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这群人漫步在海边消了消食,就开始了海上项目。
除了荆靖和冉雾,其他人都去了,玩得特别野,冲浪浮潜样样都来了个遍。
冉雾坐在躺椅上,旁边是荆靖,这次没选在昨天的那个私人沙滩,但也是个小众沙滩点,不过沙子质量比不上在私人沙滩的。
这片区域除了她俩还有其他游客,但不多,都是些国外面孔。靠在躺椅上的游客没多少,都下水了。
冉雾鼻梁上架了个墨镜,手里捧着冰镇沙棘汁,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荆靖拍完照,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海面上,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画面,惊呼一声:“冉冉,快看!”
说完,又拾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调整焦距,对准远处的巨浪。
冉雾手捏住墨镜腿,微微下压,撩起眼皮,低了低头,眉毛抬高。
她有些近视眼,此刻只能看到远处的惊天巨浪。
“我忘了,你是不是看不清,你过来,看我手机。”
荆靖起身,坐在她躺椅一侧,把手机举到两人面前。
镜头对准远方。
也把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冲浪一向属于极限运动,有一定的危险性。此刻,远处掀起的海浪目测有七米高,焦距放大,清楚地捕捉到上面的人影,黑色冲浪板在白花花的海浪下显得尤为刺眼,冉雾也认出,那是陈司煜。
他这是……在挑战极限。
不只是他,还有周齐和段江野。
但其余两个人看到如此高的海浪后,纷纷向两侧滑走,逃至海浪没有那么高的地方,现在只有陈司煜在那。
海浪又高又猛,光是从海风和浪花打出来的白沫子就能看出来。
但陈司煜好像并不在怕的,他起初是趴在冲浪板上,紧实有力的双臂快速划动,就像划船双桨那样,那时巨浪离他还有几十米远,他朝着海内划去,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冉雾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惊,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掌紧紧攥住。
十六岁那年,她也是如此一步步走进河中心的,冰凉的河水倒灌她的耳朵和鼻子,让她求生不得。至今,她都记得那种无力的窒息感和濒临死亡前的求生欲。
海上那个身影距离岸边已经很远了,远到只能看到一个小点。借着高倍数焦距的摄像头,冉雾看清了一切。
陈司煜在距离海浪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双手撑住冲浪板,核心很好,借着膝盖的力起身,迅速转身,侧立而站,背对着海浪。
下一秒,接近十米高的海浪猛地向前,掀起了又一波的浪,形成一个巨大又立体的“C”形。海浪汹涌,而那个身影也不见了。
倏地,冉雾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下意识站起身,咬紧唇瓣,因为自己经历过溺水的窒息感,所以此刻注意力格外集中,生怕陈司煜被卷进海浪中,掉进海里。
荆靖在一旁安慰她,“放心,我听周齐说,陈司煜以前经常玩这种极限运动,尾崎八项你知道吗?陈司煜是八种极限运动的爱好者。”
话虽是这样说,但没有人知道冉雾此刻的心都揪了起来。
很快,海浪往前走,那个身影出来了。
透过镜头,她看得清清楚楚。
陈司煜站在冲浪板上,头发被他随意撸在后面,成了大背头,魅力十足。阳光洒下来,他被光眷顾,周身都散发着魅力,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
确实,他战胜了极限运动。
冉雾这才松了口气,但情绪还处于那股失去陈司煜的后怕中。
她重新坐下去,余光中多了一双涂了红色指甲油的脚。
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冉雾,你配不上陈司煜的,他生来就喜欢极限运动,喜欢挑战一切,你看起来是那种很乖的女孩,你压不住他的。”
她抬眸,知道来人是楼心月。
听到这种唱衰自己的话,她并没有露出怎样愤怒的表情。
“服了,你怎么那么阴魂不散?”
荆靖忍不住了,收了手机,挡在冉雾面前,像护小鸡崽子似的。
楼心月并没有看她,头微微一侧,目光对上冉雾的双眸,继续:“你信不信?你和他,没有好结果。”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是陈司煜凯旋归来,他被众人簇拥着,众星捧月地向岸边走,冲浪板随意搁在一边,而围着他的那群人里竟然还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看到这一幕,冉雾心颤了下。
陈司煜应该拥有的是鲜花和掌声。
这点楼心月说得很对。
但其他话,她不苟同,也没必要和她苟同。
“哎我这暴脾气,你这人真的很下三滥,别再来找冉雾的麻烦了,哪来滚哪去。”
荆靖再次挡住冉雾,不让楼心月的目光接触到身后的人。
冉雾露出一个微笑,没有继续站在荆靖身后,她大大方方地站出来,目光淡然,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样。
和陈司煜处了这么久,她自然知道什么话最戳人心窝子,知道什么话是最能令楼心月破防的。
她平静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的梦寐以求只不过是别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
撂下这话,她牵起愣住的荆靖,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面色难看的楼心月。
…
“哈哈哈哈哈哈冉冉,你真不愧是陈司煜的女朋友,这张嘴简直和他一样毒,打蛇打七寸算是被你拿捏的透透的。”荆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两人走到陈司煜那边,宁智儿看到她那模样,啧了声:“干嘛来啊,笑那么开心?”
