十次必须要进六次以上才算及格。

冉雾没什么运动细胞,对投篮更是一窍不通,十个投篮能投中一个就算不错了。

所以陈司煜充当了她的教练,为了让自己体育不挂科,她让陈司煜每天教自己怎么正确投篮。

这天正好是体育课,她们班的体育老师向来严格,刚上课就让体委带队绕操场跑两圈,跑完两圈还不够,又开始做体操。

体育老师面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瞧瞧你们这身体素质,下节课就开始测试,待会儿体委去把篮球搬过来,让班里学生先自由练习。”

露天篮球场上不乏有些女生也在练习投篮,体委把篮球搬过来之后,喊班里同学自己过来拿球,而体委喜欢打篮球,这个测试对他来说就是手拿扒掐,根本不需要练习,他抱了个篮球给身边男生招手,一起去打篮球了。

冉雾班上的女孩占比并不大,也就十几个,当时开学分宿舍的时候,她到得晚,所以没和同班女生分到一个宿舍,而在宿舍里住是很能培养感情的,由此她和班里女孩都不太熟。

她此刻抱着个篮球,走进露天篮球场,自己朝地面拍了几下,脑子里回想之前陈司煜教她的方法,单肩推篮球,准备投个篮试试。

她瞄准篮球框,右手用力一推,那篮球便像长了眼似的进了框。

冉雾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投进了。

她心里雀跃,刚进篮的那个篮球此刻落在PVC地胶上,砰一下的上下跳。

“哟,我女朋友真是天赋异禀啊。”

吊儿郎当的声音忽然从篮球场外传进来,还伴随着嚣张的鼓掌啪|啪声。

冉雾扭头。

篮球场的网格外站着的是陈司煜,他今天穿了件飞行夹克,双腿被笔直的裤管包裹着,脚踩一双棕色马丁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秀场下来。

男生身高腿长的,站在那儿就自动收割了一众目光。

冉雾看到原本打篮球打得酣畅淋漓不闻窗外事的体委也走过去,给陈司煜招手喊他一起打会儿篮球。

陈司煜耸耸肩,侧身而立,朝着篮球场内歪了下头,周身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范儿:“今儿还是算了,我来教我女朋友投篮的。”

体委顺着他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篮球框旁边的冉雾,才想起来这两人是一对儿。

他摆摆手,“那下次一起打。”

“没问题。”

陈司煜的尾音上扬,带着老北京话的腔调。

他好像一直是一副朋友很多,到哪都吃得开的样子,能和混混一起抽烟,也能和好学生通宵学习,长相很正,是那种正统的帅哥,客观意义上的帅。

帅和美这种评价都是很主观的,每个人喜欢的点都不一样,有的男生符合你的审美,你可以说他帅,但你不能要求别人和你一起夸他帅。

但陈司煜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僵局。

他就是客观意义上的帅,见过他的人每一个不夸他那张脸,那个好身材的。

冉雾之前在读高中的时候,偷偷保存过他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他身边站着周齐,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他即便是比周齐小个几岁,但一点不输周齐。照片是用早期的胶片机拍的,全能富士胶卷自带一股黄色的复古感,陈司煜白色短袖外套了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抓了个发型,大背头一个,五官立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透着健康的红润。

身子慵懒地站在周齐旁边,头微微歪了些,眼神锐利地盯着镜头,双手插兜,肢体上又透着几分游刃有余,桀骜不驯间夹杂着从容不迫。

那张照片后来在卓川私高的校园墙上传包浆了,冉雾保存的是最清晰的一版。

就在她走神间,陈司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弯腰捡起那个篮球,一手掌住篮球,另外一手伸到冉雾眼前,利落帅气地打了个响指。

“怎么,几个小时不见,不认识你老公了?”

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在学校篮球场这样称呼自己,也不嫌害臊。

冉雾脸登时就红了,一把抢过他怀里的篮球,“你害不害臊,还在学校呢。”

陈司煜抬眉,啧了声,看她只给自己一个背影,便走过去,从她身后圈抱住她,让她无路可逃,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一大老爷们害什么臊,教自己女朋友投篮有什么好害臊的。”

冉雾懒得理他的强盗逻辑,把篮球递给他,“我学会投篮了,不用你教。”

陈司煜被这话逗乐,“你指的是你刚刚那种投法?”

冉雾承认自己刚刚进球有运气的成分在,但此刻他这样说出来,她就忍不住小发雷霆:“那怎么了,我是不是进球了?”

陈司煜连忙点头,故意像逗小孩那样逗她:“对,你那个球进了,加一百分好不好?”

冉雾抬眸看他,“我讨厌你,你走开!”

两人在这打情骂俏,根本没注意到一旁围坐在一起八卦的学生正举着手机对准两个人咔咔拍照。

陈司煜走近她,弯低身子,视线做到与她齐平,语气宠溺:“又讨厌我了?夸你还不行?冉雾,你讲讲理,我刚刚那意思是我女朋友天下第一,你不对我笑就算了,还说讨厌我?”

他把篮球搁到一旁,回身凑到她身边,捉住她的掌心,指尖勾住她掌心的软肉,挠她痒痒,嗓音霸道:“还讨不讨厌我?嗯?说话。”

像是逼着她必须回答一样。

冉雾格外怕痒,当时就破了戒,两眼笑得弯弯,“陈司煜,你离我远点,别闹了。”

陈司煜要是遂了她的愿的话,就不是他了,半点没收敛,手从掌心移到她腰窝的软肉,继续挠她。

令冉雾出乎意料的是,解救她的是那些一直闪个没完的闪光灯和相机快门声。

陈司煜闭了闭眼,也不闹冉雾了,手搭在她肩上,带着她朝着那群人走过去,肩膀和她相贴着,居高临下地睨着这几个蹲坐在台阶上的学生。

尴尬的是,这几个一直明目张胆举着手机偷拍他们的人是冉雾班里的同学。

此刻,陈司煜面无表情,一手揽着冉雾的肩,另外一手叉腰,静静地盯着那几个人看了一眼,忽然被气笑了,“拍够了吗?”

说实话,他已经忍挺久了。

或许是从小就因为高颜值经常被偷拍,所以他对快门声和摄像头极其敏|感。

那几个人之中有男有女,其中有个陈司煜的小迷弟,胆子打得很,还摇摇头,回答他的问题:“没有,我可以继续拍吗?”

陈司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偏头扫了眼身边的冉雾,微微低头,给了那男生一个目光,双眼皮的褶皱拉得很深,目光不带任何情绪,看得人莫名发怵。

“还想拍?”

他反问。

那个男生有些怕,但还是说:“是的。”

陈司煜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还他妈是的。”

他当即抬起那只空着的手,对着男生做了个“反V”的手势,手心向内,懂得人都能看出来是个不文明手势,极具侮辱性。

男生周围几个女孩心里一惊,连忙道歉,纷纷把手机收了,也不敢和冉雾对视,拽着那个男生就跑远了。

等众人走后,陈司煜才牵着她的手,回到方才练习投篮的地方。

“你力量不够,适合单肩推,记住,是推不是扔也不是抛。”

陈司煜上线充当冉雾的老师,捡起那个篮球,开始教她,“首先,要学会怎样正确的发力,你——”

刚一侧目,就发现这姑娘正盯着自己发呆。

他啧了声,“想什么呢,你老公在这儿教你呢,还有功夫走神?”

冉雾啊了下,下意识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我在想,你刚刚怎么对我的同学那么凶?”

陈司煜蹙眉,“谁?”

“就刚刚那群偷拍的人啊,她们和我是一个班的。”

冉雾小声回答,“你不会忘了吧。”

说到这儿,陈司煜就来气,“我当然知道他们和你是一个班的,冉雾,你有见过我班里的人拍我吗?”