荆靖摆摆手,“你刚刚没看见,楼心月被我们冉冉怼到失语的模样。”
宁智儿蹙眉,“楼心月又找来了?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萧玉颜面色也不好看,在她眼中,冉雾就是个受气包,所以目光担忧地看向冉雾。
冉雾摇头,“没事,已经走了,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来找我了。”
宁智儿叹了口气,“有时候,这男人的烂桃花多了就很烦。”
说罢,转身瞪了陈司煜一眼。
陈司煜不明所以,走上前,揽住冉雾的肩,将她带进怀中。
“怎么?我招你了?你瞪我做什么?”
宁智儿翻了个白眼,“你是没招我,可是,你的烂桃花来招惹冉雾了。”
陈司煜蹙眉,转头瞥向冉雾,“楼心月和你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
荆靖的话被冉雾打断,她摁了摁太阳穴,从陈司煜的怀里出来,转身,“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酒店。”
陈司煜看了眼自己被她拂下来的手臂,察觉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说:“我送你回去。”
冉雾摇头,“不用了,浮潜你不是还没玩呢吗?先去玩吧,周齐他们还在等你。”
她这种把自己推远的疏离感又出现了。
陈司煜脸色一下子冷了,不由分说道:“冉雾,我说,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声音冷硬。
在场几个女孩都能感觉出来,陈司煜生气了。
冉雾自然也知晓,她没做出任何反应,撂下两个字:“随你。”
第47章
四周都是嘈杂音,只有她们这一处是安静的。
宁智儿几人看出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先找了个理由溜走了。
等三人走后,便只剩下冉雾和陈司煜。
陈司煜目光放在冉雾身上,盯着她看,耐下性子,问:“宝宝,你怎么了?是因为楼心月?”
冉雾低眸,没有看他,“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陈司煜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冷:“别想糊弄我,你突然情绪不佳,身为你男朋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海风咸湿,远处的海浪起伏着,刚刚有了陈司煜的示范,此刻冲浪的游客多了不少。
别处的欢声笑语和这地方诡异的安静形成了对比。
半响后,陈司煜低叹,“先别站着了,先去躺椅上坐着聊,好不好?”
冉雾摇头,“别了,你先去浮潜吧,别因为我丢了潜水的好心情,你不是最喜欢挑战极限运动吗?刚刚的冲浪玩得不错。”
陈司煜蹙眉,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大少爷脾气也上来了,“你觉得你一个人在酒店呆着,我能安心玩下去?”
冉雾听出他情绪的波动,这才抬眸,“你不能吗?你刚刚冲浪的时候,不是很会玩吗?”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前前后后时不时地路过几位游客,有刚刚围着陈司煜的当地人经过,经过时还和陈司煜碰了个拳,用英语夸他冲浪很棒,胆子很大,是可以参加奥运会的程度了。
陈司煜应付完当地人,转身一看,哪还有冉雾的影子,她早走远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明白冉雾为什么突然这样,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最后呼出一口气,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跟了上去。
冉雾穿着拖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滩上,细软的沙子黏在她脚背上,很难受,她步子停了下来,想先去冲个脚,脚还没抬起来,手臂就被身后的人抓住。
“你能不能说明白,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子,我能看出来你生我的气,但你最起码要说出来吧,没听说过张嘴就是要把话说明白这句话吗?”
陈司煜紧紧攥住她的手臂,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冉雾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看到他指骨分明的手,被攥着的那块地方没一会儿便红了。
她呼出一口气,那股后怕又涌了上来,故意说反话,“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在生自己的气,行了吗?陈少爷。”
陈司煜舌尖抵了下齿关,是真的被气够呛了,“冉雾,你能不能别这样阴阳怪气了?不是每一次,我都会迁就你的小脾气。”
冉雾心尖一颤,睫毛疯狂抖动,“所以,你是嫌我烦了对吗?可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忘了吗?我就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性格。”
陈司煜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说重了,但是没有办法,他没从冉雾口中听到她生气的真实原因,话还得再重点。
“对,老子是嫌你烦了,所以,你他妈能不能把生气原因说出来?要死也得让我死个痛快。”
这是陈司煜第一次在冉雾面前讲话带脏字。
冉雾情绪渐渐涌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好,你想死个痛快是吗?那我告诉你。”
陈司煜松了口气,嗯了声,声音也软了:“你说。”
“我生气你去冲浪,那么大的海浪,如果稍有不慎失去平衡,无法自由掌控冲浪板的方向,就会跌进海里。那是深海,你身上也没有救生衣,等待你的只有溺海窒息死亡。”
冉雾眼眶通红,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所以,这是我生气的原因,你明白了吗?”