确实,陈司煜和他班里的同学关系貌似不错,没有人像今天那几人一样把摄像头对准她一通乱拍,他班里的同学不会那样做,也不敢那样做。

思及此,她心颤了几下,“我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校园网论坛上好多我和你的偷拍照。”

陈司煜叹了口气,“我没谴责你,你不需要自责。”

冉雾抬眸,“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看你不被尊重。”

在陈司煜的不断教导下,冉雾投篮长进了不少,十个里面最起码能投进六个了,已经到了及格线上,是个好事。

第二周的体育测试,她也顺利通过。

刚从篮球场出来,她给陈司煜发了个消息过去:【我体育测试通过了,没有挂科。】

陈司煜对她向来是秒回。

老公:【宝宝好棒,这周末带你去海岛度假怎么样?】

冉雾愣了下,刚想打字,一则电话就进来了,是陈司煜打来的电话。

他今天满课,现在估计是课间在走廊给她拨的电话,嘈杂声都带着回音。

男生心情很好的样子,声音都带着愉悦:“现在在哪?”

冉雾乖乖回答:“刚出篮球场,准备去图书馆自习。”

陈司煜拉长语调哦了声,目光盯着窗外,“怎么样?想去海岛玩吗?”

“可是我下周有比赛。”冉雾犹豫道。

陈司煜啧了声,“之前不都一直在训练?刚好先放松放松,别一直绷着股劲儿。”

他像个老父亲一样,劝说冉雾。

冉雾拉长语调嗯了下,“那要去哪里啊?”

“帕劳,马尔代夫,坎昆,斐济都可以,你选。”

他提到的几个海岛都在国外,冉雾抿抿唇,“可我从没去过国外,签证也没办过。”

这些对陈司煜来说都是小事情,他眯眼,轻笑:“你忘了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冉雾茫然:“什么?”

“你老公是万能的,”他戏谑道:“有我在呢,你就只管玩开心就好。”

“衣服我早就给你搭好了,化妆品也买了全新的,不用担心你签证下不来,你只需要带着愉快的心情和我一起过去就好,私人飞机我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走。”

他这人向来周到细心,旁人想不到的地方他都能考虑得很好,谈恋爱怎么可能和谁谈都一样呢。

冉雾心里一暖,“你在哪个教学楼?”

陈司煜挑眉,逗她,“怎么?要来找我啊?”

“嗯。”冉雾重重点头,“我想陪你上最后一节课,不可以吗?”

陈司煜哼笑,内心暗爽,但面上不显:“我说不可以有用吗?在理学院主教学楼。”

冉雾轻哼,学着他的语气说:“没有用,你等我。”

陈司煜第一次也尝到了小娇夫的爽感,他嗯了下,“好。”

我等你。

操场距离理学院不远,十分钟后,冉雾出现在主教学楼门口,刚准备进去,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陈司煜还能是谁。

男人走上前,牵住冉雾的手,看了眼四周,又趁她不注意,弯身在她侧脸落下一吻,“老婆,你来得蛮快的,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见到我吗?”

冉雾觉得自己可能是刚刚跑太快了,肾上腺素飙升,也开始像他一样不管不顾了,根本没管周围有没有人,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下。

她笑容促狭,“对,老公,我想快点见到你,不行吗?”

陈司煜眼神瞬间变暗。

操。

她现在倒是他妈的挺会。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下||腹走。

第39章

四周静悄悄的,陈司煜就那样安静地盯着冉雾的红唇看,目光幽黑深邃。

好半响后,他轻笑,牵住冉雾的手,朝着电梯的方向走,牵住她的那只手缓缓松开,改为揽住她的肩,另外一手则是重新和她十指交缠。

这混蛋故意走在监控死角的位置,仗着自己身材高大,便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空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让她忍不住含胸。

“等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他放完狠话才摁电梯,进入轿厢后,目光一直放在冉雾身上,声音带着几分轻浮,是冉雾喜欢的那种流氓气质,“现在长本事了,知道怎么回撩我了对吗?”

冉雾不甘示弱,碍于刚刚他忽然上手,所以背对着他,“不行吗?就只能你撩我吗?凭什么我不能反撩你,陈司煜你是不是有点太专|制了。”

小姑娘没生气,但说着说着,呼吸就急促起来。

陈司煜就吊儿郎当地站在那儿,嘴角一直勾着笑,“生气了宝宝?”