陈司煜静静地看着她,松开攥住她的手臂,手一点点向下,和她十指交缠,凭借她无法掌控的蛮力强迫她与自己十指相扣,又微微一拽,另外一只手抱紧她,讲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可惜,冉雾还在气头上,她空闲的那只手拼命拍打着陈司煜的胸膛,刚刚因为楼心月的话还有害怕他溺海身亡的后怕产生出来的负能量在这一刻都达到鼎盛,身子都在发抖,心脏里像是装满滚烫沸腾的热水,难受至极。
“你混蛋!楼心月还说你这个人就喜欢极限运动,以前你就喜欢飙车和蹦极,刚刚荆靖说从周齐口中得知你还喜欢尾崎八项,喜欢所有能让你肾上腺素飙升的运动,你就那么喜欢和死神擦肩而过吗?知不知道那些都很危险?陈司煜,你混蛋!我要和你分手!你这么喜欢极限运动,那你去玩吧,以后不要和我在一起了。”
少女的拍打带了情绪,很疼很重,但陈司煜却觉得落在他胸膛上最有分量的还是她的眼泪。
颗颗滚烫灼心。
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气话,是在关心自己,但分手那两个字还是刺住了他的耳朵。
陈司煜松开对她的禁锢,双手改为捧住她的脸颊,微微弯下身,和她视线齐平在同一条水平线上,“骂我可以,但分手这种话不能说。”
小姑娘眼尾和鼻头都带着红,眼角的泪珠还挂在那儿,晶莹剔透。
她吸吸鼻子,“凭什么?你拿身体开玩笑,我就要说分手。”
陈司煜眼神瞬间晦暗,声音沙哑:“你再说一遍?”
冉雾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你再这样,我就分——”
“手”字还没说出来,便被吞入腹中。
陈司煜猛地堵住了她的唇,准确来说,应该是咬住了她的唇瓣,齿关不断碾磨着她的下唇瓣,等她受不了的时候,舌尖才丁页开她的齿关,滑过她的贝齿,又在她的唇里翻天倒地。
这个吻接的很凶。
起初是陈司煜听不得分手那两个字才堵住她的嘴,之后是吻到深处,冉雾也动了情,双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肩膀,踮脚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少女主动,岂能放过,陈司煜又干脆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一点点向下,扶住她的腰身,干脆将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环上自己的腰身。
两个人都没在意周围游客投递过来的目光,陈司煜这混蛋和她当众接吻就算了,还抱着她边亲边往酒店的方向走,走出沙滩区域,两人的热吻也结束了,冉雾想下来,无奈陈司煜根本不带放手的,周围行人多,冉雾羞得脸红耳根发烫,干脆把脸埋进陈司煜脖颈中,散落下来的头发将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到了酒店大堂,陈司煜还不松手,冉雾没有法子了,继续那样藏着,还好这里是国外,没有人认出她是谁,大家也只把他们当成热恋中忍不住躁动的情侣。就这样,两人呈这种姿态走进电梯,又走出电梯轿厢,走到房间门口,陈司煜不忘拿出房卡打开门。
门一开,冉雾立刻跳下来,朝着室内走,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发现烫得超标。一偏身,看到玄关处的镜子,从里面发现自己的脸红得像猴屁股,耳根也泛着粉色,回头看陈司煜,这混蛋脸皮厚得像城墙,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她心里一恼,原本那些负能量早在沙滩上就释放完全,此刻只剩下对陈司煜的恼怒。
冉雾轻哼,又朝着他走过去,一掌拍在他胸膛上,发出清脆的巴掌声。
陈司煜嘴角带笑,干脆兜头脱了上衣,露出胸膛上那个五指分明的巴掌印。
他低头,看清后,头也不抬,就那样撩起眼皮,盯着冉雾,眼神好像在问她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有些人赤着上身,魅力更大了。
陈司煜此刻便是如此,他胸肌健硕却不会过度发达,人鱼线分明,八块腹肌规整有序,宽肩窄腰,肤色由于这几天的阳光暴晒已经变成小麦色,男性荷尔蒙爆棚。
特别是胸肌正正中央那个清晰的五指印记,给他增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抖m气质。
虽然冉雾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m,而是无比标准的s。
但因为五指印产生的色|欲是显而易见的明朗。
冉雾无声地吞咽口水,声音磕磕绊绊:“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陈司煜慢悠悠抬头,清楚地捕捉到她那个吞咽口水的动作,笑着发问,“馋我身子了?”
冉雾嘴硬:“才没有,你别乱讲。”
陈司煜戏谑道:“宝宝,你不诚实啊,馋就馋了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大概是此刻的顶灯照在他身上,太过有迷惑性,冉雾竟然鬼使神差地将心中的实话说了出来:“嗯,馋了。”
陈司煜轻笑,张开手臂,大大方方地说:“成,那我给你了。”
……
套房的面积不大,但到处都留下了欢||爱过后的痕迹。那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的动静还在继续。
浴室的房门虚掩着,里面的对话声和水声都传了出来。
“宝宝,听我口令。”
“什么……”冉雾的声音毫无力气。
男人沙哑的声音出来:“踩|我,用力。”
第48章
天色渐晚,海边下了场小雨,沙滩上的游客稀少,咸湿的海风裹着雨水斜斜地打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上。
浴室内。
冉雾双眼半睁,眼前一切晃得厉害,天花板的灯摇摇欲坠,像是要跌下来似的,从她的视角来看,浴室里仿佛上演着一场地震来临前的预兆。
但事实上,她觉得晃的原因和地震没有任何关系。
始作俑者不过是站在她面前的陈司煜罢了。
往下塌陷的腰部被一只手臂捞起,她弓着腰,站姿很不雅观地靠在他怀里,双臂攀上男人结实的肩膀,但掌心沾了水,时不时地下滑,她觉得自己要掉下去,跌在地上了。
“陈司煜……”
喉咙内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震荡在浴室内,仔细听都能听到回音。
陈司煜不作声。
闷头苦干。
浴室的门虚掩着,雨水打在客厅落地窗玻璃上的啪啪声传进耳中,下一秒,沙发上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动听婉转的女声透过浴室内的热雾,传进冉雾耳朵里。
“Despacito,
慢慢地来,
Quierorespirartucuellodespacito,
想要在你脖颈间慢慢地喘息,
Dejaquetedigacosasaloído,
在你的耳边说尽甜言蜜语,
Paraqueteacuerdessisigo,
让你在以后都能想起此时此刻,”
是特定联系人的手机铃声,这么骚的哥自然是尤耸的铃声,电话也是他打过来的,打给陈司煜的电话。
冉雾费力地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戳了戳陈司煜的胸膛,“电……话。”
两个字从嘴里磕磕绊绊地蹦出来。
陈司煜不听,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时候倒是懂得装聋作哑。
铃声还在继续,歌词很露|骨,一点也不含蓄,不符合国内传统的音乐审美。
“Despacito,
慢慢地来,
Quierodesnudarteabesosdespacito,
想要用吻慢慢褪去你的衣衫,
Firmoenlasparedesdetulaberinto,
在你迷宫的墙上留下我的名字,
Yhacerdetucuerpotodounmanuscrito,
把你的身体变成我的手稿。”
冉雾实在受不了,呼出一口气,四肢百骸传来噬咬感,难耐至极。
“陈司煜,先接电话好不好?”
陈司煜啧了声,眉眼间透着不耐,像是最烦在这种时刻被人打断。
他捞住怀中小姑娘的腰身,贴紧她的身子,感受她的心跳和呼吸,弯身,打算堵住她的唇。
在那之前,撂下一句话:“宝宝,做这种事,要专心。”
最后。
冉雾几乎要热晕在浴室里。
……
手机来电因为没有人接,铃声自动停止,自动挂断。
随后,手机不停地震动,消息一个劲儿无休止地进来,群消息那个红点里的数字蹭蹭蹭地往上涨,最后直接99+。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窗外的海雨停了,乌云散去,月亮露出来,照亮沙滩上正赶海的人。
到那时,屋内的动静才彻底消停。
冉雾已经没了力气,被陈司煜抱回被子里补觉,明天下午乘私人飞机回国,估计明天上午也是要补觉,这次度假根本就是换了个地方做那种事,累得要死,不比在学校轻松。
陈司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点了根烟,这时候想起社交平台上的群消息了,舍得给群聊一点时间了。
卧室里黑漆漆的,只有他那边的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此刻手机的白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了他餍足的神情。长指划动着屏幕,划到最上面,慢悠悠地翻看群里的消息记录。
尤耸:【我真服了这俩人,又跑了。】
尤耸:【刚刚打了好几个电话,愣是没人接,后来想给冉雾打电话试试,结果您猜怎么着?嘿,直接关机了。】
宁智儿:【……你找他们做什么?】
尤耸:【晚上不去酒吧玩啊?待在酒店多无聊,刚好雨停了。】
荆靖:【我和周齐不去。】
宁智儿:【???你俩在一起了?】
尤耸:【得,出来玩一趟,又有人脱单了。】
周既明:【后天到了学校,请客吃饭啊表哥。】
周齐:【?我欠你的?】
宁智儿:【对啊。】
尤耸:【对啊。】
萧玉颜:【对啊。】
周既明:【对啊。】
一群人在下面开始走起了队形,都开始刷“对啊”两个字,最终周齐忍无可忍,发了个“OK”的表情。
陈司煜没忍住,扯了个笑,点开周齐的头像,和他私聊:【你不行啊哥们,没我在,你都被人坑了一顿饭了。】
周齐估计在忙,没秒回他。
床上的女孩似乎觉得床头灯太晃眼,她翻了个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司煜干脆退出微信,将手机熄屏,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那一侧,啪得一声,把灯关上了。
随后,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他撩起被子,把空调温度调至二十六度,自动风度。
做完一切之后,顺手把身边的姑娘揽进怀里,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宝宝。”-
从帕劳回北京后没过多久,冉雾之前报名的那场全国大学生模特大赛便拉开帷幕,场地就在五环的一个体育场内,比赛时间并不是很长,陈司煜就在外面等她。
等她比赛结束后,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刚好陈司煜的电话也进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接听,“喂?”
陈司煜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大概是在场馆外。
“中午想吃什么?”
冉雾笑得两眼弯弯,一看就能猜出来是正陷入热恋的女孩。
她声音都带笑:“嗯……你不问问我获没获奖吗?”
电话里传来男人标志性的轻笑,落在耳朵里沙沙的,听得她耳根发红。
冉雾娇嗔:“你笑什么呀。”
“你声音里都带笑,获没获奖还需要我问?”
他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
冉雾喉咙里发出唔得一声,“我拿奖了,是金奖,还有两万块奖金。”
陈司煜的语气像逗小孩:“宝宝真厉害。”
狭小的更衣室内站着不少女孩,她电话虽然没打开免提,但通话音量也很大,陈司煜那话说出口后,她明显能感觉到身边人传过来的视线。
冉雾脸一红,快速道:“你发个位置给我,我出去找你。”
“成。”
等挂断电话后,隔壁的女孩笑着问她,“你男朋友吗?你们打个电话都那么亲密,好甜。”
冉雾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点头微笑。
更衣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还没有卸妆的女孩走进更衣室,抓住同队的队友,语气中的激动难以掩盖,“刚刚在门口看到一个帅哥,特别帅,是我的天菜,可惜,有女朋友了。”
队友问她:“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了?”