冉雾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男人走上前,双臂张开,从她身后环抱住她的身躯,啧了声,道歉的态度都是漫不经心的,“别生气了宝宝,我错了。”

冉雾打算给他个台阶,“你错在哪了?”

陈司煜没崩住,被这问题整乐了,扑哧一声笑出来,结果冉雾回头瞪他,给他一眼刀。

男人眸中笑意满满,“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宝宝,我哪知道我错在哪了。”

“陈司煜!”

冉雾不满意他的态度,转过身,后退一步,不让他近距离触碰自己。

“你离我远点。”

陈司煜啧了声,盯着她的唇瓣,她的话都没听进去,只想亲她了。

而事实上,他也那样做了。

在冉雾还在一个劲输出他的错误的时候,他就抬手捏住小姑娘的下巴,另外一只大掌伸过去扶在她腰后,微微一使力,就把她带进怀里了。

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七以上,而冉雾今天穿了平底鞋,只有一米六八,所以陈司煜弯下身子,一手带着她的腰,另外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唇瓣送到了自己面前。

那个吻接的心惊肉跳。

电梯监控亮着刺眼的白灯,轿厢正在有条不紊匀速地向上走,安静到能听到唇齿相交的时候,口水相互碰撞的声音。

还有冉雾砰砰砰飞快的心跳声,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叮咚一声,是电梯门即将打开的信号声。

陈司煜见好就收,慢慢松开怀里的小姑娘,没再继续吻她,但却依旧把她揽在怀里。

没有别的原因,很简单。

刚刚那个法式湿|吻把两个人骨子里最原始的欲|望都激发出来了,冉雾身子软得过分,根本站不住脚步,只能勉强靠着他。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也把刚刚冉雾的那些怒火都无声地化解掉了。

她此刻脸颊带着红晕,被他牵着走进了教室。

“哟,这是谁啊?咱们陈大校草把女朋友带来上课了?”有人见机起哄道。

陈司煜哼笑,给那人使了个眼神,“羡慕了?”

这话一出,在专业课小教室内引起了一波动|荡。

那些男生和陈司煜的关系都处得不错,班里男生又多,所以教室里起哄声和口哨声此即彼伏。

有人大喊:“我靠,受不了秀恩爱的。”

陈司煜心情舒畅,也乐得和他们拌嘴,“受不了就去谈恋爱,大老爷们叽歪个什么劲儿。”

那人哎了声,“不带这么涮单身狗的,煜哥你过分了啊。”

陈司煜没有半点儿收敛,揽住冉雾肩膀的那只手又紧了紧,“我有老婆我骄傲,你管挺宽啊。”

陈司煜带冉雾找了个座位,坐下后不久上课铃就响了,任课教授走进教室,发现那个生面孔,但没说什么。

虽然冉雾来陪陈司煜上课,但她也没闲的,从包里拿出课本开始学习。

反倒是陈司煜,没个上课的样子,不是戳戳她的脸蛋,就是拽拽她的马尾,亦或者是等老师面对黑板板书的时候,他凑过去直接亲了下冉雾的脸颊。

冉雾终于忍无可忍,把笔放在桌上,偏头看他:“你好好上课可以吗?”

哪成想陈司煜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觉得你在这儿,我能专心上课吗?”

冉雾故意曲解他的话,收拾课本,“那我走好了,你专心上课。”

陈司煜对她的逻辑五体投地,攥住她的左手,不让她动弹,“冉雾,故意给我扣帽子是吧?”

冉雾眨眨眼,故意说:“没有啊,反正是你刚刚先那样讲的。”

陈司煜被这姑娘整得没脾气了,舌尖抵了下右腮,说:“成,那你这意思就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是吧?”