那女孩声音透着沮丧,“别提了,本来我想上去要联系方式的,结果听到帅哥在打电话,语气温柔得不行,朝着电话里的人喊宝宝,这不是女朋友是什么啊。”
队友拍了拍她的肩,“有多帅?”
那女孩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其中一张照片,递给她看,“还好我偷拍了一张,虽然很糊,但就算是马赛克也无法遮掩他身上那股帅帅的感觉。”
冉雾刚好站在身侧,她们的对话都清楚的传进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觉得她们口中的人是陈司煜,毕竟之前和陈司煜走在街上散步,不是没有出现过自称星探的人给他递名片的经历。
她轻咳一声,偏头快速扫了一眼。
果不其然,照片上的人是陈司煜。
这个女孩的拍照技术不错,手机处于下半身,仰着拍过去的。
照片上的男人左手握着手机扶至耳边,另外一手夹了根烟,周身散发的气质让人看了一眼就无法忘却,身姿挺括,穿了件黑色的飞行夹克,修身的黑色长裤将那双大长腿包裹得很好,脚上穿着一双印着奢牌logo的板鞋,不是现在很多男生穿的那种厚底鞋,鞋底很薄,凸显出他这人的身高,一看就能让人看出来,这人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往上。
“我靠,还有这种极品呢?你说他是娱乐圈里的十八线小明星我都觉得对。”
那女孩的队友也被照片惊艳到,讲话有些不管不顾的。
女孩嘿嘿笑,“是吧?你也觉得帅吧,但这种级别的颜值进军娱乐圈的话,不可能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就算是他演技很烂,单凭那张脸就能混成流量吧?”
队友摸了摸下巴,“也是。”
之后的对话冉雾没再继续听,她走出体育场,秋风呼啸而过。
一抬眸,确实一眼就能看到陈司煜在哪儿,他确实太吸人眼球了。
朝着他走过去,冉雾这次多看了他两眼。
陈司煜挑眉,顺手接过她怀里的包,揽住她的肩,戏谑道:“怎么?就一上午没见,都不认识你老公了?”
冉雾没回答他的问题,盯着他侧颜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知道吗?刚刚我在的那个更衣室里,有女孩说你帅来着,在外面还拍了你一张照片。”
陈司煜那时注意力都在和她的通话上,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拍他,所以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是吗?我没注意。”
冉雾看着他这幅迷人的样子,跟着他上了车,目光还是放在他脸上。
“我脸上有钱?”陈司煜发动车子,随口问他。
冉雾摇头,越想越觉得这男人太招人了,忍不住骂了句:“男狐狸精。”
陈司煜:“?”
【作者有话说】
本章提到的歌曲《Despacito》
第49章
陈司煜这人半点亏也不能吃,所以冉雾那个称呼说出口后,他干脆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到路边,又打开双闪。
冉雾不明所以,偏头刚想问他停车做什么,只是头刚转过去,下巴就被一只大掌捏住,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嫩滑的肌肤。
主驾的安全带也解了,陈司煜现在半个身子都朝着副驾靠拢,因此和冉雾的距离极近,呼吸交融在一起。
冉雾懵了,眼睫闪了又闪,“你干嘛……”
刻意压低声音问。
陈司煜垂眸,喘息声在耳边回响,撂下一句:“你说我干嘛?”
冉雾撩起眼皮,想和他对视,但马上听到他的后半句。
“当然是堵住你的唇。”
说完,毫不客气地亲下去,动作有些大,惹的她后背撞上车门,脑后又多了一只大掌稳住她,她的头贴着他的大掌又贴在冰凉的车窗上,亮着双闪的车在路边停了三分钟,两人就接了三分钟的吻。
分开前,冉雾的嘴唇都在发胀发麻。
后来吃过午饭,陈司煜以她取得金奖的好成绩为由,带她去了奢牌店购物,*给她添置了不少女装和首饰,还有几个价值不菲的包包。
冉雾有时候都在想,若是她和陈司煜分手,自己光是靠变卖这些他送的礼物,都能在麦城市中心购入一套大三居的商业公寓,地段还得是那种非常好的。
其实陈司煜买衣服很简单,之前都是奢牌的销售带着模特和刚上架的新品去潭臣公馆供他挑选,但冉雾不喜欢那种阶级差很明显的剥削性质的服务,所以之后陈司煜都是带她去奢牌店,因为是vic,所以不需要排队,并且还有专属的休息室。
比赛完后不久,冉雾继续开始给陈司煜的表妹沈枝意补课。
沈枝意现在升入高中,她起初是进了海淀的一所公立重点高中,之后不知为何,又转学到了陈司煜的母校,也就是卓川私高。
周末,她从潭臣公馆出来步行到最近的地铁站,只坐了五站便到了沈家在朝阳的别墅。
印象中,上次去还是在沈枝意初三的时候,初升高的那个暑假,沈枝意去国外玩了一圈,沈家对她的教育是劳逸结合,寒暑假不需要学习,所以她这个暑假便没再来回跑地给沈枝意辅导功课。
只是上次去的时候,她和陈司煜的关系还没有挑明,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女朋友。
给冉雾开门的依旧是沈家的住家阿姨王姨,好长时间不见王姨了,她笑吟吟地开了门,同冉雾打招呼:“小冉老师,枝意在书房等着你呢,你有想吃的水果吗?我一会儿给你们送上去。”
冉雾笑着说:“我都可以的,王姨,不用特别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二楼书房的门大敞着,十一月初的北京已经提前进入冬天,这个小区也已经供上暖。
沈枝意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对上冉雾的目光后,恹恹的,提不起兴致来。
冉雾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拿出高一的教材,问:“怎么愁眉苦脸的?在卓川不太习惯?”
沈枝意点头,太过于信任冉雾,把她当成了知心大姐姐,一个劲儿倾诉自己在卓川私高的遭遇。
她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转入国际部了,高考部简直太丧心病狂了,每天六点半就要到校,我每天六点就要起床,而且一去就是一整天,还要上晚自习,等到家的时候,都晚上十点了,每天睡不够八个小时,在学校都困得要死。”
冉雾沉默不语。
确实,高考部为了升学率,在她那一届就已经开始效仿河北的衡中了,不仅睡不够,每天早上去了还要空着肚子晨跑十分钟。
“小冉老师,你高中在哪儿读的啊?”
沈枝意趴在桌上,玩着笔,随口问她。
这时,两人都没注意到门悄悄开了,陈司煜端着果盘站在门口。
冉雾轻咳一声,“和你一个高中,卓川私高的高考部。”
沈枝意没想到她居然和自己一样,惊呼一声,“真的吗?”
随后,她想到什么,顺口问了出来:“那你和我表哥认识吗?他也是卓川私高的,只不过他是国际部的学生。”
冉雾顿了顿,内心挣扎许久,最后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卓川私高,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他。”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咚咚声。
书房内的两个女孩齐齐把目光投过去,书房的门不知何时敞开着,一道身影斜斜的倚着门框,手里端着果盘,盘中放了好多洗好的应季水果。
陈司煜盯着冉雾,目光带了些探究的神色。
她当时心里一咯噔,在想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话。
但看他这个反应,八成是听到了。
想到这,她垂眸,不去和他有眼神上的碰撞和接触,目光放在高中教材上。
耳边响起一阵阵脚步声,是陈司煜走进了书房。
沈枝意哎了声,埋怨道:“表哥你怎么又来了?小冉老师正在给我上课。”
陈司煜走到冉雾身侧,垂眸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放在沈枝意脸上,发觉这姑娘步入高中后好像憔悴了不少。
他轻哼,“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刚刚在说什么。”
沈枝意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句:“管得真多。”
陈司煜嗯了下,声音带着些许的警告意味:“你说什么?”
这语气吓得小姑娘急忙投降,“没什么,没什么,你把果盘放下啊,我想吃草莓。”
此刻,陈司煜就站在冉雾身侧,两人肩并排着,之间不过半臂距离。他弯身,将果盘放置在桌面空旷的位置上,衣袖和她的碎发擦肩而过,留下淡淡的新鲜果香。
冉雾心里一颤,装作没看到,自然地将脸颊旁的碎发掖到耳后。
陈司煜清楚地瞧见她这个动作,知道她这是不想在沈枝意面前戳破两人关系。
但是,他没打算如她的愿,清了清喉咙:“我有话对你说。”
冉雾知道他这话是讲给自己听的,但没动。
沈枝意懵了,嘴里塞了两个大草莓,脸鼓的像个小仓鼠,“啊?我吗?表哥你想说什么在这说不就得了吗?”
说完后又眨巴眨巴眼。
陈司煜半个眼神都没给她,弯下身子,食指曲起,在冉雾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
重复了一遍:“出来,我有话问你。”
沈枝意蹙眉,以为他又在威逼利诱冉雾,急忙将口中的草莓嚼烂咽下去,“哥,你干嘛对小冉老师讲话这么凶!”
陈司煜啧了声,瞥了她一眼,话却是对着冉雾说的,“看到没有,你还不公开和我的关系,这小鬼已经把我打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蛋了。”
沈枝意瞪大双眼:“你和小冉老师,什么关系?”
陈司煜哼笑,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地捞起冉雾的手,“当然是,男女朋友关系。”
说完这话,便把冉雾带出去了,根本没管呆若木鸡的沈枝意。
某间卧室内。
房门紧闭,卧室的灯光昏暗,冉雾被他抵在墙角,鼻腔内全是他身上的气味,一股很重的烟味。
他前天去了杭州,还有几个同专业的学生,代表学院参加了一项物理竞赛。陈司煜因为她这两天一条消息都没主动给他发生气了,昨天下午竞赛刚结束,今天早上就飞回来了。
冉雾偏过头去,不想理他,觉得他这人实在太喜欢强迫自己,恨不得自己无时无刻都在想他。
陈司煜啧了声,一把上手掐住她脸颊,让她扭头回视自己。
“怎么不看我?”
男人率先打破僵局。
冉雾轻哼,声音带着气,“你前天不是发消息说让我有本事一辈子都别搭理你吗?”
陈司煜挑眉,“所以,你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呗?”
冉雾没说话,用沉默回答他的问题。
室内空气稀薄,地暖烧得火热,分明是冬季,但却给了冉雾一种此刻处于七月盛夏的错觉。
“可以。”
陈司煜轻哂,“你好样的。”
冉雾现在被陈司煜宠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就喜欢挑战他的底线。
“用你说?”她小声嘟囔。
寂静的卧室里突然出现一道这样的声音。
陈司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眉,“什么?”