冉雾心里一咯噔,知道自己落入了他的陷阱,急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司煜松开对她的桎梏,下巴朝前点了点,“晚了。”

等下课后,冉雾被他强硬牵着回了潭臣公馆,在那个晚上,*也无比后悔自己白天招惹陈司煜的举动。

潭臣公馆面积很大,足足一千多平,而在这个大平层内,多亏了陈司煜的帮忙,让各个地方都给冉雾留下了身体上的阴影。

因为那个晚上,她几乎都没有睡,也第一次见识到陈司煜这人精力到底有多旺盛,能量有多强,体力有多好,能在一天满课的情况下,还拉着她不断的做那种事情。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清晨,她赖床不起。

主卧内的电动窗帘朝着两边打开,陈司煜推开房门走进去,坐在床边,在冉雾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喊她:“宝宝,该出发去帕劳了。”

昨晚冉雾选了最终度假的海岛地,帕劳。

冉雾紧闭双眼,感受到阳光后,偏头想躲开那些刺眼的阳光。

无奈陈司煜这人坏得很,不仅不让她躲,还把她拉到窗户这一侧,让她感受清晨的阳光。

“宝宝,起床了,私人飞机在顶楼的停机坪候着呢。”

冉雾半梦半醒间,耳边就听到一个持续不断的熟悉的声音。

但她起床气犯了,很烦。

还以为是在梦中,陈司煜又要拉着自己交欢呢。

遂想也没想的,抬手啪的一下打过去。

那个巴掌声很响,空气都安静了。

半分钟后,冉雾觉得有些不对劲,慢慢睁开惺忪睡眼。

就看到,陈司煜的右脸上印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巴掌印。

嗡得一下,她脑子瞬间清醒了。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巴掌好像是她打的。

醒神后,她下意识就想躲,可惜晚了一步。

陈司煜上床捉住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怀里,弯身盯着她:“冉雾,你胆子真是大了。”

后来,那个早上,冉雾被他圈|禁在浴室里,听着清脆的巴掌声,承受着他带来的一切。

而那个巴掌声倒不是打在脸上的,而是——

陈司煜的手掌落在她臀|部上的。

第40章

等坐上私人飞机的时候,已经用过午饭了。

冉雾没出过国,更没做过私人飞机,得知这架私人飞机是全球只有极少数人才拥有的湾流G700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坐在沙发上,瞟了眼一旁正在盯着电脑看的陈司煜,偷偷拿起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私人飞机的注意事项,看到上面显示着私人飞机飞行前要向飞行管|制部门提出申请等等条件。

忽然后知后觉她这趟度假散心估计要花不少钱。

而一旁正写论文的陈司煜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合上笔记本电脑,朝着她走过来,坐在她身侧,揽住她的肩,将她带进怀中,“怎么了,听你一会儿吸气一会儿叹气的。”

他声音逐渐玩味:“今天没满足你?”

冉雾心思被他带跑偏,脸一红,悄悄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空乘人员,小声说:“你脑子里只有那种事情吗?”

陈司煜知道这姑娘害羞了,所以干脆起身,带她走进后舱的休息室,锁上房门,将她抵在门上,弯身去找她的唇,嗓音沙哑:“对,和你在同一个空间的时候,我脑子就只有那种事情,不可以吗?”

说罢,他干脆利落地吻了上去,声音含糊不清:“不许说不可以。”

一个吻结束,冉雾身子几乎软得化成了水。

她半个身子都靠在陈司煜身上,恒温舱内上衣穿了件吊带短袖,肌肤嫩白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赛白的皮肤和男人泛着青筋的小麦色脖颈差别明显。

碰撞在一起,就像雪媚娘和脏脏包。

冉雾意识还算清醒,但嗓音逐渐沙哑,“你干嘛……”

寂静恒温休息舱内传来皮带被解开卡扣的清脆咔哒声,冰凉的金属卡扣时不时沾上她的腹部,冰得她忍不住瑟缩着。

她垂眸,眼睫颤了又颤,意识到他是想在这里开始。

“陈司煜……”

少女眸中含水光,叫人心生怜爱,“你干嘛把皮|带解掉?”

陈司煜递给她一眼神,嗓音含笑,“明知故问。”

他双手掐住女孩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根本毫不费力地将她抱到休息舱里的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和自己面对面近距离贴在一起。

冉雾今天穿了条五分裤,恒温休息舱内开了空调,导致她有些发冷。

陈司煜扫了一眼,掌心贴合上那片红晕,语气听不出带有怎样的感情色彩。

“这么娇气?”