冉雾沉心静气,闭了闭眼,再睁开,顶着一张未施粉黛的小脸,周身散发着又纯又乖的气质,说气人的话。
“你刚刚没听见吗?我说,我是好样的,用你说?”
陈司煜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是被冉雾可爱到了。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冉雾皱眉,怒目瞪着他,脸颊气鼓鼓的。
结果,被人戳破。
陈司煜大掌贴住她的脸颊,粗粝指腹摩擦着她耳边的肌肤,低声说:“宝宝,不气了,我的错。”
说完,他补充道:“是我太想你了,想每分每秒和你待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情话出现,让冉雾不禁红了脸。
心跳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速。
“那你以后还凶我吗?”
小姑娘娇嗔道,“我不喜欢你凶我。”
陈司煜啧了声,转眼间又恢复那个漫不经心的混蛋模样,“这得看场合。”
冉雾猛地抬眸,“什么?”
男人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在床上的时候,你不喜欢我凶你吗?”
话毕,继续荤话:“每次在做的时候,粗|暴的对待你,你不都很喜欢,很兴奋吗?”
冉雾瞪大双眼,“你混蛋!”
陈司煜轻笑,“我是混蛋,你不也喜欢吗?”
说完,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这是今天的一章
二章预计晚十二点之前发
三章凌晨发
第50章
小吵怡情,这话冉雾也懂。
所以这个吻结束,陈司煜就放她回书房继续给沈枝意补课了。
回去的路上,冉雾在疑惑一个问题。
刚刚在书房,陈司煜有没有听到她说自己高中也是卓川私高的话。
可是在卧室里,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陈司煜也没有问。
那大概是没听到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转身走进书房,开始给沈枝意辅导功课。
书房的门开着,楼下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到二楼,冉雾起初有些注意力不集中,但碍于沈枝意的功课太多,高一刚入学只有两个多月就讲完了一整个学期的课程,进度属实是有点快。
一上午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等冉雾回神的时候,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书房外也传来饭菜的飘香。
“好饿啊,小冉老师,你饿吗?”
沈枝意无力地趴在桌上,“我怎么觉得脑子里满当当的,肚子里反而特别空荡呢,外面好香啊,小冉老师,你也在我家吃吧,王姨最近新研究了几个菜系。”
冉雾摇头,她早上没吃多少,此刻肚子也叫嚣得厉害。
但她来这里是给沈枝意补习的,哪有和雇主一起吃饭的道理。
沈枝意没有勉强,哦了声,“好吧,那我送您下楼。”
到了楼下,不见陈司煜的身影,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沈枝意的父母,沈竹溪和黎霁,沈枝意随母姓。
沈竹溪正在品茶,看到沈枝意送冉雾下楼的场景,连忙把茶杯放下,起身,“小冉老师,以后就留下来吃午饭吧,上次想请你吃饭无奈公司事情太多,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沈枝意这孩子中考分数能那么高,小冉老师功不可没,所以以后周末补完课在家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个间卧室休息。”
听到这话,沈枝意忙点头,牵住冉雾的手,“是啊,小冉老师,您就别走了,利大在海淀,离这里太远了,您下午还得过来,倒不如在我家吃饭休息,刚好省通勤了。”
沈竹溪点头,也一同留她。
冉雾推脱不得,最后还是留在沈家吃午饭了。
饭桌上,冉雾和沈枝意落座,沈竹溪和黎霁在厨房,两人帮着王姨煲汤。
冉雾有些坐立不安,想着要不要起身去厨房帮忙,就听到沈竹溪喊沈枝意的声音:“一一,去叫你表哥下来吃饭。”
沈枝意放下手机,哦了声,站起身问:“表哥在干嘛啊?”
“在补觉呢,他是赶了今早的早班机回来的,也不知道这么着急回来有什么要紧事。”沈竹溪哎了声。
沈枝意闻言,立刻摇头,“我不要,表哥起床气那么重,我才不敢去叫他,妈妈还是你去吧。”
沈竹溪从厨房探出头,指了指沈枝意,“怕什么,你表哥还能吃了你啊?”
沈枝意说什么也不动身,嘴里喋喋不休:“表哥刚起床就臭着一张脸,我才不去触他的霉头,妈妈,你就让他睡吧,少吃一顿饿不死的。”
这大言不惭的话好巧不巧的被正在下楼的陈司煜听到。
他随手撸了一把头发,经过沈枝意的时候,故意使坏地把她头发揉乱,“就这样在背后说你表哥是吧?平常白带你打游戏了,以后有事别求着我帮忙。”
沈枝意现在很看重外貌,被他这样一搞,顿时炸开锅,连表哥都不喊了,直呼其名:“陈司煜!我的发型!都被你搞乱了!”
陈司煜在冉雾身侧落座,给了沈枝意一个眼神,不咸不淡,立刻让沈枝意哑了火,也不敢再造次了。
他嗤笑一声,“就你那鸡窝头,还发型?”
冉雾坐在一旁,沉默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安安静静的看着这对表兄妹拌嘴。
但大多是沈枝意炸锅,而陈司煜冷淡地呛她一嘴,打蛇打七寸,知道什么能把沈枝意拿捏住。
“我补习结束后要出去找朋友玩的,你把我一大早弄好的发型搞乱了,我待会儿还得重新弄,这个发型很复杂的好不好。”
沈枝意边理头发,边幽怨地说。
陈司煜闻言,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和男生出去玩?”