冉雾发出唔得一声,脸埋进了他脖颈中,鼻腔内全是他身上独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十分令人心动。

“宝宝,你不想在这来一次?”

男人率先发问,但不等她回答便褪去那几个无法遮掩的布料,让她全然暴|露在空气下,“放松,有我在呢,全身心交给我,老婆。”

男人的话虽带了满分的温柔缱绻,但动作却和他的语气完全不搭,动作间片刻温柔惬意都没有。

有时候,冉雾就喜欢明知故问。

她脖颈后枕着两三个堆积在一起的乳胶枕,脑部抬高,隔着一个床的距离和站在床尾的陈司煜对视。

身上盖着单薄的蚕丝被,遮盖住她不着寸缕的身躯,滑溜香肩露在外面,双臂垂放在蚕丝被上面,手还拽住被子边缘,似乎是不想让他扯走的意思。

她声音毫无力道地发软,“你要做什么?”

陈司煜喉结滚动,鼻子吸了下,是烟瘾犯了的表现。

但碍于在飞机上,他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在冉雾那句话落地之后,陈司煜扯了个笑,收起下巴,撩起眼皮,双眼皮的褶皱拉得极深,眉眼间带着几分浪荡。

“你说呢?”

冉雾故意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顶着一张未施粉黛透着乖纯气的小脸和他唱反调,“我不知道。”

陈司煜稍稍点头,浑得不行,荤话张口即来,“成,那待会儿全程不许闭眼,睁着眼看清楚我要干什么。”

冉雾心尖一颤,喉咙发出一道轻哼声。

这个模样在陈司煜看来是在挑衅,他轻笑,笑意不达眼底,“果然欠艹。”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的手迅速伸到蚕丝被下,准确无误的捉住她的脚踝。

粗粝的掌纹紧密无间地贴合着她的脚,让冉雾忍不住笑了,“很痒……陈司煜,你松开我。”

男人蹬掉鞋,身子和她保持在同一个不着寸缕的状态,松开她的脚,倾身覆盖上去,改为捏住她下巴,跪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锁骨处的纹身,和她玩起了角色扮演,“谁准许你喊我名字的?”

冉雾只觉被他身上的压迫感侵占,慢慢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那我喊你什么。”

“喊我老公。”

灯在不停乱晃,四周都是动态的。

私人飞机恰好飞越云海中的气流阶段,机身有些颠簸。

而这个颠簸却遂了陈司煜的意。

还是在恒温休息舱的那个沙发上,沙发是黑色真皮沙发,上面滴着许多汗水,以及一些不知名液体,冉雾起伏不定,心情也是如此。

周围是格外的静,休息舱外的气流声可以忽略不计,耳边只有男人那粗重的呼吸声。

“宝宝,”

陈司煜的嗓音嘶哑,“打开月退。”

冉雾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似的,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大概是因为在飞机上的缘故,她此刻格外的紧张和敏感,除此之外,无感也非常的灵敏。

心脏跳动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出胸膛,而她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卸下般,没有一丝动弹的力气了。

陈司煜注意到她光洁沁着热汗的额头,笑了下。

“没劲了?”

冉雾喉咙里发出唔的一声,以示回应。

啪得一道脆响声传入耳朵,没一会儿,她后腰就落下一个五指分明的红印子。

她忍不住蹙眉,生气促使她有些了力气,喊出了陈司煜的名字。

“陈司煜!”

但尾音打颤,听起来不像质问,而像撒娇。

而陈司煜也故意这样理解,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还挑衅般眯着眼,后背靠在椅背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掌心又拍了几下。

休息舱内传来参差不齐的巴掌脆响声。

“怎么?”

男人低声道:“朝我撒娇呢?”

冉雾抬眸,对上他含笑的黑眸,心乱了一拍,发现就算是两人正交欢,他身上的魅力也只增不减,那股松弛感一直伴随在他周身。

男人继续靠坐着,和她拉开距离,目光从她的月土月齐一点点向上,掠过两点樱桃,再经过锁骨处的纹身,最后沿着唇瓣鼻尖直至眼睛。

不知为何,他明明手搭在自己腰后,只是用目光一点点看她,可她却觉得他目光所到的地方,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掌攀沿而过。

她心尖颤抖,身子也感到一股冷的错觉。

肌肤上生出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再然后,她像是被他蛊惑般,随着他的号令而动。

回神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睁开双眼,发觉自己站在休息舱自带的浴室里,周围朦朦胧胧,一层层散不开的雾气,光脚踩在防滑垫上,回头看,陈司煜就站在自己身后。

但脸是看不清的。

虽然看不清脸,但身体传递给她的信号,自身躯体上的每个感官都在感知她,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四肢百骸地传来一种酥麻胀感,以其疼痛中带着舒爽,这些都是身后的人带给她的体验。

“怎么样?”

陈司煜轻声问,还保持着那个频率。

冉雾知道,他只在问自己换了个地方之后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刚刚更舒服了。

但她故意咬紧唇,死活不发出一点声音。

陈司煜和她在一起怎么着也有一年了,做这种事也有个上千次了,自然一秒钟就看穿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哼笑,咬了下唇瓣,掌心不间断又重重地落在她挺翘的蜜桃|臀上。

“呦呵,长本事了?这次连声儿都不出了?”

陈司煜继续释放挑衅信号:“你好样的,冉雾。”

果然,等待她的是更有力的撞击,耳边仿佛开始了一场音乐交响曲,海浪声很激烈很清脆。

冉雾累了,有些站不住脚,差点没栽倒。

那清脆声又来了。

冉雾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怒意和哭腔,“陈司煜!你个混蛋。”

偏偏这个混蛋这时候没有怜香惜玉,面对冉雾的哭腔和生理性泪水,他心情更好了。

“嗯,我知道我是混蛋,所以你睁眼看看,你是怎么和混蛋在一起的。”

接下来,冉雾懂得示弱了,喉咙里放出他喜欢听的声音。

并讨好地加紧,又亲了他几下,才求得他把手机拿进来,点开音乐app,播放音乐。

音乐声的出现,遮掩掉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声。

可惜,陈司煜当混蛋当习惯了,从不干人事儿。

在交欢时,他选的音乐自然是带颜色的那种。

歌词露骨直白。

“Heyboy,youretheonlyoIwant,

嘿男孩你是我唯一想要的,

YouretheonlyoI,

我只想要你,

Wannagiveittoineveryway,

想以各种方式满足你,

Ileaseya,notteaseya,

我想取|悦你而不是挑|逗你。”

陈司煜听到歌词,倏地乐了,胸膛传来愉悦的颤动,连带着冉雾也感觉到了那几分颤抖。

他笑着问:“宝宝,歌词写得不错,你什么时候来取|悦我?”

冉雾虽然没了力气,但尽全力不甘示弱,“我现在不就是在取|悦你吗?”

陈司煜显然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回答,怔愣一瞬,随即低头看了眼,气笑了,“老婆,你确定这不是我在取|悦你,出力的是谁?不停动的人是谁?”

冉雾沉默不语。

音乐在继续。

“Gotmymindinatrandmybodysuretofollow,

我心神恍惚身体也跟着恍惚,

Ooo,keepdointhatthingyoudo,

噢继续做你的事不要停,

Goheadandride,

大胆地骑在我身上。”

冉雾听到歌词,后悔了,想让他把音乐关掉。

可惜,陈司煜对此的回答是,“晚了,我想听。”

于是,冉雾脸红心跳,被迫听完了整首歌。

之后等待她的是单曲循环。

“Whenyouputalittle,

当你加一点,

Whenyouputalittlebitofhumphinit,

加一点点劲儿的时候,

ThatswhenIlosetrol,

就会让我失控,

Whenyouputalittlebitofhumphinit,ooh,

就加一点点劲儿噢。”

最后。

冉雾差点热晕在浴室里。

【作者有话说】

本章提到的英文歌曲是《PutALittleUmphInIt》

这章且看且珍惜,大概率被s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