沈枝意装没听到。
“小姨——”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不是和男生出去。”
沈枝意想起什么,眼神给到冉雾,“小冉老师,你真的和我表哥谈恋爱了吗?”
这小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小声嘟囔:“小冉老师你辅导我功课的时候不是蛮厉害的嘛,为什么挑男朋友的眼光这么差,我表哥他哪里好了,要和他谈恋爱。”
咚咚咚。
桌上传来三道响声。
是陈司煜手指敲在桌面上的声音。
“小鬼,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再说我坏话信不信我告诉你妈你早恋了?”
陈司煜啧了声,“另外,你早上也说了,卓川私高没有人会不认识我。”
他眯起双眼,继续:“我没记错的话,卓川私高的荣誉墙上到现在都贴着我的照片,而且是榜首位置。”
确实,这不怪陈司煜嚣张,他给卓川私高打来的利润很大,当年的高考状元是他,很多公司也给卓川进行了捐款活动。
不仅如此,虽然他已经毕业两年了,但卓川私高校园墙以及学校论坛上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沈枝意忿忿道:“这些与你和小冉老师在一起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强迫小冉老师的吧?”
冉雾:“……”
陈司煜失去耐心,蹙眉,沉声警告道:“沈枝意。”
沈枝意瞧见他这模样,像是被夹了尾巴的老鼠,“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两人拌嘴的功夫,厨房的饭菜也都好了,等所有菜端上桌之后,沈竹溪提议大家碰个杯,“小冉老师,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这顿就算是便饭,等下周我一定要好好给你做一顿满汉全席。要不是你的辅导,估计沈枝意也到达不了那么高的分数,你不知道,她中考排名在全市是前十,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冉雾笑着说:“我只是辅助,主要还是枝意很厉害。”
沈竹溪哎了声,“虽然她比不上她表哥,但我和她爸爸都很知足,能得到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说到陈司煜,她想起什么似的,瞥了眼自家外甥,又把目光递给冉雾,“对了,小冉,你和陈司煜都是利大的,我最近听说他交了女朋友,你知道他女朋友是哪个学院的吗?”
冉雾闻言,笑容僵固在脸上。
沈竹溪一向不在沈枝意面前讲这种话题,此刻沈枝意看似是在专心吃饭,实则早已竖起耳朵听了。
她想看看在老妈面前,表哥是要公开和小冉老师的恋爱关系吗。
陈司煜蹙眉,桌下的大掌不动声色地放在冉雾腿上拍了拍,仿佛在无声地安慰她。
饭桌上,他声音听不出咸淡,“小姨,你问我不就行了,问她做什么。”
沈竹溪切了声,“我问你你会说?你有女朋友这个消息还是我从段江野妈妈口中得知的。”
陈司煜面上什么都不显,“你真想知道?”
冉雾心提了起来。
沈竹溪点头,“那是自然,段江野妈妈可是说,你和你女朋友前段时间去了帕劳一趟,还调了家里的私人飞机,说是你把人家姑娘宠上了天。你从小眼光那么高,我是想看看什么姑娘能入得了你的眼。”
陈司煜轻咳一声,放下筷子。
同时,桌下冉雾踩住他的脚,意思是让他别再说了。
陈司煜没理会她的举动。
随后在公布女朋友究竟是谁之前,他先做了一段铺垫。
“小姨。”
陈司煜慢悠悠喊了声。
沈竹溪纳闷道:“你倒是说啊。”
陈司煜依旧不理会,端得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您也知道,我眼光高,只看得上最好的,我女朋友也是利大的,还和我一个高中,都是卓川私高毕业的。另外,她是学导演的,最近在兼职模特,偶尔周末的时候也会去做家教。”
讲话的时候,他故意用着一股老北京的腔调,讲话劲儿劲儿的。
沈枝意小心翼翼观察着冉雾和陈司煜的表情,适时接话:“小冉老师好像就是学导演的。”
沈竹溪一拍脑门,“对啊,小冉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陈司煜的女朋友?”
冉雾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枝意恰好开口,“哎,我记得小冉老师好像也在兼职模特,上个暑假就是在做模特。”
沈竹溪点头,这时候也忘了小孩子不能参与这种话题的规矩。
她惊讶道:“这么巧吗?”
沈枝意这小鬼古灵精怪,和陈司煜对了个眼神,继续说:“我还记得,小冉老师十月底去了趟海岛,朋友圈的定位就是帕劳。”
沈竹溪根本没把冉雾和陈司煜放在一块想。
毕竟冉雾在她眼里就是个听话懂事的乖乖女,和陈司煜这种离经叛道的二世祖完全不搭。在沈竹溪心中,冉雾交男朋友最起码要交那种温尔儒雅的翩翩公子。
“是挺巧的。”
沈竹溪看了沈枝意一眼,“你怎么老接话,我问小冉老师呢。”
沈枝意轻咳两声,最后使出终极大招:“小冉老师也是卓川私高毕业的,平常周末也会做家教的兼职。表哥,你的女朋友,该不会就是——”
她故意拉长语调,搞出一种悬念感,最后说完那句话。
“小冉老师吧?”